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伴隨著日間的陽光照……
伴隨著日間的陽光照射, 忙碌了一天的厲司銘從睡袋裡匆匆爬起。
想在草原上生活,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類作息是徹底無法實現的。
因而從某種角度而言,睡到下午才從首領巢xue中醒來的厲司銘又一次回到了華夏作息——起碼現在段凱樂給他打影片電話的時候他不會在睡覺——如果這裡還有訊號。
斑鬣狗的巢xue裡當然沒有便捷的自來水管道供他使用。
厲司銘努力縮起身子, 朝著寬度最大的那個出口爬去, 沒過多會兒就嗅到了外間的通風空氣。
熟能生巧,他現在已經掌握了進出家門的爬行技巧。
門口有一隻看著陌生的雄性斑鬣狗, 為了避免生事, 厲司銘快速低頭朝著另一側走去。
簡單用之前燒好放涼的白開水刷完牙洗好臉,他突然從地上的雜草裡看到了背後的大影子。
轉過頭一看,是那隻黑臉斑鬣狗。
厲司銘趕忙神情一肅, 用自己最近臨時現學的斯瓦希里語跟對面打起招呼。
“Habari, Ottey!”(你好,奧蒂!)
這位可是班斑的親姨媽,從身份地位上來看還是維拉家族內掌握穩定權力的二把手, 無論往甚麼角度分析都是他怠慢不起的物件。
但奇怪的是,這隻黑臉斑鬣狗卻只是怪異地看了一眼厲司銘, 隨後便搖搖頭轉身跑掉了。
“嗯?”
厲司銘呆呆地捏著手裡的摺疊漱口杯, 困惑地看著那隻斑鬣狗的背影。
奧蒂姨媽不是脾氣挺好的嗎, 怎麼完全不搭理他...
“咱能幹點正常人該乾的事嗎?”
感受到頭頂上傳來了熟悉的豹聲,厲司銘連忙抬起頭望去。
金合歡樹的樹冠平緩伸張開, 枝幹仿若一雙巨大的手掌,足以容下一隻健碩的成年花豹在上面棲息趴臥。
樹冠的位置高度適中,樹枝上長有長而尖的刺,這些刺對熟練攀爬的花豹不算甚麼,但可以阻擋其他大型動物,尤其是獅子和斑鬣狗爬上來搶奪食物。
這個絕佳的觀察位是伏嶽特意給自己挑選的臨時窩點。
有班斑首領的許可,領地內其他斑鬣狗雖然也不喜這隻花豹, 但到底沒有對他直接驅逐,只是有意無意地忽視掉他。
當然,伏嶽本身也不樂意跟那些斑鬣狗玩甚麼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過家家。
他是被簽了賣身合同的保鏢,保證這個脆弱人類的安全是他唯一的工作。
伏嶽低垂著腦袋,左手支撐著下巴從頂上俯視著厲司銘,無奈道。
“厲司銘,你眼睛沒毛病吧?”
他偏過頭看向那隻已經離開的黑臉斑鬣狗,吐槽說:“人家奧蒂這會兒都不在家,你衝著那隻陌生鬣狗喊甚麼...”
“她不是奧蒂?!”
厲司銘瞪大眼睛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這都第幾次了!
都說看外國人的臉容易臉盲難分辨,可對如今的厲司銘來說,認斑鬣狗遠比這些都難得多!
自從來了維拉家族的領地,厲司銘就一直沒分清過這些斑鬣狗到底誰是誰!
他在心裡甚至給這些斑鬣狗們偷偷起了綽號,一撮白、半臉黃、前腳斑...
但好像不管多努力去嘗試記憶,厲司銘還是很難認出班斑的這些親戚朋友裡到底誰是誰。
哦,莉莉除外。
畢竟那隻兇巴巴的斑鬣狗至今看他的眼神都不算太友善,眼上又有明顯的傷疤可供辨認。
可另一個姨媽奧蒂就不一樣了。
這已經是他認錯的第四隻黑臉斑鬣狗了,厲司銘悲憤地想著。
他這回開口叫人前甚至觀察過了!體型是對的!臉上的黑色毛毛分佈也是對的!
“我真是納了悶,奧蒂的長相不是很清晰嗎,你怎麼老是會認錯?”
伏嶽困惑地看向厲司銘,作為非洲本地豹他實在是搞不懂怎麼會有人出現臉盲的情況。
“哪裡好認了...”
厲司銘幽怨地盯著那隻誤入的黑臉斑鬣狗的背影。
這些野生動物不像小貓小狗一樣有不同的品種花色,想要完全將這一大家子記住可不是簡單事。
維拉家族是東非草原最強大的斑鬣狗族群。
這種強大不僅是體現在她們的戰鬥力,還體現在她們的數量規模上。
非洲草原上,一個強大的斑鬣狗族群通常會被稱為氏族,她們的結構和數量是讓她們在草原上立足,甚至與獅群抗衡的根基。
斑鬣狗族群的規模變化很大,從幾隻到幾十只不等。
這一次旱季遷徙前,維拉家族的成員數量可以達到一百多隻,數量龐大,組織嚴密,幾乎抵達了族群規模的上限。
三位數的同族,加上能力出眾的首領,維拉家族在馬賽馬拉草原上可以橫著走,從獅群口中搶食也不是甚麼難事。
可惜旱季之後,維拉家族遭受重擊不斷減員。
等到穩定局面的班斑也失蹤,臨危受命勉強扛起職責的奧蒂艱難地帶著族群同類抵達了最終的遷徙終點。
領頭的維拉失蹤,王女地位穩固的下任首領班斑也消失,奧蒂軟弱、莉莉傷殘...
支離破碎的頂層權力結構不僅讓維拉家族的未來前景變得渺茫脆弱,也激發了族群裡其它斑鬣狗的奪權之心。
回到佩波尼草原前,一隻叫米蘭達的雌性斑鬣狗率先叛變奪位,試圖將奧蒂拖下王位。
她沒有成功,但也沒有失敗。
維拉家族裡絕大部分斑鬣狗仍舊活在從前維拉率領的鐵血統治氛圍中,真正願意屈服於米蘭達的追隨者數量不算多。
但族群裡的確有一些傢伙對現狀很不滿意——她們可以忍受班斑成為臨時首領,因為她繼承了前任女王首領的出色天賦,但奧蒂不一樣。
溫情、仁愛...這些是屬於人類對君王的稱讚。
可它們不適合斑鬣狗。
這種溫和是軟弱,是缺點。
她們不介意包容這個二把手處理族內事務,但讓奧蒂率領族群?
別逗了,領地內每天越來越短缺的食物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場叛亂裡,始終保持對維拉忠誠的護衛戰士莉莉依然貫徹著她的信念。
維拉在的時候,她是女王的忠實擁護者。
維拉不在了,那她就會幫著王女班斑登上王位,為她梳理族群關係,壓下那些所有試圖虎視眈眈的野心之徒。
當班斑也不見了蹤影,那她也會竭盡全力擁護奧蒂。
莉莉當然知道這不是個好選擇,但奧蒂是維拉唯一血緣相近的親妹妹,她沒有辦法放棄老朋友轉向背叛者。
被捕獸夾重創的傷口還沒有養好,拖著病體一路遷徙的莉莉依然奮勇地履行著自己的護衛職責。
在鐵血女王維拉的帶領下,莉莉從前是族群裡戰鬥力僅次於首領的雌性斑鬣狗。
那些從生死關頭磨鍊出來的戰鬥技巧哪怕在受傷的時候也依然奏效。
帶著流血無力的左後肢,莉莉在眼睛被劃傷一道巨大狹長的傷口的代價下,奮力咬死了三隻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脖頸。
等到叛亂事件塵埃落定後,她或許會悵然、會惋惜...但那個時刻,莉莉只有被積壓許久的嗜血興奮。
從維拉被失蹤帶走的那一刻開始,莉莉的命運似乎也對她不夠友善。
她在遷徙路上遭遇了大傷,她持續地失去自己生命裡最需要擁護捍衛的物件。
但莉莉還是成功了。
她是戰鬥力僅次於維拉的壯年斑鬣狗,微跛的後肢會讓她的速度變慢,讓她容易被敵人攻擊。
但她的牙齒沒有壞。
那些被一次次捕獵對攻磨鍊出的尖銳獠牙依然在發揮作用,當那些曾經同伴的脖頸被兩個深深的孔洞貫穿,當血液如暴雨般匯入口腔。
紅色鮮血取代了飲用水滋養了口乾舌燥的她,叛徒的屍體僵硬地癱倒在王座之下。
試圖向上伸爪沾染王座權力的異教徒再次被忠誠的女王守衛莉莉斬於馬下。
熟悉正常得,就好像維拉從來沒離開過一樣。
發起叛亂挑戰的米蘭達沒有順利攫取權力,接手走維拉家族的王座。
但她還是帶著那些在叛亂裡的跟隨者,讓那些還倖存的殘餘力量跟她一起離開族群。
政變失敗,米蘭達也不願徒留原地。
她選擇逃離這裡自立門戶。
叛亂中的傷亡再加上那些離開的同類,維拉家族還是被中傷了元氣大量減員。
如今族群裡僅有六十多隻斑鬣狗,在這之中,老弱幼的斑鬣狗佔多數。
從前勃勃生機的成年雌性群體遭到了大幅削減,氏族的核心基石也因此被削弱。
不過即便如此,這六十多隻長相不一樣的斑鬣狗對厲司銘而言還是一個非常艱難的辨認難題。
這幾天他已經見過了好多隻看起來都差不多的斑鬣狗。
這個是姨媽、那個是表祖母、這只是表姐生的二女兒...
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還有點臉盲毛病的厲司銘只能陷入這叫一個錯一個的認人困境。
今天是他難得的自信叫人,畢竟在厲司銘看來他昨晚剛跟奧蒂姨媽吃過飯!
他認真記了,臉上是黑色毛毛,背後有一撮棕色的斑點毛,體型偏大...
但為甚麼!
那隻居然也不是奧蒂!
已經自閉的厲司銘只能將自己的嘴死死鎖上,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傻傻地主動打招呼了。
一次主動換來終生內向。
可是真奇怪。
明明都是斑鬣狗,他好像永遠記得班斑的模樣。
巢xue附近也有棕黑色的雌性斑鬣狗。
但它們的體型沒有班斑的大,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偏愛視角在發作還是甚麼。
但班斑就是比其他斑鬣狗都漂亮。
她的體型比別的斑鬣狗大,遠遠瞧著鶴立雞群,毛髮下隱藏的肌肉線條也更加緊實流暢。
哪怕都是圓眼睛,班斑的好像也更亮,她的那對獸耳圓潤,頂部的小尖尖又格外漂亮,身上的棕黑色毛髮也比別的同類濃密。
奔跑在草原時,那些富有光澤的毛毛蓬鬆地盪漾飛馳,折射出的光點浪漫地散落在他的眼睛裡。
“別找藉口了。”
坐在金合歡樹上的寸頭豹耳青年無語地看著草地上的傻子。
“就是你戀愛腦發作,情人眼裡出西施。”
伏嶽擔憂地看向厲司銘,難得發了善心勸告道:“等你後面回華夏了好生找個大醫院掛個眼科腦科看看病吧,對著斑鬣狗這種傢伙都能發情,這也不是個事啊。”
厲司銘漲紅了臉瞪著伏嶽,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將心裡話說出了口。
“沒事說我壞話幹嘛?”
說曹操曹操到,斑鬣狗也是念叨不得的。
剛剛還被議論的主角突然不聲不響地出現在背後,厲司銘轉過身去,就看見那隻棕黑色斑鬣狗已經繞著視覺死角從背後趕來。
而班斑的背後,那隻真正的黑臉斑鬣狗奧蒂也緊緊地貼在她身邊,興致盎然地盯著面前的人類。
“我可沒說壞話,都是伏嶽說的!”
厲司銘快速將身上的黑鍋甩回給伏嶽。
原本安心趴在金合歡樹上偷懶的花豹還沒來得及辯駁,突然就感覺到了一股沉重地力量。
“哎喲!”
屁股著地,捱了重重一腳的伏嶽憤怒地看向身後。
這棵被他精挑細選的大樹可以靠著那些尖刺阻止其他斑鬣狗朝上爬行的舉動,卻攔不了另一隻和她一樣可以變化出人形的惡劣傢伙。
班斑拍了拍手,因為抓樹幹攀爬留下的沙塵隨著那幾道聲響散去,她站在樹枝尖端,自上而下地俯視著那隻嗷嗷喊痛的臭豹子。
“說了多少遍,就算是背後衝我說壞話也要被我揍。”
她哼著氣,靈活地從枝幹前端輕鬆地一躍而下。
四肢著地,年輕聰明的斑鬣狗首領已經熟練掌握了形態轉化的奧秘,如今這種切換對班斑而言相當輕鬆自如。
“吃過早飯了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巡邏?”
所謂的一日三餐其實都是近代社會生產力發達後的結果。
時間往前回撥,同為人類的古代社會的大夥也不能過上衣食無憂的飽餐生活。
這種資源極度豐富情況下的一日三餐習慣並不適配現實的非洲草原。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生活在草原的厲司銘現在也只能入鄉隨俗,儘量貼近斑鬣狗們的進食頻率。
草原是殘酷的,哪怕是那些弱小的食草動物也往往有著不遜色人類的生存智慧。
為了一線生機,它們有時也會變得狡詐。
這些食物鏈末端的傢伙可不是餐廳的自助餐,只要餓了就能去隨便取用。
哪怕是獅子這類的頂級猛獸也不敢打包票,認為自己每次捕獵都能成功。
因而斑鬣狗們的進食頻率更像是一種“暴飲暴食”的機會主義者。
只要成功捕獵獲得充沛食物,她們就會像無止境的黑洞一樣迅速進食,吃到自己撐得完全無法再嚥下才會停止。
畢竟對她們來說,下一次進食或許是在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天之後。
成年斑鬣狗可以一次吞下接近自己體重三分之一重量的食物,同時她們的進食速度也極快。
拿班斑來說,她可以在一分鐘內吞掉三斤的肉和骨頭,熔爐般的消化系統足以支撐她順利消化掉肉、骨頭、蹄子...任何獵物的養分都會被盡數汲取。
抓住每一次進食機會,然後等待下一次幸運光顧,這種努力儲存能量的方式也是斑鬣狗們應對草原上食物來源不穩定的最好辦法。
厲司銘沒有這種得天獨厚的生理機能,他現在主要透過做風乾肉的方式來儲存食物。
好在班斑的捕獵能力很強,他暫時沒有捱餓的危機。
“還沒有,我剛剛洗漱完。”
厲司銘遲疑地看了看遠方的灌木,疑惑道:“這次巡邏可以帶上我了?之前不是說不行嗎?”
前幾天班斑因為安全著想,每次巡邏都將厲司銘小心地安放在巢xue中,同時還囑咐伏嶽好好待崗。
也是因為她的嚴防死守,這些天厲司銘除了熟悉巢xue,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都沒去過。
“之前是之前。”
班斑咬了兩口厲司銘的頭髮,解釋道。
“我也是剛回領地,附近的邊界線還沒有看過。這幾天差不多走完了,心裡有底了帶你出去放放風也沒太大問題。”
“放風?”
厲司銘嘆了口氣道:“能不能別把我說得跟遛狗似的?”
“OKOK,你中文好你說了算。”
班斑民主且敷衍地聽從了意見。
“不是你自己說在家裡待著無聊嘛~”
她熟練地背起厲司銘,順帶抬頭對著那隻花豹眼神示意。
“走吧走吧,順路去給你家裡做下清理。”
跟記憶裡熟悉的佩波尼草原不一樣,如今這片區域的格局分佈早就發生了鉅變。
維拉家族實力遭受重創,在這種情況下這群斑鬣狗的領地範圍本應大幅縮小。
但事實並非如此。
草原神明不是照本宣科的編劇,一些讓獸未曾預料的因素會掀起颶風讓故事走向變得不可預料。
維拉家族的斑鬣狗氏族的確被削弱了戰鬥力,但這片草原上的其他鄰居也沒在這年的旱季落得甚麼好。
就拿那兩隻鄰居豹來說吧。
伏嶽和辛烈跟著班斑一同失蹤被髮送到華夏。
班斑好歹族裡有人,奧蒂她們會帶著其它同族返回領地巢xue繼續駐紮。
但伏嶽跟辛烈可都是獨居的單身豹!
那兩片曾經由花豹跟獵豹盤踞的領地失去了從前的主人。
一開始還沒有其他傢伙對那裡下手,可當那兩隻豹影許久未曾出現,不少小動物便心安理得地朝裡搬了新家。
而維拉家族在佩波尼草原最大的敵人——查卡獅群,這幫獅子也沒能在斑鬣狗落難之際落井下石趁機獲益。
因為他們的日子如今比奧蒂她們更難過!
當初米蘭達叛亂的時候,奧蒂和莉莉還擔心會不會有內憂外患,那幫該死的獅子會不會隱藏在角落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事實是,獅子們還來不及把自己那攤事處理好呢!
老獅王查卡和維拉一齊失蹤。
而遷徙路上那次兩敗俱傷的偷襲說到底也不算絕對公平。
在都損失領頭獸的情況下,斑鬣狗中有不少精銳受了傷,莉莉還因為追擊導致自己的後肢被捕獸夾留下重傷。
但獅群可比這更糟。
且不提他們發動襲擊前隊伍就已經有些渙散,在那次慘烈的戰鬥後,好些精銳母獅直接當場斃了命——班斑的嘴下不就咬死了一隻嗎?
失去領頭雄獅、大批捕獵好手還在戰鬥中殞命、重傷...
查卡獅群就差被一網打盡了。
漫長艱難的遷徙之旅結束,回到老家的殘兵敗將們反而變得風聲鶴唳,生怕那幫斑鬣狗發動反擊。
據奧蒂的訊息介紹,那幫獅群裡僅存的幾隻母獅前陣子剛招攬了兩隻從西邊過來的流浪雄獅。
以這些成熟的斑鬣狗的眼光來看。
那兩隻叫菲利和馬洛的流浪漢除了年輕一點,能力水平或許還比不上之前那隻老查卡——這是當然,不然那兩兄弟也不至於一路流浪到現在。
戰鬥力縮減,獅群數量縮減,各種原因作用下,從前查卡獅群的領地反而大幅縮減成了個零散的小圈。
因而在這些千奇百怪的機緣巧合共同作用下,失去首領、發生內亂、數量銳減的維拉家族反而比起從前,佔據了佩波尼草原上更大一片的領地。
斑鬣狗越弱的情況下,斑鬣狗就越強。
這種聽起來跟夢話一樣的胡言亂語卻在如今的馬賽馬拉巧妙應驗。
不過對草原上的其他弱勢動物而言,今年或許是個好年。
班斑懶得去管其他獅子、豹子看到如今局面的心理想法,她反正挺滿意現在維拉家族比之前還大了一大半的領地面積。
沿著蔓延開的領地邊界,現在想要完成一次完整的領地巡邏可沒從前那麼容易。
今天班斑就是剛從北邊檢查完最後一道防線,同那些護衛隊們一齊完成了氣味標記。
新的領地地圖需要重新鞏固記憶,那些新來的吵鬧鄰居也讓班斑有些看得心煩。
在條件成熟的情況下,她不介意驅虎吞狼,用煽動的激將法讓那隻關係更熟一點的花豹重新梳理規整好自己的家。
用別獸的力氣完成自己的清理計劃,這是聰明的斑鬣狗愛做的生意。
伏嶽當然能看穿班斑的真實用心,那個壞傢伙明顯是想拿他當槍使。
但他也不會反對抗拒。
搞笑呢!被搶佔領地沒了家的可是他!
一隻好豹在華夏S市因為沒賺錢買不起房,租不起住宅也就算了,回了老家還要被那幫傢伙掃地出門。
狗可忍,豹都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