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萬事萬物皆有存在的……
萬事萬物皆有存在的必要因果, 食草動物們的誕生絕非是隻為變成被食肉動物們獵殺的獵物。
在這些時刻面臨死亡威脅的傢伙身上，造物者並沒有吝嗇祂的憐憫與愛。
總是被逼近生死困境的食草動物們在化形後往往會掌握更多的智慧。
據焚晝所知，華夏片區內不少化形動物負責人都是由食草動物擔任。
領導不一定要戰力出眾, 完善強大的指揮決策能力在晉升選拔中的佔比也不小。
與這些地方相比, S市的負責人挑選才比較特殊，這種智力動物充當軍師的局面反而是常態。
也正是因此, 前些日子華夏境內各個動物異能管理局的自查自糾才會鬧得那麼轟轟烈烈。
“你在想甚麼呢？我們這次真的吸取教訓了！”
那次叛亂說到底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 焚晝一聽班斑這話裡的意有所指，瞬間像是被踩住痛腳開始嗷嗷反駁。
“不止這次非洲外派活動，現在異能管理局已經加強員工的思想道德教育培養了, 管理都很嚴格好吧？”
“像之前對食肉動物一樣嚴格？”
班斑諷刺地看了一眼焚晝。
都是熟獸, 誰還不知道老底。
異能管理局從前嘴上說著管理公平，但骨子裡對食肉動物的警惕偏見是一點沒少。
別的不說，光是那管制項圈和預設的等級分配就可見一斑。
甚至有的時候辦事人員會直接忽略化形動物本身的異能, 直接粗暴地進行等級劃分，無論那食肉動物的本性如何、異能危害性如何, 統統都往B級以上放。
哪怕是拿到了化形資格證, 食肉動物們往往也要面臨更嚴格的警戒和就業歧視, 乘坐公共交通、登記酒店入住時也要走更多的程序。
這些客觀現實的有色眼鏡歧視是焚晝無論如何都抵賴不得的，況且這隻獅子從前也是在那電擊項圈管制下生活過。
排除掉那些天賦異稟, 能力出眾的佼佼者，剩下的化形動物裡，食肉動物過得未必有食草動物幸福。
“我知道你在點甚麼...”
焚晝無奈地看向這隻藉機宣洩怒氣的斑鬣狗。
“現在局裡是真不一樣了，老孟和上頭那些領導又不是傻子，吃過一次被食草動物背刺的苦怎麼可能還繼續維持原樣？如今境內的食草動物也是需要嚴格監管的，不會再存在物種差異了。”
“你的意思是現在食草動物內的監管跟他們對食肉動物的力度一樣？”
“對。”
“那真是一點人事都不幹了。”
班斑冷靜點評道。
她討厭那些監管室裡專門針對食肉動物的刑具，討厭每次外出時那些知情人衝她投來的看似隱晦但隨時都能發覺的異樣警惕眼神...
但這些討厭並不代表班斑想將其他食草動物也拉下水。
在歧視和痛苦裡共沉淪有甚麼值得開心的？
她是斑鬣狗, 不是水鬼。
比起看到其他化形動物也被波及，班斑更希望這些改革的劍鋒能指向真正的罪魁禍首——那些制度性的，被眾人漠視的不合理的觀念與程序。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有的時候做事並不能只依照自己的心念而定，我們總得顧忌現實裡的實際操作，如果真的放開對食肉動物的管控那恐怕亂子會更多...”
焚晝說著說著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在他的對面，伏嶽和班斑此刻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OK，我承認我說的也不是全對。”
他只能舉手投降，但那兩隻討厭的化形動物卻沒有放過他。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點奇怪？”
伏嶽彆扭地打量了眼焚晝，隨後又看了眼班斑。
“說實話，我覺得你有點像頭被異化的獅子。”
焚晝被說得獅臉一白，可另一邊的斑鬣狗也沒放過他。
班斑的話語很平靜，但說的東西又實在太過尖銳，硬生生把焚晝架上了審判臺。
“我不知道為甚麼你們據點會派你來偽裝普通動物充當誘餌。”
她打量著面前這頭神情有些沮喪的公獅子，如果說敵人是想捕捉一隻沒用的流浪公獅，那或許這個誘餌能真的派上用場。
“哪怕拋開你那些蹩腳的捕獵技巧，你壓根也不像一頭正常的草原獅。”
“憑甚麼這麼說我！”
焚晝的業務能力被直接攻擊，本就脾氣不太好的他立刻直起身子反駁道。
“我只是一時沒適應這裡的環境，再說我的祖上有非洲獅的血統，絕對不會被敵人找出蛛絲馬跡！”
“草原獅不會像你一樣沒骨氣。”
班斑的語氣相當平穩冷靜，焚晝的跳腳絲毫沒有激起她的強烈情緒。
“或者說草原上任何一個動物都不會像你這個樣子，你除了外形上能跟非洲動物搭上邊，其他地方全都是蹩腳的露餡痕跡。”
她冷冷地看著這隻趴在地上溼淋淋的獅子，目光銳利得如手術刀般可以直接剖開他的皮肉，窺視到裡頭的人類形態。
哪怕焚晝再怎麼努力，在她的眼裡都只看到了一隻披著獅子皮套的人類在偽裝扮演獅子，這畫面滑稽得叫人能輕易戳破。
“焚晝。”
班斑直起身子俯視著這頭獅子的腦袋，對面這慘兮兮的流浪獅模樣讓她想起了御水灣小區裡的外來流浪貓。
那些貓經過打理後會變得很漂亮，因為它們本就是被人工培育飼養的寵物貓，只是遇到不負責任的主人丟棄後才會一路狼狽，跌跌撞撞跑到其他小區謀生。
貓和獅子的區別其實也沒那麼大。
“你已經被徹底馴化了。”
馴化得徹徹底底，除了那身獅子外形和特殊異能外便只能找到人類的思維痕跡。
他與寵物貓無異。
“為甚麼要這麼說...”
焚晝艱難地盯著班斑，從喉嚨間乾澀地吐出不滿。
“只是因為我幫著老孟他們說話？但很多事情就是客觀上不好推動的！”
班斑反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站起身來，跟邊上的伏嶽並作一排。
花豹和斑鬣狗的鬃毛在草原的風中飛舞，無需多解釋甚麼，哪怕是在邊上的厲司銘都清晰地看出了他們與焚晝本質上的不同。
自由。
不論是決心回歸草原的班斑，還是隻打算將老家當做中轉行程的伏嶽。
他們眼底最嚮往的東西都是絕對自由。
某種程度上，就連厲司銘這個純種人類活得都比焚晝通透，起碼他和班斑他們追求的東西是一樣的。
“你敢不敢面對真實的自己，說一些其實你也知道的真心話呢？”
班斑憐憫地看向焚晝，這頭用謊言和各種義正言辭的官話麻痺自己的獅子，有時候有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虛偽。
果然，焚晝遲疑了，也沉默了。
班斑盯著這頭獅子的脖子，焚晝從前很少變原形，人類形態下這一處的痕跡也不算明顯。
但獸形態下這頭獅子剛剛才泡了水，極速縮小塌下的鬢毛再也遮掩不了那脖子上的圓環痕跡。
那是被長期用項圈勒緊，又遭遇多次電擊懲罰才留下的陳年烙痕。
與這道傷口比起來，他身上受的那些輕傷反倒不算甚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頭沉默的獅子才再次撿起了自己的語言系統。
“好吧，我承認。”
焚晝嘆了口氣，低聲道：“目前管理局只單獨加壓食草動物，沒有真正想去調節化形動物們生活困境的原因很簡單。”
“真正主持大局的上級都是人類，而我們是化形動物。”
他的聲線有些顫抖，說出的話語卻又讓自己清醒得支離破碎。
能在化形前就擁有智慧，高分透過資格證考試的獅子不是傻瓜。
焚晝幾乎24小時都與管理局的日常事務打交道，如果要論對那些管理階層的瞭解，班斑她們遠不及他。
只是，他太習慣麻痺自己，太習慣勸自己忽視這一切，讓他沉浸在無事發生，萬世太平的假象裡。
“管理局不是看不見化形動物的困境，我們之中也會有人對此無力痛苦。”
焚晝的腦袋幾乎快要垂到地裡。
“但是我們都知道，哪怕化形動物和人類在外形上再像，我們骨子裡的界限都是涇渭分明的。或許會有人能擁有真正跨越物種的無私，但絕大多數人類是無法與化形動物共情的。”
“所以，他們選擇壓下這些事情不願深究，因為本質上並不觸及他們的利益？”
班斑的話還是那麼直截銳利，但這會兒的焚晝已經沒有再爭辯較勁的力氣了。
身處在漩渦中，他也沒有辦法。
變成一個默不作聲的啞巴，保持表面上的光鮮亮麗，這是世俗意義上的最優解。
好在，這隻斑鬣狗還是放過了繼續將他掛上審判臺的念頭。
“你們這次的非洲據點裡的食草動物情況怎麼樣，不會出現跟上一次的叛變風險吧？”
比起盲目信任，班斑更傾向於去本能質疑一手那些因為所處身份不同，更容易因利益叛逃的二五仔。
回到非洲後佔據主場優勢的獸是她，她必須確保合作物件的可靠性才能放心與他們配合。
她身上牽掛的東西太多，絕不能容忍因為這些外來因素導致自己族群的安全和利益遭到破壞的情況出現。
“因為外派地點是非洲，考慮到行動隊員的安全，我們這次據點內主要都是食肉動物。”
焚晝解釋道，當初潛伏計劃安排時已經做了詳細背調，挑選人員也特意都選的好苗子。
“不過，我們的領頭負責人是草食動物...”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瞧見班斑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妙，焚晝趕忙補充道。
“這個你放心！那位的立場很堅定，絕對不會出現之前的情況！”
“嗯？你怎麼敢這麼打包票？”
班斑懷疑地看向焚晝，揣測起他說這話是出於甚麼心思。
“我不是在給她說好話...但是鑑於本次外派行動的地點和她的原形物種，叛變的可能性實在渺茫。”
焚晝苦笑道，當初到據點看到上級負責人時他就隱約有些明白了為甚麼總局會安排那位過來了。
“所以，你說的負責人是甚麼情況？”
班斑的眼神直直地鎖定著焚晝，試圖從裡打探出更多訊息。
“潛伏計劃非洲最高許可權負責人，山嵐。”
“本體動物，非洲象。”
南部的塞倫蓋蒂草原邊緣，幾座被施加隱蔽異能的綠地迷彩帳篷此刻已緊密地組裝成一團。
最大的那個帳篷中央，一個剛被攤開的輕便摺疊桌上幾臺特殊組裝效能的檢測裝置正在全速運轉。
中心的那扇監視器上，兩團小紅點正不停地泛著撲閃的光芒，坐在最中間的中年女人輕輕推了下眼睛，低頭看著臨時地圖。
“焚晝那邊怎麼還是失聯狀態？你們的移動監控裝置甚麼時候能找到他跑丟前的路線痕跡？”
“部長，當時焚晝被威爾獅群追得跑太快了，草原上的訊號本來就一般，我們的紅外監控實在是沒辦法跟蹤到那裡...”
山嵐淡淡地看了一眼邊上彙報的下屬，語氣平靜道。
“客觀的裝置條件大家都知道情況，但是我需要的是可行的操作路徑。”
旁邊幫著做資料分工的烏渡小聲補充道。
“嵐部長，焚晝那邊應該會沒事的，就算真的遭遇了EVO的人，他的異能也不會讓他束手無策的。”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戴著金絲眼鏡的山嵐已經將死亡視線鎖定在了他腦袋上。
“烏渡，你們平常在B市異能管理局就是這麼處理工作的嗎？”
“我當然知道焚晝的異能有大用，否則我也不會放心他和重鎧一起出去偽裝誘餌。”
山嵐的眉頭微微皺起，渾身的氣勢讓帳篷裡的眾人都不由得屏氣斂聲。
“但我們現在要確保的是任務執行是否到位，確保一切行動都在我們的預控範圍內！”
雖然同在B市工作，但烏渡對山嵐的態度向來恭敬，哪怕仗著平日裡工作交接混了熟臉的他也不敢在這隻來了非洲就心情不大好的領導面前造次。
非洲象山嵐，不同於焚晝、烏渡之類的分局成員，在華夏紮根多年的她如今已經是特殊事務管理總部的副部長，就連異能管理總局也是他們的下屬部門。
而此次潛伏行動連山嵐都派了出來，足以證明上級對剷除EVO非法行徑的決心。
比起那些年輕的化形動物，山嵐在上世紀便經由盜獵團伙轉手販賣至華夏一傢俬人馬戲團中。
那時候，她的族群早已因為盜獵者們被迫滅亡，最後只剩下她一隻兩三個月大的小母象。
體型太小，距離山嵐的象牙萌出還有大半年的時間。
盜獵者不是溫情善意的飼養員，他們才不會浪費時間等待“商品”像種子一樣從地裡慢慢長出。
好在，這個大小的小象在市場上也不愁賣，小體成為了山嵐在獵槍下活下的優勢價值。
這不是甚麼好事，但起碼讓她擺脫了其他族人一樣淪為槍下亡魂的命運，為她自己博得了一線生機。
非洲象和犀牛是這片狂野大陸上最容易被偷獵捕殺販賣的犧牲品，這是屬於他們的種族之痛，也是山嵐心中永遠不共戴天的仇恨。
就算所有戰友都有叛逃背刺的風險，山嵐也會堅持自己的立場。
沒有甚麼能讓一隻被滅族的非洲象向那幫盜獵者跪地求饒，這對她們而言是比死亡更難受更屈辱的東西。
“唉...”
山嵐向後仰去，糾結地看著螢幕畫面裡兩隻獸不同的境遇。
那隻被派去南非的犀牛重鎧一切順利，實時攝像裡她們已經發現了一些黑暗裡的貪婪眼神，想來很快就有大魚上鉤。
但這隻就近行動的獅子就不一樣了...
焚晝一開始的活動行蹤被同在塞倫蓋蒂草原的同僚們牢牢監控著，可這隻獅子的活動軌跡卻並不符合他們的期望。
捕獵失敗的那些畫面被小型移動攝像機全都拍下，無功折返的可憐場景把據點裡的大夥都看沉默了。
就當大家還在思考能不能去草原上偷偷藏點補給給焚晝留著吃的時候，塞倫蓋蒂的獅群原住民已經先行開啟了自己的驅逐行為。
暴躁的獅群絕不會對其他獅子展現出善意，焚晝偽裝後的普通獅子成了草原上獅見獅趕的角色。
被連著驅逐了好幾次，最後北邊的威爾獅群動了真格，六七頭獅子追在焚晝的屁股後面跑，硬生生將這個“可憐鬼”趕出了塞倫蓋蒂草原。
這裡是屬於本地獅的領域！
外地獅？滾回你的老家吧！
“加大對塞倫蓋蒂的掃描監控痕跡，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焚晝的蹤跡。”
山嵐面色凝重地吩咐道。
“嵐部長，您是在擔心甚麼嗎？”
山嵐轉過頭看著因為她發怒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的烏渡，重新放緩語氣道。
“老實說，我不太擔心他遇到EVO的人或者其他兇猛的野獸。但是我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因為沒補給在草原上餓出事來。”
“不至於吧？”
烏渡瞳孔微縮，他們之前都看著監控畫面對著焚晝那捕獵失敗的鏡頭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可要說因為捕獵不當真把自己餓到那種地步？
他不覺得焚晝會是那種獅啊...
“你是覺得他可以小心謹慎，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大不了找個隱蔽地方用異能去捕獵？”
山嵐哼笑一聲，轉頭看向烏渡。
雖然沒有明說，但這顯然是據點內大部分看過焚晝捕獵笑話後大部分獸的內心想法。
“那你們可完全想錯了。”
山嵐嘆了口氣，腦子裡突然回憶起她當初第一次見到焚晝時的畫面。
那頭小獅子有時候很莽撞，很笨拙，但他畢竟是獅子。
是獅子，總歸還是會有傲氣的。
“首先，他現在還在執行任務。其次，哪怕焚晝現在是脫離任務狀態，他也不會脫離自己的本體能力，隨意對普通動物使用異能，甚至用這種方式來捕獵。”
“為甚麼？”
烏渡睜大眼睛看向山嵐，這種輕而易舉的捷徑是個正常獸就知道怎麼選吧？
手段就是手段，誰會去計較這隻獵物是用異能捉的還是自己親自去捕獲的呢？
“因為他有自己的驕傲。”
山嵐笑了笑：“化形動物的異能是會由自己的本體和性格特性決定的，哪怕是變異異能也不例外。”
“烏渡，你覺得一隻會覺醒出二階段領地之主異能的獅子，會甘願放下自己的驕傲，只是為了捕獵就用這種手段對那些普通動物動手嗎？”
她瞭解焚晝，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境地，恐怕那隻驕傲的獅子會更寧願選擇死亡，他不屑於對用異能對普通人、普通動物下手。
所以作為負責人，山嵐現在只能加快搜尋的腳步，試圖找到那隻走丟的雄獅。
只是她尚且不知道，那隻被驅逐出塞倫蓋蒂草原，此刻在佩波尼地界打上欠條賒賬吃飯的公獅子，正聲嘶力竭地為自己的形象挽尊。
“甚麼叫做我是追兔子流浪過來的？我做事幹活都是有目的性的好不好！”
焚晝快步跟在那隻花豹的背後，試圖追上那群浩浩蕩蕩的斑鬣狗大軍。
“現在情況不是很明顯嗎，我是知道你們位置，才專門從南邊過來找的。大家都是在S市認識的熟獸，肯定得通力合作才好！”
聒噪的獅聲不停為自己的行跡加以辯解，堅決不提被獅群趕走的丟臉事。
他這會兒是吃飽肚子了，但想著要重返塞倫蓋蒂，焚晝難免還是有些心虛。
“欠條只准打一次，別想著能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討食。”
班斑無語地轉過身，她可不覺得自己跟這隻萍水相逢的獅子有甚麼多說話的必要。
她不是閒人，她需要工作。
作為盡職敬業的斑鬣狗首領，她還得繼續巡邏邊界，這些活可一點都不輕鬆。
“等等！別急著跑啊！”
焚晝努力朝前跑去，這群斑鬣狗的行動力還是太強，一丁點廢話都不樂意聽，稍微再慢點怕是連尾氣都見不著了。
“你自己是在草原上過舒服，你是不是把你旁邊那個人類的事搞忘了！”
果然，提到厲司銘後那隻領頭的斑鬣狗停下了腳步，轉身回頭看向了他。
焚晝趕忙小跑上前，語速加快道。
“把我先帶上吧，我保證就這一晚上。還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厲司銘，認真道：“你們領地巢xue上應該沒多少訊號吧？我出發前可是得了信，厲司銘的那個醫院合作專案說是要提前開工，這隻人類可是得回去上班的。”
“你確定你沒騙我？”
班斑將信將疑地盯著焚晝，但後者卻面不紅心不跳地堅定道。
“沒騙，我一路長途奔襲跑過來就是為了給你們傳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