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班斑垂下眸子,手指……
班斑垂下眸子, 手指輕輕將那方塊捏緊小心掖入掌心。
她朝著身後不經意地瞥了一眼。
是烏渡。
而那傢伙卻只是微微左右晃了晃腦袋,示意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把他們全都帶回地牢。”
吉拉揮了揮手,完全沒注意到這邊角的細微動靜。
“走吧, 東西記得藏好。”
烏渡率先貼在班斑身邊小聲囑咐道。
浩浩蕩蕩的一大幫同陣營隊友被集體押解, 但瞧著似乎沒一點想反抗的徵兆。
等人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可礙於氛圍還是老老實實跟著被一同帶走。
這處地方說是地牢, 但瞧著更像是個倉庫儲備間, 只是位置處於地下密室之中。
除了焚晝因為身上帶了詛咒傷口被單獨帶去邊角上的單人房間外,剩下的成員大多被粗暴地隨便往幾個大房間內塞了進去。
烏渡抓住時機偷偷貼在班斑身後,成功與她混入了同一片監管區。
“你放了甚麼東西?”
在同伴們的刻意避讓下, 班斑和烏渡都藏進了區域內的最角落位置。
而那隻渡鴉謹慎地觀察了一圈情況, 這才放下心小聲交代起來。
“這東西放我身上不保險,你的能力最高,更適合護住它。”
“甚麼意思?說清楚點。”
班斑低聲急促問道。
“這是我們從EVO的核心區研究所找到的隨身碟和記憶體密匙, 裡面的東西至關重要。”
烏渡說著說著語氣停頓了下,從前有些開朗的東北腔普通話現在也變得沉重起來。
“麻煩你一定要保管好它, 能把它帶出去交給山嵐部長是最好...這東西要是能帶出去, 我們的犧牲也就值回本了。”
班斑的眉心緊皺, 她最不樂意聽這些擾亂軍心的話。
事還沒幹呢就往壞處想,這要是在領地上有斑鬣狗下屬敢在戰前提前發表戰敗宣言, 挨頓揍都算輕的!
“搞得這麼垂頭喪氣幹嘛?弄得好像大夥都逃不出去似的。”
班斑話音剛落,卻發現地牢內這些先前沒來得及碰面的隊友們身上像是突然起了一層陰雲。
“你以後可以去改行算命了。”
烏渡苦澀地扯起一個艱難的笑。
他轉過身子,輕輕將自己的上衣一角扯起。
“幹嘛呢幹嘛呢,非禮勿視啊。”
班斑想拿手擋住眼睛,奈何這會兒手已經被綁住,她只能強行偏了偏腦袋。
“你怕啥啊!大膽看!”
“耍流氓”的那位反倒吆喝起來,執著將自己的腰腹展示出來。
班斑老老實實轉過腦袋, 可烏渡腰腹上的痕跡卻嚇了她一跳。
“嘶...怎麼這麼恐怖?”
剛湊過來看情況的伏嶽也皺了皺眉頭,緊張地看向那片紫黑色痕跡。
這隻渡鴉腰部的肌肉還算漂亮,瞧著清瘦的外形實則是脫衣有料,薄肌細腰,腹肌線條清晰流暢。
拿去發短影片平臺應該能小火一把。
當然,僅限於之前。
如今烏渡身上除了裸露在衣服外的部位,幾乎都被那難看的紫黑色瘢痕完全覆蓋。
班斑隱隱約約,還能從裡看出些爬行動物的鱗片在張牙舞爪地四處亂動。
她當然見過好看的鱗片,可面前的紫黑瘢痕瞧著只會叫人覺得噁心掉san,第一眼看過去就只能想到四個字。
劣等生物。
“你這個跟焚晝那個是不是有點相似?”
伏嶽試圖上前近距離觀察情況,卻被烏渡朝後閃避躲開。
“別離得太近,這東西有傳染性。”
他苦笑著解釋道:“焚晝那個我知道一點訊息,但我們不是一回事。”
烏渡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旁邊的其他隊友,失落絕望地解釋道。
“焚晝身上中的是吉拉設下的沙漠印記詛咒對吧?那個主要是潰爛疼痛和脫水失力,主要還是詛咒類的印記。”
“但我身上的這個不是的...毒素和詛咒交加,也沒有任何外力能延緩它的擴散程序。”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難看瘢痕,無力道:“再過24小時,這片痕跡就能完全侵襲我的身體和靈魂,哪怕等到援兵,我也徹底沒救了。”
“你沒發現嗎?比起你們幾個,我們身上的關押手段沒那麼嚴格。因為我們已經全部被感染。”
班斑盯著那片紫黑瘢痕,那東西總給她一種活物的感覺...
“會痛嗎?是跟焚晝一樣完全失去戰鬥力了?”
她還是不太懂,為甚麼烏渡會這麼低落,明明這傢伙以前瞧著還是個樂觀開朗的性子。
烏渡搖了搖頭,並未直接解釋反倒提了另一個事。
“吉拉那邊已經把EVO基地內的大部分勢力控制下來了,這事你們知道吧?”
見班斑他們都點了頭,他這才接著說道。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這基地內勢力紛雜,他想上位的事不止首領那邊是阻礙,與他同級或者比他級別低的其他人興許也不會支援...況且他還是化形動物,不管有沒有經過改造,EVO內部成員還是以人類為主,吉拉想上位天生就不佔上風。”
“但他好像還是‘成功’了?起碼他這會兒在明面上已經拿下了臨時控制權。”
伏嶽皺眉質疑道。
“那你覺得吉拉成功的原因是甚麼?”
烏渡歪了歪腦袋,一個個羅列道:“是因為他做了佈置準備,還是因為他提前儲備了大量彈藥庫?”
“很可惜,這些都不是決定因素。”
他笑了笑,似是在嘲諷不小心落入圈套的自己。
“吉拉能成功拿下控制權靠的還是化形動物的異能,只是這個異能使用者不是他,而是一直被他藏起來的妻子。”
“妻子?”
班斑絞盡腦汁回憶著,但剛剛她也沒在對面那幫人裡見到甚麼值得注意的可疑人員。
“吉拉的詛咒是很厲害,但比起這種直接力量脅迫,他的妻子,那隻變異蜥蜴化形的伊迪絲更擅長做這種隱蔽的入侵。”
烏渡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種變異詛咒並不會直接傷害我們的身體,甚至在它大面積擴散前,它甚至不會對我們有任何影響。可等到寄生完成,一切都晚了。”
“24小時後,我們這些被寄生的傢伙就會變得跟那些被他們控制的其他EVO成員一樣,精神上仍舊清醒,可行動、語言都會被伊迪絲控制,淪為可悲的傀儡。”
烏渡看著班斑,意有所指地點了下:“我已經是這批進入成員裡寄生程度最慢的了,如果再晚幾個小時,我恐怕也沒法將那枚資料隨身碟給到你。”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右腿艱難地朝前挪動了約莫半米的距離。
“你看,現在的我就是想依照自己想法行動都已經是難題。剛才被押解時,我們大部分行動都是在伊迪絲的指揮下完成指令...語言是最後的關卡,當我連說話都覺得困難的時候,寄生應該也要完成了。”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班斑將那枚隨身碟捏得更緊了,遲疑地看向烏渡。
就在這時,兩道熟悉的身影像機器人一般僵硬地踏入地牢,隨後往地上放下了兩托盤營養劑就徑直離開。
一舉一動神情呆滯,瞧著恍若無生命體。
但班斑卻還記得那兩張臉,當初這兩人是跟著她和厲司銘坐著同一列航班從華夏飛來的其他分局精銳成員。
“啟鳴和綸月之前一直在南非區域探查情報,但兩天前他們的聯絡訊息就失去了回應...因為最後一條上報訊息是要深入克魯格野生山谷,這種路線一般也會出現暫時斷聯的情況,營地那邊就沒有將這事引起重視。”
烏渡絕望地看著那地牢上方隊友的背影,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等我們進來發現他們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失控了。”
班斑皺了皺眉,藉著地牢內的昏暗燈火,她環視了周邊友方成員一圈。
的確如烏渡所言,這些成員身上的寄生痕跡比他還厲害,遠遠瞧著不少人的臉上都已經有了些許爬升痕跡。
“不用這麼沮喪吧?”
班斑沉下心,安撫起烏渡來。
“雖然我對詛咒不太瞭解,但這種東西找施咒人一般都有法子,等我們把伊迪絲找出來...”
“找不到的。”
烏渡的眼神已經有些失去光彩。
“據說,伊迪絲本身除了寄生能力外並沒有甚麼特殊能力,而且因為控制數量越多,她的身體也會越孱弱。我們嘗試過,但吉拉把她保護得太好了,基地裡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我們都不知道她長甚麼樣就中招了...”
像是想起甚麼,他突然強打起精神對著班斑認真囑託道。
“不用再管我們了,我知道你跟伏嶽的單體作戰能力很強,帶上這枚隨身碟趕緊逃走吧!這裡面的東西很重要,不僅有EVO在非洲的各區域據點圖,還有那個研究所裡的所有被複製走的實驗資料...”
烏渡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們已經沒救了,如果可能的話,把焚晝帶上吧。”
“他比我們幸運,說不定能撐過去。”
“等等...你們出去的路上有見過重鎧嗎?”
班斑看了一圈,確信自己沒有在地牢裡見著那隻受傷的犀牛。
她努力鼓勵起烏渡,試圖讓他振作起來。
“重鎧已經被我們放走了,如果他順利逃出EVO基地,肯定會發現我們都被抓了,等大部隊援兵趕過來...”
“沒有意義,寄生完成後伊迪絲的詛咒便是無法逆轉的事情了。”
烏渡艱難地說道:“重鎧撤退時我們見過面,那時候他告誡過我們快速撤離,只是當時我們已經知道了核心區研究所資料的事,這東西對潛伏行動來說是最急需的...我跟二隊的成員都是因為去拿資料才耽誤被抓的。”
“班斑女士,我知道你現在或許是對我們這群傢伙產生了同情之類的情緒,但現在將資料資料轉移到山嵐部長手中才是最重要的事。”
旁邊一直未曾說話的其他成員也出聲了。
“等你們回去後,也不用再召集援兵過來營救,我們的詛咒已經無法逆轉,不必為了我們這幫人再讓隊員們做無謂的犧牲。”
“對!只要資料能傳出去,我這條命也就夠本了!”
“唉,只是希望等我真的變成行屍走肉的時候,能有人幫忙給我來一槍就好了!想到要被迫變成那幫噁心傢伙的走狗我就噁心!”
班斑抿了抿嘴,只覺自己手中那枚小巧的方形隨身碟重若千鈞。
“砰——”
巨大的碰撞轟炸聲響起,碎石磚塊四濺,粉塵煙霧嗆得班斑背過身去,緩了好半晌。
先前堅固的地牢突然被外力撞破,她緊張得抬起頭。
是重鎧出去後叫來的援兵嗎?
煙塵散去,前方的小型裝甲車上卻挾持著兩個被紫黑色鱗片覆蓋的化形動物。
班斑遠遠望去,這赫然是方才剛過來送了兩盤營養劑的啟鳴和綸月。
他們的身上也受了傷,尤其是啟鳴,因為直面破牆衝擊,左肩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深可見骨,可他瞧著卻像是毫無痛覺,仍舊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
他們真的...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班斑和伏嶽對視一眼,立刻背對背貼緊站位,而厲司銘則被護至身後。
原先或許還有猜測,但瞧著對面絲毫不顧及地用啟鳴他們充當護盾的行為,便知道這絕不是管理局的援軍。
既非援軍...那便只能是敵人!
班斑將那枚隨身碟小心藏至厲司銘的褲兜裡。
面上不聲不響,但她已經開始加快進度嘗試和伏嶽配合,一齊扭開手上的束縛。
“灰都清乾淨了?”
一道和藹的聲音從小型裝甲車的背後響起。
班斑微微抬眼,謹慎地朝著那裡頭望去。
許是察覺到了這些視線,那道藏在車身後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實在不好意思,手下不懂事,讓大家看笑話了。”
一個瞧著不太年輕的白人老大爺慢慢踱步至中心,年齡約莫六七十歲。
他領口的那枚EVO標誌的鑽石勳章在純色的西服套裝上顯得格外突出,邊上的其他人的態度更是無比恭敬。
這個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異能氣息的傢伙難不成就是EVO的首領?
班斑忍著痛,迅速將手上的束縛用蠻力掙脫開。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這白人老頭臉上帶著笑,說話的聲音也無比溫和,但她就是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副溫和表面下,彷彿藏了無盡殺氣...
“我就說那隻小蜥蜴要壞事吧?”
安德魯接過那柄雕花烏木手杖,隨意跟左側的屬下交談著。
輕鬆寫意的樣子就像是在後花園閒話家常,那輛小型裝甲車和地牢裡破開的殘垣斷壁成了這氛圍裡的突兀景緻。
“再怎麼鬧,吉拉那傢伙也逃不過您的手掌心的。”
邊上人的附和卻並沒有引起安德魯的認可,他遺憾地搖了搖頭,舉起手杖指向地牢內的一大片已經被寄生蔓延的囚徒。
“他愛鬧就鬧,但總不能糟蹋東西吧?”
安德魯又看了車前的啟鳴和綸月,惋惜道:“伊迪絲的能力用在普通人身上就行了,何必對這些化形動物下手呢?本來現在資源就緊張,這些被寄生的化形動物都不能直接拿去進化專案當素材。如今正是藥物研究的關鍵階段,真是浪費啊...”
說罷他像是終於想起屋裡這幫傢伙都是活人似的,這才將自己金貴的注意力重新挪了過去。
“哦?那邊那只是不是就是我們之前想找的那隻斑鬣狗?”
他順手從邊上拿過平板,劃拉兩下後似是找到了對應資料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看來那隻小蜥蜴也沒白折騰,起碼這隻我想找很久的素材順利接回來了。”
班斑捏緊拳頭,直直對上安德魯那像是評估資產的打量目光。
“你就是EVO的首領?”
面對班斑的質問,安德魯卻並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微微挑眉,思索片刻後回應道。
“首領?如果要這麼說倒也不算錯,只是這個說法可能不夠準確?”
安德魯摸了摸自己衣領處的鑽石勳章。
“Evolution是一個溫馨的大家庭,我們並不是擅權的獨裁者,只不過是想盡自己的力量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罷了。”
“美好?”
班斑被這老頭的話氣得怒極生笑。
“你是頭腦昏花到甚麼地步才會覺得自己在創造美好?外面那些被你們製造出的屍山血海是被你們選擇性忽略了?”
“你是說狩獵場和切割車間?”
安德魯捏了捏手杖,坦然笑道:“那隻不過是一點黎明前的犧牲罷了,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一切都值得。”
“呵。”
伏嶽冷笑一聲:“我算是知道那個姓葉的為甚麼說話瘋瘋癲癲,合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不知道是太過自我還是這類話聽了太多次,安德魯完全像個沒事人一般。
他身邊的其他手下因為情緒變動都有些要獸化的痕跡,卻被他伸手攔下。
“我想想,你的名字好像是班斑?是叫這個名字對吧?”
安德魯看向班斑的眼神帶有一絲懷念。
“你瞧著倒是比維拉更聽話些。”
聽到媽媽的名字,班斑險些直接暴起,還是伏嶽和厲司銘一齊發力才將她勉強制住。
“維拉其實很出名,所有對化形動物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能力出眾的動物更有化形可能,只是這種可能無法用資料恆定...但你媽媽不一樣,幾乎所有看過資料的人都斷定,這隻斑鬣狗一定會是成功化形的一員。”
安德魯遺憾地搖了搖腦袋:“我們做過很多人工培育、人工轉移異能的嘗試,後者已經有些不少突破,但前者卻始終沒有成功。”
“世界上的人類這麼多,如果光靠移植那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們當時特地開了次專案會,嘗試用量化資料從頭觀測一隻化形動物從開始化形到成功結束的全過程!只有這樣才能讓人工培育走上正軌!”
安德魯的思緒一下子飛得很遠:“維拉是最好的案例,為了她,我們專門將實驗基地從北美搬遷到東非,我們甚至都想好了,等培育計劃實現,EVO會將這項成果用維拉的名字冠名。”
班斑死死地瞪著安德魯,牙已經恨得咯吱咯吱磨響。
“但是你媽媽太不聽話了,明明我們都往她身上注射了三倍分量的麻醉,她卻還是從籠子裡跑了出去,甚至還咬傷了不少實驗人員。”
安德魯說話的語氣彷彿是在指責不聽話的小孩一般。
不過,他很快欣慰地將目光調轉向班斑。
“還好,你是維拉留下的寶藏。雖然有些可惜當初沒有把你一同帶回來,但現在也不算太遲。聽說你的異能是增幅類的?這倒是不太常見...”
安德魯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徹底挑釁激怒的班斑再也忍受不了這個白人老頭高高在上的嘲諷。
因為憤怒,她的獸耳高高聳立,脖頸後甚至還有不少根根豎立的斑鬣狗毛。
這是情緒波動後徹底獸化的表現,許是因為兩種形態交織,班斑朝前突刺的速度比起從前更快了些。
深得有些粘稠的紅色光暈從她的瞳孔漫出,強勁有力的右臂直接對準安德魯的太陽xue揮去。
帶著破空風聲的凌厲右勾拳卻被一道人肉護盾直接擋住。
哪怕用了異能,黑衣保鏢依舊嘴角破口流血,半邊牙齒也因此脫落。
但安德魯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詫之意,他不緊不慢地從腰間取下一把□□。
“用槍?你身上不會真一點異能都沒有吧?”
班斑眼睛半眯起,全然做好了跟這傢伙鏖戰的準備。
“當然,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安德魯坦然地笑了笑,但他周邊的其他屬下身上卻紛紛起了能力波動,隨時準備動手。
“我想想,你的年齡還小,去到人類社會好像也不算太久,有些事情可能還是沒太學會?”
他低頭優雅地朝著那把□□裡上好子彈,隨後舉起手槍瞄準前方。
“上等人是不需要讓自己以身試險的,這種異能的移植轉移事情交給屬下就行,畢竟我可不打算讓自己死在不成熟的實驗手術上,變成非人動物不是我能接受的代價。”
安德魯笑了笑:“用武力掌控權力是最初級的做法,哪怕沒有異能,EVO依然會在我的手裡牢牢掌握,而你們卻不能傷我分毫。”
他輕輕釦動扳機,班斑卻並沒有閃躲。
這顆子彈不是朝著她去的。
隨著那聲槍響,班斑側過身一瞧卻看見了面色蒼白的吉拉。
他明明有遠古緩慢的時間系異能,但閃躲得還是格外費勁,那枚打在吉拉頭頂高一指位置的子彈讓他看著分外狼狽。
“聽明白了嗎,不懂事的小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