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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好暈、好顛... ……

2026-04-04 作者:登雲路

第52章 第 52 章 好暈、好顛... ……

好暈、好顛...

好想死。

厲司銘想, 如果這個世上有甚麼比坐焚晝開的車更糟糕的事情,那一定就是被班斑馱著走。

斑鬣狗的生理結構天生不適合騎行,她們的前腿比後腿長, 脊背靈活起伏, 奔跑時像彈簧一樣不停積蓄和釋放能量。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以前從來沒看到過用斑鬣狗騎行的影片照片。

哪怕克服掉野生動物本身的野性難馴,這絕對也不是甚麼好體驗!

厲司銘緊緊地勒著班斑的脖子, 生怕自己被甩下來。

飛馳的疾風把眼皮吹得直痛, 他只能老老實實低頭將自己的腦袋埋進斑鬣狗背部粗硬的皮毛中。

大地退得飛快,夜晚的馬賽馬拉遠比白天更活躍,厲司銘若有若無地感知到邊上有活物的影子, 還有一雙雙閃著幽光緊緊盯著他們的眼睛。

好在斑鬣狗和花豹的並肩而行還是具有不少威懾力, 起碼在厲司銘被顛得上躥下跳,大腿內側被磨得生痛的這段時間裡,暫時沒有不長眼的東西找上門。

“yue...”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隻斑鬣狗終於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厲司銘艱難地找了塊空地匍匐在地,心裡直慶幸自己在保護區外的晚飯沒多吃。

等到他好不容易緩過精神, 一抬眼便看見那隻斑鬣狗正關切地盯著他, 而另一邊伏嶽也停了腳步, 馱著登山包蹲守在附近。

“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

斑鬣狗的尖聲短促響起,明明還是獸語, 但厲司銘也完全聽懂了。

他仔細評估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哪怕沒有親自跑動,但這“騎狗”也是個體力活。

男人的胸腔上下起伏,儘管已經竭力控制,他這會兒依然喘著重重的粗氣。

“再休息一下吧...”

厲司銘的目光緊緊盯著那片黑色幕布上的星月光點。

雌性斑鬣狗體貼地靠著過來,讓這隻人類不至於直接癱倒在地上,班斑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厲司銘半躺在草地上。

現在是真的“孤立無援”了。

厲司銘緊緊地捏著胸口處用繩子結實掛起的骨哨, 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

唯有身後斑鬣狗身體裡的溫暖能緩解他的恐懼與不安。

因為他已經抵達了真正的非洲稀樹草原。

這裡沒有太多人類出沒的痕跡,夜晚除了頭頂的月色星光再也找不到一點非自然界的光源。

以人類的視力來看,厲司銘現在只能瞧見附近兩三米內的東西。

等到薄薄的雲層遮住月亮,失去月光的他恐怕要淪落成真正的睜眼瞎。

微風吹過地上黃綠交雜的草地,邊上還有不少沙塵揚起。

這裡是真正的無人之地。

“冷嗎?需不需要再加件外套?”

班斑本就恐怖的體力在化形後得到了更多加強,哪怕背上添了個成年人類也絲毫沒有阻礙她的速度。

小狗的爪墊輕輕從身後拍了拍厲司銘,牽引著他走出這份荒野求生的恐懼。

“沒事...我不冷。”

厲司銘一邊調理呼吸一邊低頭給班斑那奔跑時沾上砂礫雜草的前爪墊做著清潔。

如果有其他人類路過看到厲司銘像個呆子一樣跟動物自顧自地說話怕是會被嚇到,好在這裡除了一隻在樹上巡視遠方的花豹再無一物。

馬賽馬拉保護區門口,異能管理局臨時行動小隊在吃完晚飯後便重新回了遊獵越野車。

那些被租用的車輛經由另一隻化形動物做了隱匿處理,在收斂氣息後從邊上其他地方悄悄摸著夜色潛入草原。

這次“逃票偷渡”後,他們和行動隊成員只能並行一段路,等車輛到了馬拉河就要分道揚鑣。

焚晝他們需要去南方的臨時據點跟先鋒隊匯合,而班斑則要轉移方向回北邊逐步排查,沿路尋找族群的痕跡。

那枚被焚晝特意交付的骨哨是華夏異能管理局對本國人類最後的寬容。

“這個是老孟給你申請的骨哨。”

好言勸不了該死的鬼,傲慢的獅子阻攔不了人類,便只能用其他方式儘可能保證他的安全。

“這東西很珍貴,上面施加了異能,你要記得仔細儲存,等回華夏了要上交回去,要是弄丟了小心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焚晝的語氣太過懇切,讓厲司銘繫繩子時忍不住又多打了幾個死結。

“骨哨只能用一次,當你遇到非常嚴重的生命危險的時候記得吹響它,不管是在多麼遙遠的地方,哪怕被人用了遮蔽手段我們也能收到訊息。”

只是他說著說著話語一頓。

“當然...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八成已經沒命了。不過你放心,哪怕到了那種地步我們也會盡可能幫你收屍的,只要你沒被徹底吃掉。”

厲司銘看得很清楚,焚晝說這話時眼神一直朝著班斑瞟。

很明顯,他懷疑這隻細皮嫩肉的人類要被斑鬣狗帶回族群當儲備糧。

“再給我潑髒水,信不信明天早上草原上就能出現一個獅頭向日葵?”

一隻皮笑肉不笑的斑鬣狗還是很有脅迫感的。

起碼焚晝在她的目光威脅下再沒敢開腔。

分別前,行動隊那邊給他們仨一人發了個短波聯絡器,說是草原上訊號不好,手機之類的通訊裝置可能會沒電沒訊號。

有些事情不必明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來到非洲草原,回歸領地的班斑掌握著絕對的主導權,原本穩定的合作關係一下子朝著天平的另一端重重墜去。

無論是這短波聯絡器,還是厲司銘身上每隔一個月就要去續費的獸心通,都是處於劣勢局面下,管理局費盡心思,想一直跟這隻S級斑鬣狗保持聯絡的手段。

他們比誰都害怕這隻斑鬣狗回了領地翻臉不認人。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你家?”

厲司銘恢復了點體力,翻過身看向班斑。

只是這句話說出口他就覺得有點怪怪的,怎麼有種被嫁到深山老林的邊緣山區見家長的奇妙錯覺。

厲司銘的詭異心境沒有獸能懂,班斑只是抬頭看向那棵枯樹的頂端。

前後不過兩三秒,之前還趴在樹上的花豹快速揹著身上綁好的登山包跑了下來。

“你先喝點水。”

班斑關切地看著厲司銘,她的眼睛就是尺。

月色下,哪怕男人輕舔嘴唇的動作很是隱蔽,也依舊沒有逃脫她的法眼。

厲司銘一愣,低頭從揹包裡拿出保溫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他確實是渴急了。

斑鬣狗濃密的毛毛在飛馳路上可以擋去絕大部分的疾風沙塵,但這個避風港也不是永遠管用。

一路跑過來,厲司銘的嘴唇已經有些乾燥開裂,方才說話都有些艱難,喉嚨裡的鐵腥味被他獨自壓了下去。

他不願成為這兩隻猛獸的累贅。

“你要不要也喝點?”

厲司銘將保溫杯舉到斑鬣狗的嘴邊,潔癖的他此刻壓根沒覺得杯子與小狗嘴巴親密接觸有甚麼不好。

但班斑還是偏頭避開了。

“說你是笨蛋還不承認,這麼點水夠幹嘛?你自己喝就好了。”

班斑笑著用腦袋蹭了蹭厲司銘的下巴。

加大號的保溫杯放到猛獸面前顯得格外渺小,就是滿滿一整杯喝下去也不夠斑鬣狗潤潤嗓子的。

她當然也口渴。

一路上甚至不需要自己行走趕路的厲司銘都累成這個樣子,但真正出力的班斑才是最累的那個。

“沒事,再往前十公里的地方有條小窪,等到那兒了我再跟伏嶽去喝水。”

厲司銘握著保溫杯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有些泛白。

哪怕看著班斑如今的獸形態,他本質上還是將那個會識字的傢伙視作人類。

一想到班斑要去喝河邊的生水,厲司銘總覺得有些揪心。

“腦子少胡思亂想。”

是花豹的粗糲嗓音。

伏嶽的長尾巴拍打著地面的雜草,他的常駐領地就在維拉家族的附近,可這一路尋找下來,他們連那些斑鬣狗的影子都沒見著。

“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想甚麼。”

伏嶽無語地朝著厲司銘投去一眼,雖然只是豹臉,可上面的意思也清晰可見。

“能不能別被愛情矇蔽雙眼?你後邊那只是斑鬣狗,又不是甚麼真的寵物犬,你還怕她喝點水就拉肚子啊?”

“人家從小就是喝生水長大的,就是在你家裡也沒少喝。”

厲司銘聞言迅速轉頭質問道:“真的假的?我不是每天都給你備上水了嗎?後面也教你怎麼用熱水壺了啊,廚房裡還有直飲水...”

可班斑卻偏過腦袋不看他。

“這還能有假?你不在家的時候這位可是直接抱著水龍頭就開喝,百分百自來水,無任何新增劑~”

花豹挑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斑鬣狗一嘴報復咬了過去。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但那隻人類的膽子可比花豹大。

“你在家真一直在喝自來水?”

厲司銘的視線牢牢鎖定在班斑的腦袋上,怎麼會有這麼懶的傢伙!

“差不多得了,沒喝馬桶水就不孬了!”

小狗爪墊重重打在人類的腦門上,懵逼不傷腦的力度成功阻止了這隻雄性人類的嘮叨和傷春悲秋。

“說起來,你剛剛怎麼沒停下?”

騎著斑鬣狗趕路的途中,厲司銘已經完全失去了記路線的能力,周邊地圖在他的腦子裡成了一片空白。

但他記得很清楚,約莫半個小時前,他們剛剛經過了一條寬闊的河面,裡頭似是有些水深,班斑和伏嶽特意繞了個大彎才穿了過去。

那幾個急剎和大彎成了讓厲司銘“暈狗車”的罪魁禍首之一。

“剛剛那條?”

斑鬣狗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厲司銘,看得他心裡直發毛。

他點了點頭,想要挪開視線,卻發現伏嶽也用一樣的眼神直盯著他。

“我算是明白孟守衡他們為啥一直阻止你跟過來了。”

伏嶽嘆了口氣,歪頭看向班斑、

“你以後記得把他看緊點。”

他又打量了下厲司銘的細胳膊細腿,盤算道:“以現在這情況我覺得我的保鏢單子得翻倍加錢。”

兩隻猛獸的這出雙簧搞得厲司銘一頭霧水,他只能疑惑地看著班斑。

“你剛才真沒看見?”

厲司銘被問得有些發矇,不自覺喃喃道。

“我要看見甚麼?”

方才過河時月亮正好被遮住,那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若不是耳邊還能聽到水聲,依稀的河面波光在眼前浮現,厲司銘也無法從那混亂中意識到自己剛路過了水源。

“那條河裡全是鱷魚。”

伏嶽同情地看向厲司銘,這傢伙壓根不知道自己剛經歷了甚麼。

“你那會兒就沒覺得自己腳邊碰到了甚麼嗎?”

厲司銘被說得心裡發毛,腦子仔細回憶著方才的經歷。

他那會兒人都要被顛暈過去了,恍惚間腳邊好像是踢到了甚麼東西。

“不是甚麼雜草灌木嗎?”

“當然不是。”

伏嶽用一種看好戲的同情目光盯著厲司銘,一張豹臉上滿是戲謔調侃。

“當時河裡有幾十上百隻尼羅鱷,我跟班斑跑動的動靜引起了它們的注意,那會兒那幫鱷魚全都起身上岸了。”

他看著厲司銘那張煞白的臉,最終還是沒憋住笑了出來。

“班斑揹著你跑得慢了點,我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你的鞋剛踹到那鱷魚的嘴那,但凡再近個十公分...”

非洲主要有三種鱷魚,分別是尼羅鱷、非洲狹吻鱷和侏儒鱷。

狹吻鱷主要以魚類為食,目前已經是極危物種,而侏儒鱷主要分佈在西非和中非的熱帶雨林中。

他們剛剛遭遇的就是非洲分佈最廣泛,也最出名的尼羅鱷。

這種鱷魚是非洲最大的爬行動物,體色多為暗橄欖褐色,長度可達3.5至5.5米,體重最高可達1噸以上。

埋伏在河面裡的尼羅鱷是非洲草食動物的頂級殺手,時常會在動物飲水時主動發起進攻。

斑馬、角馬、水牛,甚至河馬幼崽和獅子也會被它們捕食,偶爾它們還會襲擊人類。

每年動物大遷徙中的角馬渡河就是因為那些埋伏在水中的數千只尼羅鱷而聞名,生命盛宴的場景因為紀錄片的放映吸引了無數人前仆後繼地來到非洲,來到馬賽馬拉。

“行了,你別嚇他了。”

班斑護短地拍了拍了厲司銘以示安慰。

她就這麼一個雄性人類,要是被花豹嚇傻了可怎麼辦。

“本來就很危險嘛~”

伏嶽聳了聳肩,無奈道:“況且我也是在給這傢伙打預防針,萬一他以後呆呆地一個人跑去河邊打水怎麼辦?”

同樣都是河,草原上危機四伏的河流和人類社會里的小溪流水可不是一碼事。

尼羅鱷這東西又不講武德,在其他動物面前可以稱王稱霸的獅子、花豹、斑鬣狗到了它們面前全都眾生平等。

這些鱷魚雖然不會以他們為主食,但作為草原河流中的頂級掠食者,他們有能力也有機會攻擊任何進入他們領地範圍內的動物。

這幫機會主義者逮到落單的斑鬣狗時同樣可以將她們單向獵殺。

剛才因為渡河,伏嶽和班斑被那幾十隻尼羅鱷追了好半天。

他們倆當然有能力進行反擊。

但沒有笨蛋會那樣做。

單挑與群毆,誰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哪怕他們制住了其中幾隻,剩下的尼羅鱷依然會圍攻上來,將他們當成深夜送上門的小點心。

這就是群體的力量,也是斑鬣狗這幫群居猛獸為何總能保持充沛戰鬥力,無往不利的原因。

厲司銘被說得心裡一緊,不過他此刻的安全意識是真的提起來了。

在不知道的時刻與幾十只兇猛鱷魚擦肩而過,死神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找上了門。

厲司銘徹底認清了非洲草原的殘忍,也明白了班斑從前的生活環境。

“沒事,傻人有傻福。”

伏嶽小心地看著厲司銘的面色,他也沒想真把這人類嚇出個好歹。

“要真有意外嘎嘣一下就過去了,沒有多大知覺的。”

他自覺自己在努力安慰厲司銘,但那後者只是難言地望向他。

“你這話有好到哪裡去嗎?”

“本來的事嘛。”

夜色之中,那隻花豹僵在原地,兩三秒後一陣黑光閃過,穿著老頭汗衫的伏嶽擰了擰跑得有些費力的手腕,變成人類形態站了起來。

“你如今跟著這隻斑鬣狗一塊,再怎麼也能有口飯吃不至於餓死。”

伏嶽深深地吸了一口這熟悉的空氣。

雜草上的露水、泥土混雜的河流還有遙遠風向傳來的腐爛骨肉的氣息。

他不至於享受,也談不上懷念,只是還是想回來再看兩眼。

所以他跟著買了機票,跟著回來感受馬賽馬拉的風。

“真正在草原上生活的動物可過不上你這樣的好日子。”

伏嶽低垂著眉眼,看向厲司銘坦誠道。

“辛烈你還記得吧?他一聽到要買來肯亞的機票差點被嚇得跑去抱著孟守衡哭,生怕自己被打包發回原籍。”

除了你,或許也沒哪個幸運兒能得到斑鬣狗的庇護。

但除了那個傻子斑鬣狗,或許也沒有其他傻子會笨到放棄好日子不過跑回草原。

“你想讓我勸她走?”

厲司銘抬頭看向伏嶽,他敏銳地覺察到了那隻花豹話語裡的真正意思。

伏嶽沉默著,甚麼都沒說,但厲司銘已經完全明白了。

“我勸不了她的。”

厲司銘苦笑道:“我不知道你和管理局那些人怎麼都這麼奇怪,總覺得我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左右班斑的想法。”

“我要是真能做到,那這會兒我就不會坐在草原上跟你聊天了。”

伏嶽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委婉的旁敲側擊。

興許是物傷其類吧。

哪怕知道人各有命的道理,他也不想看到班斑隕落在草原。

厲司銘、還有管理局的那隻蠢獅子...

這些傢伙看起來很聰明,大道理懂得不少,甚麼話術都說得頭頭是道。

但要論起對東非草原真正的底層邏輯瞭解,他們甚至都比不過尖叫著不願意回“家”的辛烈。

想在草原謀生沒有那麼簡單,哪怕掌握所謂的異能也不代表他們真的超然於其他動物。

那些潛伏的危機就跟馬拉河裡上千只嗷嗷待哺的尼羅鱷一樣,殺機永遠懸掛於他們的顱頂之上,只不過是來得早晚的問題。

“抱歉,只是我總覺得,你對她來說應該是特殊的。”

伏嶽沉默地背過身去,安靜呆在原地恢復體力。

休整完畢後,班斑背上了已經適應不少“騎狗”形態的厲司銘,朝前找到了那個沒有多少動物的水窪低頭飲水。

厲司銘抱著膝蓋,低頭看著兩隻猛獸警惕著輪流守班喝水的模樣不語。

水窪裡的水不算乾淨,班斑已經儘可能找了植物偏多的一側,舌頭捲起的水面並沒有帶上太多泥沙。

可他還是覺得自家小狗遭了大罪。

“聞到味道了嗎?”

班斑的腳步放慢,謹慎地貼緊了伏嶽的身體。

她小心地直立起脊背,因為弧度的調整,原本趴在背後的厲司銘被迫變動的位置,被妥帖地夾在了斑鬣狗和花豹的皮毛中間。

“一點點,但是很陌生。”

伏嶽警惕地壓低腦袋,豹身上的肌肉全都緊繃起來蓄勢待發。

“是我從來沒有聞到過的獅子的味道。”

那個臨時水源地往前走,厲司銘不認識路,可班斑和伏嶽認識。

這片一路縱向延伸的稀樹草原就是他們的“快樂老家”。

遷徙是非洲動物的常態,但在旱季之外,他們也會有自己長期待著的固定居所。

Peponi。

斯瓦希里語中這個單詞是天堂的意思,這片被當地人叫作佩波尼的稀樹草原就是班斑最熟悉的地方。

哪怕闊別了好幾個月,她也不會在這裡迷路。

維拉家族曾經在佩波尼佔據了大片江山,最鼎盛時期她們的領地範圍甚至超過了兩百平方公里。

在這片區域外,還有一幫討厭的獅群與她們分庭抗禮,而邊緣區域則被伏嶽等其他動物蠶食。

所以說,這隻花豹跟班斑是老鄰居一點沒錯。

這次他們回來的方向正好是查卡獅群的領地方向——就是那隻在遷徙路上被維拉她們追擊的獅群,也正是他們的襲擊才讓維拉家族被迫陷入群龍無首。

獅子會透過氣味來標記和捍衛自己的領地,或者說,草原上大部分動物都會這麼做。

尿液標記、腺體摩擦、糞便標記...

這些是獅子常用的手段,也是猛獸們每天巡視領地的重要工作任務。

他們需要依靠這種方式來確立自己的領地資訊,以此實現領地主權的宣示,也是對自己身份的宣告識別。

但這會兒空氣裡的味道卻很陌生。

班斑和伏嶽面面相覷。

而在他們還沒察覺的時候,遠處的小土丘上,一排排冒著幽光的眼睛已經在悄悄地盯著這人狗豹交雜,成分無比複雜的隊伍。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三八婦女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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