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夜晚是大部分肉食動……
夜晚是大部分肉食動物活躍的時間。
黃昏、夜間、清晨...
對草原的捕食者來說, 這些黃金時段氣溫更低,更有助於節省體力。
同時,黑暗也能極大程度地削弱食草動物的警惕性, 為這些捕獵者的體型提供天然的掩護。
夜晚的佩波尼草原暗藏了無數殺手, 本就小心謹慎的班斑和伏嶽在嗅到空氣中陌生的雄獅味道後更加緊張起來。
“這裡不是查卡的味道。”
班斑皺了皺眉,警惕地看向四周, 生怕附近有甚麼風吹草動。
“確實不像查卡, 但是我好像聞到了熟悉的母獅氣味。”
伏嶽的喉嚨間已經冒出了頗具威脅的咕嚕聲。
草原上的獅群一般會用尿液和腺體來標記領地氣味。
獅子身體的多個部位都有氣味腺,這種透過臉頰、下巴等地方去摩擦樹幹岩石的方法是非常常見的標記行為,也是一種溫和的宣告領地的方式。
但是查卡獅群一般不這麼幹。
那隻雄獅查卡喜歡用更直接的噴射尿液的方式來告知警告其他動物不要輕易進入他們的領地, 這種尿液氣味強烈, 可以持續數天,霸道的作風讓周邊的鄰居都很是困擾厭煩。
“giggle——”
還沒等他們琢磨出門道,一聲高而尖利的呼嘯聲從遠處的小土丘背面響起。
突如其來的猛獸叫聲把伏嶽和厲司銘嚇了一跳。
幾乎轉瞬的功夫, 原先還算空曠的草地突然被圍上了數十隻斑鬣狗。
伴隨著她們的距離越來越近,灌木叢裡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一個個腦袋, 這不像是捕獵, 更像是一場精準冷酷的審判處刑。
黑暗中, 這些兇猛的雌性斑鬣狗正平靜無聲地盯著面前的人類和花豹。
沒有嘶吼、沒有咆哮,她們如幽靈般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碩大的頭部低垂與肩齊平,背上的鬢毛直直地聳立著。
她們甚麼都沒說,厲司銘只能聽到那粗重的呼吸聲和因為包圍圈收縮而越來越近的枯草被踩壓的聲音。
“奧蒂姨媽~”
與那兩隻被恐懼支配的雄性不同,班斑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開心得叫聲裡的哼唧都纏綿得繞了個彎。
厲司銘發誓,他從來沒聽見過班斑這麼矯揉造作的撒嬌聲。
但那隻斑鬣狗好像已經把他給遺忘了。
厲司銘只覺得自己屁股突然一痛,半邊身子因為失去支撐直接跌倒在草地,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蹲。
等到他抬眼望去, 便瞧見那隻斑鬣狗已經一扭身把他丟在地上,此刻正飛速狂奔朝前衝去。
她是那麼的興奮,四肢飛速地朝前交錯變化,奔跑的姿勢險些飛出殘影,背後的人類和花豹全都被她忘之腦後。
那片小土丘不算近,但班斑已經超快速地越過草地灌木奔了過去。
“奧蒂~奧蒂~”
早已成年的斑鬣狗突然變得跟那些不滿一歲的小幼崽一樣。
班斑直接在草地上打了個滾,她坦然地將自己的腹肚直接暴露到奧蒂的面前,毛茸茸的身子在地上扭動打滾,不少沙塵也隨著那飛舞的毛髮四處揚起。
“奧蒂,我好想你!”
不需要用眼睛,在奧蒂從土丘露出腦袋的時候,班斑就已經聞到了姨媽的味道。
可惜這副久別重逢的興奮撒嬌並沒有打動冷酷的斑鬣狗。
奧蒂生氣地張大嘴巴,用力咬了一口班斑的後頸。
她用的力氣很大,哪怕沒有破皮卻也讓班斑痛得嗷嗷叫喚。
“奧蒂鬆開我!輕一點輕一點!”
可哪怕班斑求饒後這隻斑鬣狗也沒有鬆口。
她的哭嚎傳的很遠,後邊的伏嶽和厲司銘都聽得清清楚楚。
厲司銘想,哪怕不用獸心通他都能知道班斑在喊痛。
但奧蒂是真的帶著火氣的,連著叨了班斑三四口才停下。
被關係親密的長輩教訓,自覺理虧的班斑不敢多說些甚麼,只能在奧蒂鬆口後像牛皮糖一樣粘著她,不停打滾蹭蹭討好。
“行了,起來吧!”
奧蒂生氣地瞪了班斑一眼,帶著她朝著狩獵大部隊趕去。
“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我都要急瘋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亂跑,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還以為你會和維拉一樣...”
奧蒂的話沒有說完,但班斑都聽懂了。
“姨媽你放心吧,我沒有受傷,過得好好的呢。”
“胡說。”
奧蒂將班斑上下打量了一圈,非常主觀地點評道。
“你肯定是受苦了,看著比之前小,毛毛也沒以前亮。”
奧蒂想,要不是班斑受苦了,說不定她能更早就認出她,那裡還需要入侵到獅群的領地。
斑鬣狗的嗅覺很靈敏,當班斑踏入領地的那一瞬間,她就聞到了她的氣息。
正是依靠著對那股味道的熟悉,奧蒂才敢帶著其他姐妹深夜入侵獅群領地,她堅信班斑就在前方。
“咯咯咯——”
班斑開心地踏著小步,見到親切的奧蒂姨媽,這隻自詡成熟的斑鬣狗一下子也變成像幼崽一樣不知掩藏情緒。
“你只是太久沒看到我啦,我壓根就沒有瘦~”
就像許久沒見到的親人總覺得孩子變瘦了是一個道理,但資料不會騙人。
班斑離開華夏前還上了個稱,在豐富的食物餵養下,她的體重比起離開草原前還重了十斤。
又因為厲司銘總是監督她吃飯的時候要補營養劑和魚油,如今班斑的毛髮反而變得更加柔亮順滑,家養獸的精心打理一下子得以顯現。
“而且奧蒂是笨蛋,我半年前就沒有長身子了。”
班斑調皮地用自己圓鼓鼓的腦袋去頂奧蒂,試圖擾亂她的行走,但熟悉侄女本性的奧蒂卻輕門熟路地避開了這傢伙的手段。
斑鬣狗的骨架體重一般會在成年前初步定型,班斑也不例外。
在半年多前,她那生長旺盛的骨架一下子放緩了向外延伸擴張的步伐,不管吃再多肉肉,她的身長都沒有像往常一樣發生變化。
只是裡頭的骨頭架子變得更加結實硬挺了些。
“還敢頂嘴?”
奧蒂又生氣地咬了一口班斑,她雖然開心家裡走散的小傢伙回來,但高興是一回事,熊孩子該打還是得打。
班斑的腦袋又被咬痛,只是她沒說甚麼,依舊哼哧傻樂著。
兩隻斑鬣狗並肩朝著前邊的小空地走去,那個由族人們組成的包圍圈裡,伏嶽和厲司銘依然被圍攻得動也不敢動,只能呆坐在原地。
那隻孱弱的人類沒太引起斑鬣狗大軍的注意,她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個熟悉的討厭花豹身上。
“伏嶽?”
奧蒂從中間走入包圍圈,皺著眉頭看著裡面的“獵物”。
“怎麼是你?當初就是你把斑斑帶走的吧?”
斑鬣狗陰惻惻的聲音從耳畔響起,伏嶽被嚇得渾身戰慄,連忙給自己大聲辯解道。
“這事兒跟我可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別甚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我才是受害者!”
但這隻花豹的辯解可沒有得到奧蒂的相信。
她冷著臉審視著這隻大花豹。
“還敢狡辯?”
奧蒂冷哼一聲道:“班斑不見後我們找了她好久!有隻水牛告訴我,它最後一次看到班斑的時候她正追著你跑,是你搶走了班斑的獵物還把她弄不見!”
“我是真的冤!”
伏嶽恨不得仰天長嘯,讓老天傾聽他的冤屈。
“明明是你侄女非要搶我的斑馬,要不是她,我也不至於被一塊連累!”
可惜這些話卻無法喚醒一隻護短的斑鬣狗。
就在奧蒂和其他斑鬣狗正死死盯著伏嶽,試圖研究怎麼將這隻花豹的軀體撕裂的時候,班斑終於從重逢的喜悅裡醒過神來,捨得給這兩隻可憐傢伙說句好話。
“奧蒂~先不要對他們下手,我忘了跟你解釋啦。”
班斑快步跑到厲司銘身邊,叼起他的領口直往奧蒂面前送。
“嗯?這個是你送給我的食物嗎?”
奧蒂好奇地看著面前這隻雄性兩腳獸,長得倒是跟平常看到的那些不一樣。
倒黴孩子也不知道咋想的,回家還捎這麼個東西做禮物,她又不吃兩腳獸...
厲司銘現在真覺得獸心通不是個好玩意兒!
面前這隻斑鬣狗的獸語他聽得清清楚楚,被班斑叼起的他被嚇得忍不住顫抖了好幾下。
他聽不懂奧蒂的玩笑話,可那隻成熟的雌性斑鬣狗的臉近在咫尺。
比起那隻曾經被他飼養過認真打理的斑鬣狗,奧蒂的臉在厲司銘看來更加兇殘。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參與過捕獵的緣故,黑臉斑鬣狗的下巴處還殘留著獵物的血肉沫子沒來得及清理乾淨。
“才不是!”
班斑小氣地將厲司銘挪開到身後,阻止奧蒂下嘴。
“這個兩腳獸是我的追求者~你不準吃他!”
奧蒂笑著看著班斑的動作,她當然是在開玩笑。
首先,她真的不吃人類。
其次,奧蒂知道侄女是個小氣鬼,指望她大方分享自己的獵物?
別做夢了。
“你確定你要找一個雄性兩腳獸當伴侶?”
奧蒂審視的目光看向厲司銘,目光中滿是不善。
“喂,你多大了?”
厲司銘被看得額頭直冒冷汗,那隻壞蛋斑鬣狗好像完全覺察不到他的困境與害怕,徒留他一個人在這裡接受兇獸的威脅和長輩的評估。
他想要扭頭向後邊那隻花豹尋求支援,可在這種被鬣狗包圍的局面下,他連腦袋都不敢亂動。
“二十四歲...”
厲司銘艱難地說著話,可面前的奧蒂卻依然一臉不善地盯著他。
他突然意識到了。
蒼天啊!他跟班斑家裡人語言不通!
這種情況真的不會被一口咬死嗎!
那隻渡鴉給他施加的異能是獸心通,可這隻代表他能聽懂一些動物的獸語,並不意味著他嘴裡的中文能毫無壓力地雙向互通。
一路上班斑和伏嶽跟他的正常溝通誤導了他。
那兩傢伙能聽懂他的話是因為他倆都學了中文!
“ twenty four!”
厲司銘艱難地從一片空白的腦海裡翻倒出兩個單詞。
要賭嗎?
賭這隻叫奧蒂的斑鬣狗聽得懂英語?
黑臉斑鬣狗又盯了厲司銘好一會兒,等到厲司銘被嚇得魂都要飛天的時候奧蒂這才扭過頭對著班斑抱怨道。
“嘿,你怎麼會想著找個年紀這麼大的雄性兩腳獸當伴侶?我之前給你挑的那些你不喜歡嗎?說起來你覺得卡婭家族的小兒子怎麼樣?去年遷徙的時候我剛見過,才一歲但是生得很俊俏。”
“沒有啦,厲司銘的年齡在人類裡不算大,他還沒有到衰老期呢~”
班斑的前爪墊從背後搭在厲司銘的肩頭,要不是她收了點力,厲司銘就得被壓得朝前撲去了。
“可二十幾歲還是太老了吧?雄性斑鬣狗活不了那麼久,我特意給你留意的那些都是還沒成年的崽,等你到成熟期想生小幼崽的時候正好能用上,伴侶還是得挑年輕的好。”
奧蒂嫌棄地說道,她看向厲司銘的眼神很不妙,總覺得這個弱小的人類是用了甚麼壞招數欺騙未成年無知少女。
是,她知道班斑已經成年了。
但在她看來,哪怕是已經三歲半的雌性斑鬣狗其實也沒有真正成熟,她們的心智還沒有被完全磨鍊,被壞蛋一騙就上鉤。
“姨媽,你別說了~”
班斑小心地看了一眼厲司銘,低聲道。
“他現在能聽懂我們說的話。”
“我當然知道他聽得懂了。”
奧蒂沒好氣地看了一眼笨蛋侄女。
“要不我剛剛問他年齡幹甚麼?你還小,甚麼都不懂,雄性不能太慣著。”
她挑剔地將厲司銘打量了一番,還是看不上。
不過這隻人類倒是比其他同類瞧著順眼一點點。
“雖然不知道你的審美甚麼時候出了這麼大的岔子,但你還年輕,玩玩倒也無所謂。”
“姨媽!”
班斑羞惱地輕輕咬了一口奧蒂的耳朵,抱怨道。
“你能不能別把我說得像個多不負責的渣鬣狗啊~”
“我又沒說錯。”
奧蒂拍了拍班斑的腦門,叮囑道:“你得多教育教育自己的雄性,讓他學著大度點,不然以後其他年輕斑鬣狗進門他亂吃醋怎麼辦?”
“伏嶽...”
厲司銘的眼神朝著那隻花豹拋去,似是想從那隻熟豹上得到些慰藉。
只可惜,事與願違。
“emmm,她說得是真的。”
伏嶽聳了聳肩,無奈地看向厲司銘。
“斑鬣狗就是這樣的動物,而且據我所知,維拉和奧蒂很早就在給班斑挑選伴侶,東邊其他族群的年輕未成年雄性都被她們挑選預定過。”
被戳破老底的班斑刻意避開厲司銘幽怨的目光,她上前痴纏起姨媽,許久不曾聞到的親人味道讓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極好。
那些漂洋過海的辛苦和尋找族地的路程疲憊一下子被她拋之腦後。
班斑現在只想抱著姨媽回巢xue沉沉睡一覺。
“行吧,所以這隻雄性人類你要帶回去對吧?”
奧蒂微微抬頭瞥向厲司銘。
這隻人類在她眼裡的戰鬥力趨近於0,雖然族群裡大部分斑鬣狗都不太喜歡人類,但把厲司銘帶回去也無所謂。
就當是撿了個班斑喜歡的玩具吧。
“對~我要把他帶回巢xue裡,他是屬於我的東西!”
班斑的臉上掛起大大的笑臉。
這句話雖然不好聽,但卻讓厲司銘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不過伏嶽我也要帶回去,我需要他幫我看著厲司銘。”
“嗯?”
奧蒂皺著眉看向那隻因為被圍攻趴在地上的花豹,不高興道。
“你把這隻人類帶回去也就算了,帶那隻花豹幹甚麼?家裡的玩具又不是沒有。”
斑鬣狗最討厭獅子的氣味。
但這不代表她們不討厭花豹。
伏嶽從前就因為捕獵衝突跟維拉家族有過不少矛盾,如今又沾上害得班斑失蹤的罪行。
要不是看班斑沒受甚麼傷,對那隻花豹也沒甚麼攻擊傾向,她這會兒就要帶著族群把伏嶽直接撕碎了。
“我不會讓他亂跑的,到時候吃喝他自己去找。沒他幫我看著,我怕有不長眼的傢伙趁我不注意把厲司銘吃掉了~”
“除了你沒有斑鬣狗會對這種弱小的兩腳獸下手。”
奧蒂無語吐槽道。
“哎呀我不管嘛~我保證我會看好他們的好不好?”
成熟的黑臉斑鬣狗也躲不過小輩的撒嬌。
奧蒂嘆了口氣,朝著前面的族群發出撤退的嚎叫訊號。
“行行行,都聽你的,我們先快點回家吧,不然一會兒獅群要回來了。”
“姨媽萬歲!”
班斑興奮地圍著姨媽轉了一圈,尾巴歡快地搖擺,旁邊的雜草不停被拍打。
她低頭叼起厲司銘衝鋒衣的領口,用力朝著身後一拋。
人類的身體被放置在熟悉的後背位置,這副模樣看得奧蒂直皺眉。
“你就這樣把他帶回去?他不能自己走路嗎,也太嬌慣了吧。”
厲司銘被說得滿臉通紅,只能將腦袋死死地埋進班斑脊背地鬢毛之中,忍受著“女友親戚”對他的不喜挑剔。
“哎呀,人類走路的速度太慢了嘛~好奧蒂,好姨媽,不要一直說他好不好~”
奧蒂果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搖了搖頭看著不爭氣的班斑,轉身帶著其他斑鬣狗奔跑回領地。
“嗚~呼!”
在太陽昇到地平線上之前,班斑順利帶著自己的小“行李”回到了闊別依舊的領地。
她是在遷徙途中被髮送走的,距離上一次看到這巢xue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
跑在最前方的奧蒂衝著領地遠遠呼喚了一聲。
這種叫聲是斑鬣狗最洪亮的聲音,可以傳播數公里,通常用於召集同伴、尋找幼崽和宣示領地。
厲司銘只能依靠獸心通勉強聽懂這是“我回來了”的意思。
但這種呼喊裡還包含著只有斑鬣狗能聽懂的包含年齡、性別的身份識別資訊。
在那陣呼叫聲後,遠處的巢xue中突然冒出好些大大小小模樣不一的斑鬣狗。
她們在遙望迎接族人的歸來。
可是等奧蒂她們的身影越來越近的時候,那隻站在巢xue最前面的雌性斑鬣狗卻發出了低沉深長的吼聲。
這種聲音是在警告不受歡迎的靠近者,也是向敵人發起攻擊挑戰前的最後通牒。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那道聲音的存在還是讓奧蒂停頓下了腳步。
“莉莉姨媽!”
班斑看到熟悉的斑鬣狗面孔,激動地朝前奔去。
那隻駐守在巢xue最前方的雌性斑鬣狗正是莉莉,她的腿傷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走起路時依舊有些彆扭,但已經不影響正常行走。
哪怕是艱難的遷徙季也沒有帶走這隻頑強斑鬣狗的生命,她的身形比起從前瘦了不少,可眼裡的亮光卻依然神采奕奕。
只是比起上次見面,莉莉的眼睛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傷疤,那道豎著的結痂傷口讓這隻斑鬣狗本就鐵血冷峻的面孔變得更加不易接近。
“莉莉,伏嶽是我帶回來的,你不用警惕...”
班斑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莉莉那道具有攻擊性的目光並不是朝著那隻花豹的方向看去。
她看的是自己。
更準確地來說,她恐嚇的是自己背上的那個人類,她想要攻擊,想要防備的是厲司銘。
“班斑,甩掉你身後那隻該死的兩腳獸。”
粗啞的嗓音從莉莉的喉嚨中響起,一併發作的還有那低沉的咕嚕聲,她在警告那個討厭的人類。
“班斑,快點來姨媽這裡,離那隻該死的兩腳獸遠一點!”
班斑呆愣在原地,驚訝茫然地看著發狠的莉莉姨媽。
她很少看到莉莉這副模樣,莉莉的脾氣很差,但從來不會對她發作。
在維拉還在的時候,莉莉就是媽媽的鐵血護衛,她對班斑的態度永遠透露著其他獸難得一見的溫柔。
換句話說,班斑是她唯一能軟下語氣,笑著對待的小甜心。
可莉莉姨媽為甚麼那麼生氣?
班斑被搞得完全迷糊了,她記憶裡莉莉對待隔壁那頭討厭的雄獅查卡都沒這麼兇狠惡劣。
“莉莉...這個兩腳獸很普通,跟草原上其他兩腳獸沒甚麼區別,你沒必要這麼緊張。”
奧蒂微微皺眉,上前勸道。
她對厲司銘沒太多好感,但也覺得莉莉實在是有些反應過度了。
印象裡,莉莉看到那些兩腳獸要麼直接無視,要麼躲開跑遠,她也很少看到莉莉這麼暴戾的模樣。
但哪怕加上奧蒂的勸說,莉莉的態度依然沒變,她依然像看生死仇敵一般盯著厲司銘,排斥從骨血中溢位。
“班斑,聽姨媽的話快過來!”
她死死盯著厲司銘,咬牙切齒痛恨道。
“他的身上有噁心的味道,和那些帶走維拉的兩腳獸一樣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又來遲一小會兒~或許是因為在寫非洲篇的時候我總要查資料導致的?明天試試更早點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