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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好了,牙神經已經……

2026-04-04 作者:登雲路

第61章 第 61 章 “好了,牙神經已經……

“好了, 牙神經已經取出來了,下週記得繼續來做填藥,你的情況比較嚴重, 大概需要一個月才能做完。”

厲司銘熟練地在紙質醫囑清單上圈寫填塗著注意事項。

“儘量少吃堅硬食物, 暫時不要用這邊的牙咀嚼。”

面前這位病人正是前些天因為害怕治療費用昂貴便直接走人的那位患者。

醫院是最能夠看盡人生眾相的,厲司銘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專業口腔醫生。

病人們往往會根據自己的經濟實力選擇不同條件的治療方案和填充材料。

厲司銘不是不知民間疾苦的人, 他不會對這些選擇廉價材料的患者表現出任何異樣目光。

坦誠介紹完各類材質的價格和優劣, 用最專業的態度完成每一次治療,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翻譯助理和剛拿好醫囑準備下樓開藥的患者都退出了診療室,厲司銘努力舒展了下自己的背部肌肉。

因為這一上午實在是太忙, 他那有些僵住的頸部不由得發出些脆響。

那名患者的齲齒問題實在是有些嚴重, 這最後一個治療耗費了不少午休時間,他不得不琢磨起今兒中午是不是得吃點乾巴麵包應付肚子。

“咯吱——”

老化的木門合頁發出艱難的推拉聲,厲司銘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他連忙轉頭看去。

“Doctor Fahari, howe you are here”(法哈里醫生,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皺緊眉頭看向那片方向。

這間診療室的最裡面有個非常隱蔽的小儲存間, 不過說是儲存間裡頭也就不到兩平米。

裡頭主要存放著一些還未開封的避光醫用物資和手術耗材。

因為沒有采光窗, 那個狹小空間裡壓抑又沉悶,剩下的空餘位置站個正常成年人都費勁。

平日裡主要都是診療室的醫助偶爾敞開舊木門一次多取些物資出來。

厲司銘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角落裡的法哈里醫生, 對面的臉上也有些驚恐,只是被他迅速壓制了下去。

“Aha, Daktari Li, bado uko hapa”(啊哈,厲醫生你還在這裡啊?)

黑人醫生臉上的慌亂被他努力掩飾過去,只是那額間的冷汗卻露了馬腳。

厲司銘面色凝重,懷疑地看向對方。

他跟法哈里的關係一直都不太好, 對面不願意給他好臉色,他自然也不樂意去主動幹甚麼熱臉貼屁股的事。

法哈里醫生素來愛摸魚磨洋工,這事在他們診療室不算甚麼秘密。

厲司銘對他的行事作風沒甚麼好評價的,他只是個被交換派遣來的新人,又不是基蘇木中心醫院的領導,哪有資格點評干涉起老員工的上班效率。

對於討厭的人,他也只能眼不見為淨。

法哈里醫生作為老油子,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

自打診室裡來了個華夏新人,他的摸魚頻率也更高了,每次午休和下班前幾乎都見不著人。

不過大家對他的性格也都大致瞭解,沒甚麼大事也懶得去動真格計較他到底去哪了。

但今天他這出,的確有些不對勁啊...

頂著厲司銘的懷疑眼神,法哈里佯裝無事寒暄道。

“厲醫生這麼快就吃完飯啦,真勤奮啊,我這邊正好檢查下庫存,沒啥事我也出去了。”

說罷他作勢要離開,但厲司銘的卻成了阻止他朝外行進的絆腳石。

“檢查庫存需要這麼久嗎?”

他看著法哈里的心虛模樣,心裡愈發疑惑了。

“我剛剛跟翻譯一起剛給患者做完了牙神經拔出,情況比較複雜,都耽誤了半小時的吃飯時間了。”

黑人醫生臉上的緊張愈發明顯。

“算上午休前的時間,法哈里醫生您在裡頭前前後後也有一個多小時...”

厲司銘的話語未盡,但法哈里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急匆匆地朝著門外衝去,而那白大褂裡鼓鼓囊囊的模樣瞧著很不隱蔽。

是在偷藏醫院的物資庫存?

厲司銘簡單做完手頭的清潔消毒工作,從個人抽屜裡找了兩塊全麥乾巴麵包打算去走廊陽臺那邊隨便解決午飯問題。

陽光下總有陰影,職業並不代表一切。

就跟有些人上班喜歡捎點衛生紙、簽字筆、列印東西...這種大家心照不宣的“偷水偷電”行為其實是處於一種民不舉官不究的常態化執行中。

醫院也不例外。

之前在S市市醫院,護士站有些新來的小姑娘也喜歡沒事拿兩包口罩棉籤紗布——至於別的人為甚麼不拿,那是已經拿夠了。

只是厲司銘一時沒想到,肯亞這邊竟然也有類似的辦事規矩。

但法哈里醫生臉上的心虛也太多了吧?而且看那鼓鼓囊囊的衣兜,好像藏得還不少?

厲司銘無奈地搖搖頭。

管他呢,反正他也懶得去做顯眼包沒事就去找人幹些舉報的活計。

下午上班時,此前幾乎不怎麼按時上崗的法哈里醫生難得準時露面,診療室內的翻譯助理和護士都忍不住朝他投去驚訝的目光。

厲司銘餘光裡也注意到了他的身影,只是他正忙著補診療單,匆匆掃了一眼來人後便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

本以為這枯燥無味的工作日又將這般順利度過。

厲司銘下班前熟練地收拾好隨身物品,心裡盤算著明天下班後先給華夏朋友們打個電話,然後就能去佩波尼跟班斑她們共度一個週末假期。

但他起身的身影卻被一個神色慌亂的熟人攔住了。

“法哈里醫生?你有甚麼事嗎?”

厲司銘低下頭看著那個討厭同事拉住自己衣角的模樣,心中的潔癖癮慢慢蔓延上來,恨不得快速打發掉這傢伙後好下班休息。

明天事多,他今晚可還得去商超買點東西給班斑送去,那傢伙一直唸叨說想吃冰激凌了...

“厲醫生,您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我?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他是真不打算跟這討厭鬼同事去吃飯啊!

有甚麼好寒暄的必要嗎?

與其把寶貴的下班時間拿去跟這傢伙浪費,他寧願回家裡直接昏天黑地睡一覺補眠。

“厲醫生,拜託拜託!”

厲司銘的拒絕在法哈里那執著的扯衣角里逐漸敗下陣來。

他很想直接走人的,但法哈里一直拉著他不讓動啊!

肯亞的公立醫院醫生收入並沒有私立醫院那麼高昂,而法哈里平日也不像甚麼頗有資產的模樣。

夜晚的東非沒有華夏都市的燈火通明,簡陋的路邊攤上搭著幾盞瓦數不太強的白熾燈,旁邊還有炒菜的顛勺煙火氣。

厲司銘艱難地坐在那個塑膠小凳上,方形的木桌子哪怕經過了仔細擦拭,那些常年累積的陳年油垢依然在上面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哪怕不談對這裡治安的擔憂,光是這路邊尾氣直給的用餐環境也讓厲司銘大倒胃口。

他現在是真後悔自己沒有在那傢伙拽住衣服的時候直接下狠心逃跑衝出醫院。

面子體面能值幾個錢?

悔啊!

這種心底的情緒並沒有被太過掩飾就直接浮現在臉上,厲司銘現在對法哈里顯然是沒甚麼好臉色的。

但那個黑人醫生卻像是看不懂空氣,自顧自地從那小冰櫃裡拿出了兩瓶瓶身上還帶著薄霧的冰啤酒。

“厲醫生,今晚是我打擾您了。”

法哈里臉上露出了有些卑微靦腆的笑容。

清脆的開蓋聲響起,兩個被掀起的瓶蓋隨著啤酒的冒氣音掉落地面。

還沒過幾秒,幾個身上沾滿灰塵的當地小孩就偷摸著爬在地面將那兩個新瓶蓋拿走。

厲司銘不知道這東西對他們來說是要賣廢品還是打算拿去做玩具,但那幾個半大小子臉上的開心興奮是真實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厲司銘雖然不喜歡法哈里,但也不至於幹出別人好聲好氣請客自己直接掀桌的事。

他仔細擦乾淨了邊上的一次性杯子,往裡倒了小半杯啤酒。

這東西倒是沒甚麼地域差異,都一樣難喝。

厲司銘嚥下一口冰啤,桌上那些沾了汽車尾氣的炒菜他是真不打算碰了。

“說吧,你找我到底是有甚麼事?”

比起真正的好心請客,厲司銘更信奉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說法。

他好奇地盯著法哈里,試圖從男人閃躲的眼睛裡刺探出來意。

但這會兒的法哈里依然有些糾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背上的挎包裡掏出了兩個用紙袋包紮好的小袋子。

“這是甚麼?”

厲司銘有些微微發愣,但法哈里已經先行將這東西推了過來。

“您看了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上移聚焦到黑人醫生的臉上,可對方此刻依然有些緊張小心。

厲司銘皺了皺眉,低頭將那一大一小的兩個牛皮紙袋拆開。

大的那個裡還能聽到晃動的聲音,剛一開啟便能聞到香氣不錯的咖啡豆味道。

他雖然不是甚麼咖啡專業愛好者,但好與壞還是能聞出來的。

肯亞是咖啡豆產地,但以手上這份的光澤和氣味,想來也是花了不少錢。

法哈里沒事給他送禮?

厲司銘糾結地將那袋子重新合上,只覺對面不懷好意。

他又開啟另一個小號袋子,裡面的東西更是嚇了他一跳!

厲司銘不敢置信地盯著那裡頭的犀牛角掛件,手上差點沒拿穩。

這麼大手筆?!

“你這是幾個意思?”

厲司銘的面色愈發難看,袋子裡這掛件的尺寸不算大,製作也不夠精細,但那材質是實打實的犀牛角。

在來非洲前,他對這些東西不算太瞭解,還是專門做了知識儲備才能這麼快將這掛件的材質辨認出來。

華夏文玩界有七個碰不得。

其中講究的是一黑二白三紅四爪五骨六牙七羽。

這裡的一黑指犀牛角,二白指大象的白牙,三紅的鶴頂紅是指盔犀鳥,四爪是穿山甲的爪子,五骨指的是虎骨、狼骨,六牙則是虎牙、狼牙、熊牙,七羽是指翠鳥羽毛。

這七個碰不得的原材料基本都是從瀕危甚至將近滅絕的野生動物身上製得。

在本地的犀牛大象滅絕後,許多商人又將視線轉移至了非洲大陸。

不少盜獵團伙在殺死大象犀牛後會將他們的牙和角小心捆綁在船隻底部,以此將這些珍貴貨物以走私的方式週轉販賣。

而這些碰不得的文玩文物不僅在華夏法律上明令禁止,在國際上也一樣不允許流通。

冷不丁在路邊攤上見著犀牛角,厲司銘被嚇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這掛件雖然製作有些粗糙,但上頭的材料光潤透亮,瞧著便知道是真貨。

“厲醫生,我也不瞞您了。之前我對您的態度不好是我不對,希望您能收下我的心意,不要對外提及中午那件事。”

法哈里誠懇地將這兩件“小禮物”當成賄賂塞進厲司銘的懷裡。

厲司銘被嚇得急忙推開。

且不提這東西本身就沾了桌面上的油垢,他嫌棄都還來不及呢,那個要命的犀牛角掛件他可不敢沾!

只是...這肯亞民風這般淳樸嗎?

不過是佔點小便宜拿點醫用耗材,竟然需要用這些東西賄賂堵嘴?

厲司銘眼角抽抽,頓時為自己的前途擔憂起來——他屁股也不乾淨,前幾天下班時因為來不及去藥房買材料,他順手薅了兩把紗布帶去佩波尼草原給女友家人包紮用...

“你不用費心給我準備這些東西,不論怎樣我也不會收的。”

厲司銘皺著眉將那兩個袋子悉數退回。

他跟法哈里醫生的關係本來就一般。

他不會主動去找院方檢舉投訴,也不願意為了這些“賄賂”讓自己被收買後死心塌地成為法哈里的同盟戰線。

只是,厲司銘實在還是有些好奇。

他看著法哈里那難看的臉色,試探性地問道:“拿醫院裡的東西不至於這麼緊張吧,一般多彙報些當醫用廢料報銷不就行了?但是,法哈里醫生你中午衣服裡是不是帶走太多了?”

厲司銘全神貫注地盯著法哈里醫生的臉色,清楚地瞧見對面臉上先是鬆了口氣,但隨後又因為他的後半句話差點被嚇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不對勁,十分有八分的不對勁!

他眯起眼睛,認真打量起面前這個穿著簡樸的同事,頭一次發覺對方身上竟還藏了不少秘密。

厲司銘的世界觀沒出毛病,國別間的物價差異也沒到這般懸殊的地步。

起碼S市的同事們不會因為佔了點小便宜封口就捨得花犀牛角這類的禮品來給知情人搪塞封口。

非洲雖然是那些盜獵團伙們販賣材料的原產地,但這不代表那些貨真價實的野生象牙和犀牛角會便宜到哪裡去。

對於本地居民而言,這仍然算是個奢侈品消費。

而法哈里醫生呢?

他平日裡那些不求上進的摸魚模樣到底是真的不思進取,還是在為自己那些偷偷摸摸的行徑做偽裝?

畢竟誰都知道他喜歡摸魚遛班,熟悉他的人也不會去深究這個老油子到底又是跑哪裡用尿遁屎遁的方式逃避工作。

但實際上呢?

這個黑人醫生又有多少時候會像今天中午那樣悄摸地在儲藏間內煎熬地待上一小時之久 ?

那裡面的空氣可不好聞。

厲司銘現在總覺得,或許法哈里當初對他的敵意和抗拒有一部分也是衝著自己的出現打擾了他從前輕鬆的隱蔽行徑而來。

“法哈里醫生。”

厲司銘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隨時會落下的達摩克里斯之劍懸掛於法哈里的腦袋上。

“你不會是想偷拿材料私下接牙醫私活吧?”

法哈里的神色輕鬆了一瞬,不過很快又驚慌緊張起來,那片刻的面色轉化被厲司銘盡收眼底。

“不不不!我當然不是!”

被指控接牙醫私活雖然並沒有直接戳破法哈里的真正隱秘,但這也是個嚴重的指控。

他的執業證書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和金錢才拿到的,萬一被舉報在偷偷行醫私下接單看病,這證書可是會被吊銷的!

“哦?”

厲司銘挑了挑眉,質疑道:“以你對儲藏間下手的頻率和數量,那些東西如果不是被你拿去接了私活,難不成是被你倒賣了?可這倒賣也賺不了太多吧?”

不是他看不起法哈里,他們診療室那個儲藏間說到底也是僅供口腔科臨時使用的地方。

非洲這邊的醫用物資倒賣不便宜,可就法哈里那每日隨身攜帶挪用的量,想賺大錢怕是做不到——起碼賺不回這包咖啡豆和犀牛角掛件的本錢。

果然,法哈里沉默了。

“厲醫生...我幹這些事也是有苦衷的。”

夜晚的晚風中,厲司銘配著半杯冰啤酒,艱難地聽完了那一長串英文版的非洲少男心事。

簡要總結,就是好賭的爸,生病的媽,年邁的奶,上學的妹妹,最後再加上一個破碎的他。

他嫌棄地看著那個喝了半瓶冰啤酒就哭得涕淚橫流的同事,但還是為了那醉話裡透露的資訊仔細打探道。

“你確定你們那個兼職還缺人?”

法哈里認真地搗了下頭。

“厲醫生,我知道你是從華夏來的不像我們這樣缺錢,但能賺錢的事為甚麼不做?您要是想去等下次我們可以一塊去,薪水都是一樣拿的...”

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拿到牙醫執業證書的法哈里當然不會蠢到去私下接病人賺錢。

他的確想到過這個法子,但鑑於那嚴重的吊銷證件後果,他才捨不得呢!

精明的法哈里很快就找了其他法子來賺錢。

一方面,他努力上班摸魚減少接單量提高自己的時薪。

另一方面,他藉著自己是口腔科唯一的醫生每天悄摸從診室裡順些東西走。

棉籤、紗布、碘伏、雙氧水...

法哈里的膽子遠比厲司銘想象得更大,他是真的貫徹了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原則。

他的外套永遠是加大號,裡面揣著十幾包棉籤繃帶,褲子裡還有四五瓶晃盪的止血藥。

非洲這地方不算太平,因而這邊的醫用物資較為珍貴。剛果金東部,薩赫勒地區,蘇丹...各地戰亂頻繁,安全形勢轉瞬即變。

與這些地方相比,肯亞和坦尚尼亞的整體局勢要穩定得多,並沒有陷入大規模的長期戰亂。

但這不代表它們內部沒有安全風險,肯亞和坦尚尼亞都是區域性難民接收大國,大量戰爭流民湧入難民營。

而在一些邊境區域,它們內部也會有跨境襲擊和政治暴力風險,這也是當初段凱樂查資料後堅決反對好友前往非洲交換工作的重要原因。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法哈里醫生每天攜帶的醫用物資積少成多,不到半月便能在黑市上轉手賣出,給自己家裡攢下不菲生活費。

醫院那邊當然也不是傻子,只是法哈里的藏東西手段較為隱蔽,每次盤查時又總會把鍋甩到那些病患頭上。

只是醫用耗材多了點、病人順手牽羊拿走了...

各種藉口成了他的掩飾偽裝,不過這活計在厲司銘這個交換醫生來了後就不大好下手。

但還好,法哈里也找到了更賺錢的新兼職。

黑市上的熟人跟他交易過不少次,自然也對法哈里的職業有所瞭解。

“那些獵人跟我說,讓我一週每隔兩次去幫他們幹私活,一次能給我10萬先令。”

“10萬先令?”

厲司銘驚訝道。

這數額實在不小,換算成美元大概七八百刀,就是人民幣也有將近五六千元。

以他的瞭解,目前法哈里的水平還不算太好——不然他肯定跳槽去私立醫院。這10萬先令已經比法哈里一個月的工資還高了。

法哈里用力點了點頭,他以為厲司銘是被這數字吸引上鉤。

封住一個人嘴最好的方式並不是給賄賂好處,而是將他拉上同一艘船。

“真的是10萬先令,如果你要美金也可以,每次幹完就直接發現金。”

厲司銘皺著眉質疑道:“你確定是這個數?他們能開得起這價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重金背後也必有問題。

“我保證是真的!我都已經去幹了半個月了,他們一開始還沒給那麼多,我也只需要幫忙做一些簡單的象牙解剖拆取工作。”

法哈里靦腆地笑了笑:“他們說我畢竟是醫生,手腳麻利,一開始只給我5萬先令,但是最近活特別多,我幾乎一週要去四五次,忙到深夜都忙不過來,這才加到了10萬,最近那邊的醫用棉團不太夠我才偷摸帶了些。”

他嘿嘿一笑,目光渴求地望向厲司銘,這也是法哈里示好的真正原因。

他想把人拉入夥,好給自己加個幫手。

“但是那些盜獵團伙為甚麼會給你出這麼高的價,分割那些皮肉又有甚麼好處?”

厲司銘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犀牛角和象牙這些東西被非法販賣價格當然不菲,但據他所知,那些盜獵團伙為了隱蔽,更偏好在野外直接獵殺就地取材,直接將象牙和犀牛角直接挖去。

那些受傷的獵物本就活不了太久,失去武器後更是沒有一點存活的機會。

與那些東西比起來,犀牛和大象身上的肉並不值得那幫傢伙專門費盡心思遠端搬運回來切割解剖。

更別提在法哈里的介紹描述裡,他偶爾還要給一些獅子獵豹們做剝皮切肉。

但法哈里卻有些無所謂。

“誰管那些?說不定就是會有富人喜歡那些東西呢?那些有錢人甚麼獵奇喜歡甚麼,興許現在就迷上這些野生皮草也說不準。”

“不過我有聽那裡面的熟悉獵人說,好像他們最近新找了個大金主投資,報酬都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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