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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透明的淡藍色水樣裡……

2026-04-04 作者:登雲路

第62章 第 62 章 透明的淡藍色水樣裡……

透明的淡藍色水樣裡, 一隻“非人”生物正慢慢挪動著掙扎爬起。

雖然還是人類形態,但他此刻看著極為詭異。

露出水樣的面板帶著半開合的透明感,而暴露在外的藍青色血管上也散發著幽藍色的泛光花紋。

“嘶...”

尖銳粗大的針頭直接注射進靜脈, 裡面的紅粉色液體看得人心頭慌亂髮顫。

“目前還是沒找到其他海洋化形動物嗎?”

盤踞在這藍色營養液中的人正是當初從S市EVO臨時據點實驗室地漏中透過斷尾求生, 用水螅體形態沿著下水道逃跑的葉誠。

用這種極端保命手段,他的確是靠著那些流動的液體給自己保住了一條命, 但同時他那轉移使用的異能核心也因此大受重創。

“葉誠大人, 目前各國境內的海洋化形動物數量都很稀少,流放在外的多是深海動物,嚴重超出了我們的檢測範圍, 而那些登記在冊的因為前些年的捕殺行動現在都被嚴格監視保護...”

“廢物!”

剛注射完的紅粉色血樣瓶被直接掃向地面, 小號玻璃安瓶在地板上炸得四分五裂,無數的堅硬碎末朝著底下人的身上崩開,但那些成員卻只敢低垂著腦袋, 任由面板被那些尖銳顆粒迸出血色花朵。

葉誠憤怒地撐起身子,竭盡全力把自己朝後託去。

自從在S市逃出生天, 他立刻就聯絡了自己的上線, 乘坐緊急航班跨境轉移。

好不容易被解救到安全區域, 他第一時間便想著養傷,順帶開始琢磨起怎麼找素材給自己能源做補充。

大魚吃小魚, 小魚吃蝦米。

EVO內部為了實現進化,手頭立項的實驗專案不少。

別人不知道,但葉誠是最清楚怎麼儘快療傷的。

同類並不代表善意,同類相殘有時才是大多數動物遵循的法則。

目前的最優解是找到一隻同為化形動物的燈塔水母進行異能轉移和換血療法——但這事沒那麼簡單。

要是這樣的燈塔水母那麼好找,葉誠早就要把這東西弄到手好來強化異能。

完全貼合的同類找不到,葉誠只能退而求其次。

深海動物、淺海動物...到了最後哪怕是普通的淡水水生動物也能勉強起點作用!

可比起數量更多的陸生動物,現在那些異能管理組織對水生動物和空中動物都是嚴加看管, 害得隊員們奔波這麼久依然收穫寥寥無幾。

“草,早知道當初就不用那隻該死的燈塔水母了。”

葉誠憤怒地看著透明保鮮冰櫃裡僅剩兩瓶的紅粉色血樣,整個人陷入空前絕望。

如果沒有更多蘊含同類異能能量的化形動物血液,他豈不是要陷入無比漫長的重傷虛弱期?

不,絕對不行!

他不允許自己變成廢物,淪落到連普通人類都不如的地步!

“還沒找到合適的素材嗎?”

一個金髮橙眼的男人從門口緩慢踏入,他眉頭緊鎖看著屋裡那兩瓶血樣,而旁邊除了葉誠外的其餘成員頭低得更深了,完全不敢上移目光。

“那頭粉色海豚的血已經快抽沒了,我讓人給他打了復生素也沒用,要不你還是再考慮下我們之前說的PlanB?”

男人的眼睛瞧著極為危險,橙黑色的花紋光圈持續旋轉,讓葉誠的拳頭不由得攥緊。

“需要我提醒你嗎?首領的耐心可不多了。”

“閉嘴吉拉!”

葉誠猩紅的眼睛朝著來人怒目而視,恨不得將此人千刀萬剮。

但被點名的金髮男人反而並未動氣,只是不屑地嘲諷笑道。

“EVO不是培養廢物休憩的嬰兒搖籃,我們花了那麼多精力把你從華夏接出來,可不是想看著你沒事在實驗室裡浪費資源無所事事的。”

帶有壓迫感的步伐朝前邁進,他似是想在其他手下面前給葉誠留些尊嚴,垂首朝著葉誠的耳側附去。

可那聲音卻絲毫沒有壓制,葉誠的臉面被直接撕扯在地面踩踏。

“尊貴的葉誠大人,如果您不能儘快恢復正常形態繼續主持研究,那我想或許我們應該主動為您申請報廢處理?”

“吉拉!”

葉誠的怒火絲毫沒有引起面前人的重視。

吉拉笑著捏起那半透明的藍色面板,碰觸的瞬間,深紫色的毒素朝裡蔓延。

這個金髮男人的本體動物是原產於美洲的吉拉毒蜥,化形成人後那些原形自帶的毒液也隨著他一併存在。

葉誠感知到身體裡因為毒素注入的疼痛,血壓持續降低,他幾乎要雙眼一抹黑暈倒過去。

絕對不能走向報廢...

他手上處理過無數沒有價值的實驗耗材,但他絕對不會成為其中一員!

葉誠不甘心地抬起腦袋,眼神死死鎖定在吉拉身上,一字一句堅定道。

“好,我同意進行異能二次轉移實驗。”

見面前這傢伙終於鬆了口,吉拉的臉上也輕鬆許多,他正打算轉身回去交差,卻又聽見葉誠的額外要求。

“但是我有條件,我要指定二次轉移的實驗體。”

“嗯?”

吉拉半眯起眼睛,謹慎懷疑地盯著葉誠。

對面這虛弱的模樣他可以輕易捏死,但他也害怕這個華夏人腦子裡是不是在想甚麼暗算他的計劃。

“我警告你,別想用甚麼拖延花招。首領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超出規定時限你一樣要被報廢。”

在EVO內部,進化專案的大部分實驗資料已經較為完善了。

當年葉誠做的異能轉移手術已經是成熟的可落地專案,大部分副作用和反噬都有對應方法解決。

但關於異能二次轉移,這不過是大家提案裡的一次設想,能不能真的成功,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現實案例可供參考。

那個針對葉誠的PlanB計劃說到底也是想用他自己進行一次驗證。

從前進行過異能轉移的人類成員們這幾年有沒有對自己身上的異能有過遺憾後悔,這事很難說。

但如果能擁有一次新增異能挑選的機會,想必沒有人會拒絕。

當年轉移時,大部分人選擇了水生動物和空中動物,那兩次集體圍殺收穫的獵物們足以讓EVO的內部成員們慢慢挑選。

但時過境遷,遇到這種受傷後缺乏同類素材異能補充能源的人不止葉誠一個,他們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廣袤的大陸。

無論如何,陸生動物的素材量都是最廣泛最易獲得的。

葉誠當初在S市駐紮時主要負責的研究專案就是關於異能二次轉移。

只是他當時只打算把這些東西放在其他實驗體上,計劃等這個提案完全成熟落地後再給自己精挑細選一個新的異能載體。

可計劃跟不上變化。

首領對S市據點被攻破,華夏大批暗線被拔除的事情很是惱火。

曾經用手術刀給其他人類和實驗動物進行轉移研究的葉誠沒想到自己現在竟然也有淪落至此的一天。

只是他到底有些不甘心。

因為毒素失力,葉誠艱難地扶著營養液容器,陰惻惻地看向面前的骯髒蜥蜴。

“你放心,我保證不會拖延實驗程序,會按時進行轉移手術的。畢竟,我自己也厭惡極了現在的模樣。”

他想要的是進化,是長生。

可不是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非人模樣。

金髮男人沉默了幾秒,似是權衡完利弊確認葉誠沒有後手。

“好,我會跟首領說明情況的,你想要指定甚麼型別的化形動物進行二次轉移?”

葉誠掐了掐手心讓自己恢復清醒,隨後堅定地對著吉拉要求道。

“那隻叫焚晝的獅子...又或者,那隻非洲野生斑鬣狗班斑。”

...

“你確定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黑人醫生法哈里的嘴裡塞了一團隨手扯下的破布,整個人被結實的麻繩死死地捆成一團。

那麻繩似是沾了水,越是掙扎就捆得越緊,那雙胳膊上都因此生了些腫脹的紅痕。

法哈里用力地點著頭,恨不得把下巴錘進地裡。

奈何那繩子綁得實在有些過分,任憑他用了再大的力氣也不過輕輕晃悠了一點點。

他現在只能用憤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最邊上的厲司銘。

“你小子現在心是真的黑啊,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傢伙手恁重?跟那隻斑鬣狗學的?”

厲司銘臉上也有點尷尬,只能低頭躲開伏嶽不敢置信的目光。

“哎呀,胡說甚麼呢。”

好吧,其實他自己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厲司銘有時候也很佩服自己的天賦,明明從沒幹過壞事,怎麼胡作非為起來會那麼順手!

難道他真有甚麼壞蛋基因?

夜晚的路邊攤外,厲司銘剛喝了小半口啤酒的腦袋在看到法哈里畫下的那個圖案後就立刻清醒了。

“你確定,你看到的那個徽章上是這個圖案?”

他謹慎地盯著法哈里,對方的右手食指正在那張舊餐桌上寫寫畫畫。

“當然,就是這個沒錯!”

在燥熱的非洲大陸喝上一杯冰啤酒是場不錯的舒適體驗,法哈里剛才已經給自己灌下的幾瓶冰啤讓他有些暈暈乎乎。

但無所謂!

他最近賺了大錢,喝上點小酒又咋了!

“Daktari Li,這真的是個不錯的機會,要不是因為缺人我才不會想著叫你呢!”

醉得有點大舌頭的法哈里醫生現在已經有些語言不分,斯瓦希里語和英語完全混用,要不是厲司銘這會兒急著打探情報他才懶得繼續聽。

“我知道你們這些外地人總愛說甚麼盜獵不盜獵的事,但其實我們才懶得管那麼多!介紹我去的那個朋友是我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他現在也是做獵人的一把好手。”

“我跟你說,這機會真的是千載難逢,有錢不賺王八蛋!要是沒個熟人你想進去都難呢!”

法哈里喝得歪歪扭扭,竭力想把厲司銘拉上賊船,只有這樣才能徹底解決被舉報的危機。

“聽起來是很不錯。”

厲司銘的眼眸狡黠地看著那桌面上的圖案,試探性地問道。

“但是你這兼職靠不靠譜啊,萬一不能長期做,就原來的那點底薪可不值當我冒那麼多風險。”

法哈里重重地拍了拍胸口,承諾道:“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跟我去一次就知道了。”

“雖然我也搞不懂他們要幹嘛,但那我大哥不是也不知道嘛~咱們管那些做甚麼,拿錢就好!主要就是給那些動物做解剖分割,然後去找那個金髮白人交貨,每晚的訂單量滿就直接拿錢。”

他小聲嘀咕道:“你放心,那個白佬可有錢了,每次出手都很大方,我偷瞟過他領口的徽章,純金的呢!上面的就是這幾個字元花紋,旁邊裝飾的葉子圖案都好大一片,不知道這東西要是偷偷摳下來能賣多少...”

醉鬼法哈里還在盤算著今日金價,但琢磨出不對勁的厲司銘已經開始打起背地算盤了。

他拿起張餐巾紙,小心地將那舊木桌上藉著灰塵油垢畫下的圖案用力擦除,儘可能地破壞掉遺留痕跡。

“走吧走吧,法哈里醫生我送你回去。”

喝醉的法哈里自然已經沒力氣主動買單,他被厲司銘半拉半就地帶到邊上沒有光的偏僻角落。

距離二手皮卡的距離越來越近,厲司銘悄摸從後備箱裡找了根棒球棍朝著同事的背後來了一擊。

“砰——”

打擊的聲音響起,方才還喝得迷迷糊糊的法哈里醫生此刻完全遁入了一片昏迷。

因為沒經驗,害怕自己下手沒輕重的厲司銘特意沒用大力氣。

他半蹲下身,確認法哈里的鼻間還有呼吸,人也暫時沒有意識這才鬆了口氣。

藉著皮卡車的車身和夜色的隱藏,厲司銘從車裡找出一大捆沾水麻繩死死地將法哈里完全控制住,不給他留一點逃跑的空間。

至於那個麻繩哪來的?

要問就問那隻在草原上溜達的斑鬣狗吧!反正跟他這個老實本分的牙醫沒有任何關係!

將人粗暴簡單地放在後座綁好,厲司銘緊張地給自己插上安全帶,一腳油門直接轟向出城馬路。

他必須立刻帶上那個傢伙跟班斑匯合!

八十公里的油門一聲轟響,還沒跑出一條街的厲司銘突然踩下一腳急剎,二手皮卡艱難地發出了劇烈如過山車的抖動。

車裡的人質也因為這下急剎碰撞發出了重重的悶哼聲。

只是這會兒法哈里的嘴裡已經被塞上了布團,匆匆驚醒的他再怎麼努力吶喊也只能發出丁點支吾聲。

“草!”

厲司銘重重地拍打了下方向盤,想起了那個被他遺忘的事。

他喝酒了!

雖然只有一小口冰啤酒,但真要被查出來也是酒駕。

當然,別想多了。

連背後給人一悶棍熟練綁繩都做得出來的厲司銘,現在當然不會天真得像個道德小標兵,會因為違反駕駛交規就這麼把自己勸住。

他要是現在還能有這覺悟,就不會被伏嶽和焚晝罵心黑,後座正被綁著捂嘴的法哈里也不會遭此一劫了。

真正阻礙他朝前繼續行駛的,是肯亞嚴格的查酒駕制度。

基蘇木和內羅畢的各個交通乾道上時常會有警察設立檢查點,他們會使用一種被稱為“Alcoblow”的呼氣測醉器對司機進行抽查。

一旦查出違規,不僅要面臨高達五千多人民幣的罰款,還要被吊銷駕照,最高判處兩年監禁。

厲司銘不敢去賭那一口冰啤酒會不會讓測醉器亮燈,不提這個,光是出城前的臨時抽檢他也不敢賭。

如果被警察發現他車裡有個被綁得結結實實還堵住嘴的黑人...

厲司銘是真想不到藉口來解釋這事啊!

猶豫再三,他掃了一眼馬路前方出城口的檢查站,遠遠地果斷掉頭離開。

二手皮卡駛離出城口,開到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這才停下。

厲司銘對這邊的治安不抱太大希望,他謹慎地將車窗全都封上鎖死,這才從胸前將那個一直小心珍藏的骨哨掛墜取出。

隔了這麼遠,窗戶還都被封上,管理局那邊真的能聽到聲音嗎?

他懷疑地看了眼前的哨子一眼,最後還是下定決心用力攢足一口氣朝著下方的圓孔吹去。

“嗶——”

哨子的聲音不算大,反而像個啞炮一樣低沉短促。

厲司銘謹慎地又吹了幾下,可那骨哨就跟個破損的小孩玩具似的。

他不會是被蒙了吧

厲司銘將腦袋轉過去,就瞧見方才因為急剎碰撞被迫從昏迷和醉酒狀態清醒過來的法哈里此刻正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嘖,在同事面前露醜也不是好事啊...

好在過了兩秒,那個被他緊緊握在手心的骨哨自己又發出了一道近似的聲響,隨著這道聲音傳來,哨子本身也泛起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咔噠一聲。

原本完整結實的哨子破裂成兩半。

一枚小巧的不規則晶石從骨節中落下,那光芒竟是從這裡升起。

應該...是沒問題了?

厲司銘懷疑地將手裡的東西全都放好,緊張地呆在車裡,將後邊不停掙扎試圖發出聲音的法哈里徑直無視。

當初焚晝他們轉交骨哨時也沒說用了後具體有甚麼反應,但既然亮了還有其他聲響,應該是用成功了吧?

夜晚的郊外讓厲司銘有些指節發涼,他這會兒已經有些睏倦,但又因為事沒做完不得不讓自己強打起精神。

暖氣開關按下,破爛的二手皮卡依然在頑強地發揮作用。

在第六次將自己從昏睡前奏裡喚醒後,厲司銘終於聽到了車窗玻璃外的熟悉敲擊聲。

被綁著的法哈里也聽到了這動靜,立馬試圖用力踹擊車門搞出些引人注目的聲響。

只可惜,他等來的不是屬於自己的救兵。

車窗落下,那頭染著紅毛的獅子不耐煩地盯著駕駛座前的人類抱怨道。

“姓厲的你沒事吧?大晚上沒事吹哨子幹嘛?我跟烏渡看到訊號還以為你在佩波尼遭難了,一看定位發現你丫還在城裡!”

厲司銘也無奈地看向車窗外的焚晝抱怨道。

“我現在是明白你之前說的吹哨收屍是幾個意思了,就你們這過來的速度,真遇上大事趕過來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他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

“我想過給你們打電話,但草原上都沒訊號,我這邊又有急事找你。”

說罷厲司銘取下在身上綁了許久的安全帶,推開車門將焚晝換上去。

“幾個意思?合著吹哨子就把我當代駕?”

焚晝不敢置信地看向厲司銘。

“啊~”

厲司銘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睜開睏倦惺忪的雙眼解釋道:“我喝了點酒,不能開車。”

他將手朝後指了指,示意道。

“通知下班斑和伏嶽他們,這回釣上大魚了。車子直接開到塞倫蓋蒂吧,我想山嵐部長應該不介意找他了解下情況。”

為了隱蔽,車內之前一直熄著燈。

昏暗的夜色下,法哈里的身影幾乎被完全掩蓋住。

方才焚晝的情緒又全衝著在城裡沒事吹骨哨的厲司銘去了,那道被法哈里使出全力鬧出的聲響也被忽略掉。

焚晝也是被直接提醒,這才發現背後還有這麼個“大寶貝”。

“這是你乾的?”

他驚疑地打量了一圈法哈里的情況,手電筒掃射下,厲司銘那專業精準的“綁架”手法讓焚晝看得心顫。

“厲司銘先生,作為管理局官方成員,我現在真的忍不住要懷疑一手你這人的道德素質和法律法規常識了啊。”

瞧那眼神,顯然是打算等回國後把厲司銘當潛在犯罪分子監視的。

而此刻痛苦無助的法哈里眼裡最後的光芒也熄滅了。

他本以為能吸引來路人解救自己,可一看這來人的長相和語言,明顯是跟厲醫生這綁匪是一路人啊!

厲司銘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將鑰匙甩到了焚晝手上。

他直接去了副駕駛閉目養神,冷言提醒道。

“後面那傢伙是我同事,今晚的時候問出了點事,他最近在乾的那個兼職裡,有EVO的事。”

“你確定?”

一提到正事,焚晝也嚴肅下來。

此刻,他朝法哈里看去的眼神不再是調侃打趣,轉而變成了一種森然冷意。

“確定,不過具體細節還得讓山嵐部長她們再盤問下。”

厲司銘腦子裡那些曾經散亂的小點此刻慢慢聯結成線,一切好像都清晰明瞭起來。

“之前班斑說在我身上聞到了一些野生動物的氣味,應該就是從他身上沾染到的。”

“他現在在給盜獵團伙幹兼職,但是最近工作加多人手不夠。據說都是因為,有個帶著EVO標誌徽章的大金主主動下了付費合作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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