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女朋友?”
白桃下意識問出了聲。
“當然是我的——”
兩人同時回覆。
他們身形僵住,側眸看向對方。
左森野伸手拉住白桃的手肘,“喂,慕,剛剛應該是我先把徽章別上去的吧?”
左慕柏不讓,拽住白桃的手腕往懷裡拉,“不不不,森,任誰看都是我的徽章要比你早別好,所以應該是我。”
似乎有噼裡啪啦的電流聲,正在空氣中作響。
左慕柏黑色的瞳仁漸漸收窄,微微豎起,“森,之前每一次,我都讓你先的吧?”
“一週前在校餐廳的時候也是你抱著小桃子走的。”
“不管怎麼說,這次都應該輪到我了吧?”
左森野灰瞳發光,“那似乎也不是你‘讓’,而是我爭贏了吧?”
左慕柏舌尖抵了下腮,臉色黯沉,“因為我沒森那麼感興趣,先後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左森野撩了下額髮,“行啊,那我還真有點好奇,慕‘不讓著我’的時候是甚麼樣。”
“溟。”左慕柏出聲。
聲音剛落,那纏在左慕柏腕間的紫環蛇手鍊突然斂出一道微光。
緊隨而至的便是大地不斷地晃動。
一條巨大的紫環蛇出現在左慕柏身後,三角頭兩側綴著陰惻的蛇眼,它張著血盆大口,臉頰處鮮紅的裂口嘶嘶吐著蛇信子,蛇尾高舉左右晃動不停。
被喚作“溟”的紫金環蛇猛地甩尾打向左森野。
頃刻間,地板在白桃眼前炸開。
但四散的木屑並沒有飛到她身上,而是被蛇尾僅數擋開。
“慕,你來真的?”左森野下頷線微崩。
左慕柏唇勾了下,“不然呢?”
他兩指回勾,溟點到為止,蛇身朝上破開天窗,玻璃碎片在頭頂炸開。
左慕柏兩隻手遮著白桃,縱身跳上溟的身子,微風撫開遮住他眉眼的額髮,眼底的貪慾在此刻暴露。
他餘光瞥向身後,“森,那,我先走一步咯。”
一切發生得太突兀,等左森野反應過來的時候,左慕柏已經騎上溟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左森野太陽穴處的青絡突突直跳。
慕那傢伙……
該死。
左森野手腕的手鍊閃了一下。
“滄,追。”
轟隆一聲,禮堂的天花板又破了個新的大洞。
角落裡,一個瘦小的女生緩緩地走出來。
“覺醒系統,那個女生就是你們找來替我推動劇情發展的人嗎?”
【是的,宿主。】
【難不成您反悔了?】
林曉霧一改方才清純不諳世事的模樣,兩手揣胸。
“怎麼可能?誰會想被那些瘋子纏上?我巴不得他們離我遠遠的,一個二個的家事都……”
她的嘴像是突然被甚麼東西束縛住了似的,一想說關鍵詞就發不出聲。
【宿主,這些話在這個世界裡是禁詞,擅自說出來會導致世界崩塌。】
“我知道了,真麻煩。”
“總之我只是想問,你們請的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
“我身上的女主光環到底要甚麼時候才能徹底消失?我想快點脫離這個世界!”
她回想著今天上午發生的事。
她明明已經按照地圖走了,卻還是迷了路;明明已經努力穩住自己的腳步了,卻還是在領完徽章後來了個平地摔。
這個世界就好像有那麼一道蠻力,在指引著自己,必須得去犯蠢、去做那朵小白花。
要真說有甚麼地方沒有按照原劇情走,那便是她摔倒的時候F5沒有扶她,眾人的仇恨值看樣子沒到她頭上。
【這個人靠不靠譜……我也沒辦法回答您。】
【主要是您撂挑子撂得太突然,咱們系統又統員有限,只能派個關係戶白月光系統去給你找人。】
【白月光系統不太負責,可能那個女生現在對這個世界還一問三不知。】
“甚麼?那你豈不是騙我?”
【宿主彆著急,本來女主光環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消失的。】
【只要白桃越快進入劇情軌道,您的女主光環轉移到她身上的速度就越快。】
正說著,門外的禮堂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響。
是裴珏和步鍾瑤。
一口一個“白桃”,咬牙切齒的。
【看吧,宿主,裴珏、步鍾瑤這兩個惡毒女配按原劇情是衝著你來的,現在她們滿心都是白桃。】
【這就代表白桃的介入還是奏效了。】
【是想靜等還是暗中推波助瀾,選擇權在您身上。】
林曉霧若有所思。
下一秒,她跑向了裴珏和步鍾瑤。
-
白桃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正在空中飛。
“左慕柏,蛇竟然會飛?”
溟扭動著身軀,行動速度極快,白桃依稀能聽見水流從耳畔蕩過的聲響,一伸手還能觸到溟衝破雲層時壓出的水沫星子。
等等,水沫?
左慕柏帶著她的手戳破水沫,“滄和溟都是紫金環海蛇,擬獸完全體的時候可以把周邊幻化成適合自己行動的場景。”
“所以,準確地說,溟是在遊。”
白桃好奇地探出腦袋,左慕柏環住她的手卻突然一鬆,卸掉大半的力。
失重感突襲。
“我要掉了!”白桃本能地伸手,緊緊地抱住左慕柏,身子也完完全全貼靠上去。
兩人之間再無任何縫隙。
左慕柏這才重新覆上力托住她,腦袋埋下便能輕而易舉地用鼻尖輕輕掃開遮住頸窩的烏髮,蹭嗅不斷。
淡香不斷刺激著他的嗅覺。
“這才乖。”
白桃反應過來,“你故意的?”
左慕柏笑得壞,“我看上去像是抱不動你的細蛇嗎?”
溟懸停在別墅頂層的窗臺前,溫順地低下腦袋。
左慕柏抱著白桃跳入,食指纏著她的髮絲。
白桃仔細打量。
光是這個房間,就趕得上五六個她的宿舍,床上還已經換好了夜藍色絲質四件套,定製的水生調薰香溢滿了室內每個角落。
“小桃子,以後……”
“這裡就是我們的房間。”
他側眸,看向窗外的溟,喚了聲。
溟立刻調整形態,一掃整個房間的窗和門。
咔噠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所有門窗全被鎖上。
左慕柏將她壓在滑軟的床榻上,托起她的手貼在唇邊,涼薄的兩片唇微張,輕咬了一下。
他掀眸,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現在,沒有人會打攪我們。”
“我們來做點女朋友和男朋友之間做的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