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操作檯邊的所有“屠……
操作檯邊的所有“屠夫”正聚精會神地處理著手上的貨品, 只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的目光此刻已經被那隻新移進來的犀牛吸引過去。
怎麼還是個活的?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難不成僱主真還要他們上手殺犀牛?
老天啊,那對他們也未免太殘忍了。
“不是說所有非化形動物移進來前都直接斃掉嗎?怎麼還把它帶進切割車間?”
吉拉伸腳踹了踹面前的鐵籠架, 許是因為麻醉還在發揮作用, 任憑這籠子左右晃動,裡頭那隻犀牛也只是艱難地微微抬了下眼皮, 完全沒有其他動靜。
“吉拉大人, 這隻犀牛在麻醉注射上出了點問題,我們懷疑它應該是隻化形動物。”
“哦?”
原本有些無精打采的吉拉瞬間起了些許興致。
金髮男人半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起這隻被困死在狹小鐵籠內的犀牛, 試圖從外形上看出些端倪。
“貨商那邊有個蠢貨把麻醉劑配比弄出了錯, 在沒有稀釋過的情況下直接對這一批貨物動手了。”
“你說的是真的?”
吉拉的語氣放得很緩,他不喜歡普通人類,但更討厭蠢貨在他面前晃悠壞他好事。
連基礎的麻醉配比都折騰出錯, 這種廢物哪怕不是EVO自己人,他也有想將人就地處決的衝動。
“對, 南非那一批的動物還沒來得及運回倉庫檢查, 就全部死在了路上...只有這隻犀牛還活著。”
“有考慮過會不會是本身對麻醉不敏感存在抵抗因子?”
吉拉拿起一隻鋼叉從鐵籠縫隙裡伸出, 朝那隻犀牛身上戳弄試探。
但可惜,或許是因為麻醉劑過量的緣故, 籠裡的那位依舊癱倒得昏昏沉沉,並未展現出甚麼值得注意的異樣舉動。
“剛剛已經血樣送去檢測中心了,結果大概還有半小時出。”
吉拉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下定論,但一種本能的直覺卻讓他堅信面前這傢伙會是個好訊息。
“喂,你的申請時限要到了的事沒搞忘吧?”
吉拉揮了揮手,指揮底下員工將這隻犀牛轉移放置到邊上,一邊從兜裡掏出剛剛放下的即時通訊器對著另一頭撥過去。
“時間不等人, 首領那邊的態度你也知道...不過有個好訊息倒是可以提前通知你。”
吉拉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要找的那隻獅子和斑鬣狗目前是沒甚麼訊息,但是我們這邊多了個另外的素材。本體是犀牛的化形動物,怎麼樣,要不要考慮換成這個?”
“雖然不是你想要的那兩種,但目前基地的存貨情況你也知道,犀牛血漿和肉都備得挺多。”
通訊裝置那頭,此時仍虛弱地浸泡在營養液中的葉誠沉默了半晌。
能儘快恢復能量的海豚血樣已經完全沒有了,不論首領態度如何,他必須要開始抓緊行動。
最近EVO基地內不惜對外合作的原因一方面是他們希望藉此機會完成對草原動物的梳理——如果能從這裡面找出一些現有的化形動物,又或者一些有化形潛力的動物那都是極好。
另一方面,經過這些年的研究,葉誠發現同源生物的血肉在很大程度上能增加異能移植轉移手術的成功率。
就像他們這些被移植者遇到重傷虛弱時,同類化形動物的血肉能發揮作用一樣,那些同類普通動物也能有微末的補充。
而在轉移手術開始時,經過血肉長期浸泡的被移植者能在相當程度上麻痺掉能量體,透過降低排異反應,讓異能核心誤以為受者是同類本體。
這些都是一臺臺移植手術積累下的經驗。
“好,儘快摸清那頭犀牛的狀況,我會開始準備移植手術的。”
葉誠斂下眸子,左手握緊成拳,指尖的指甲因為太過用力,甚至嵌入了掌心。
好在浸泡的營養液還算給力,小傷口迅速癒合恢復,徒留痛感還停留在原地。
他無法再自欺欺人,現實情況直白地攤在面前,他已經是組織想要放棄的存在...
首領那邊急需獲得更多二次移植的資料經驗,雖然他之前的彙報裡並沒有詳寫焚晝和班斑的異能介紹,但以EVO的情報網,想要刺探出大致資訊不成問題。
呵。
葉誠低聲冷哼,恐怕是覺得把那麼珍貴的素材用到他一個廢人身上太過浪費吧。
可沒有辦法,他是已經輸光籌碼的賭徒,用自己做賭注,拿那隻犀牛做最後一場賭局,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切割車間內,皮肉脂肪劃拉的聲音和邊上砍剁大骨的碰撞聲交錯交織,不少肉沫和摻著血的骨渣四濺,好些幹得習慣麻木的新人“屠夫”們好像都紛紛適應了這樣的工作環境和內容。
彷彿只要幹得夠久,這些病態的畫面和行為都可以被合理化成跟日常做菜沒多大區別一樣。
“噠~噠噠~噠~”
班斑低頭劃拉著手上那一大坨獅子軀幹的皮肉骨骼,一邊用皮鞋後腳跟在地上輕輕敲擊著。
“砰——”
那隻正要被轉移運走的犀牛突然像發瘋一樣直直地挺起身子朝著邊上的鐵籠架撞去。
“幹甚麼呢!怎麼還突然發瘋了!”
正負責將這隻犀牛轉移運出的員工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他抽出腰側的鞭子狠狠朝著裡頭揮去一鞭。
“草,真是個賤胚子!”
顯然,這員工注意到邊上領導投來的不善目光。
為了儘快將這事掩蓋過去,他起身推籠子的動作都用力了些,只求快速完成轉移。
“找到了,籠裡那只是重鎧。”
班斑用氣聲小心給邊上的厲司銘傳遞訊息。
剛剛那隻犀牛被運進來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方才她腳上故意踩出的噠噠聲響並不是隨性而為,這是班斑在塞倫蓋蒂營地時專門跟山嵐她們學過的異能管理局內部訊號標識。
顯然,重鎧這會兒雖然被打了麻醉嚴格扣押,但聽到訊號的他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強打起精神回應了下。
“那現在怎麼弄?”
厲司銘將手裡剛分好的大腿肉擺到旁邊的箱子裡後又將它放上傳送帶。
“按照原計劃行事?”
出發前山嵐那邊說過,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那今天第一天上崗就暫時不要生事。
第一回進入敵方營地行動,不宜打草驚蛇,以打探到情報獲取相關位置資訊為首要指標。
“你剛剛沒聽見?”
班斑轉頭看了厲司銘一眼,突然又想起這傢伙的耳朵不像她一樣好使。
“我怕按原計劃行事,山嵐那邊就能直接給她的好員工安排喪事了。”
她聳了聳肩,無所謂道:“當然,他們要是急著吃席我沒意見。但方才那金髮男電話裡可說了,等血樣化驗結束,重鎧估計就要被拉上手術檯了。”
“那怎麼辦?”
厲司銘也不免有些心急,此處已經不是敵眾我寡的事了,這會兒這“屠宰場”裡就他們兩個自己人——從戰鬥力上他還得算個累贅,這跟孤身作戰有甚麼區別!
“還能咋辦,硬來唄。”
班斑無奈地看了厲司銘一眼,小聲道:“你一會兒跟著我走,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說罷她立刻換了副面孔,整個人的神態氣質大變。
“老大,我能去趟衛生間嗎...”
瑟縮的黑人青年怯生生地問道,手裡的橡膠手套被攥得快破洞。
“衛生間?我來之前不是跟你們說了屠宰場只能工作,不能幹別的嗎!”
這個被指派的臨時小領導對著班斑怒目而視,心裡的火蹭一下冒起。
“對不起...但是我可能晚上吃壞肚子了,有點憋不住了。”
黑人青年的眼睛裡湧上一層即將滾落的淚珠,看著他那雙腿發顫的模樣,小領導只能嫌惡地上下掃了眼他,又往那傳送臺上看了兩眼。
“完成了三箱...嘖,效率倒是還不錯。”
他挑剔地看了眼班斑,似是確定了下這傢伙雖然有些多事,但手藝上還算中用。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同意這小子臨時出去解決下自己個人問題——總不能真看他當場拉肚子吧?那買家在斃掉這小子後,怕是槍口下一秒就要對準自己了。
班斑得到首肯,激動地摘下手套準備朝外走去。
“五分鐘內必須回來,聽到了嗎?”
她轉過頭膽怯地點了點頭,隨後匆匆朝外跑去。
還回來個屁!
那眼眶裡虛假的斑鬣狗眼淚像風一樣隨意來去,不過是轉個身的功夫,那副委屈得要落淚的神情瞬間從班斑的臉上消失。
她面無表情地低著頭朝外趕去,路過厲司銘時用手掌輕輕撞了一下他。
三。
這是她比出的手勢。
貼著牆壁朝外趕去,一路走至男衛生間。
這裡都是站便器,除了最角落的一個公開馬桶甚至都沒有隔間。
班斑皺著眉頭朝裡看去,隨後立刻將廁所大門關上反鎖。
她半蹲下身子,從鞋底的空隙空間裡又抽出了幾個被藏起的簡易袋子。
黑色粉末混合攪勻,用紙筒密封后再加用皮筋搭上的臨時發射器。
“砰!”
紅色的自制訊號彈從窗戶邊彈出迸發,夜色中,那轉瞬即逝的訊號標識也顯得無比清晰。
“嘟嘟嘟——”
班斑驚訝地扭過頭,此刻就連廁所也迅速亮起了一閃一閃的紅色警告燈。
不對勁...
她雖然放了訊號彈,但敵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發起全面戒嚴!
如果她剛剛沒記錯,這緊急燈怕是比她訊號彈發射都還快一兩秒...
一定是出現了其他情況!
而另一邊的切割車間,厲司銘正想學著班斑方才的模樣故技重施,那副不到家的演技就被小領導惡聲惡語戳破了。
“別想偷懶了!今天任務量這麼多,看著別人上廁所就想跟著去?想當懶鬼可沒門!”
小領導臉上氣得不輕,他剛剛答應讓那瘦小子去廁所的下一瞬間就後悔了,果然這幫臨時工就是不能輕易鬆口,一個個全都是見風就跑的懶鬼!
三分鐘馬上就要到了,厲司銘正糾結著怎麼混出去,卻突然被一片紅光晃了眼。
頭頂的四面方向都開啟了警報模式,突如其來的紅色閃光讓屋內眾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了?”
“天啊,不會是有警察找上來了吧!”
角落裡那人被嚇了一跳,趕忙脫下手套試圖洗去身上的血漬給自己證明清白。
“不要亂動!全都回到原位做自己的事!沒有新命令前不要停下手裡的工作!”
領頭人拿著小喇叭大聲怒斥著面前這幫僱工。
雖然他已經聲嘶力竭,但底下人到底都是臨時僱工,這股因警告燈響起的紛亂一時半會仍無法停住。
厲司銘抓住時機脫下手裡的橡膠手套,急匆匆地朝外跑去。
“抱歉,但是我真的得去廁所了!”
趁著裡頭亂象一片,這是最好的逃跑時機。
厲司銘飛速朝外趕去,還沒來得及看見廁所標識就被一隻強勁有力的胳膊用力攬去。
“唔——”
他的嘴被死死捂住,確保不因此發出太多聲響。
“輕一點!你下手能不能有點輕重啊?”
厲司銘聽出來了,是班斑的聲音。
原本被驚嚇到的心神頓時鎮定三分。
他小心挪開那個攔截他的胳膊,轉過頭朝著這狹窄的缺口望去。
“焚晝?怎麼是你?”
雖然兜帽捂住了頭髮和下半張臉,但這隻獅子的五官辨識度還是太高了。
只是想到今晚在切割車間裡看過的那麼多獅子屍體,厲司銘突然有種躍躍欲吐的慾望。
“能不能換個花樣啊?剛才你物件也說一樣的話。”
焚晝挑釁地挑了挑眉。
空氣裡的獅子血液實在太濃,害得剛潛入其中的他心情很不好。
如果不是為了大局考慮,此刻已經被激怒的他恨不得拿著武器出去見一個砍一個。
“他動作比我快點。”
班斑有些無語地瞥了一眼焚晝,解釋道:“我訊號彈發出去還沒爆開呢,這傢伙就已經潛入總監控室裡把所有裝置訊號都損毀破壞了,所以這邊才開始亮警告燈。”
“但是...他不是被指派去幹臨時任務了嗎?”
厲司銘懷疑地看向焚晝。
當初山嵐分配人員時這隻獅子可是一直跳腳,死活不願接受自己被髮配邊疆的事。
“這不是提前完成後過來跟你們匯合嘛。”
焚晝冷哼一聲,他當然不會違背上級指示。
只是他也不願意錯過這麼重要的潛伏工作,在快速完成臨時指派任務後便立刻朝著大部隊匯合。
藉助那些被班斑從車斗裡灑下的暗紅色小米,焚晝在見到烏渡報告後便先行潛入了這臨時基地內開啟破壞任務。
“先說正事,這會兒外面很多巡查人員,你們跟著我走。”
焚晝嚴肅說道,帶著人往裡又走了幾步後快速用螺絲刀掀開一面鐵蓋後遁入了地下管道區。
“有口罩沒?這地方也太難聞了吧。”
班斑嫌惡地看向底部的渾濁液體,過於出色的嗅覺讓她在這片區域有些舉步維艱。
“哪有那麼好條件,自個兒拿衣服擋著!”
焚晝沒好氣地回懟道,手上的動作倒是很麻溜,打底衣已經被扯下了一片不規則長條,緊緊在臉上綁了起來。
“這個地方比我們想象的都大,跟上次玫瑰園一樣,上面的建築只是遮掩的幌子,大頭都在地下。”
他從身上掏出張摺疊紙,用筆隨意勾勒了下地圖輪廓。
“我在監控室裡看到了,雖然他們攝像頭安得比較密集,但裡面的畫面數量也不是普通規模...”
“你懷疑這裡是EVO非洲據點的大本營?”
“我不好說。”
焚晝偏了下腦袋,分析道:“就算不是大本營,起碼也是他們的重要據點。”
“你們之前不在塞倫蓋蒂營地所以不知道,前陣子山嵐已經指揮我們搗毀了南非的一個臨時據點,那地方比起這裡可是差得遠了。”
“南非?”
班斑摸了摸下巴思索著。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焚晝好奇地看向她。
班斑搖了搖頭,回應道:“沒甚麼,只是我好像突然意識到為甚麼重鎧會被一路運到這裡,而不是就地解決了。”
照理來說,那邊才是最方便就地處理的地方,跨境長途運輸要面臨的風險不小,真遇上官方檢查人員那可說不清。
“重鎧?”
焚晝的眼睛突然興奮得發光。
“你這邊有重鎧的訊息了?”
班斑點頭道:“大概...十分鐘前?我跟厲司銘剛看到他,他這會被注射了強力麻醉劑被關進鐵籠轉移了。”
“如果不是你剛剛發動的臨時警報,我應該會在發完訊號彈通知完外面援兵後先去想辦法找他。”
班斑想著那隱約聽到的只言片語,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我還是想根據原計劃穩妥行動的。但是這次不一樣,我懷疑重鎧馬上要被押上手術檯被人做異能轉移手術了。”
異能轉移...
多麼令人作嘔的噁心詞語。
焚晝聽到這個詞臉上露出了嫌惡之色。
他想到了那個被內奸出賣,活生生死在手術檯上的前輩浮漪,想到了無數個離他而去的朋友。
那些故人們若是有在天之靈,恐怕也會痛苦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如今被仇人用骯髒手段佔據奪去吧...
“你在記地圖時有沒有注意到有甚麼地方比較隱蔽,適合EVO那幫地下老鼠搞小動作的?”
焚晝為難地皺起眉頭。
他的臨時記憶能力還不錯,但也僅限於此。
這會兒他恨不得來非洲前把施塗帶上,有那傢伙在肯定不會出現現在的問題。
“監控的範圍應該比較有限,起碼我看的時候上面出現的都是能正常播映的畫面。”
不止沒有那種符合移植手術房間的畫面,就連分割車間裡的血腥場景也沒有被一同記錄。
想來也是,這些東西要是也一併錄上,真說不清是要做監控攝像還是給自己留犯罪證據的把柄了。
“等等!”
焚晝捏了捏眉心,在那種粗糙地圖上再次圈圈畫畫。
“從常理來看,這些地方應該不會變成堵死的死角...”
厲司銘盯著那些被圈出來的小點,推測說:“所以,你懷疑這些都是重鎧有可能被帶去的地方?”
焚晝點頭承認:“現在只有這個辦法,況且這些地方哪怕沒有重鎧,裡面肯定也乾淨不了。”
三人對視一眼,便紛紛沿著管道朝外爬去。
“哐——”
又一片鐵片朝外蹬開,焚晝謹慎地朝外瞟了一眼。
“沒看見重鎧。”
他正要縮回身去,卻被一道外力朝外扯住。
“來都來了,還跑甚麼?”
熟悉的聲音響起,方形管道又冒出兩腦袋。
“伏嶽?你動作還挺快嘛。”
班斑稱讚道,安心撐住邊緣將自己用力移回地面。
這個打圈的房間內,伏嶽正拿著繩子就地綁人,瞧著地上那五六個被完全打包好的傢伙就知道這隻豹子手腳實在麻利,是個幹髒活的一把好手。
“能不快嗎?”
伏嶽不屑地嗤笑出聲。
“我們可是一看見你的紅色訊號就朝裡突圍,就怕動作慢點被你這隻小心眼的斑鬣狗記恨上。”
說完他也疑惑地看了一眼焚晝。
“這傢伙不是被安排去東邊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還沒等班斑解釋,小房間的大門便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猛烈的手電強光照射在屋內幾人身上,炙熱的溫度叫他們不由得緊起心絃。
“是啊,我也挺好奇,這頭獅子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懶洋洋的聲調從外沿慢慢靠近,那個被伏嶽為了穩妥牢牢鎖住堵上的大鐵門像脆紙一樣被輕易破開。
班斑忍著不適往外看去,站在最後面的,正是那個剛剛在車間光明正大露面的金髮男吉拉。
因為興奮,那雙橙色眼睛裡的瞳孔已經變成了一道豎線。
先前還能偽裝得跟正常人類無異的外貌此刻呈現出極大的非人感,吉拉身上的狩獵慾望已經呼之欲出。
“讓我聞聞這位身上的味道。”
吉拉吐了吐他那細長的舌頭,似乎是有甚麼特殊裝置可以讓他在空氣中檢索到需要的資訊。
跟班斑她們的簡易獸化不一樣,但顯然,這隻毒蜥蜴已經開啟了自己的獸化形態。
“雖然偽裝得很像,但是抱歉啊~我好像還是聞到你身上的氣息了,這位主動送上門的斑鬣狗小姐~”
吉拉笑了笑,從門口將那頭犀牛拉了過來。
“是在找他對吧?很抱歉沒有如你們意呢~”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瞟過焚晝,真誠惋惜道。
“怎麼這麼不聽話呢?真是辜負了孟守衡先生的一番苦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