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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喂,你現在還在那……

2026-04-04 作者:登雲路

第46章 第 46 章 “喂,你現在還在那……

“喂, 你現在還在那家店裡吃飯嗎?”

厲司銘撥通電話,向著電話那頭的班斑問道。

“我還在呢,怎麼啦?”

班斑獨自一人坐在小飯館裡, 這家盒飯餐館是距離厲司銘老家房子最近的用餐店面。

長方形的木桌角落, 班斑面前的盒飯被添得滿滿當當,最底下的糖醋里脊被晶瑩剔透的酸菜燉粉條緊緊壓牢。

店裡人不多, 但無論是後邊的廚師還是前臺的打菜員此刻都忙著湊到前邊看熱鬧。

這麼能吃的小姑娘真是不多見, 要不是桌子上沒放甚麼拍攝裝置,他們還以為是有甚麼大胃王吃播來探店呢。

“沒事,我這邊馬上來找你。”

厲司銘匆匆掛掉電話, 伸手招呼了個計程車報了地址。

等他付完錢下車, 盒飯店裡的打菜阿姨仍喜滋滋地用大鐵勺颳著菜盤底。

“小姑娘,這還有點菜你要不要再添點?鍋裡這會兒還有米飯呢!”

班斑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笑著搖了搖頭拒絕道。

“不用了阿姨, 我吃飽啦!”

她抬頭正對著店外街道,立刻瞧見了剛關上車門過來的厲司銘。

“厲司銘, 我在這兒呢!”

斑鬣狗遠遠地朝他揮著手, 小飯館的燈光照映下, 這簡單的畫面卻比那高價佈置的餐廳包廂更讓人暖心。

“原來你們認識呀!”

飯館阿姨若有所思感嘆道,作為老街坊, 她對厲司銘倒是面熟得緊。

雖然不知道彼此名字,但要說這面孔倒還是認得的。

“老闆,她這邊的錢付過了嗎?”

厲司銘看向牆面上貼上的付款碼,轉頭問道。

“早就付過啦。”

阿姨好奇地看向面前這一男一女不尋常的親近,直接在心中對他們的情侶身份蓋板定論。

“哎喲,這都多少年沒見了,你也談上女朋友啦!”

這麼多年, 小豆丁都變成大人了。

她感嘆地收起盤子,又從後頭的櫃子裡收拾起兩三個自己烙著吃的玉米餅子。

“來,給你女朋友拿著吃吧,小姑娘胃口可好了,能吃是福啊。”

厲司銘還沒來得及說話,班斑就先接過了食品袋,跟阿姨笑著告了別。

等到走出半條街,厲司銘這才小聲吐槽道。

“不是讓你收著點嗎,人家這是自助盒飯店,你也不怕被趕出去。”

班斑一口咬下半張玉米餅子,純正的穀物香氣混著些許的玉米顆粒,碳水的滿足和清香瞬間充盈整張嘴。

她嚼吧兩下後委屈道:“我怎麼沒收著了,我就吃了三盤呢,而且人家阿姨也說了要打烊了不怕我吃,我這才莽著勁吃呢!不過這家店真好吃...”

班斑遲疑地看向厲司銘,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肚子。

“你不是說你去吃飯了嗎?怎麼胃裡還是空空的?”

她抿了抿嘴,將剩下的半張玉米餅塞到厲司銘的嘴裡。

“唉,你好笨啊...怎麼連吃飯都不會。”

厲司銘無奈地將嘴裡的食物嚥下,伸手將班斑的頭頂毛髮胡亂撥弄了一番。

“厲司銘!你幹嘛呢!”

看著那隻氣沖沖斑鬣狗的怒目而視,厲司銘反倒得意地笑出了聲。

只是這一笑,下唇那剛剛結痂的傷口卻被那勾唇的力道撕扯得有些生痛。

“嘶——”

厲司銘吃痛得捂住嘴,手指輕輕按住傷口。

“沒事吧?是不是還是得買點藥塗啊?”

看著班斑關切的眼神,厲司銘沒好氣地抱怨道。

“那怪誰?還不是你不知道收牙惹的禍。”

勉強將疼痛壓下,他伸手將那隻壞蛋斑鬣狗牽走,正打算從邊上繞回單元樓,卻突然腳步一愣。

“怎麼了?”

他停得太倉促,班斑險些也被帶得一個踉蹌,疑惑地看向前面這個當木樁的人類。

厲司銘的臉上卻閃過一絲擔憂的糾結。

他眉頭微皺,困惑地看向班斑。

“你說,我這個被咬的傷口去接種狂犬疫苗嗎?”

...

“不用!我說你們倆一天到晚在想些甚麼鬼東西啊!一個個都給我正常點吧!”

電話另一端的焚晝此刻仍在S市管理局內忙碌著。

孟守衡這幾天被召喚去外地開會,局裡大大小小的事務一時間全壓在了他頭上。

整天被這些雞毛蒜皮的繁雜工作纏上也就算了,沒事還要接聽那幾個搞事傢伙的電話,焚晝這會兒真想把管理局原地炸平!

“那隻斑鬣狗在幹嘛?”

他怒氣衝衝地咆哮道:“你讓她來接電話!怎麼她瘋你也跟著瘋!你倆能不能別折磨我了!”

厲司銘悄摸看了眼這會兒正躺在臥室單人床上懶洋洋刷影片的斑斑,不放心地小聲問道。

“你確定不用接種狂犬疫苗嗎?那傷口還挺深的都流血了,我知道我這會兒已經過了24小時最佳接種時期...”

“放兩百個心吧!跟斑鬣狗親嘴子被咬傷不會得狂犬病!”

焚晝手機上的鋼化膜險些被他氣得捏碎。

“你要是真出現恐水症狀,我就是去B市總局給你借醫生也給治!最後再警告你一遍!我不是閒人我需要工作,別把我扯進你們小情侶的play!”

通話被匆匆結束通話,這位在獅子眼裡已經被打上跟斑鬣狗一路貨色標籤的厲司銘只能無奈聳聳肩。

“應該是不用打疫苗了。”

他抬眼望向班斑,但她這會兒已經熄滅了螢幕,絲毫沒有關心那通電話的內容。

“所以,你為甚麼不吃飯呀?”

班斑將臉埋進被子裡,只留下一雙圓眼睛好奇地看向厲司銘。

“因為心情不好。”

他嘴角下壓,想用深呼吸來調節身體裡的疲憊。

可那呼吸間,深埋在體內更沉重的壓力突然壓上了他的脊背,厲司銘只能在床邊無力地盤腿坐下。

“是因為你爸爸去世了嗎?”

班斑慢慢湊近問道:“所以,你很傷心?”

厲司銘搖了搖頭:“聽起來很奇怪,但是他的離開我很難去形容...”

他想著那個因為酗酒過度腦溢血死亡的男人,想起葬禮上為了給他的死因做掩飾而努力編造謊言的黎沁。

那些編造包裝有用嗎?

世上沒有不見風的秘密,葬禮上主角的死亡真相依舊在不經意間被四散傳播。

“他的死亡,我不至於到傷心的地步,只是情緒很複雜。”

真正傷心煩躁的,或許還是源於黎沁,源於某種意義上真正給予他生命的母親。

但還沒等厲司銘理順思緒,他的眼前卻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細密厚實的絨毛覆蓋了他的整張臉,就連暴露在外的後背此刻也被牢牢抱緊。

感受到那毛茸茸下的熟悉心臟跳動頻率,厲司銘這才反應過來,是班斑抱住了他。

化為原形獸形態的雌性斑鬣狗毫不留情地霸佔了整個臥室。

暖烘烘的熟悉氣息充盈著鼻腔,讓厲司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斑鬣狗腹部的毛髮比起身上其他部位都要更加綿密柔軟,哪怕是紮在面板上也只會給人溫暖感。

厲司銘心裡埋怨著,這傢伙以前從來不願意向他展露這裡,哪怕是以前還是小狗的時候也是一摸肚子就急。

又狠狠吸了一口斑鬣狗味的空氣,厲司銘拍了拍班斑的背,招呼著這隻大傢伙從身上退下去。

“好啦,變回人形吧。”

他看著那隻毛絨絨的獸臉,大著膽子摸了摸她的鼻頭。

涼涼的,還帶著一點溼潤。

真是跟小狗一模一樣。

“管理局那邊不是都強調過嗎,沒事不要變成獸形。”

厲司銘順著毛摸了摸班斑的小下巴,這隻斑鬣狗也因此發出了愜意的呼嚕聲。

只是下一秒,體型碩大的斑鬣狗突然又變成了熟悉的人類少女形態。

厲司銘的手仍放置在班斑的下巴上,可那人類的光滑肌膚溫度似乎比毛髮更加刺人,他慌張地趕忙收回手。

“我知道不能隨便變成獸形啊。”

班斑朝前貼近這隻雄性人類,又在他的脖頸間嗅了嗅,這才抬頭望向厲司銘的眼睛。

“可是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傷心的味道。”

她抬手摟住厲司銘的脖頸,用力將他拽下。

倉皇間,厲司銘被班斑的力氣直帶著朝下倒去,兩人重疊的身形在單人床墊上壓出重重聲響。

“教科書上說,擁抱可以緩解傷心。”

斑鬣狗懵懂的眼神望向厲司銘,讓他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你的傷心有被趕走嗎?”

她緊緊地抱住厲司銘的背,學著用人類的方式去寬慰情緒。

“脆弱、難過都沒有關係,有我在呢。人,你可以倚靠在斑鬣狗寬闊的胸膛上。”

被笨蛋安慰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厲司銘嘆了口氣。

但那本人類常識教科書好像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那個毛茸茸的擁抱確實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又或者說,他的家人更像是一個負面情緒儲存堆,只要遠離他們就能輕鬆逃離那些情緒牢籠。

“都說了沒有傷心了。”

他揉了揉班斑的腦袋,輕輕掙脫開她的手,起身從邊上拖過行李箱,任由它在地上展開。

“你要走了嗎?”

班斑蹲在一邊,試探地看向已經在疊起衣服的厲司銘。

她記得他的休假其實還有兩天。

手上正要疊上的羊毛衫突然又被放下,厲司銘猶豫了會兒,還是坦然說道。

“我不知道。”

他糾結地看向行李箱內已經被填了大半的衣服。

“如果...如果我媽不再生事,我應該會等我爸下葬後再走。”

可是他很快又恢復了堅定。

“但如果她執意要用那些慣用手段故技重施,我會直接離開。”

厲司銘苦笑道:“我已經成年了,不會再給她一而再,再而三傷害我的機會。”

父親的死像是一把爛掉的枷鎖。

他突然就想開了。

厲文棟和黎沁的手段一點也不高明,他們唯一的籌碼是自己的心軟。

只要他狠下心腸,那這些親緣關係對他而言甚麼都不算。

厲司銘想,他的前半生被他們控制、左右,變成了提線木偶走在被預設的道路上。

他總該為自己而活的。

班斑沒說甚麼,只是默默蹲下身子幫著整理起行李箱。

她經歷過親人的死亡,但那些是更加直接的血腥,復仇是洗刷傷心的最大武器。

但人類的死亡好像不太一樣,起碼厲司銘臉上的複雜,她看不懂。

她也不理解為甚麼厲司銘的媽媽會不愛他。

班斑想,雖然她不懂正常的人類親子關係,但起碼維拉不會這樣對她。

哪怕是最緊急的關頭,維拉也會在戰鬥的時候留一簇餘光給她。

她是在愛裡長大的斑鬣狗,輕易就能分辨覺察出虛假的、飄浮的愛意——就像是黎沁對厲司銘。

“沒有關係。”

班斑用手理好箱子內的衣物安慰道:“我會陪著你的。”

厲司銘看著滿臉認真,神色堅定的斑斑,愣了片刻後不自覺笑出了聲。

“好。”

只是誰都知道,這個陪伴是有期限的。

就像喪假結束後,厲司銘要啟程開車回歸S市一樣。

等到護照和簽證下來後,這隻口口聲聲說要陪著他的斑鬣狗,也會隨著那班要遁入雲層的飛機一同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但他們默契地誰都沒提這件事,將離別心照不宣的隱去。

行李箱被按好鎖釦,放回原位。

只是那沉甸甸的重量昭示著一切的不尋常。

班斑躺在被子裡,仰頭打量起這間小臥室裡的所有佈局。

這幾天她被安排住在附近的一家新開兩年的酒店。

雖然現在證件問題不大,但為了防止管理局那邊嘮叨,入住登記時還是用的厲司銘的身份證。

而老家這個小次臥因為長久無人居住,哪怕厲司銘這次回來後臨時做了簡單清潔換了床單被套,裡頭依然有些空曠壓抑的灰塵味。

“這裡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嗎?”

班斑看向床尾那張窄窄的小書桌,那張木頭椅子也已經有了歲月的破損痕跡。

上面擺放的教材輔導書依然沒有任何變動,伸手觸及時還能碰到一點灰的痕跡。

“對,這是我以前的臥室。”

厲司銘也有些懷念地看著屋子裡的擺設佈置。

自從高考那年被篡改志願,成年前那種不曾浮上水面的脆弱親情一下子變得支離破碎。

從此,除了必要時候他都不再願意回到這個痛苦的家,等到上學時被斷絕生活費,他的反抗態度也愈發堅決了。

哪怕是大學宿舍的窄窄小床也比家更溫暖,這間小臥室成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厲司銘抬頭看向書架上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教輔資料。

沒上大學前,他是親戚們口中一致認定的懂事好學生,從來不叛逆、不亂花家裡錢、永遠名列前茅...

但這些東西的背後,是他從來沒被給予的自由,和被牢牢監控審視的童年。

看著這些落了灰的資料,厲司銘突然想起甚麼,立刻起了興致來到床邊。

“嗯?你在找甚麼?”

班斑困惑地看向厲司銘。

他這會兒正撩起袖子,奮力將那張單人床的床墊掀起立在牆角。

隨後厲司銘又挪動了幾塊板子,這才讓床底下的東西“重見天日”。

“快七八年了吧?”

厲司銘輕笑著,懷念地看向那深埋底部的物品。

左邊一厚摞,是被整理疊好的小說漫畫雜誌。

因為一直在床底儲存,那些紙張上散發出積壓許久的氣息,只是除了最頂上那本的封面外,底下的其他雜誌因為儲存完善,依舊整整齊齊沒有絲毫彎折。

“這個是你的寶藏嗎?”

班斑從中間抽出一本漫畫雜誌,饒有興趣地翻看起裡面的內容。

她眨巴著眼睛,將目光瞥向厲司銘。

這種把喜歡的東西藏起來的做法,好像無論是人類還是普通動物都是共同的。

還沒成年前,班斑也會偷偷叼走一些食物和小玩具放在巢xue深處亦或者是找個地方挖個坑藏好。

那些都是隻能給她和珍臻表妹玩的寶貝,班斑才不會容忍其他幼崽搶奪。

不過,當她成年後,忙著狩獵和給家族幫忙的班斑大王就很少幹這種事了。

她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她也失去了自己關係最親密的玩伴妹妹。

但厲司銘這會兒卻沒顧得上回應班斑,他此刻的心神全都放在了眼前的那上了密碼鎖的小箱子裡。

“這個是甚麼?”

班斑湊上前看著那個已經落了灰的箱子,雖然是個小木箱,但瞧著做工很實在,輕易無法拆開。

厲司銘皺著眉,從邊上扯過酒精溼巾擦拭過木箱的表面,隨後才用手指摩挲試探起那密碼鎖來。

四位數...

他嘗試著輸入了幾個密碼,可結果都不正確。

“你不記得密碼了?”

班斑湊近瞧著那紋絲不動的密碼鎖,而此刻厲司銘已經陷入了苦苦思索。

“這個鎖還要嗎?”

班斑轉頭看向厲司銘,見對方搖了搖頭便直接伸手用力。

鐵質的鎖釦直接被暴力拆卸掉,這把防了家長也防了長大後的自己的密碼鎖就此結束了使命。

咔嚓一聲,鎖釦被拆開,木箱子也被就此開啟。

比起厲司銘,班斑反而對裡頭的東西更感興趣。

“我還以為有甚麼呢,怎麼這麼多照片?”

因為一直被密封,裡面的東西倒是很乾淨。

她剛伸手拿起一摞,原本貼在箱邊的兩張紅色鈔票也跟著一齊下落。

還沒等班斑反應過來,厲司銘就先用自己優秀的反射弧快速伸手將那“意外之財”飛速收入囊中。

“你這手也太快了吧!”

班斑不滿地看向他,低聲抱怨道:“我又不跟你搶,你急甚麼?”

厲司銘癟了癟嘴,懷疑地看著這隻斑鬣狗道:“你不搶那你伸甚麼手?”

被抓了現行的斑斑只能縮回自己左邊的“罪惡之爪”,唯有厲司銘的衣兜成為了今日的最大贏家。

“你以前怎麼長這樣啊?”

班斑笑著翻起裡頭的照片,挑起其中一張舉到厲司銘的左邊,不停左右觀察起其中的差異來。

這才不過今年光景,厲司銘本身也沒有出現劇烈的體重變化,若是單論五官,這照片上倒是沒有太大區別。

可要班斑來看,這相紙上的厲司銘卻叫她有些不敢認。

雖然都是微分碎蓋,但照片裡穿著登山服的男生嘴角掛著笑,哪怕弧度不大也能從那張臉上瞧出些燦爛的喜意。

可現在的厲司銘在家還好一點,一旦出了門,那張清冷的臉上總帶著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瞧著便讓人不敢接近。

往下再翻,另一張照片上赫然是厲司銘和段凱樂勾肩搭背的合影。

儘管厲司銘總說他朋友人如其名,總是傻樂。

可那照片上單肩拎著揹包,身穿藍白校服的男生嘴角的喜意一點也沒比段凱樂少。

成熟穩重的厲司銘有自己的氣質,可照片上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臉上的驕傲臭屁好像又是另一番風味。

“不準亂看!把照片還給我!”

另一張相紙上,穿著校服的厲司銘正挑著眉目視鏡頭,右手挑釁地前方敬禮,陰影之下,俊俏的眉眼肆意揮灑著青春。

只是這樣的畫面叫如今的他瞧了反倒有些害羞,甚至有種黑歷史被扒開的羞恥感。

厲司銘滿臉通紅,伸手奪過班斑手上那一疊相片,努力避開她那 揶揄的目光。

“明明就很好看嘛,為甚麼不讓我看!”

班斑不甘心地輕咬了一口厲司銘的脖頸,順著方向在鎖骨處留下了個記仇的牙印。

“不過,你這箱子裡怎麼全都是照片?我還以為除了那兩百塊外還有其他的寶藏呢!”

她頗有些遺憾地看了看這小箱子,又偏過頭興奮道。

“厲司銘,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拍一下合照呀?”

班斑舉起那張他和朋友一起拍下的合影,低頭指著道:“我也想有一張這樣能握在手裡的照片...最好,可以多來幾份。”

“那樣,我就可以把它們帶回草原給奧蒂和維拉她們看,我會告訴她們我離開草原後過得很好,我遇到了對我很好的人類...”

班斑說著說著又抬頭看向厲司銘。

“這樣的話,你也可以留下一張裡面有我和你的照片。它伸出手就能被觸碰到,不會被放在手機相簿裡忘掉。哪怕跟這些相紙一樣被遺忘丟在箱子裡,它也還是會存在。”

她伸出手指,觸碰著面前這些相紙,指節從一張張人像照划向邊上的風景構圖,只是這一次,厲司銘並沒有制止。

過了好久,他才聽到班斑那遺憾惋惜的聲音。

“厲司銘,我才發現,我們倆甚至還沒有拍過一張合影。”

但他好像突然覺醒了聽到心聲的異能。

那句話的意思明明是。

厲司銘,你不要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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