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泡芙內餡。
黑巧奶油在她的舌尖上瞬間化開,口腔滿是清爽的苦澀,待嚥下去後才慢慢返上來一些回甘。
她又嚐了下藍莓醬,興許是才吃了黑巧的關係,倒顯得這個太甜了。
但無論怎麼樣,都是公式化的好吃。
白桃滿臉幸福,“祈學長,絕了。”
“都這麼厲害了還要上西點的實踐課嗎?”
祈鶴庭收回遊離的神智,將料理碗放下,坐上高腳凳。
“說笑了,我還差得遠。”
“對了,白同學,先前忘記問你了,你自選課初選結果如何?”
白桃搖搖頭,“被踢了。”
祈鶴庭金瞳劃過一絲微不可察情愫,“這樣啊……”
“白同學,會覺得可惜麼?”
白桃眼睛越過祈鶴庭,飄在烤箱前。
“當然會呀。”
“那,”祈鶴庭稍稍右移了些,擋在她和烤箱之間,“白同學,是因為甚麼可惜?”
白桃被他強行拉進了一場對視。
鎏金色的眸子在陽光下更淺了些,他就連瞳仁也不是完全的墨黑,而是褐色。
白桃不得不承認。
祈鶴庭是真得很美。
就好像不食人間煙火、誤入人間的天使,在他身上連半個墨點都找不著。
是在長相上,最對她胃口的一個。
白桃挽過耳發,試圖緩解有些泛熱的臉龐。
“就…吃不到西點。”
“可能還有那麼一點點原因是,西點課裡有祈學長。”
“我還是有點認熟的嘛。”
“就是運氣不好,被篩出去了。”
祈鶴庭嘴角的笑弧弱了兩分,似是在思忖甚麼。
叮。
烤箱倒計時結束,祈鶴庭戴上廚用手套,拿出秒錶精確地卡了5分鐘的時間,才開啟。
整盤拿出,一個個泡芙圓滾滾的,大小剛好一口一個,整齊劃一的和複製貼上似的。
祈鶴庭勾住手腕上的皮筋,隨手將過肩的長髮紮好,側搭在右肩。
他戴上手套,將內餡裝入裱花袋。
五指指骨分明又修長,僅僅只是一個往泡芙內填充黑巧奶油餡的動作,便是一場視覺盛宴。
真就,秀色可餐。
他填充好一個便放在瓷盤上,動作乾淨利落,很快堆出一個小泡芙塔。
白桃蠢蠢欲動,但不知道能不能吃,只能用兩隻手撐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
祈鶴庭遞給她一個叉子,“可以吃,沒關係。”
“真的嗎?都給我嗎?”白桃嘴上這麼謙虛著,手已經忽略叉子,老實地伸出拿起了泡芙塔最上面的一塊。
“你要是想讓森和慕再打一架,你也可以單獨留一塊給他們。”
白桃想想那個場景,搖搖頭,“那不必了,我還是都笑納了。”
“不過,我是想說,不需要給祈學長你留點嗎?”
她瞄了眼水槽裡整齊疊放的料理碗,“畢竟是自己辛苦做出來的,不嚐嚐嗎?”
祈鶴庭擠泡芙的手頓了半秒,很快,唇角重新掛上溫和的笑意。
“不用,我不愛吃甜的。”他擠內餡的動作速率不減,又加快了幾分。
白桃有些不解地眨了兩下眼。
不愛吃甜品,卻愛做甜品。
等於,供應不斷,還沒人跟她搶吃的。
好一款全自動型溫柔人夫。
更愛了。
祈鶴庭動作麻利,白桃還沒消滅幾個,他就又端來兩小盤泡芙塔,輕推放在白桃身前。
他背過身去,從櫥櫃裡挑選了一套奶杏色的茶具,置放在料理臺上時,餘光循著動靜側瞥,落在白桃身上。
她的吃相併不淑女,明明有叉子,卻還是選擇了用手。
那一個個酥皮小泡芙在她手上撐不過三秒,便被塞進她的嘴中。
唇角還殘著些許的泡芙渣滓。
他伸手翻了最上的壁櫥,“配紅茶,可以嗎?”
白桃點頭,“我都可以。”
祈鶴庭從壁櫥裡拿出Queen Anne的紅茶。
沖泡、瀝渣、沏茶,到最後的擺盤,連杯子盛放的角度也調整得仔細。
一切行雲流水。
等他帶著茶具放在白桃身前時,她立刻就端著杯子往嘴邊碰,想緩和嘴裡的口乾。
“嘶,豪(好)燙。”
祈鶴庭坐下撫杯,只是等茶涼,“剛沖泡好的當然…”
燙。
他抬眸,便見白桃舌頭吐出來小截,那原本理應掛著淺粉的底色,此刻被高溫燙得有些轉紅。
但很快又收回,隱於唇間,只能瞥見鋥亮的銀光。
祈鶴庭回神,澄澈的紅茶麵倒映著他直愣的視線。
剛剛竟然有那麼一瞬,他還真想嚐嚐,她嘴裡的東西,是不是會更好吃一些。
他想他是瘋了。
祈鶴庭抿入紅茶,嚥下的茶水牽動著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接下來,白桃將眼前的兩碟泡芙掃了大半,僅剩下兩顆。
老實說,好吃是好吃吧。
但吃久了總感覺黑巧泡芙越吃越苦,藍莓泡芙又越吃越甜。
她盯著剩下的兩個黑巧泡芙,突然心生一計。
祈鶴庭見白桃突然起身,跑到料理臺前不知在翻找甚麼。
他單手抵著側頰,生了點興致。
只見她拿起所剩不多的藍莓醬裱花袋,對準泡芙底的孔擠入些許,撐得酥皮泡芙又鼓了些許。
塞進嘴裡咀嚼一番後,她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大陸,又將剩下的藍莓醬全部擠進了最後一塊泡芙。
她正打算消滅掉最後一個,動作卻停住,扭頭對上他的視線。
“祈學長,你想試試嗎?”
“我發現黑巧奶油和藍莓醬攪合在一塊吃會更好吃。”
祈鶴庭牽起唇角,眯眼笑,“不用,你……”
“吶。”白桃已經快步走到他身前,拿著泡芙遞給祈鶴庭,“光是我一個人吃,挺過意不去的。”
“這個不是很甜,說不定你喜歡呢?”
祈鶴庭沉下眸子,遲遲沒有動靜。
白桃嚥著口水。
祈鶴庭難道不知道,她這種護食的人,把最後一口讓出來的決定有多麼珍貴嗎!
要不是想起來她的主線任務,她還不給呢!
她數三聲。
祈鶴庭要是再不吃,她就自己吃了。
3。
2。
1。
“好吧,你不吃的話……”
手腕被鉗住,固在了原地。
祈鶴庭埋下腦袋,迎合她手的高度直接咬了下去。
像是某種犬科動物,吃東西的時候會先用舌尖輕觸一下才咬入。
咬合的一剎,男人脖頸處連著這下頷線的胸鎖乳突肌,愈發清晰。
女孩溫暾的指尖觸在他的唇瓣上。
很軟。
像電流,竄滿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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