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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Habari z……

2026-04-04 作者:登雲路

第59章 第 59 章 “Habari z……

“Habari za asubuhi, Daktari Li。”(早上好啊,厲醫生。)

黑人醫生法哈里打了個大哈欠,慢悠悠地看著診室內最近剛來的新同事。

有些破舊的診室內, 那名從華夏來的醫生正拿著酒精溼巾擦拭著中間那臺比他們年紀加起來都大的舊牙椅, 像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給這老物件做徹底翻新。

法哈里無奈地搖了搖頭,從邊上的小抽屜裡為自己取出一袋袋裝紅碎茶泡了起來。

地處非洲東部的肯亞是全球第三大產茶國, 同時也是非洲最大的茶葉生產國。

茶葉、鮮花、咖啡, 這三者共同成就了肯亞的三大創匯產業。

與華夏的飲茶風格不同,肯亞這邊的喝茶習慣更傾向於英國習慣。同時當地人常喝用紅碎茶和牛奶一同煮沸熬製的奶茶,在過濾後往裡加入大量糖。

“Nzuri, asante。”(我很好, 謝謝。)

厲司銘放下手裡的消毒工具,扯起一個習慣性的微笑衝著那個剛進門此刻還懶洋洋的醫生回應道。

不是他不想更熱情一點,而是這位當地同事對他的態度本身就不算太友好。

作為交換專案, 同時也是在醫院的公共場合,正常情況下大家都會選擇用英語來進行溝通。

但這位年輕的法哈里醫生從一開始見到他就不太歡迎, 明明自己也聽得懂英語, 可每次聽到厲司銘的話就跟裝聾做啞一般。

他跟其他人聊天時還會經常性地使用英語, 可每當厲司銘從邊上經過,法哈里就會立刻將交談的語言切換為加密的斯瓦希里語。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天厲司銘為了跟奧蒂姨媽她們交流努力學習了一點常用本地語, 他恐怕真的要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兩眼一摸黑。

說來也怪,當他用上這蹩腳簡單的斯瓦希里語後,法哈里的態度倒是稍微變好了點——從不把他當人的直接無視變成了不懷好意的隱形針對。

到底是排外情緒太嚴重還是為甚麼?

厲司銘是真搞不懂,自己一個臨時派遣過來的交換醫生到底是在甚麼地方跟這位黑人醫生起了衝突?

怎麼壞端端的就在這異國他鄉的偏遠地方還遇上職場霸凌了呢?

這個答案厲司銘不清楚,但法哈里卻心知肚明。

他從第一眼就討厭這個從華夏過來的“高階”牙醫,哪怕他知道這位Li醫生並不會對他的崗位造成攻擊競爭。

可他就是討厭他。

討厭他那挑剔得像巫師一樣的潔癖,討厭他眼裡不經意透露出的對裝置器材的不滿意, 討厭他一天到晚裝模作樣顯得自己不務正業的對比...

這華夏人是不是有病啊!

法哈里喝下一口甜度爆棚的加奶紅茶,心裡如紅氣球般的怒火非但沒有停歇,反而還隨著厲司銘擦拭的動作愈發加壓膨脹到快要爆開。

這種傢伙為甚麼要來這種該死的公立醫院?

哪怕法哈里自己也是東非人,他也看不懂這名最近在患者嘴裡頗受好評的Daktari Li的腦子裡在想甚麼。

肯亞的公立醫院薪資極低,工作節奏也堪稱超負荷運轉。就算這位Li醫生的工資是由華夏本土發放,他也沒必要專門跑來非洲受苦吧?

而且據小道訊息稱,這個華夏醫生還是自己主動申請要從首都調來這邊,那可是他意向崗位裡心心念唸的內羅畢啊!

比起首都,他們這座小城基蘇木的條件還要更糟糕些。

平日裡,雖然患者多得人滿為患,但法哈里醫生有自己的節奏。

診室裡只有他一個人,除了有領導上級在場,法哈里大可以輕鬆悠哉地慢慢看診。

可厲司銘來了就不一樣了。

這個跟顯眼包一樣的新同事像一條灌入沙丁魚罐頭的鯰魚,自己在水裡肆意遊蕩的時候壓根沒有顧忌其他同行的生存環境!

法哈里現在只有兩個願望。

第一,把厲司銘趕回華夏。

第二,如果沒法把他趕回華夏,那起碼把他放回內羅畢!

“您的這個牙齒已經嚴重齲壞了,最好是今天立刻就做根管治療。”

做完簡單的清潔工作讓自己快速進入工作狀態,身處非洲也依然積極向上的厲司銘醫生愉快地開啟了自己新的一天工作日——不知道是不是身處全新的地界,他反而比之前在S市上班還要開心些。

起碼這裡沒有人催婚催生,沒有各種紛擾的壓力找上門來。

真要有甚麼缺點的話...

那就是醫療室有點老舊,同時工位邊有個一直氣鼓鼓想使壞的癩蛤蟆。

好在除了那隻法哈里,醫院裡的其他臨時同事都還算友好。

專門的醫學翻譯盡職盡責地將厲司銘說的英語診斷轉化成當地語言跟對面的病人交談。

那名捂著牙試圖想開點止疼藥止住病根的病人聽到要根管治療後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起身離開了診室。

隨後,另一名排號已久的患者又匆匆入室。

這副場景對在基蘇木工作了一週的厲司銘而言已經是司空見慣。

肯亞當地有近五千萬的人口基數,而去年的牙醫新招人數不到百人,這樣杯水車薪的對比讓哪怕是剛剛執業上崗的實習醫生也要面對大量患者。

和許多發展中國家一樣,當地很多人的牙周病、齲病等基礎口腔問題極為普遍,同時很多患者都習慣忍耐或吃止痛藥來緩解疼痛,直到病情發展到了嚴重情況才開始就醫,當地牙醫們要面臨的急症和複雜病例極多。

而厲司銘現在駐紮的地方正是基蘇木的公立醫院,患者主要以低收入大眾為主,病情複雜,拖延嚴重。

那名病情已經嚴重到要做根管治療的患者片子被厲司銘小心謹慎地歸類到了抽屜中單獨的位置。

最開始他還不夠熟練,但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整個流程。

那名患者的離開並不代表他不會再來。

相反,因為私立醫院的高昂收費,那名患者極有可能在遍尋醫館後重新回來就醫,這之中的時間一般不會超過三天。

分外繁忙的看診行程雖然有些過於匆匆,但消耗起時間也是飛快。

肯亞的牙醫工作同樣沒甚麼加班工作,拋開工資和有點煩人的同事,厲司銘現在反而有些喜歡上這種純粹沉浸於專業的生活。

比起那個被同事憧憬的內羅畢,厲司銘對這座位於維多利亞湖畔的“小城”更滿意。

基礎生活設施配備還算合格,想要臨時採購些甚麼物資也大多能買到。

最重要的是,這裡比起“遙遠”的內羅畢,距離班斑的老家更近。

雖然離馬賽馬拉保護區都有些距離,但維拉家族偏北的領地距離基蘇木不過一百多公里。

以班斑的奔跑速度,足以讓這對“異地戀”小情侶在夜間偷偷相遇。

每次想到下班後開一會兒車就能見到的那隻斑鬣狗身影,厲司銘上了一天班的身子都能瞬間精神起來。

一週多前,那隻狼狽的獅子焚晝透過滿嘴忽悠成功讓自己保住一條小命。

但他說得倒也不全是假話,因為肯亞當地醫療資源緊張,厲司銘的外派交換專案的確是提前了。

等到這隻獅子順利找到回塞倫蓋蒂的辦法,厲司銘也被山嵐等華夏官方人員想辦法送回了內羅畢。

只是當他已經知道維拉家族巢xue地點後,這個看似美好合理的工作地點安排實在是讓有些遺憾失落。

太遠了,當初從機場下航班的艱難路程他可沒有忘掉。

好在,當厲司銘主動提出他想更換工作城市,去基蘇木的公立醫院上班時,專案主管人立馬點頭同意了。

雙喜臨門啊!

就跟當初市醫院的非洲交換外派專案報名沒幾個人搶著去是一個道理。

基蘇木作為肯亞的第三大城市,條件也算不錯,只是比起首都內羅畢而言醫療資源還是更緊張些。

在這種急需人才的情況下,華夏的交換醫生竟然願意主動前往支援,專案主管人恨不得連夜審批蓋章,只求能再多一些人才。

夜幕降臨,厲司銘揣著自己剛到手駕照公證證書和駕駛證原件,便開著那輛買來便宜代步的二手皮卡一路向南開往草原邊緣。

當他停車之時,車窗正前面已經有了個巨大的黑色陰影。

厲司銘沒有立馬下車,安全帶始終死死地綁在身上,他的鞋尖離油門僅有5毫米的距離,只要稍一用力,這輛二手皮卡就能將自己燃盡,以極高的車速駛離此地。

黑影越來越近,很快,敲擊的聲音從主駕駛車窗外響起。

“砰砰砰——”

幾道連續且有節奏的頻率,帶有正常人類社會敲門的既視感。

厲司銘鬆了口氣,但還是謹慎地拿起手機開啟手電筒閃光燈功能,朝著窗外照過去。

強壯的成年花豹被燈光晃得趕忙用爪墊捂住眼睛,瞧著那張豹嘴的動向,很明顯是一種帶有華夏口音的罵罵咧咧。

呼~

這下安全了。

厲司銘放心地解開安全帶,熄火拉下手剎。

“我之前還覺得你跟那隻斑鬣狗談戀愛是遭罪,現在想想哪有比你們這缺德兩口子更般配的?”

伏嶽的豹吼驚起周邊一群鳥雀飛起鳴叫,被刺得耳朵都有些發痛的厲司銘只能尷尬地揉了揉耳朵,低身準備更換載具。

“哎呀,我也是沒辦法,總得再仔細確認下有沒有弄錯才好吧?”

他瞧著身邊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只能無奈解釋道。

“這大黑天的,就是遠光燈開再大也容易看不清,我要是把別的野獸當成你和班斑,那我不直接完蛋了?”

“這就是你用手電筒晃我眼睛的理由?”

伏嶽的罵罵咧咧聲越來越大,厲司銘只能老實趴在花豹背上當鵪鶉,心裡這會兒已經神遊天外,開始琢磨獸心通這種異能能不能再最佳化下,最好能自己決定甚麼時候開啟。

比如這會兒獸形態伏嶽一直罵他的時候要是能一鍵關閉那就更好了。

“我真是服了你們這對周扒皮情侶,老子好好籤個保鏢合同現在還得被迫天天當計程車司機,怎麼?是打算讓我回華夏了直接註冊滴滴?就是滴滴司機也不能一邊幹活一邊還要被拿手電筒晃吧!”

經過化形加強的化形動物體質就是不錯,一邊急速狂奔一邊還能嘴巴一直不停罵人,伏嶽兩件事是一點都不耽誤。

“哼,怎麼不辯解了?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又不說話了!”

厲司銘小心朝前方看了看位置,沿著這路線他已經往返了五六次。

如今的他,已經能夠對維拉家族的附近地圖區域有些簡單的瞭解識別。

很顯然,現在已經快到他家小狗的大本營了。

“班斑跟你籤的保鏢合同可是24小時保護制的,你現在算是不履約,用司機方式也算是稍微補足一下業務缺陷。”

狗壯慫人膽,厲司銘遠遠能瞧見前方灌木裡的斑鬣狗影子,那頂嘴的勇氣也冒了出來。

“嗯?”

伏嶽沒注意到那些,他的心神已經全被背上那個賊膽包天的人類給氣到了。

一個豹身急剎,伏嶽將厲司銘丟到地上湊近威脅道。

“你小子,別以為有那隻斑鬣狗給你撐腰你就敢翻天!她精力有限,你要是不想背後吃苦就得記得對我尊敬點!”

“哦?我怎麼不知道還有獸敢對我罩的人動手?”

雌性斑鬣狗陰惻惻的聲音從後邊響起,旁人聽來會害怕的尖嘯在厲司銘耳朵裡成了無比的天籟之音。

一整個白天都沒聽到這熟悉聲音,在厲司銘自己都未曾發現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綻放了如春花般的明媚笑容。

“今天上班怎麼樣,會不會很累?”

班斑一步步朝前靠近,黑黑的毛毛嘴套親暱地在厲司銘的臉上蹭來蹭去。

軟硬毛夾雜的觸感讓他有些被扎到,可那毛毛底下的柔軟面板卻又讓厲司銘忍住朝前迎合貼近。

他們像兩隻只會用肢體動作來表達心緒情感的原始動物,相互擠來擠去的貼近成了各自忙碌一天後表達慰藉和想念的紓解道具。

“還好,我剛剛在伏嶽的背上眯了一小會兒。”

厲司銘的眼睛彎起,雙手輕輕抬起斑鬣狗的臉頰肉,低頭將這隻毛毛腦袋從額頭一路親到下巴。

對一隻不知道接觸了多少髒東西的野生動物這般親密接觸,雙標潔癖的厲醫生想來早已忘記了自己早上上班恨不得化身保潔將屋裡看診裝置做個徹頭徹尾大清潔的模樣。

“嗤——”

厲司銘感受到一雙溼潤溫熱的狗爪墊此刻正緊緊地貼在自己胸前,而那隻漂亮的斑鬣狗這會兒正親密地貼著他的脖間不停嗅聞。

行動間,因為那不停的撲騰,他的衝鋒衣外套上還不停發出窸窣聲。

“怎麼了?”

厲司銘伸手抱住斑鬣狗的背後,溫柔地輕輕撫摸梳理起她的毛髮。

從前晚上見面時班斑也喜歡不停在他身上嗅聞,說是想加強對他味道的記憶——雖然他覺得那隻斑鬣狗是想耍流氓。

但今晚這次實在是有些太久了,久得不像是一次重逢的試探,倒像是一種入境檢查。

“厲司銘,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班斑皺了皺眉,又仔細聞了聞厲司銘的其他地方。

“嗯?真的假的?”

厲司銘也被嚇得趕忙伸出手背嗅了嗅自己的味道。

他是醫生,一天到晚要接觸不少病人。

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愛乾淨,不管是為了衛生還是出於本心,每天都要洗澡的他自覺自己身上應該不會有太多奇怪味道。

現如今,又因為出了那次消毒水烏龍事件。

為了不引起莉莉姨媽的更多反感,厲司銘對身上的氣味做了更多管理。

他現在沐浴洗澡都恨不得把自己洗五遍!

生怕那些若隱若現的消毒水味再次引起了莉莉姨媽的注意。

萬一那隻帶疤斑鬣狗再次應激,厲司銘可不敢保證班斑會不會為了他和自己姨媽對上...

到訪過維拉家族後,他就對斑鬣狗這個物種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她們對責任、對忠誠的理解早已刻入骨髓。

對於以帶領族群走向強大,時刻關心保護族群為目標的班斑而言,這種責任與愛或許在任何時候都大於愛情。

當然,也大於她自己。

“我知道莉莉姨媽不喜歡我身上的消毒水味,可是我今天出發前特地快速洗了個澡,手也洗了三遍才來的。”

厲司銘說著的時候自己也有些委屈。

他真的盡力了啊!

可不知道為甚麼,班斑的面色愈發凝重了。

“伏嶽,你是不是有甚麼情況沒跟我交代?”

被突然點名的花豹聞言一愣,滿臉無辜道:“關我啥事?”

“你去接他的路上有發生甚麼嗎?”

伏嶽無語地搖了搖頭。

“有啥事發生啊,就正常加速跑回來啊。真不是我說,厲司銘的適應性真強啊,之前騎著你還被顛得要死要活,現在都敢大著膽子在我背上睡覺了。”

但班斑還是一臉嚴肅模樣。

她皺眉怒視著伏嶽,呵斥道:“我看你明天也不用回來了,自己去城裡開副感冒藥吧!鼻子要是堵住了可以直接割了不用!”

“喂!罵這麼難聽幹嘛!你們倆真是沒一個好東西啊!”

伏嶽一臉不爽地瞪了回去。

他低下頭跟著嗅起厲司銘身上的味道,花豹的靠近讓這隻被夾在中間的人類頓時彆扭起來。

要不是班斑的氣勢太盛,厲司銘真想立馬逃開。

伏嶽一開始只是隨便嗅了嗅,面上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可突然某個瞬間,他的面色也凝固了。

伏嶽和班斑一個對視後,兩獸都像是確認了甚麼,互相點了點頭。

花豹靠近嗅聞的幅度越發大了,而班斑卻朝著巢xue那頭大聲用力呼喊著。

“奧蒂——莉莉——”

“你們現在趕快過來!”

厲司銘緊張地看著這幫突然圍過來的四隻猛獸。

哪怕理智上他知道她們不會傷害他,但任誰被架住也會心慌吧!

“怎麼了?”

雖然跛了腳,但莉莉還是最快趕過來的那隻斑鬣狗。

她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厲司銘。

面對這個討厭的傢伙,她不表現出強烈的排斥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寬容。

班斑抬頭看向趕來的姨媽們,開口道。

“莉莉,你的嗅覺比奧蒂和伏嶽都好,我現在再開一下鬣群領域加強五感,你仔細聞一下厲司銘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熟悉的紅光從在場幾獸身上亮起。

本就出色的嗅覺得到加強,莉莉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低頭認真接受了來自首領侄女的要求。

厲司銘被嚇得差點冒冷汗,莉莉姨媽本就對他身上的消毒水味不滿意,這次還要加強五感強化嗅覺?

他不會直接被女朋友家長當場判處死刑吧!

莉莉嚴肅地檢查起厲司銘身上的氣味,那討厭的消毒水味因為五感強化愈發突出地環繞在她的鼻尖,害得她總能想起維拉被強行帶走的痛苦畫面。

她的眉頭皺得快能夾死蚊子,可剎那間,不知道是聞到了甚麼特殊氣味。

莉莉的那張鬣狗臉突然和邊上眾獸變得一樣凝重嚴肅,她有些驚恐地看向厲司銘,眼底閃過一絲痛恨。

只是下一秒,屬於斑鬣狗的冷靜和理智喚醒了她。

“不對,雖然我是很討厭這個人類,但是我相信他應該幹不出那種事。”

莉莉的臉彆扭地皺起,似乎是因為自己為厲司銘說好話的事,她的五官都難受得有點扭曲。

“厲司銘,你身上的味道是哪裡來的?”

莉莉抬頭審視著厲司銘,一字一句沉重地問道。

“雖然很淡,比你身上的消毒水味還要淡,但我們剛剛都聞到了。”

“你的身上有無數的死亡氣息,那是來自非洲象、來自犀牛、來自獅子、尼羅鱷、花豹、灰鸚鵡...甚至還有來自斑鬣狗的鮮血氣味。”

厲司銘被說得面色發白。

他著急地抬起手腕仔細嗅聞,可哪怕經過了強化,人類嗅覺的先天差距還是阻擋了他的上限。

“可是我真的沒有聞到。我壓根也沒有接觸過那些,是不是我穿梭過草原時候經過某些地方染上的?”

厲司銘迫切地想為那聞不到的味道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可面前的班斑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絕對不是。”

她神色複雜地看向厲司銘:“首先,伏嶽的身上一點這種味道都沒有。其次,你身上的味道不僅代表死亡,還代表恐懼。”

“厲司銘,或許是出於同類基因的緣故,我們都能清楚聞到你身上的那股氣息裡除了有那些野生動物死亡的鮮血,還有那些皮毛被分剝,脂肪被丟棄燃燒的味道...”

“那是隻有在人類手裡才能製作誕生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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