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乍然聽到熟悉的上級……
乍然聽到熟悉的上級名字, 焚晝不由得陷入片刻恍惚感。
“老孟...?”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朝著門口的吉拉看去,只覺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唉,老實說, 我覺得孟守衡先生對你也算仁至義盡了。”
吉拉嗤笑出聲, 隨手將那座綁著重鎧的鐵牢籠拽進來後細細觀察起裡頭獸的狀態。
“比起你們這些後來者,我們才是非洲大陸的地頭蛇...”
他嘲諷地看向屋裡的一眾化形動物, 冷笑道:“不會真以為你們在塞倫蓋蒂的一舉一動沒露馬腳吧?還好, 這頭小犀牛竟然能釣出這麼多大魚,今晚的打窩成果頗豐啊。”
“不過最驚喜的還是這隻自己跑回來的漏網獅...嘖,孟守衡可是專門花了大力氣把你調開, 沒想到某人真是一點都不領情。”
他興奮地舔了舔下唇, 看向焚晝的目光裡流露出些許垂涎渴望之色。
在吉拉看來,那個如今還在實驗室內茍延殘喘的葉誠壓根配不上這麼好的素材,這種能力給他只是浪費。
但沒關係...他會小心珍藏這枚優秀素材, 等到時機成熟,那最珍貴的二階段規則類異能就能歸他所有。
“我不信!”
因為極度憤怒, 焚晝的眼底已經有些充血。
“老孟怎麼可能跟你們勾結!你別想往他身上潑髒水!”
雄獅子被氣得胸腔劇烈起伏, 但那隻高傲的蜥蜴卻只是像看笑話般打量著他, 尖銳的目光直直刺到心底。
“到了現在也還要自欺欺人嗎?”
吉拉挑了挑眉,譏笑道:“孟守衡到底是甚麼態度, 你們這些朝夕相處的熟人怕是比我更瞭解吧?”
焚晝緊咬著牙,不肯露出一絲脆弱。
老孟跟他共事很多年了。
他記得他冷酷無情開展清蟲行動時的堅定鐵血,那些“背叛者”被管理局毫不留情地處決。
朝叛徒射去子彈時,孟守衡的手沒有絲毫猶豫。
那老頭有時候也很討厭,總卡著大家的報銷申請,遇到大事總喜歡跑,是個徹頭徹尾的職場老油子。
但他兢兢業業, 每年的化形動物轉化指標都是他親自監督完成,好些掉落貧困斬殺線的化形動物都收到過他的資助。
每年總局開年終大會時,孟守衡也是最積極出言提議增強對化形動物權益保障扶持的代表。
這樣的人,怎麼會跟面前這骯髒傢伙扯上聯絡呢!
可是,焚晝緊張膽怯地嚥了咽口水,拳頭捏得生疼。
他沒那麼笨。
為甚麼山嵐那邊突然要把他發配去內羅畢做一點也不緊急的臨時任務。
為甚麼他會在今晚行動前接到跨國來電,電話那頭的老孟為甚麼突然關心起他的近況,讓他一切小心。
他並不是完全毫無察覺...
心神一點都不敏銳的獸不適合在異能管理局混,常年在一線戰鬥,這些異常的蛛絲馬跡壓根逃脫不了焚晝的法眼。
某種程度上,他今晚緊急發動的破壞行動也是受了這些異常因素影響。
他不敢再拖延,他必須做些甚麼!
“老孟的事,等我回去自然會跟他仔細掰扯。”
焚晝面無表情地看向吉拉,隨身攜帶的手槍快速抬起,槍口直接對準了敵人的眉心。
他好像沒有甚麼額外反應,但熟悉獅子本性的人都知道他這會兒是真的氣狠了。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你去地獄。”
手槍子彈射出,焚晝自信以自己的射擊技術,這一槍定然能貫穿眼前這個金髮男人的眉心。
但對方卻只是不經意地偏了偏頭,彈頭在背後的合金牆壁上留下了淺淺的白印凹痕。
“太急了啊...”
吉拉嘆了口氣,無奈道:“真是拿你們這些家養寵物沒有辦法。”
子彈的射速極快,正常人想要躲避要麼會干擾開槍者,要麼透過急速閃避來進行躲避。
可吉拉卻不一樣。
他閃避的動作太輕鬆,也太優雅了,彷彿這致命的瞄準可以像揮去衣角浮塵一樣輕易挪開。
攻擊落空,焚晝臉上的表情愈發難看。
他左眼微閉,又朝著前方射去兩枚子彈。
可結果還是一樣,吉拉就像預判到子彈落點一樣,他以超越子彈的速度讓自己偏離了錨點。
黃橙色的光芒從他的眼底輕微泛起。
“唉,為甚麼總是這麼著急呢?慢一點不好嗎?”
作為美洲本土有毒蜥蜴,這些棲息在莫哈維沙漠的動物行動緩慢、花紋豔麗,卻依然能憑藉卓越出色的能力存活至今。
吉拉同樣如此。
遠古緩慢,和那枚從燈塔水母身上移植的異能相似,都是時間系異能。
但和葉誠不同的是,這異能是吉拉化形那一刻便先天所有。
作為一手使用者,他對緩慢光環的運用更加得心應手。
異能使用期間,吉拉自己的動作會被放緩,但在他的視野中,所有事物的時間流速都會成倍變慢。
對手的動作在他眼裡如蝸牛爬行,那幾枚手槍子彈的移動軌跡也清晰可見。
這是一種頂級的控制型領域,他在自己的節奏裡掌握一切。
說話間,吉拉眼中的豎瞳愈發窄細,他伸出手朝著重鎧的脖頸抓去。
“住手!”
焚晝被隊友的窒息掙扎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正欲上前踹開吉拉施暴的手,身後便迎來了一道破空的揮舞聲。
“蹲下!”
伏嶽大聲提示著,好在焚晝的感官沒出錯,本能地躲避反應讓他避開了那根實心鋼管的奮力一擊。
但下一秒,強烈的刺痛感突然從他的手上傳來。
焚晝定神朝著手背看去,兩枚細小的咬痕凹點此時正微微滲血,邊上青紫色的毒素已經朝外蔓延。
“我宣佈,五分鐘內所有毒素對我無效!”
他艱難地摁住手臂上的血管位置,想要阻止這毒素的朝上蔓延。
領地之主的異能已經泛起了光,規則有在生效...
但是為甚麼!
那道青紫色的痕跡依然在朝上攀爬!
焚晝驚恐地看著左手手臂的痕跡,身體裡傳來了又癢又痛的麻痺性中毒感。
還沒等他想清楚問題所在,焚晝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地昏倒在地。
“笨死了。”
吉拉低聲哼笑出聲。
片刻後,那道蔓延開的青紫色痕跡瞬間變成一片土黃乾涸的沙土碎隙將焚晝的手臂全然裹纏住。
“誰告訴你這東西是毒素啊?沒聽說過來自沙漠的詛咒嗎?”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手下上前將焚晝捆住帶走。
吉拉毒蜥確實是有毒的生物。
但他的二階段異能可不是毒液,那是一種根植於沙漠地貌的環境詛咒。
被毒牙咬中的人和獸的身上將會留下一個不斷蔓延,無法主動抹去的“沙漠印記”。
在印記的作用下,目標會持續遭受沙漠環境的詛咒,接觸部位水源憑空消失,食物能源腐敗,面板乾裂,唯有無盡的風沙呼嘯響徹耳邊。
吉拉看了看籠裡的新鮮小獵物,滿意地點點頭。
戰利品,就是要整整齊齊的才算好嘛。
他的目光掃過鐵籠裡的犀牛和獅子,正要轉頭朝著邊上其餘人瞧去,卻驚愕發現視線裡已經是一片空氣。
“人呢?!”
他捏緊拳頭,原本想要將人一網打盡的野心被驟然中斷,先前的喜悅也不免打了個折扣。
那片被臨時擺上還不算太牢固的管道區蓋板微微晃動,像是敵人發來的譏笑嘲諷。
吉拉怒瞪著這片缺口,對那幾只逃跑的傢伙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那幫潛入基地的老鼠全都找出來!”
而此刻昏暗的地下管道區,班斑已經用繩子將厲司銘牢牢綁在了身後。
花豹的爬行能力很強,化形成人的斑鬣狗也不弱。
兩獸一人的潛行速度不算慢,沒花太長時間就逃出去老遠。
“咱們賣隊友是不是有點太果斷了...”
厲司銘幽幽問道,他其實想過讓班斑把他放下後自己行動的。只是形勢緊張,斑鬣狗的話便是聖旨,他只能老老實實盯著身後觀察追兵情況。
“嘖,你還是太老實了。”
先前對地下管道區的嫌棄在緊要關頭面前被全數拋之腦後。
化形成人後雖然外在形態有所改變,但獸形態上的一些痕跡也會得到保留。
例如班斑從前背上深淺不一的疤痕,又比如,她那雙手上因為長期野外生存留下的繭。
這些痕跡如今成了最好的行動裝備,哪怕沒有手套和其他輔助裝置,班斑在攀爬跳躍動作後依然能緊緊地抓住這些錯落支點,不至於從頂端墜落。
“懂得判斷形勢崩撤賣溜也是戰鬥素養的一環,焚晝都被打成傻子了我們還不跑是要幹嘛?”
班斑說得理直氣壯,可厲司銘卻聽得無言以對,只能尷尬地扶額捂臉。
“話是這麼說,但你倆動作也太快了吧!”
快得讓他差點驚呼一句逃兵。
只能說,獸與獸之間亦有差別。
伏嶽跟班斑能玩一塊去不是沒道理,這倆賣隊友的果斷差點沒讓他反應過來!
那會兒焚晝人還沒暈呢,花豹跟斑鬣狗就已經打起了眼神官司。
片刻間,兩獸默契地縮小存在感閃避到後邊,伏嶽秒開隱形挪開地下管道通風蓋,而班斑也立刻拽著厲司銘往裡跳。
當焚晝倒地聲音傳來時,管道區裡那兩隻本地獸早就撒開腳丫子跑出去老遠。
“沉沒成本不參與決策,明顯對面要圍毆這會兒不跑啥時候走?”
班斑掂了掂背後的笨蛋人類,試圖將厲司銘那不實用的三觀好好改正。
生活在和平社會的家養獅和普通人類在危險覺察上總是比野生動物遜色些的。
當吉拉避開子彈開始使用異能時,班斑和伏嶽的危險雷達就已經開始跳動。
從戰鬥中磨礪出來的野生動物才不會因人類社會的面子問題顧忌,避其鋒芒儲存力量,這才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走?焚晝這會兒被抓,我們手上已經沒有地圖了。”
見後邊暫時沒有追兵趕來,厲司銘主動從班斑身上下來,好讓她減輕負重。
昏暗的管道區內爬行難度不小,還好厲司銘前些年有登山經驗,攀爬起來還算順利。
“見招拆招。”
剛剛焚晝畫下的簡易地圖已經被班斑記下不少,但那畢竟是未確認的二手資訊。
斑鬣狗不會對未經考證的東西盲目信任。
沒發明地圖前,人類和動物依然擁有探索的能力。
“你進來的時候沒過安檢,身上有帶別的武器嗎?”
班斑奮力一躍,攀上了這片區域的最高點,轉過身微微喘著粗氣看向伏嶽。
“彎刀,還有這個。”
伏嶽從腰側的武器套裡取出一把未上膛的手槍,連同裡頭的子彈一併拋向厲司銘。
“給我?”
厲司銘小心接住了唯一的熱武器支援,緊張惶恐地看向伏嶽和班斑。
“這個讓伏嶽自己用會不會更好一點,我槍法也不好...”
他沒參過軍,往前數二十多年,接觸到這種真槍實彈也就僅限大學軍訓的那幾發實戰打靶。
厲司銘想,這東西放他身上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但班斑卻預設了伏嶽的動作。
她抬眼看向厲司銘,鞋上的繫帶被認真地打上死結,而那枚隨身攜帶的匕首也正被擦拭著。
“很合適啊,正好你拿著防身。比起這東西,我們更喜歡刀刀割喉的冷兵器。”
閃著亮光的匕首被班斑叼住握把用牙咬住,它已經做好了見血的準備。
另一邊,伏嶽也將那把彎刀放在順手位置。
“別推辭了,要不是強制分配我都懶得帶這小玩意兒。”
班斑說得不是客套話,比起管理局那些正規部隊,這種刀光劍影,拳拳到肉的暴力美學才是野生動物們喜歡的戰鬥方式。
伏嶽朝厲司銘瞥去一眼,許是那保鏢合同和異能管理局的僱傭兵徵調單子讓他難得有了點責任感,他善意提醒道。
“我們的速度很快,要是跟不上記得出聲叫人...還有,遇到麻煩先保全自己,我和班斑總有辦法挺過去,你就不一樣了。”
三道身影在地下區窸窸窣窣前行,這片區域構造不算太複雜,偶爾也會有些敵方人員進入搜查的動靜。
但不論怎麼說,呆在這裡總比在外頭光明正大露面穩妥些。
班斑沿著記憶缺口又翻找了幾個房間,但都沒找到甚麼有用東西,反倒還迎來了一梭子衝鋒槍子彈。
好不容易從最後一個遺留空間逃回管道內,班斑的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怎麼了?後面還有哪個地方要去?”
伏嶽重重地喘著粗氣,他有點怕自己那把彎刀再砍下去刀刃都要卷邊鈍掉了。
見領頭帶路的斑鬣狗突然停住,他也終於騰出點空,忙著給武器磨磨刃。
“不對勁。”
班斑的眉頭微皺,用剛才隨手撿的石塊尖頭在邊上的生鏽管道上用力塗抹刻畫著剛剛經過的大致路線。
“焚晝在監控室組合出的地圖畫面不對勁...或者說,是他看得太少了。”
那張簡易地圖厲司銘也見過,他艱難地湊上前來,又掃了一下班斑畫的路線草圖,不由得陷入沉思。
“我們...好像一直在外圍?”
先前的地圖感知還不算明顯,但這些未安裝監控的房間路線被班斑一一踩了點。
這些座標聯結成線,正多邊形的內部卻遺留出一個巨大的空間。
班斑用石子將那些小點串聯成線,目光在那中心的相交點上停頓許久。
“去這裡。”
“嗯?”
伏嶽好奇地看了一眼班斑,而後者的語氣是那般冷靜堅定。
“核心區域一定是這裡,這個基地裡三層外三層的設計像個堡壘,而這個被隱藏的房間才是EVO的核心。”
班斑嘆了口氣,失望地看向伏嶽。
“山嵐那邊還是不同意用炸藥直接把這兒遠端炸掉的事嗎?”
厲司銘聽得眼皮直抽抽,無力道:“這事你就別想了,真是考完資格證就把知識全忘了是吧?這炸彈一扔明天國際輿論就要直接沸騰了...”
“那沒辦法,還是得親手去幹髒活累活啊。”
班斑活動了下四肢,將目光投向遠處的中心位置。
那片被隱藏起來的核心區域不僅沒有在監控和簡易地圖上出現,就連這片管道區也不曾見到任何線索馬腳。
要麼,是他們的推測完全錯誤。
要麼,就是敵方在修建前刻意做了保護處理。
黑暗之中,班斑用自己的夜視能力仔細觀察著地下區每一處管道缺口。
在這為了掩藏秘密的地下基地,不可能有完全獨立封閉的空間存在。
那片比起周圍區域略微多了幾道支管的交接處,或許就是目的地。
“走吧。”
遠處已經有些許探照燈光朝裡侵入抓捕,班斑看著斜前方的目標指揮招呼道。
“等下。”
伏嶽的遲疑叫住了那兩個正要前進的身影,班斑和厲司銘都轉過頭來,琢磨著是不是出了甚麼情況。
“你們說,孟守衡要是真叛變了,我倆籤的僱傭合同還能正常打款嗎?”
“靠!”
班斑差點被這傢伙的無厘頭疑問搞得腳下一滑,險些踉蹌摔倒。
“人家簽字時用的是S市異能管理局的名義,你管這幹嘛!”
班斑無語地白了他一眼說道:“放心吧,真要是不給咱結錢,我就給你脖子上套個討薪紙殼送去他們大門口跪著。”
“有點不體面了吧?”
伏嶽對自己的角色分配問題大感不滿。
“你又不是沒幹過乞討的活,面子重要錢重要?”
班斑瞥了他一眼,轉身將厲司銘拽著趕路。
主管道跟支管道的交界處瞧著沒甚麼特殊地方,只是那兒的空間實在過分狹窄。
班斑用四肢撐住管壁,謹慎地左右敲擊著。
“咚咚...”
幾乎所有地方都是一樣的空洞迴響。
“還沒好嗎?你搞快點!這裡動靜太大,我已經聽到後邊追兵的聲音了!”
伏嶽焦急地在最下方觀望著情況,戰鬥力最弱的厲司銘則被謹慎地護在中間。
“別催!”
班斑皺緊眉頭,恨不得將耳朵直接貼在邊上仔細判斷情況。
“砰!”
唯一有些區別的異響出現,她的眼中瞬間冒出亮光。
班斑用外套包住拳頭,朝著先前敲擊的位置用力揮了幾圈。
脆弱的不鏽鋼板很快就被砸出大洞。
可輪到那個異響位置,任憑班斑再怎麼用力那頭也依舊紋絲不動...
彷彿,這裡已經被鋼筋水泥徹底堵死。
“還有多久?那邊是真要來人了!”
他們仨的行跡不是秘密,吉拉那邊已經加了人手,但凡再慢點這片地下管道區也要被EVO自己人完全部署。
“換下位置,這裡交給你!用你的異能朝著最頂端四點鐘方向破開!”
班斑抓了一大把鋼板碎片快速飛躍竄下,調換位置後迅速把厲司銘朝上舉起。
“讓我下來!我可以幫你!”
厲司銘緊張地看著底下殿後的班斑,追兵的步伐越發逼近,漆黑一片的管道區內光芒越來越亮。
“那不行,我可不願意把你當成我的墊子。”
凝聚著力量強化的一拳揮出,先前牢固無比的實心區域終於有了些鬆動。
伏嶽見行動有效,立馬興奮地又補了幾拳。
“嘣——”
足以容納一人前行的洞口被開拓出來,先前的強化建築材料從頂部崩散,強光也從洞口那處透出。
幾乎同一時間,管道區內的追兵也趕到了目的地。
兩邊光線聯通,彷彿他們已經成了被圍堵住的甕中之鼈。
“往裡面走!”
班斑用力將方才帶下來的鋼板碎片如天女散花般朝著四周揮灑出。
尖銳的金屬邊角在速度加持下成了最好的暗器,飛刀般的群攻讓趕在最前頭的那批成員被迫暫時停下腳步,捂住自己被命中流血的致命傷口。
班斑也不戀戰,見頭頂的前進路線有了空隙,立馬跳回老地方,從洞口下墜時還不忘調整下方向好讓自己安全落地。
“往哪邊走?”
伏嶽見殿後的班斑出來後立馬舉起手上的鐵栓朝著頂上用力投擲。
他不知道這東西堵上後能攔住那些傢伙多久,但能耽誤一會兒是一會兒!
班斑快速掃了一眼這裡頭的佈置。
她的想法沒有錯,這裡果然有一片被藏起來的特殊區域,只是剛剛他們運氣不太好,砸的地方正好是拐角處材料最厚的位置。
“往左。”
班斑的頭上冒出一對獸耳,半獸化形態下她的嗅覺也能更接近原始狀態。
“焚晝的氣息我沒聞到,但是,我嗅到了那頭犀牛。以及...那個之前從我倆手下逃跑,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渣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