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厲司銘被說得臉色陣……
厲司銘被說得臉色陣陣發白。
“可...可是我真的沒有接觸過那些東西啊！”
他每天白天老老實實在醫院上班, 最多就是偶爾出門採購點要帶來草原的物資。
一整天下來除了班斑她們外幾乎沒單獨接觸過其他野生動物
每晚來草原的路上，那些原本在隱蔽角落裡窸窸窣窣的身影也會因為花豹的氣息退避三舍。
他實在是沒甚麼“染血”的機會。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乾的。”
班斑煩躁地咬了一口厲司銘的肩膀。
“真要是你乾的，這味道不會淡成這個樣子。”
向來無所畏懼的斑鬣狗擔憂地看了一眼厲司銘, 認真囑咐道：“哪怕你現在聞不太到, 但你一定要小心。”
“既然你的身上能沾上這樣的氣息，那說明那傢伙起碼在你的附近出現過...這個味道我們曾經在那些盜獵者身上聞到過。只是, 它現在好像更加複雜了。”
厲司銘緊張得喉結輕輕滾動。
他一直都知道非洲這地方不算太平, 可那些文明社會的紛爭矛盾在這些現實的鬥爭面前像是小巫見大巫，叫厲司銘不由得心口亂跳。
“沒事，別害怕。”
班斑見厲司銘被嚇得不輕, 趕忙湊近安撫道。
“管理局那邊給的骨哨還在身上吧？真遇到甚麼麻煩你記得及時求援, 我和伏嶽也會立刻趕過去幫你的。”
微微發涼的骨節哨一直緊貼在男人胸口，這份小巧的冰涼成了緩解恐慌的救命稻草。
厲司銘抬手捏緊胸前掛著嚴嚴實實的哨子吊墜。
“好，我會保護好自己, 你也要記得注意安全。”
被人類關心的斑鬣狗親暱地上前蹭了蹭厲司銘的臉蛋，安慰道。
“放心, 我在佩波尼過得很好。”
班斑領著厲司銘從灌木叢慢慢步入領地, 巢xue附近的斑鬣狗們齊刷刷朝著這一側的方向行注目禮。
而在這群斑鬣狗的中央, 五六隻肥碩的角馬此刻已經被開膛破肚睜大眼看著天空之上的黑色穹頂。而另一側的那幫跳羚雖然心臟還在跳動，但被撕開的氣管卻讓它越來越無力喘息。
“你看, 今天的捕獵可順利了，入夜前我和奧蒂在南邊那個湖面正好看到了這群角馬。”
班斑驕傲地仰起下巴，前方在別人眼裡堪稱血腥恐怖的畫面此刻成了她炫耀自己戰利品的背景板。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所以不要為我擔心啦。”
她眨巴了下眼睛，耐心安撫著厲司銘。
這隻兩腳獸的分離焦慮越來越嚴重了，每次外出打獵他都會擔心班斑大王會不會受傷，會不會出現意外...
開甚麼玩笑呢？
她可是最厲害的斑鬣狗。
只是這個笨蛋好像總是聽不進勸, 班斑便只能用最簡單的老實辦法，將她的那些豐功偉績一一展現在厲司銘面前。
“好好好，我知道你很厲害。”
厲司銘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鬣狗腦袋以示安撫。
“但是再厲害也要小心好不好？”
他擔憂地看向面前巢xue領地裡的一大幫斑鬣狗。
因為那嚴格的進食權力結構，在場眾獸都在等待班斑享用完首領的那份獵物後才敢上前進餐。
好在今晚的獵物足夠豐盛，維拉家族的所有現存斑鬣狗都不會餓肚子。
可想要在草原上好好活下去，除了要滿足肚腸的溫飽，那些各種意外帶來的傷口也需要被慎重對待。
和大部分動物一樣，斑鬣狗的族群中並沒有出現如人類社會一樣的醫生分工。
維拉家族從前的醫療手段主要是依靠斑鬣狗自己的自愈能力，其次就是奧蒂那從紀錄片攝製組成員身上學到的簡單草藥處理辦法。
獨自舔舐傷口來熬過漫漫長夜，這是野生動物們從出生起就學到的東西。
不過這樣的局面在厲司銘出現在佩波尼草原後得到了很大緩解。
一開始，他只是幫著班斑操持家務，順帶給周邊還算親近友善的斑鬣狗們做了牙齒檢查和潔牙工作——最累的是幫幾隻年老的鬣狗長輩們想辦法處理掉了磨損嚴重的犬牙進行簡易修補。
但慢慢的，當厲司銘看到那些斑鬣狗們因為捕獵、因為領地衝突而產生的外傷。
身為牙醫的他不得不被迫跨行，撿起自己都快忘乾淨的基礎課程，幹上了簡單的獸醫和外科醫生的活計。
“別躲了，背上的傷口是不是又崩開了？”
厲司銘嘆了口氣，無奈地將那隻背對著他的壞班斑叫了回來。
他現在晚上來回往返，身上時常攜帶著一些外傷處理藥品就是為了這些事——誰讓他家小狗總是偷偷幹壞事？
厲司銘用溼巾輕輕擦拭撥開那處明顯稀疏了些的毛毛，被藏起來的地方赫然是一處長且深的結痂傷口。
只是那道還沒長好的結痂口似乎是因為劇烈運動，邊上不少地方再次破開，淡淡的血漬把那些毛髮惹得飛亂。
“沒辦法呀，就這麼一點小口子，我總不至於還要在家裡躺著養傷吧？”
班斑嘗試用撒嬌耍賴矇混過關，但認真起來的厲醫生卻沒那麼好應付。
他生氣地揪了一把小狗的下巴道：“甚麼叫一點小口子？你這傷口要是再深點都能看到骨頭了！”
小狗甚麼都好，就是這種從小到大被天生地養導致的粗放神經讓厲司銘見了直來氣。
這道新生的傷口是前些天維拉家族集體出動捕獵留下的產物。
那幫蠻橫的斑馬並沒有直接對班斑造成傷害。
但在閃躲之時，班斑的背部不小心撞上了一塊有些尖銳稜角的石頭。
因為腎上腺素的存在，沉浸在戰鬥中的班斑甚至自己都未曾發現這道痕跡，還是當厲司銘梳毛時這才發覺了那片染血的毛髮。
那一瞬間，厲司銘又心痛恐慌，又生氣慶幸。
他慶幸自己在巢xue房間內留了些能處理傷口的簡易物資，慶幸自己真的有跟來非洲——那些他最不想看見的畫面最終還是發生了。
“我知道讓你完全不去參與捕獵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行動時總要多注意一下傷口吧？”
因為氣班斑不夠愛惜身體，厲司銘的語氣有些生硬，但手上抖藥粉的動作卻還是很輕柔。
“好好好，現在傷口不是也快好了嘛。”
溫熱的觸感從臉頰側面傳來，厲司銘這才發現是有壞小狗在舔。
他生著悶氣推開這隻黏黏糊糊的小狗，低頭收拾起新換的膠帶紗布廢料。
“傷口只是剛結痂，又不代表裡面全長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仗著身體好點了就亂來！”
奧蒂和莉莉盤臥在旁邊，向來會為侄女說好話的她們這會兒也當起了小啞巴。
說起來，她們也反對班斑那種幹起架來不要命的陣仗——她倆當然知道自己戰鬥的時候也是那個模樣，但這不代表她們想看見班斑也是這個樣子！
奧蒂想，班斑真的很像維拉，那副受了傷也一點不後退，反而愈挫愈勇的莽撞樣子真是一模一樣。
她現在還是不太喜歡厲司銘，在奧蒂心裡，這個人類還是不如那些她為班斑精挑細選的年輕童養夫。
但還好，這隻兩腳獸的愛和關心都很真誠，他們對她的愛都是一樣的出於本心...更何況，現在莉莉也需要他的幫助。
吃飽喝足的奧蒂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趴在草地上睜隻眼閉隻眼預設了這個人類跟年輕首領的親密接觸。
“莉莉姨媽，這幾天的藥上完後您的腿有好點嗎？”
班斑在邊上給厲司銘當起了同聲傳譯。
如今厲司銘成了維拉家族的夜班醫生，除了那些流動的看診“病人”外，因為腿傷留下隱患的莉莉成了他的最穩定病患。
莉莉的後肢是因為捕獸夾才受的重傷。
那個夾子中招的位置太過刁鑽，加上又因為連夜拖行耽誤了太久。
哪怕當時奧蒂有用草藥進行急救處理也讓莉莉留下了行走困難的毛病。
不過莉莉倒是對此很滿意。
在受傷後的那一瞬間，她已經做好了自己要直接犧牲的準備，為族群傳去關鍵的指令資訊就是她給自己佈置的最後任務。
哪怕奧蒂當時已經幫著她取下捕獸夾，莉莉依然沒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太多希望。
一隻拖著傷腿的重傷斑鬣狗，要怎麼才能活過遷徙季呢？
但她們還是做到了。
在遷徙的前面大半程，匆匆坐上首領位的年輕斑鬣狗想盡一切辦法讓莉莉姨媽休息養傷，最大可能地去試圖延緩長途奔波對傷腿造成的損害。
等到班斑也失蹤後，奧蒂依然艱難地將她護在身後。
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奇蹟就這麼誕生，一隻跛腳的斑鬣狗又熬過了一年旱季。
莉莉當然也會為自己的傷腿遺憾，她從前是那麼矯健勇武，她是維拉身邊最忠誠厲害的護衛！
可如今，她只能忍著疼痛生存。
但即便如此，莉莉也不會因為這些沮喪自暴自棄，她清楚地知道，正是她的侄女和姐妹共同努力，才讓她能夠從遷徙之路中存活。
她不會那麼懦弱，也不會忘記自己生命的力量。
沒有辦法參與捕獵也沒有關係，她會用自己的經驗去教學那些年輕的斑鬣狗幼崽，去努力守衛巢xue阻擋那些別有用心的敵人。
厲司銘前陣子給莉莉的傷腿做了簡單檢查。
當初奧蒂用草藥做的臨時處理並沒有太大問題，導致莉莉跛腳的主要原因是傷後長途奔走以及那個捕獸夾命中腿骨後，有不少骨裂的碎片在後肢裡沒有徹底清除。
厲司銘雖然不敢保證莉莉姨媽的傷腿在得到處理後能夠恢復如初，但起碼能讓這耽誤許久的病情略微好轉。
就算無法跟從前一樣疾馳奔跑，能更加輕鬆而不是忍著疼痛行走，那也是件好事。
“好了，之前縫合的傷口恢復得還不錯，上藥的事情還是讓班斑和伏嶽他們變成人類形態來做更方便些。一日三次，然後不要輕易挪動，劇烈奔跑。”
說到最後那幾個詞時，厲司銘的眼睛總是不經意地朝著班斑瞧去。
“你在暗示甚麼？”
猛獸低沉兇猛地威脅聲響起，奈何膽大包天的厲司銘卻跟沒事人似的調配著藥粉包。
最後一個繩結系完，他惡狠狠地掐了一把壞小狗的腮幫子洩憤。
“等我下次過來要是讓我瞧見你傷口還沒好我可就真生氣了啊。”
班斑蹭了蹭他的下巴，努力在這個人類身上標記自己的氣味。
“知道啦，嘮叨鬼。你就這麼不喜歡伏嶽去接你呀？”
“我真求你們了，你倆談戀愛能別把我扯進來嗎？”
巢xue門口外的金合歡樹上傳來花豹的悲鳴。
“閉嘴！”
斑鬣狗的吼叫配合石子中靶的聲音成功驅趕了那頭討厭的花豹。
“確實不喜歡。”
厲司銘小聲抱怨道：“雖然他的獸形態更好騎，但我還是喜歡趴在你背上的感覺。”
他更喜歡小狗的氣息。
只是小狗如今背上有傷，想來接他也不方便。
不過聊起伏嶽，厲司銘冷不丁就想起了當初那個保鏢合同上的工作日期，不由得好奇問道。
“伏嶽後面不是還要回華夏嗎？具體甚麼時候回去啊？”
昏暗的巢xue內，厲司銘藉著那微閃的露營燈輕輕貼著班斑的胸口毛毛，感受著那溫暖的絨毛和心跳。
伏嶽的強大武力很大程度上成了厲司銘初入草原的勇氣。
班斑當然能護住他，但是這隻斑鬣狗首領實在是太忙了，在太多她不在的時候，這名合格的花豹保鏢成了讓他適應草原生活的銜接板。
好在，他現在已經跟維拉家族的成員們基本保持了良好關係，那些該有的生存意識也逐漸被培養出來。
“伏嶽？他現在算是打雙份工，保鏢這邊才算是兼職。你操心他幹嘛？”
班斑奇怪地瞥了厲司銘一眼。
“好吧，我其實是想讓他回去的時候幫我帶點禮物回去。”
厲司銘低聲笑道，他想，他和班斑被那隻花豹罵得也不算太冤。
自從跟這隻斑鬣狗在一起，厲司銘的惡趣味好像也變多了些。
他嘴裡說的禮物是專門給段凱樂買的特產。
最近因為要請教一些動物的外傷處理問題，好友被他騷擾了好陣子，而阿樂本身又對他來非洲的事牽掛得不行。
這邊國際包裹郵寄時間久，若是能正好趕上伏嶽回國順帶捎上倒是方便得多。
只是這念頭說出來便有點卸磨殺驢的意思，厲司銘想著伏嶽那張被壓迫剝削的臭臉，只能不好意思地偷笑憋聲。
“那應該也快了？”
班斑的腦子也思索盤算著。
她跟管理局那邊簽了合作協定，當潛伏計劃那邊需要支援時她必須過去施加援手。
不過只要EVO的事能順利落地解決，她的賬戶上也能多一筆不菲存款。
伏嶽的保鏢費還得從這裡出呢，班斑大王乾的就是先試用後付款的事！
“昨天你不在，那會兒焚晝剛從南邊跑過來傳訊息。”
“之前發的短波聯絡器不管用？”
厲司銘好奇問道，他手上的那個一開始是沒有機會用，等後面去了城裡上班又因為距離過遠直接失效了。
“用不了。”
班斑搖了搖頭，解釋道：“山嵐那邊發現行動小隊那邊的情報彙報有被破譯的痕跡，在新的通訊路徑出來前，據點那邊暫時不會採用電波通訊。”
破譯？
厲司銘的瞳孔瞬間微縮，這跟電視裡的銜接的情節詞彙一下子把他帶回了近似諜-戰大片的氛圍。
溫暖的東非草原上，被班斑小心護在懷中的他卻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肅殺之氣。
“焚晝那邊的偽裝潛入計劃實在是太爛了。”
班斑評價起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以示態度。
“但是他們在南非的潛伏計劃還算不錯，聽線人說，那頭叫重鎧的犀牛已經引起了一幫人的注意，這兩天應該就能把人釣上鉤了。”
討厭的傢伙即將迎來毀滅之日，班斑的心情也雀躍起來。
東非草原是她的家鄉，沒有哪個業主會希望自己的家裡出現一窩窩暗藏在角落裡的蟑螂老鼠。
“聽起來是好事。”
厲司銘也鬆了口氣，他不僅擔心班斑日常捕獵會受傷，更擔心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在萬里之外也會對班斑下手。
從前在S市的那次綁架，給他造成了強烈的陰影。
好像只要他的手牽得不夠緊，這隻小狗下一秒又會消失不見。
厲司銘的患得患失被班斑細心識別到了，她拍了拍男人的背，溫和哄睡道。
“好啦別想那麼多了，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回去上班呢。”
空氣瞬間寧靜。
過了好會兒，狹小溫暖的斑鬣狗巢xue內才傳來厲司銘的微弱抱怨聲。
“能不能別提那麼討厭的事啊...”
人類對上班這件事抱有牴觸心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無論是在華夏還是在非洲，這種情緒並不會因為地域的轉變就隨之消失。
尤其是對一個因為要趕長途通勤不得不四點多就從巢xue裡迷迷糊糊爬出來的可憐鬼而言，就更是如此了。
簡單洗漱完，厲司銘半蹲在洞口。
夜晚的草原實在有些冷，讓他此刻無比眷戀起班斑溫暖的胸膛，柔軟的絨毛比S市公寓裡的蠶絲被更難以脫離。
但為了生活，他還是得被迫起床，然後一會兒試著在伏嶽的背上努力再補會兒覺。
睡覺睡不夠，孩子會變傻。
厲司銘這會兒的思緒已經迷迷糊糊地神遊天外，開始琢磨起自己現在比起那些跨城高鐵通勤的上班族是不是通勤時間和路程都更遠些。
等到腦子被風稍微吹醒，他轉頭一看，卻突然發現前方有兩隻斑鬣狗正在惡狠狠的打架。
體型較大那隻前腳斑的獠牙已經死死地抵住了另一隻斑鬣狗的後頸，喉嚨裡還發出了低沉短促的咕嚕聲。
那隻瘦小的斑鬣狗被嚇得直接僵立在原地不敢再動。
厲司銘被嚇得趕忙跑去邊上尋找主心骨，衝她通風報通道：“班斑！那邊有其他斑鬣狗打起來了，情況有點嚴重，我看被打的那隻脖子上都流血了！”
班斑聞言立馬直起身子朝前看去，只是還沒走近，她立馬用力拽起厲司銘的衣領將他蠻橫地朝後拖去。
“厲！司！銘！”
他的耳邊傳來了咬牙切齒的斑鬣狗怒音，嚇得他立馬倉皇捂了下耳朵。
厲司銘抬起頭朝前看去，班斑的身後正跟著一眾浩浩蕩蕩的斑鬣狗，而這會兒那幫傢伙全都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盯著他。
他有些不知所以，卻只瞧見方才那正壓著瘦斑鬣狗大的壯碩前腳斑此刻正朝著班斑走去。
那隻斑鬣狗不知道在班斑耳側說了甚麼，但厲司銘只瞧見自家小狗的臉愈發黑了...
這程度，都快趕上奧蒂了。
“厲司銘，你跟我解釋一下你去那邊幹嘛！”
班斑眼裡又是丟臉又是生氣，若不是顧忌厲司銘一會兒還要回城上班，她恨不得將這人類的腦袋當蔥頭直接栽到旁邊的土裡。
“尤妮都跟我說了！你沒事去偷窺他們□□幹甚麼！”
“□□？！”
厲司銘的尖叫聲不比班斑的小。
“可是剛剛不是這隻大斑鬣狗在壓著那隻小的打嗎，我還以為是在搞欺負霸凌...”
氣惱的班斑怒狠狠地咬了一口笨蛋人類的耳朵。
“你能不能有點常識啊！那是那隻雄性斑鬣狗求偶後得到了尤妮的同意！你看到人家一個是雄性一個是雌性的時候就沒發現不對嗎！”
厲司銘被問得沉默了，那種被點破真相導致的尷尬氣氛讓他瞬間又有些無地自容。
“這...我不也是不知道嘛。”
他的臉被羞得通紅，脹得跟蘋果一般色。
厲司銘想，他要是能清楚發現對面是一雌一雄自然不會鬧這種笑話。
但他要是能那麼簡單分清，當初怎麼會把班斑當小公狗養那麼久！
“雨季可是維拉家族最重要的產仔繁衍季，你以後再敢打擾族群□□小心我揍你。”
班斑惡狠狠地對著厲司銘威脅道。
她是個英明的首領，才不會讓禍族妖夫干擾族群裡新生小崽的誕生。
對於戰力受損，急需重振旗鼓中興勢力的維拉家族而言，今年新一季還未誕生的斑鬣狗幼崽是她們的寶貴財富和希望。
只要今年的雌性幼崽足夠多，她們又將找回從前的草原霸主地位。
“我知道了！”
從來沒有被班斑這般實際威脅的厲司銘此刻一點也不委屈。
誤入旁獸□□現場的他只覺社死尷尬，最後只能發狠地衝著那棵金合歡樹咆哮道。
“伏嶽你還收拾多久！快點把我帶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