白桃指了指自己,“我?”
祈鶴庭掛著禮貌標準的笑,“嗯。”
“關我甚麼事?”
白桃喜歡道德綁架,但如果被綁架的人是她,那就另當別論了。
祈鶴庭饒有興致地圍著她轉了半圈。
“無論是從引發他們爭吵的角度來講,還是從沒有阻止他們鬥爭的角度來講。”
“白同學好像都需要承擔一點連帶責任吧?”
白桃嚥了咽,“那,那之前那個甚麼遊戲公司,還有祈學長你有承擔責任嗎?”
“當然有啊。”
祈鶴庭回覆得不假思索,彎彎笑的眉眼讓人根本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我不信。”白桃忍不住小聲嘀咕,“哪兒有這麼碰瓷的,果然都是一群萬惡的資本家……”
“嗯?”祈鶴庭又湊近了幾分,落在他肩膀處的白金髮絲滑下,泛著好看的金澤。
白桃擺擺手,“沒啥,不過,我覺得祈學長你…你作為F5裡最溫柔的一員,一定不會計較我這個小人過的。”
“最溫柔?”祈鶴庭眸轉,鎏金色的眼眸不遮掩地打量著她。
她並沒有和他刻意保持距離,毫無防備的樣子。
希斯林頓制服的裙子,明明不算短,按理來說長度應到膝蓋。
但她穿著,卻像是小了個碼。
他依舊掛著笑,牽動那顆茶色的唇角痣。
“原來是這樣啊。”
“真是榮幸,在白同學的眼中,我最溫柔。”
祈鶴庭單手撐在白桃的耳畔,寬肩壓得低,那被他隨意解開的兩顆制服扣,形成了微微的深V。
身上的薔薇氣似是早已浸染進了他的骨子裡,只是稍稍靠近便能輕鬆由內而外完全包裹住她,馥郁得恰到好處。
他緩緩掀開眼皮,“但人嘛,總是複雜的。”
“要是……我趁著現在四下無人,偏要讓白同學肉償呢?”
“畢竟2000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祈鶴庭每多說一個字,就愈靠近一步。
直至最後,將她眼前的氧氣盡數趕散。
掌心朝腰線處滑下,炙熱空懸在她的腰窩後。
白桃忍不住顫,下意識緊閉上了眼睛。
祈鶴庭落眸,白桃捲翹的眼睫微微發著抖,指腹捏皺了裙角。
唇瓣,看著很潤,像是搽了無色的透明唇蜜。
身上,也同她的名字般,浸染著絲絲青澀的桃子味。
她感受到懸停在面前的溫度,屏住呼吸,“反正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男人挺拔的鼻尖已經觸上她的面頰。
距離好近。
就快…就快要親上了。
心臟怦怦直跳,震得她胸骨疼。
唇,卻意料之外地只是被輕吹了下。
白桃緩緩睜眼,表情有些懵。
有種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感覺。
“失望了?”祈鶴庭低喃在她耳畔,帶著輕笑。
笑起來,總讓人覺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白桃意識到被耍了,扭開腦袋,“才沒有。”
“沒辦法,白同學太可愛,讓我都有點不忍心繼續欺負你了。”
祈鶴庭溫熱的指腹挽著她垂落的髮絲,替她掛到耳後。
“我很欣賞,白同學剛剛說的那句話。”
“不過現實很殘酷。”
“有時候,一個人渾身上下加起來,那條命或許都不值2000萬。”
“你說對麼?”
祈鶴庭語調溫柔、平靜,明明金眸裡含著明顯的笑,看久了卻只讓人心底發寒。
白桃不可置否,沉默許久,才回復:
“但我的不一樣。”
祈鶴庭眸轉,“不一樣?不妨說說?”
白桃沒開玩笑,她是真不一樣。
在原世界通緝的懸賞名單裡,還有明碼標價。
她一臉認真,“我的命死的八千萬,活的一億冒點頭。”
祈鶴庭愣住,隨後背過身去倚在牆邊,強行壓笑,唇色被他透玉般白皙的面板襯得很紅。
白桃蹙眉,“幹嘛!我是認真的!”
甚至白桃覺得自己還往下報了點錢,畢竟她在傳來這個世界前可是才刀了一個甚麼青龍組織的老大。
身價暴漲呢!
祈鶴庭忍笑的動作幅度又更大了些。
好一會兒,他才用指尖輕拭去眼角外溢的生理性眼淚。
她果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的多。
他輕輕揉了下白桃的腦袋,“剛才那些都是騙你的,不用你承擔責任。”
“以希斯林頓的財務狀況,即便森和慕把整個學院都砸了重建,也綽綽有餘。”
白桃沒好氣地回了句“哦”。
他看了眼時間,“他們多半會被理事會的人訓段時間,一時半會回不來。”
“一會兒有空嗎?”
她氣鼓鼓的,“倒是沒甚麼事。”
“幹嘛?”
“那要不要來我家?”祈鶴庭晃了下手中的鑰匙。
眼前的女孩癟嘴,一臉狐疑,並沒有立刻答應他。
“這樣啊,那好吧。”祈鶴庭故作惋惜,“我還說,給白同學嚐嚐讓森和慕爭得頭破血流的酥皮泡芙呢。”
白桃耳朵一尖,捕捉到“酥皮泡芙”四個字的瞬間,腦袋點得和雞啄米似的。
“我去,我去!”
這白桃,上一秒還氣惱著臉,下一秒就丟了戒備要跟他走。
怎麼會這麼好拐?
那就在森和慕回來之前,稍微,再打發會兒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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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鶴庭的住處是純白歐式的莊園,纏繞點綴著紅粉交疊的薔薇花。
正如他本人般,通體只偏愛素色白淨的衣裳,細嗅下滿是清甜淡雅的花香。
他帶著她來到一樓的料理室,裝修敞亮,落地的大窗推開便是草坪。
烤箱亮著燈,已經能瞧見泡芙有膨脹的趨勢。
整個屋子都是泡芙的奶香味,幸福得要讓白桃暈過去。
“再等5分鐘。”祈鶴庭從冰箱裡拿出提前冷藏好的泡芙內餡。
一碗裝著掛著小塊生巧的黑巧克力奶油,而另一碗則是裝著晶透的藍莓果醬。
“白同學對這兩樣東西過敏嗎?”
白桃搖搖頭,唾液不停地分泌,“不會。”
祈鶴庭拿出兩個乾淨的小湯匙,舀出一點遞到她唇邊。
“嚐嚐?”
白桃沒多想,直接就著祈鶴庭地過來的勺子抿入。
她已經嚥下了第一口,像是發現甚麼寶藏,杏眸竄著光星。
那櫻粉色的唇珠下方一點的位置,殘留了細膩的黑巧。
祈鶴庭睨著,怎麼也挪不開。
他竟然控制不住生出了,“就著她的唇嚐嚐那殘餘的黑巧”,這樣荒謬的想法。
感覺,會特別甜。
突然有點後悔了。
剛剛,應該親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