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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厲文棟在二十歲出頭……

2026-04-04 作者:登雲路

第48章 第 48 章 厲文棟在二十歲出頭……

厲文棟在二十歲出頭就透過家裡人介紹跟黎沁結了婚, 婚後沒兩年便生下了厲司銘。

匆匆忙忙一輩子,最後也只在那石頭墓碑上留下了享年四十七歲的凹痕。

“確實...他走得有些早了。”

厲司銘嘆了口氣,轉身對班斑解釋道:“但其實我爸他本來的生活習慣也不是很好, 前幾年的體檢報告裡也有很多問題。”

“不過最主要還是腦溢血導致的, 這種疾病本身發作和病情蔓延也會很急很快,哪怕急救到位死亡率也很高。”

一切的一切, 只不過是意外重合罷了。

因為父母還算年輕, 厲司銘很少會去思考有關死亡的命題。

就像他其實對厲文棟那不算健康的生活習慣有所預料,但在他的預想裡,這種生老病死的難題起碼也會等到六七十歲才會慢慢迸發。

但這些話班斑已經聽不進去了。

從剛剛走進墓園時, 她就注意到了這沿路上的墓碑文字。

六十七、七十六、五十四...

那些死亡壽命長短參差不齊, 但裡面超過八十的數量寥寥無幾。

“所以,你也會像這個樣子嗎?”

班斑眼眶微微溼潤,將難過掩飾在低頭中。

“我?”

厲司銘不自覺思索起來。

“我應該還好?我家好像沒有甚麼遺傳病史, 去年入職體檢上也只有竇性心律不齊,後面戒了咖啡, 停止熬夜後今年複查也沒甚麼問題。”

他仔細評估完自己的生理狀況, 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堅持運動, 加班不要太頻繁,活個七八十歲應該不成問題。”

厲司銘注意到班斑的難過不安, 以為是葬禮上的哭靈風俗和親戚們的風言風語嚇到了她,連忙寬慰道。

“你別擔心,我爸這事兒只是意外,正常情況下...”

“可是我以為你會活得更久。”

班斑抬起頭,因為眼淚的緣故,她的鼻子也變得通紅。

“厲司銘,我以為你會長命百歲的。”

她跟厲文棟素未謀面, 那滿臉的淚水自然也不是為那個陌生人而流。

厲司銘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無措地從衣兜裡掏出手帕紙,笨拙地給這隻心靈受傷的斑鬣狗擦拭眼淚。

“哎呀,這有甚麼好傷心的。”

清瘦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班斑皺起的眉頭,像是要將她的滿腔愁緒都一一撫平。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長壽?”

厲司銘不由得笑了笑,只有這種時候他才能敏銳發現這隻拿到化形資格證的斑鬣狗在思維上終究還是與正常人類不同。

“所謂的長壽說到底也是祝福,如果所有人都能活到一百歲,那也就不會存在甚麼長命百歲、壽比南山的祝福。就是因為它們足夠稀缺,才會成為大家對高壽者的祝福。”

“所以活不到那麼久也沒有關係,做個健康的小老頭、小老太,快樂活過幾十年這不也足夠了嘛。”

但厲司銘的安慰好像並沒能奏效。

從啟程回老家便一直有些鬱鬱寡歡的班斑哭得更大聲了。

“可是這不對!”

“明明人類常識的教科書上都說人類的壽命是百年,我一直以為你可以活100歲的!”

厲司銘雙眼微怔,直到這時才搞清楚了這隻斑鬣狗傷心的源頭。

她把教材上的壽命上限誤以為是平均壽命,而厲文棟的早逝和墓園內那些數字不一的壽命年齡卻重新給班斑上了一課。

在這衝擊之下,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既有知識和現實世界背道而馳,這才意識到原來人類也不是輔導班知識點裡預設的長生種。

察覺病因後,厲司銘耐心地給班斑做起了課後教育,試圖將她哄好。

“班斑,教材書上的道理並不一定正確,就像現實世界裡有的人類能活一百多歲,有的自然壽命也只有六七十左右。”

“人類的長生只是相較於大部分的普通動物而言,人類本身也並不特殊。”

可這些勸告卻沒辦法挽回班斑的傷心。

她牢牢抱緊厲司銘,低聲道。

“我不在乎,也不關心其他人類的壽命,但如果你活不到一百歲怎麼辦?”

也許世界上有萬萬億億個人類,但只有厲司銘是她的玫瑰。

只有他會在雨夜裡將沾滿泥濘的她擁入懷抱。

只有他會在黑暗中伴著檯燈的暖黃色調與她一同入眠。

也只有他會在那麼弱小的時候也勇敢地站出來為她擋下那些未知的風雨尖刺。

悲傷是愛的代價,班斑上網時能看到很多人類會為了寵物的離開而傷心。

那如果寵物的壽命大於飼養的人類呢?

寵物也會因此傷心的。

班斑見證過死亡,她親爪在草原的土地上挖過小坑,用來將族群裡那些意外被捕殺的幼崽埋葬,從而防止她們的身體被其他掠食者找到吃掉。

可那些幼崽的名字或許在那一陣子還會被提及,但隨著現實的生存捕獵,很快就會被大家遺忘在腦後。

她不想厲司銘也變成這樣,她不想讓這個人類溫暖的身體變成跟那些土坑裡冰冷僵硬的同伴一樣,她也不想讓厲司銘隨著火焰變成稀碎的白骨。

她不想見證厲司銘的死亡,她想讓他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就算活不到一百歲也沒有關係。”

厲司銘輕笑著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班斑的頭頂,給她順毛安慰道。

“那我就會去學著,怎麼讓自己在剩下的生命裡活得更快樂,更有價值。”

“這樣不管我是白髮蒼蒼,還是英年告別這個世界,我都不會因此遺憾。因為我有在好好活著,好好地感受屬於我的人生。”

厲司銘早已經想明白。

生活是屬於他自己的。

父母的強制、壓迫都與他本人無關,那些軟性逼迫已經無法再對他造成傷害。

他是成年人,是經濟獨立、人格獨立的成年人。

任由自己陷入親緣關係的泥濘,服從父母指令變成行進在他們安排好的軌道上的傀儡,這種不作為本身也是一種投降。

他不會接受被他人繼續操縱的人生,也無法改變倔強堅持自己理念的父母。

他只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只是比起這些,目前最大的難題應該是想辦法哄好這隻依然傷心的斑鬣狗。

或許是這副看著成熟的人類外形太有欺騙性。

厲司銘從來沒有如此清醒地意識到,班斑說到底還是剛成年不久,真正學習人類常識的日子也不過那短短一陣。

這個笨蛋真是有些幼稚在身上的。

返回S市的車程上,班斑像是一隻抑鬱的小狗,依然沮喪地將自己的腦袋耷拉趴在車窗邊。

厲司銘無奈搖了搖頭,從兜裡掏出一顆水果軟糖遞到她的嘴邊。

難過歸難過,該吃還得吃。

班斑默默叼出裡面的糖,又繼續看向窗外表演起了世界名畫——憂鬱的斑鬣狗。

“行啦行啦,還不開心呢?”

厲司銘偷偷將副駕駛的車窗升起,試圖打破這隻斑鬣狗的無盡悲傷。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又沒有惹你,你衝我生甚麼氣,嗯?”

他餘光瞥向右邊後視鏡,可班斑依然在扮演一聲不吭的小啞巴。

“不要生悶氣了好不好?我這邊割地賠款的事可都做完了,答應你要吃的豪華自助餐也買了,笑一笑好不好?”

但那隻癟著嘴的斑鬣狗卻故意衝著他露出了個齜牙的恐嚇威脅。

“哼!笑不出來!”

順利倒車入庫,厲司銘開啟前排閱讀燈,強行捏了捏班斑的臉讓她轉過身來。

“幹嘛!”

女人凶神惡煞地看著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張開嘴,用那被人類津津樂道的成年鬣狗的咬合力乾點壞事。

但熟悉班斑本性的厲司銘現在可不怕這一招。

“好像還是原形好捏一點。”

厲司銘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在老家的小臥室裡,他就偷偷摸過斑鬣狗的臉頰肉。

就跟普通貓狗的腮邊肉一樣,捏著柔軟舒適,倒比這人形臉蛋摸著手感更好。

見對方似乎真要被惹發狂,厲司銘趕忙收回了罪惡之手躲過了那對尖牙。

“哪有這麼大氣性的小狗啊,我都沒有追究你要回非洲捨棄壽命的事,你還這麼霸道地生我氣呢?”

不知道為甚麼,他們倆好像都是一樣的奇怪。

當談及自己的壽命、衰老、死亡都分外坦然。

可一旦涉及到對方,卻又變成了分毫必究的吝嗇鬼,甚至還會因為對方自己的不上心而耿耿於懷。

厲司銘想,班斑的傷心生氣好像也不是一時爆發。

那場因為父親離世而意外中止的爭吵冷戰只是被暫時壓制,那些他們沒有吵完的架,那些沒有被解決的矛盾,那些積攢已久的情緒依然橫亙在他們的關係中。

只需要一個導火索便能將這些炸彈重新引燃。

厲司銘低頭看了看左手的腕錶,時間不算太晚。

他重新啟動了車輛,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這輛黑色小車重新駛出了地下車庫。

“你幹嘛?!”

班斑被嚇了一跳,急忙扭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厲司銘。

“帶你去看海!”

車窗被重新拉下,呼嘯而過的風穿梭到車內。

駕駛座上原先還被困在情緒裡的厲司銘好像突然破除了結界,坦然地更改了這場行程的最終目的地。

S市是臨海城市。

這裡的海景比起那些熱帶的美麗海島風光不同,但只要朝著東邊開,不過一個多小時便能抵達最近的大陸海岸線。

雖然到達海灘時已經是七八點,但如今華夏已經進入了冬令時,太陽落下得格外早,夜色早已籠罩了整片天空。

夜晚的風來得格外猛烈,邊緣的巨浪洶湧地拍打著礁石,隔著海岸邊的沙粒傳來巨大聲響。

唯有那遠處零星的燒烤攤還掛著微末的長串小夜燈,整片海灘上一眼望去沒幾個人。

厲司銘和班斑牢牢佔據了最中心的位置。

“你這地方找得也太爛了吧?”

班斑沒好氣地抓起一大捧沙子,朝著厲司銘身上揚了過去。

雖然意在洩憤,但她的動作並沒有那麼執著,那一捧沙子在厲司銘的閃躲之下被成功避開,只留了些許沫子殘留在身上。

“你先別管那麼多,快把外套穿上。”

厲司銘下車時還額外拎了件厚外套。

“晚上的海風太烈,很容易吹感冒。”

但班斑卻白了他一眼,低頭又往厲司銘的鞋面上踢了一腳沙。

“你是不是又忘記了?我是斑鬣狗,才不像你們這幫脆弱人類一樣容易受涼感冒。”

她奪過厲司銘手上的厚外套,給這個人類身上又裹上了層,直到見他變得圓圓鼓鼓了這才罷休。

拉完拉鍊,班斑蹲下身子,盤腿坐在這片沙灘之上。

她用力嗅了嗅海風的氣息,不知是不是風力過大,那些海水的腥味並未上泛。

黑夜的海哪裡看得出甚麼名堂。

厲司銘自己也有些心虛,硬受了班斑兩次沙子攻擊後也老老實實在邊上坐了下來。

比起後方那微弱得可以忽視的小夜燈,沙灘斜前方的那座燈塔才是黑夜裡更為強大的光源。

那束強光環繞著燈塔中心,緩慢地掃過這片海域。燈光之下,是翻湧的黑色海浪並著那曖昧月色。

“對不起。”

厲司銘低頭檢討起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發了瘋失了理智,就這麼像個笨蛋一樣貿貿然帶著班斑過來。

說甚麼帶人看海...這黑黢黢的一片有甚麼好看的!

他也該去給自己掛個號了!

班斑這會兒正低頭撿著貝殼。

這片沙灘雖然有被人工管理,但一些角落裡還是能找到散落的貝殼痕跡。

這些東西在人類眼裡或許不算甚麼,但上面的花紋和一圈圈的奇妙觸感卻讓斑鬣狗覺得新奇。

斑鬣狗也是小狗,它們都一樣追隨天性,喜歡這些沒見過的小玩具。

聽到邊上人類的道歉,班斑疑惑地抬起頭,歪了歪腦袋看向厲司銘。

“為甚麼要說對不起?”

教科書上說,這句話是用來道歉的。

可是她並沒有覺得厲司銘做了甚麼需要道歉的事。

“我好像又做了錯誤的決定,這大晚上的海有甚麼好看的,甚麼東西都看不見...”

但班斑卻撲哧一笑。

“我早就說過了,厲司銘才是超級大笨蛋。”

她低頭閉上眼睛,又慢慢睜開。

原本的偽裝被徹底揭下。

那雙橙紅色的眼睛此刻正泛著幽幽的淡藍色光芒,如一層特殊的照膜籠罩在那對眸子上。

“誰說我看不見的?”

班斑驕傲地仰起腦袋,任由眸中的淡藍色螢火旋繞。

“我可是出色的夜行動物,這片大海,我看得清清楚楚。”

為了避開非洲草原白天的炎熱和大型競爭對手,斑鬣狗的狩獵活動時常在夜晚進行。

而在那月黑風高的夜晚,她們的眼睛裡會泛著特殊的幽光,這層照膜可以如鏡子一般將光線反射,從而極大地增強她們對微弱光線的捕捉能力。

“前面的那片海浪在重疊的時候激起了白色的浪花,右邊的太空裡還有兩隻海鷗在飛,往前十米的沙灘上,有隻小螃蟹正在給自己刨坑。”

海風雖然強勁,但吹在身上的感覺很舒服。

班斑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大風將自己的頭髮吹得格外蓬鬆,如果不是擔心被管理局找上門,她這會兒怕是已經忍不住變回原形,讓身上的毛毛們也跟著舒展。

“所以,我不覺得這片海不好看。”

它很漂亮,和帶著她一起看海的厲司銘一樣漂亮。

班斑認真地盯著面前的層層海浪,似是想將這片大海連同邊上這個人一起記住,一起當成回憶裡被打包的行李刻入心中。

“可是這片海就是不夠好看。”

厲司銘不知道為何,聲音突然有些哽咽。

“哪怕是白天的時候也不好看,我應該帶你去海島,那裡的海更漂亮,等到晴天的時候會從透明色變成淺淺的藍調,再往遠處會變成濃郁的松石綠,清澈通透的波紋水面和柔軟溫和的白沙灘...”

他還沒有說完,班斑卻已經溫柔地看向他。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她輕輕笑著看向厲司銘,語氣是那麼的溫柔,可說出的話卻又那麼直接尖銳。

“管理局那邊昨晚剛給我發了資訊。他們說,這次的辦理走了加急手續,現在我的護照已經寄到了。”

特事特辦,這次的護照辦理不僅用了快速通道,連郵寄都是找了跨省單位的信天鴿幫忙送達。

在啟程回S市的前一天晚上,班斑就已經獨自收到了那本屬於自己的護照。

她從上衣口袋裡將那個小紅本掏了出來,翻到了照片那頁。

證件印上的鋼戳穩穩紮在了那隻斑鬣狗下撇的嘴角。

距離班斑的回家之路,也只差一針黃熱病接種疫苗證明和一張屬於印著她名字的國際航班機票。

厲司銘薄唇微抿,雙眼緊緊地看著那本有些礙眼的護照本。

他頭一次覺得異能管理局的辦事效率高得讓人討厭。

該好好做事,帶離化形動物保護人類時一直不出現。

現在卻又突然靠譜地執行起了加急手續。

厲司銘早已告訴自己要接受班斑離開的事實,可這未免太快了!

起碼...起碼應該讓他帶班斑再去吃一些她沒嘗過的美食,讓她再去好好玩一玩,讓她好好看一下真正漂亮的藍色大海!

起碼,他希望班斑將來想起他的時候,腦海想著的是更多快樂幸福的事!

班斑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用力抱緊厲司銘。

她身上的溫熱氣息混著那緊實的擁抱牢牢地鎖住了厲司銘,他只能聽見背後那熟悉聲音在隨著夜晚的海風低聲傾訴。

“所以,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班斑用臉頰溫柔地蹭了蹭厲司銘的側臉,這是動物間表達友好關係的親密和睦表現。

“時間不多了,我想用剩下的所有時間來愛你,而不是繼續那些不必要的爭吵。”

如果他們的時間只剩下最後的72小時。

那她希望這72小時是快樂的,是他們能緊密相擁而不是任由冷戰隔閡在中間狂野生長。

但厲司銘好像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

他感受著身後那隻斑鬣狗源源不斷的溫度傳來。

好像有班斑在,前方所有呼嘯而過的海風都不會奈他如何。

冰冷被消解,風裡的銳利也被抹滅。

好像在看到那本提前來到的護照開始,厲司銘的思緒就已經方寸大亂。

他的腦子裡此刻混亂紛雜,他想到了父親的死亡,想到了母親的歇斯底里,想到了入職培訓時的那些流程條款,想到了他那個發燒晚上第一次看到那個帶著鮮血痕跡的獸耳少女...

記憶像是被打散的拼圖碎片,無序地在肆意發散。

只有背後的溫暖一直在支撐著他在這孤獨的海風中聳立。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司銘好像才恢復了意識。

他低著頭,牢牢握住了那雙抱住自己的手。

斑鬣狗從不逞強。

哪怕沒有那件厚外套,班斑的手心還是比人類更加溫暖。

但厲司銘還是默默將她的手放進了更暖和的袖子裡。

他抬起頭,看向大海的東南方向。

“你知道嗎?你當初就是從這個方向來的。”

厲司銘懷念地看向遠方。

但身後的班斑卻有些惱怒,張嘴在他的臉頰去年輕輕咬了一口。

“胡說八道,我明明是被時空亂流直接傳送到那條小巷裡的。”

她有些氣鼓鼓,只覺得笨蛋厲司銘是想說謊騙她。

班斑大王又不是笨蛋,上網衝浪的時候她可見多了,有些家長監護人就跟厲司銘一樣喜歡騙人,總說自家孩子是從垃圾桶撿來的。

雖然她的確是被厲司銘從巷子裡撿走的,但她記得牢牢的,自己才不是從海洋上漂來的!

班斑在厲司銘的身後,自然看不到男人此刻的表情,只能聽見他低頭悶笑了聲。

“我才沒有騙人呢。”

厲司銘語氣淡然道:“從東南亞的海島方向一路形成的17級颱風蘇娜,沿著海岸線一路直達S市...”

“就是從那個方向,我在那個颱風天將至的時候撿到了你。”

“你是那場颱風送給我的禮物。”

那場氣象災難早已過去,如今雖然還有些洶湧但比起之前而言早已風平浪靜的海面仍在自己的領域翻湧。

颱風離開,卻留下了一個他起初不願意接手,但現在卻又捨不得跟她告別的意外。

今夜的夜色遠不夠醉人,開著車的厲司銘自然也沒有飲酒行為。

可他感受著班斑那熟悉的氣息,目視眺望著遠處看不清的深色海浪,只覺海風太大,吹得他的腦子有些不清醒。

否則,他怎麼會說出那麼不理智的話呢?

“班斑,我想跟你一起去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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