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段凱樂的聲音不算小……
段凱樂的聲音不算小, 足以讓車內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焚晝和伏嶽都是自己獸,知道大概情況,此刻也不過是用調侃的眼神看向厲司銘。
但另一邊那兩位可是從B市抽調來的其他管理局成員!
厲司銘感受著那兩道複雜的目光, 整個人憋悶地握緊拳頭, 臉色也變得有些青紫交加。
“你小子能不能別說那麼讓人誤會的話!”
甚麼叫做他跟非洲的跑了!
厲司銘只覺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風評這會兒真要被低到塵埃裡了。
“我說的也是事實啊...”
影片另一邊,段凱樂尷尬地撓了撓頭。
厲司銘決定跟著班斑出發去非洲這事並沒有瞞著朋友。
雖然不好將涉嫌化形動物保密原則的實情透露給他, 但厲司銘還是儘量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名義上還是用的工作調動的正經理由, 只是可信性實在是不太高。
段凱樂偷偷壓低聲線,小聲問了句:“老厲,你附近有同事領導沒?”
同事領導?
厲司銘挑了挑眉, 市醫院那邊申請來的非洲交換活動說到底也不是甚麼重要的大型專案, 因而主動申請過來的醫護人員不算多,就是厲司銘自己的上崗時間也得再過些日子。
“沒有同事,我這還沒去對接醫院報道呢。”
見邊上沒有其他人聽牆角, 段凱樂也安下了心,大膽地跟厲司銘吐槽道。
“老厲啊, 你是不是真得罪你們領導了?好端端哪有把人發配非洲的啊!”
厲司銘有些尷尬, 心裡不由得為被迫扛上黑鍋的梁主任默哀幾聲, 趕忙出言解釋道。
“怎麼能叫發配呢,說到底也是我自己想來非洲才申請的, 多參加一些國際交流也是好事嘛。”
但影片另一端的段凱樂卻始終不信地盯著他。
“你糊弄鬼呢!”
段凱樂心裡默默腹誹,這外派海外的活計向來都是有補貼的,非洲這種地方更是艱苦中的艱苦,哪怕補助給的高,樂意過去的人都少之又少。
照他說,厲司銘指定是得罪院裡領導了。
就這發配流放路徑,怕是飯局把院長的席面都掀了才能落到這下場。
“你確定你真沒事?我媽那邊還有點人脈關係, 要不讓他們去找人疏通下把你調回來?”
他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好哥們,前陣子對方父親逝世的事他也知道,因為有事過不去還特意捎了份子錢。
這日子本就不太順,事業還這般受挫,簡直是雪上加霜讓人無言以對。
厲司銘被段凱樂說得眼皮直抽抽,為了讓對面的腦洞不要越開越大,他趕忙勸慰道。
“我真沒事!現在到了非洲過得挺好的,再說你嫂子也在邊上,就當我是在休探親假好吧!”
“探親假?”
段凱樂狐疑地看了額間都有些急得冒汗的厲司銘一面,他印象裡班斑雖然是中非混血,但瞅著也不像是常駐非洲的人。
“你這不也沒結婚啊,休哪門子探親假?”
感受到邊上的目光愈來愈灼熱,就連副駕駛那隻斑鬣狗都朝著他投來視線,厲司銘被損友說得惱羞成怒,又要時刻注意保密守則不能露餡,便只能胡言亂語。
“行了你別管了!你就當我是來非洲見家長得了!”
他憤慨地結束通話影片電話。
S市那邊,段凱樂呆愣地看著螢幕上的通話已中斷提示,只來得及對著螢幕上怒罵一句戀愛腦。
但這會兒被幾隻獸圍擁在車內的厲司銘可沒有好日子過。
伏嶽頭一次這麼認真地盯著厲司銘,目光將這個雄性人類上下打量了半天,嘖嘖稱奇道。
“你真要跟班斑回去見家長?勇氣可嘉啊!”
厲司銘被看得滿臉羞赧,可偏偏駕駛座的焚晝也沒輕易放過他。
“厲先生上門前可得準備點禮物啊,可別把自己當食物送去給斑鬣狗當加餐了啊。”
“都給我閉嘴!”
班斑對厲司銘的態度還算不錯,但這可不意味著她對其他獸也是一副好脾氣。
回到本土領域的雌性斑鬣狗一點也沒壓制自己的兇性,大膽地露出自己尖銳鋒利的獠牙狠狠威脅著這幫化形動物。
“我都說多少遍了,斑鬣狗可不吃人類!”
班斑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朝著其他地方掃射,暗暗威脅道。
“獅子肉、花豹肉我倒是可以嚐嚐...”
“都沒結婚你這麼護短幹嘛?”
焚晝默默避開班斑那充滿攻擊性的眼神,小聲蛐蛐道。
他真不是怕了這隻斑鬣狗。
開著車呢,萬一副駕駛這位一折騰那豈不是人仰車翻...反正他就是為了大局著想!
“沒結婚怎麼了?都是我的雄性了,厲司銘還敢跑?”
班斑不屑地哼了一聲。
人類社會的婚姻證件可束縛不了非洲草原的斑鬣狗。
厲司銘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被她捉回來。
三言兩語間被直接定性為落跑嬌夫的厲司銘無力地介入他們的對話。
“拜託...咱能不能講點人權啊,別搞得跟惡霸一樣好不好?”
但聽到這話焚晝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些,獅腳用力一踩油門,這輛領頭車飛速朝著西南方向的馬賽馬拉駛去。
“人權?厲先生你要不要睜眼看看,車裡除了你哪還有人類啊~”
遊獵越野車一路朝前飛馳,自覺上了賊車的厲司銘只能在這幫獸權至上的傢伙圍擁下被顛簸著駛往目的地。
“焚晝!把車速開慢點!”
這聲尖叫來自剛剛因為路過一個顛簸坑差點平地起飛的厲司銘。
“厲司銘,Wee to Africa!”
這是久別非洲大陸,已經興奮地把頭伸出車窗外感受疾馳風速的班斑。
“班斑!把你的腦袋給我縮回來!”
被顛得只能緊緊抓住座椅把手的厲司銘高聲怒嚎著。他看得一清二楚,那隻興奮的斑鬣狗就差沒直接把腦袋變成原形了!
內羅畢到馬賽馬拉的距離不算太遠,只是礙於路況原因通常需要開5到7個小時才能抵達。
前半段路況還算正常,但後半段基本都是原始土路和砂石路,一路顛簸下來厲司銘差點以為自己變成了手打牛肉丸,被錘得渾身痠痛。
但焚晝這一路的飛速行駛也取得了有效成果,車輛抵達馬賽馬拉時不過只用了三個多小時。
“喝杯水緩緩?”
班斑貼心地給厲司銘遞去一杯溫水,拍著他的背寬慰道。
厲司銘扶著路邊的大石頭休息了好陣子才重新振作起來。
“沒...沒事。”
其實很有事!
那頭紅毛獅子絕對是在記仇刻意報復吧!
厲司銘揉了揉自己快被顛散的屁股下定決心,以後班斑再背後罵焚晝的時候他絕對不攔著!
他抬眼看了看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
登記入境、拿托執行李、租車...
這一系列事情忙完,哪怕焚晝的車速開得再快,抵達保護區門口時都已經是晚上。
主入口簡單的拱形金屬門已經關閉,遠遠望去除了他們自己,周邊已經沒有其他遊獵車的影子,就連旁邊的小商販也都收拾起東西欲要離開。
厲司銘看了看周邊環境,此刻還停留在原地的就只有遠處幾個手裡拿著長焦鏡頭,身穿綠色攝影馬甲的外國人——不對,他現在跟那些白人一樣也是外國人。
“現在怎麼弄?去邊上先找個民宿?”
厲司銘疑惑地望向焚晝,對方這會兒正拿起望遠鏡遠眺四周。
要不是知道焚晝也是個化形動物,那這黑夜拿望遠鏡的舉動真是夠讓人吐槽的。
這次行程雖然班斑和伏嶽是東道主,但真要論起實際負責人還得是牽頭的焚晝,因而這下一步行程還得參照他的決議。
“民宿?”
焚晝取下望遠鏡,疑惑地看了一眼厲司銘。
他那頭海王紅的髮色還沒看厭,只是最近工作實在太忙,髮根裡新長出來的金黃色頭髮混著那一頭紅毛實在不算好看,被班斑嘲笑了好久像雞毛毽子。
“哪有甚麼民宿啊,一會兒吃個飯咱就直接進草原了啊。”
“啊?!”
厲司銘滿臉震驚地看向焚晝。
保護區內的遊獵活動一般會在五六點結束,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遊客能在天黑前回到酒店。
一方面夜晚的草原是野生動物們狩獵的戰場,另一方面天黑后土路里沒有路燈,摸黑開車極為危險。
不管是出於法律規定還是安全考慮,保護區夜晚都是不對外開放的。
“可都這會兒了,還有地方能買票嗎?”
厲司銘擔憂地看向門崗位置,那裡的工作人員可是都下班了。
保護區主入口會售賣遊客門票,旺季兩百美元一天,淡季一百美元。
以最近的行情來看,門票錢還能省點花費。
“門票?”
焚晝反而困惑地看向厲司銘,像是突然聽不懂中文了一般。
“誰說進去還要買門票啊?”
靠!
居然是要做無本買賣!
厲司銘上下掃視了下焚晝,卻被那隻獅子反教訓了一通。
“我說厲先生,你不會以為我們是要幹甚麼光明正大的事吧?”
焚晝挑了挑眉,從邊上掏了個鴨舌帽遮住自己不算好看的髮色。
“人家遊客是進去參觀的,走的也都是那幾個固定的動物點,我們可不一樣。”
“我們要去的地方可是草原真正的深處,那裡的野外環境可不是這門口過家家能媲美的,否則我們還自己租車幹嘛?直接找個導遊不就得了。”
本次非洲外勤行動的要求先潛伏,哪怕這會兒不是晚上,他們也不會用正常買票參觀的方式進入馬賽馬拉。
儘量消除存在感,不打草驚蛇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這才是他們行動的必要準則。
焚晝抬頭看向遠處那個正低頭吃著速食罐頭補充體力,短暫休憩的斑鬣狗,悄悄壓低聲音對厲司銘說道。
“厲先生,你確定你要跟那隻斑鬣狗走嗎?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從申請簽證的那一天開始,好像無論是誰都在極力勸告著他迷途折返。
但不論多少次勸誡,厲司銘都始終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決定。
“焚隊長,我知道你和孟局長都是為了我好...”
厲司銘看著那隻坐在車頂休息的斑鬣狗,她像是注意到他的視線,空著的那隻手高高舉起揮了揮。
“但是,我相信班斑是不會傷害我的。”
他靦腆地笑了笑。
厲司銘也覺得在旁人眼裡自己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簽證下發前,孟守衡曾專門跟他開誠佈公談過,讓他永遠不要對野生動物失去警惕,不要放下對班斑的戒心。
厲司銘嘗試過用班斑那出色的資格證考試分數來證明她的無害,結果卻收穫了孟守衡更加複雜的目光。
“厲司銘先生,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那時辦公室裡孟守衡嘆的氣比任何一天都多。
“資格證考試的成績其實並不是越高越好,班斑女士的全滿分不是好事。”
“之前化形動物考試裡也出現過類似情況,高分並不代表那隻化形動物適人化完全合格,如果不是因為班斑女士要離開華夏,那管理局其實也是要對她介入監管的。”
“就像人類的抑鬱症測試一樣,如果所有測驗答案一點問題都沒有,那反而是一種問題。”
孟守衡的苦口婆心勸告依然在厲司銘的心中迴盪,可他還是登上了那列航班,憑著一腔孤勇,將自己當做賭注的籌碼來到了馬賽馬拉。
那些話裡沒有被直接點破的未盡之意,厲司銘當然是聽懂了。
在官方眼裡,班斑很聰明。
聰明到了需要被警惕、被防備的地步。
他們無法識別這隻斑鬣狗到底是真的認同了那套人類化的化形課程理論還是透過偽裝假意順從達成了滿分成績。
厲司銘也不敢對此打包票。
可他想,再怎麼樣他也比其他人更瞭解班斑。
更何況他的人生早就完蛋了。
當家裡的落地燈亮起,暖黃燈光下班斑半倚在沙發上陷入沉睡的時候。
厲司銘盯著她的睡顏,只覺得自己瘋了,他竟然覺得這隻斑鬣狗睡著的樣子有點可愛。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
“厲司銘,我說的話不是玩笑。”
焚晝嚴肅地看著厲司銘,他雖然是獅子化形,但好歹也當了這麼多年的公職人員。
不管是出於本心還是為了仕途考慮,他都不希望看到管理轄區內有人類因為化形動物喪命。
“你現在退出,還有回頭的機會。”
焚晝警惕地看著夜晚的草原,皺眉道:“你知道嗎,我們要去的地方不是這些外圍的小打小鬧。管理局這邊的潛伏地點已經很深入了,可班斑要回去的地方是更加原始生態的野外!”
這次非洲行動,焚晝等獸並不是第一批派來的先鋒隊,非洲片區內如今已經有了一些臨時駐紮的潛伏點。
這些情況在出發前他就已經告知了厲司銘,跟著管理局的大部隊走,雖然也有不少行動風險大但起碼還能吃上人類伙食,喝上一口乾淨淡水。
可跟著那隻斑鬣狗?
難不成這隻人類真要學著野獸的模樣去喝生水吃生肉嗎!
“沒關係。”
厲司銘當然沒有他說得那麼有底氣。
那個大號登山包裡除了簡易的換洗衣物和隨身睡袋,便是一系列淨水、生火的簡易求生物資。
但厲司銘願意去賭,賭哪怕窮途末路之時班斑也不會丟下他。
“行了,人家小情侶有情飲水飽,你還嘮叨甚麼呢。”
伏嶽麻利地收拾完自己造完的食物殘渣,湊過來用力拍了拍厲司銘的肩膀。
“再說了,這位可是我的單子,就是為了我的尾款我也不敢把人落下啊。”
厲司銘轉頭看了一眼身上滿是煞氣的伏嶽。
怎麼說...
他咋覺得自己反而沒那麼有信心了。
“真決定好了?”
焚晝沒搭理伏嶽,仍舊滿臉嚴肅地盯著厲司銘。
他點了點頭,看向那個大馬金刀坐在車頂的身影。
明明還是一米七幾的人類女性外貌,可月色下班斑的身影卻顯得格外龐大可靠。
“真決定好了。”
厲司銘笑了笑,他就是對小狗有分離焦慮。
誰能容忍小狗獨自跑到野外呢,哪怕他知道那隻“小狗”在撞上其它敵人時不會落於下風,可哪個負責任的主人能忍心呢?
“阿渡!”
焚晝臉上滿是對戀愛腦的唾棄,他招手叫過後方正跟人聊天的另一位同僚。
厲司銘朝後看去,是一個面熟但不認識的陌生獸。
不過之前在車上時,這位正好也坐在車門邊上,焚晝好像跟他還算熟,想來是從前出外勤時合作過。
“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烏渡,本體渡鴉,編制歸屬B市異能管理局。”
厲司銘好奇地看向這位瞧著高高瘦瘦的黑衣男,哪怕是在大太陽的時候這位扎著低馬尾小啾啾的渡鴉也是穿著一身黑。
如今瞧著或許是跟原形有關。
被臨時叫過來的烏渡冷著臉對著厲司銘點了點頭,之前在車上他也沒怎麼說話,想來是性格使然。
“行了,對面也是自己人,你也別端著了。”
幾乎在焚晝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厲司銘就看見那個瞧著清冷瘦弱的男子瞬間變了副神態,從前的冷漠禁慾氣質不復存在。
“哎媽呀,可把我給憋壞了!焚晝你小子也不知道咋尋思的,咋就給我塞你們車上了呢?害得我一道上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別說,這厲先生也是性情中人啊!”
烏渡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粗厲低沉的嗓音跟個破鑼嗓子似的大聲嚷嚷,手上還掀著衣服領口往裡灌風。
東北口音都出來了!
厲司銘無語地看向形象氣質完全不顧的烏渡,被這傢伙的反差狠狠震撼到。
感情聲音不好聽才是一直不開腔的原因啊?
“我又沒不讓你說話,還不是你自己說要保持形象一直憋著?”
焚晝反駁道,但轉頭又說起正事。
“阿渡,計劃書裡的情況你看過了吧?這位厲司銘先生是班斑女士的伴侶,一會兒跟我們不是一路,麻煩你對他用一下你的異能。”
“甚麼異能?”
熟悉的女聲從背後傳來,比起其他獸的緊張,厲司銘反倒放鬆了些。
班斑警惕地盯著烏渡,鼻尖用力嗅了嗅。
“這也是隻鳥人?聞著倒是沒太多禽類的腥臊味。”
早就看過行動計劃,知道這女人原形的烏渡哪怕被Aoe到也不敢反駁。
“那可不,咱可是正兒八經的華夏本地鳥,跟那些外國品種不一樣,不整那些不祛味的事。”
蒼白清冷的面龐揚起諂媚的笑,在場的諸位都被烏渡激得皺起眉。
“行了,我可沒空跟你扯這些。”
班斑擰眉看向焚晝,出言問道:“你說要給厲司銘用異能,是要幹甚麼?”
焚晝瞥了一眼被迫上了閉口令的烏渡,解釋道。
“阿渡的原形是渡鴉,可以模仿出各種語言聲音...不過他化形後異能出現了變異,能夠讓自己和其他人短暫聽懂一種特定語言。”
“比如?”
“人類語言、植物語言,甚至還有動物語言。”
焚晝遺憾地看向烏渡,只恨這種獸才已經被B市招攬過去,不然他們S市也想要啊。
這隻渡鴉的戰鬥力不算太強,但異能實用性一點不差。
異能管理局總部的任務清單裡,烏渡的出勤率可是永遠繫結在前三位次。
有這樣的異能在,無論是甚麼任務都能變得輕鬆許多。
誰不想在做外勤的時候低頭跟螞蟻蟑螂交流情報,又或是從路邊一株三角梅那裡感知到任務目標的行蹤呢?
這也是為甚麼烏渡戰鬥力不算高也被派來了非洲執行潛伏任務。
“你說的短暫使用大概有多短?”
聽了焚晝介紹,班斑看向那隻渡鴉的目光也緩和許多。
“以厲先生的情況...”
焚晝打量著厲司銘,心頭評估了下資料道。
“讓他擁有獸心通的獸語能力,應該是能持續一個月左右。”
終於在這事上扳回一城,自覺佔了上風的焚晝這會兒膽子也大了些。
“人好歹也是要跟你回家見家長的,總不能讓上門女婿跟長輩間連話都聽不懂吧?”
“一個月?”
班斑點點頭道:“倒是比我預料的更久點。”
焚晝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哼,人家勞模選手可不是白乾的,這異能熟練度早就刷老高了。
怎麼S市就沒那麼多好用的獸才呢,真就首都編制更香,落戶政策更好?
焚晝心頭胡思亂想著,等他回過神來,烏渡那邊已經將異能釋放完畢。
“厲先生。”
還在感受著身上有甚麼不一樣的厲司銘被焚晝叫住,他一抬眼,卻看見一隻精巧的骨哨。
“記得把它隨身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