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我沒有那麼想過.……
“我沒有那麼想過...”
被驟然戳破真相的班斑此刻有些面色難堪, 她當然不是擔心厲司銘會阻攔她回家的路才會一直將事情拖延到現在。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
愛不止能讓膽小鬼脫胎換骨。
它同樣能讓勇敢者變得膽怯,讓自信者變得猶豫,讓不懂情愛的班斑在不知不覺間就失去了親自說出要離開的告別勇氣。
班斑的眼角微微泛紅, 她鼻子有些發酸, 但還是義正言辭為自己解釋道。
“我從來沒有擔心你會阻攔我回家而刻意隱瞞你的意思。”
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那句說再見的話永遠說不出口。
厲司銘的目光掃過她身上, 那委屈泛紅的眼眶險些讓他伸出手去擦拭, 可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他默默看向屋子裡的所有“人”,此刻厲司銘已經完全意識到了伏嶽先前在走廊裡的小聲“密謀”說的都是甚麼意思。
“這份申請,應該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提前了吧?”
他看了看那厚厚一疊, 明顯不是突發奇想, 臨時準備的護照簽證資料,只覺得自己剛簽完字的右手有些無力。
“伏嶽和辛烈知道,那隻獅子和孟局長也知道。”
厲司銘微微蹙眉, 受傷地看向右邊那個沉默的班斑。
“所以,你要離開的事情除了我誰都知道?”
“你是覺得我會不可理喻地阻撓你回家, 還是覺得我的存在不值一提, 所以無需被告知?”
厲司銘說著聲線也愈發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他並沒有那麼害怕離別, 比起那些東西,他更恐懼反感被人欺騙到最後關頭才收到判決書的結局。
“班斑, 我對你來說到底算甚麼?”
厲司銘默默閉上眼睛,任由面前的光怪遊離被黑暗隔離拒絕。
幼崽模樣的小狗,雨夜裡帶著血腥氣息的女人,每天躺在沙發上的懶散傢伙,還有那個...倉促而尷尬的,讓他一直躲避,刻意不曾提及的吻。
但這些紛紛擾擾的東西全都在那返鄉申請和護照簽證辦理條款中被劃上了戛然而止的休止符。
桌子前方, 孟守衡看了一場“好戲”,目光在兩人周邊來回打量,似是在思索著甚麼。
等到伏嶽那份申請資料也填寫完畢,他這才緩過勁來,將手裡的幾份申請表整理分類。
孟守衡沒再提及那對小情侶吵架的事。
異國戀嘛,吵架難免的事。
“漣漪,你把這兩份資料從內部渠道轉移給S市出入境辦理總廳。”
等到那兩份申請材料被漣漪拿走出門,孟守衡依然沒有向在座諸位告別的意思,反倒自己站起身來,從最左側的文件櫃上的第二排第三份資料處取下一本厚厚的管理條例書本。
眾人的視線被突然站立起來的孟守衡吸引過去,而那本厚書取下後的第五秒,這角落裡的局長辦公室突然起了動靜。
密密麻麻安置在側後方的文件櫃突然左右挪動,先前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地方則突然出現了一片格柵。
孟守衡沒有說些甚麼,只是伸出食指輕輕噓了一聲,示意他們靜聲,隨後又揮了揮手讓他們跟上,自己則輕輕推開了那木色的格柵背景牆。
這格柵牆面里正好藏著了一扇不易覺察的隱形門。
推門向下走了一截小臺階後,一個狹小的密室便暴露在大家面前。
孟守衡背對著鎖上密室大門,隨後嘆了口氣,一顆心這才堅定下來。
“好了,這間密室之前做過嚴格處理,裡面無論是異能還是傳統的人類監聽裝置都會被遮蔽無法奏效,也算是管理局內少數人知道的隱蔽場所了。”
他招呼著眾人在屋內坐下,又簡單介紹道。
“照理來說這事厲司銘和辛烈都不必聽,只是正好也趕上了,又恰逢二位需要返回草原,那一併瞭解下也不成問題。”
雖然孟守衡還沒細說情況,但這隱蔽狹小的密室已經引起了在座諸位的重視。
在眾人焦灼的目光中倉促坐下的孟守衡這才引入了正題。
“班斑和伏嶽想要歸國返回草原的事情我並沒有反對勸誡的意思,只是有件事情我必須提前告知給你們...”
孟守衡猶豫了會兒,還是取出內部資料道。
“這件事情,涉及到了化形動物的壽命問題。”
他看向伏嶽和班斑,這二位恰好也是上次“進化組織”綁架案中被帶走的受害獸。
“之前你們被葉誠綁架時,應該有聽到過他們關於‘進化專案’,關於長生的一些東西吧?”
孟守衡將手上的資料文件分發給眾人,解釋說:“我並沒有想給那幫人狡辯的意思,只是他們這些年的研究確實也在一定程度上拓展了我們對化形動物的瞭解...就像那個葉誠,他曾經也是國際異能局的一員,甚至參與編寫了不少針對化形動物的教科書資料。”
“你們三位這次資格證考試的分數都很不錯,那我想問問,諸位對化形概論第十六章的內容有甚麼印象嗎?”
他輕飄飄地丟擲這個問題,而被問到的這幾位面上卻都有些困惑。
化形概論第十六章
怎麼一點知識點印象都沒有?
辛烈絞盡腦汁開始回憶,而班斑也思考起當初那位網課老師拉的考試大綱。
孟守衡卻忽然笑了笑。
“你們當然沒有印象了。因為那本書的第十六章在七年前就做了刪減,同時也被徹底剔除出了考綱範圍。而那一章的名字,就叫作化形動物的壽命。”
“正常化形動物能活多久,你們知道嗎?”
他笑了笑,眼中也帶上了些對這幫得天獨厚的長生種的羨慕。
“因為多年前的那次內部叛亂,這些資訊在獲得化形資格證前我們都不會主動告知給化形動物,以免引發更多問題。”
“比正常的花豹年齡多一倍?活到四五十年?”
伏嶽好奇地問道。
他在第一次穿梭時空亂流,變化成人形時便有了隱晦的覺察,自己絕不再像從前那般只是一隻普通花豹。
而曾經在那實驗臺上聽到的枝末細節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只是伏嶽後來不管怎麼查詢資料,都沒能落實自己的疑惑,再加上他本身對壽命也不大關心。
直到現在,他才隱約明白或許並不是方式用錯了,而是這些關鍵資訊都被刻意隱藏了起來。
孟守衡搖了搖頭:“如果只是四五十年的長生,又怎麼會引起那麼多前仆後繼的傢伙的野心?”
“在目前的官方資料裡,化形動物的壽命主要為一百至三百年,但具體的壽命上限還需要以化形動物個體為準。”
“倉鼠的壽命大家都有了解吧?”
孟守衡指了指資料第二頁的例子,介紹道:“這位前輩就是倉鼠化形,大約於一百二十歲的年齡壽終正寢,這還是建立在他的原形壽命不算太長的情況下。”
“可是這樣算那化形動物豈不是會過於氾濫?”
伏嶽皺了皺眉,質疑道:“既然都是長生種,加上他們本身的繁衍還有每年新出的這些...”
"因為總會有意外。"
孟守衡嘆息地看向伏嶽,說道:“哪怕是生活在人類社會,風險和危機也是存在的,只是說這種情況會比野外環境好上不少。”
直到現在,他仍舊對這兩位想要重返草原的化形動物有些挽留的心。
“從百年前的戰爭揭開序幕,華夏境內就有不少曾經潛伏在山野的化形動物們挺身而出。況且哪怕是化形動物自己誕下的後代也不代表他們就能繼承這種能力。”
回憶起從前,孟守衡的心也越發低沉。
“加上之前的叛亂事件,如今大家眼裡的熟面孔便大多是年輕一代。而據我所知,華夏境內如今壽命最長的是一位烏龜化身的前輩,它當年誕生的時候朝代還是明朝呢...”
厲司銘抬起頭,卻發現孟守衡的目光此時正看向自己。
他突然想起來,那次無厘頭的對話,那句聽起來有些奇怪的“人獸戀沒有好下場”勸誡。
或許孟守衡的旁敲側擊重點並不在於讓他對班斑本身產生恐懼從而敬而遠之,也不是像那法海拆散許仙白素貞一般。
他只是在還不能說出實情時便想刻意將它們阻斷,從而讓這壽命論的悲劇從源頭直接抹滅...
厲司銘苦笑著,那對方實在是多慮了。
他在班斑的未來藍圖中只是不值一提的微末砂礫。
班斑對他,一點也沒有所謂的情愫。
“壽命這東西我不好定論,但正常情況下,像辛烈、伏嶽你們起碼會在兩百年以上,但伏嶽本身有雙階段異能加持,理論上的上限會更高。”
孟守衡又看向班斑,判斷道:“至於班斑女士,在你們的種族內本身雌性的壽命就要遠高於雄性,從本體壽命推斷來看,至少也是三百年以上的基礎。”
隨著這句診斷一出,原先還有些失落的班斑頓時眼前一亮。
“厲司銘,你聽到了嗎?”
她興奮地扯了扯旁邊男人的衣角。
班斑先前沒有將返回草原的計劃透露給厲司銘,這之中的糾結決斷有不少,但最重要的便是這壽命問題。
在野外草原上,斑鬣狗的壽命大約為12歲至20歲。
前者多為雄性,他們的短壽與雄性斑鬣狗在成年後必須離開自己原生族群去尋找其他族群依附有關。
而雌性斑鬣狗天生擁有在族群長大,並且挑選其他外來雄性的權力。
而那些為了繁衍生存被迫離開族群尋找新依附的雄性斑鬣狗壓力更大,受傷的風險也更高。
不過在圈養環境下,因為沒有競爭、傷病和食物壓力,大部分斑鬣狗的壽命都能延長至25歲以上。
這個數字對人類來說不算甚麼,但對於其他野生動物而言已經算得上是長壽了。
班斑沒有想過那麼多。
她從來不會覺得自己的壽命短暫,也不會羨慕人類的生命遠高於自己。
但來到人類社會後的她難免還是有點遺憾。
因為她早已決定,將自己剩下的十幾年全都奉獻給族群。
這不是甚麼需要思考才做得出的決定。
就跟羊要吃草,狼要吃肉,太陽要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的道理一樣。
早在她還是幾個月大的幼崽的時候,班斑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未來。
她會慢慢成年,然後變成維拉家族最厲害的獵手。
等到年齡再大一點,她就可以在每次外來雄性申請入族群時去挑選審批。
斑鬣狗的社會沒有“一夫一妻”的傳統觀念。
她們的族群社會是以雌性為中心的嚴格等級制社會,沒有固定的配偶關係。與那些典型的一夫一妻制動物不同,她們的繁殖策略更傾向與一妻多夫或混交制,以此來增加基因的多樣性並適應競爭環境。
等到那時候,班斑大王的名氣也會在草原上聲名遠揚,她就會挑選最強壯最漂亮的雄性作為自己的附屬。
她生下的小幼崽也將成為和它們的媽媽、還有媽媽的媽媽一樣,變成草原上最厲害的斑鬣狗。
而班斑也能順利接過維拉的首領大旗,率領家族成為草原上的鬣狗傳說。
只是,這些美麗的將來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旱季打破。
獅群突然圍攻,維拉莫名失蹤,就連倉促登上王座的班斑也被時空亂流裹挾離開。
班斑想,雖然她的離去會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外室”雄性,但家族當然會比外室更重要!
接連失去兩位首領,家族裡的大家還好嗎?
那些幼崽有沒有安然生存下來,為維拉家族保留新生戰力?奧蒂她們能不能帶著族群順利抵達旱季的棲息地找到水源和食物?莉莉的腿傷好了嗎?家族現在的戰力還夠不夠用?她們有沒有遭遇獅群,有沒有遇上難纏的敵人...
這些東西,這些牽掛,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內心。
每個對著窗臺月色巡邏,遲遲無法入眠的夜晚,班斑都在思考這些難題。
族群是她的責任,她是享受了資源的王女。
在維拉離開前,她還可以忽視這些東西,安然接過那些由長輩們送來的軟嫩獵物。
但當上首領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族群裡每一隻斑鬣狗的性命都是牽掛在她心頭的責任。
班斑想要大家都安然無恙,想要她們順利抵達最終目的地,想要家族新生力量繁衍壯大,想要維拉回來,想要家族成為草原上最厲害的存在...
她想要的太多太多。
多到足以將自己的一切拋之腦後。
無論是身為外室的厲司銘,還是她自己,都是在責任面前可以被犧牲的存在。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可以活三百歲。
緊促的時間足以在這細水長流下被放慢,等她梳理好家族地事,那隻被放棄的雄性人類同樣可以被她接回去好好安頓!
她才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斑鬣狗呢!
但厲司銘的面色卻並沒有因為班斑的歡喜而轉好,反而愈發失落。
三百歲...
她現在才多大?三歲半?
厲司銘現在終於能懂孟守衡那些勸誡的良苦用心。
那客觀存在的壽命差如一條深不見底的長河橫亙在他們面前。
等到他的軀殼化為白骨,那隻斑鬣狗卻依然風華正茂。
厲司銘長嘆一口氣。
比起人類與斑鬣狗的差距,化形動物和普通人類的距離看起來是近了些,但也更遙遠了。
“但是,我想強調的並不是這些。”
孟守衡輕叩了下桌面,認真地看向屋裡那兩位化形動物。
“辦理簽證並不代表甚麼,直到你們最終返程前,您二位都還有撤回申請的機會。”
“只是我必須提前告知,在你們離開後,這些理論壽命都將不復存在。”
“為甚麼?!”
先激動出聲的反而是最邊上的厲司銘。
“化形動物的這些能力與他們變化成人類外形的條件相關。”
孟守衡冷靜地看向有些方寸大亂的厲司銘,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你們是陸地哺乳動物,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自己偶爾激動時會冒出獸耳獸尾的事情?像其他動物也一樣,有時候會冒出羽毛,有時候會迸發出鱗片,這些其實都是獸化的表現。”
“這種偶爾的獸化只是需要避免引起大眾的恐慌,自己小心遮掩即可,不會對本地有太多損害。但如果長時期變回原形,長期露出本體特徵...那這樣的獸化形態就會影響你們自己的壽命。”
班斑眉頭一皺,突然想起了那些法律條例和管理規章上都不停強調的東西。
【禁止化形動物隨意變回原形】
那條規則不僅是對普通人類大眾的保密保護,也是在隱隱提示化形動物,不要長期變成獸形態以免損傷本源力量。
而她自己剛降臨S市的幼崽形態,或許也是本源力量受損,甚至無法維繫人類形態的表現。
“根據國際異能法規現行條例,當你們回歸草原族群領地時,為了遵循保密原則...”
孟守衡說著說著便有些猶豫,他看了看伏嶽和班斑,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就像現在不能隨便變回原形一樣,你們在草原上,不能隨意變換為人類形態,以免引起恐慌。”
密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一下子也變得有些凝重混亂,哪怕是從前要堅定追尋自由的伏嶽也一時沉默。
隔了好久,一道女聲慢慢響起。
“長期獸化,除了會影響壽命還會影響甚麼?”
班斑抿著嘴,一雙眼睛執拗地看向孟守衡,似是想要從中找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像獸化這個詞本身的意思一樣。”
孟守衡定神看向她,低聲道:“如果長期獸化,你將徹底變成一隻野獸。變化成人的能力不再享有,那些隨著化形而萌發的異能、壽命,都將隨之而去。”
哪怕透過了化形資格證考試,也不是每隻化形動物都能徹底適應人類社會的生活的,尤其是那些不願意被拘束的猛獸們。
但選擇離開的化形動物還是很少。
因為代價實在是太過於慘痛了。
這迫使著他們哪怕心不甘情不願,也得學著人類的樣子去學習、去謀生、去儘可能地融入人類社會。
畢竟再怎麼樣,做生活在和平社會的人類也會比野外求生來得輕鬆。
“變成野獸會影響甚麼嗎?壽命會比化形前更短?思考能力會比從前更低嗎?”
班斑好奇地追問道。
化形動物在化形前就會展現出自己的不同,這也是那個“進化”組織此前盯上維拉和其他動物的原因。
班斑自覺自己從小聰明強壯得比其他同類更優異,像那隻臭獅子不也一樣嗎?
她敢打賭,這個世上能自學中文,懂得看電視和人類積極互動有不弱於人類意識的獅子絕不會那麼多,起碼隔壁那幫蠢東西就學不會。
班斑不擔心這些後來之物會因此消失,但她會擔心自己會不會變得短壽、變得孱弱、變成一個腦筋不好使,不能帶領族群再次偉大的笨蛋斑鬣狗。
“當然不會!”
孟守衡驚訝地看向班斑,沒搞懂她為甚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獸化的只是你的外形,那些天生屬於你的東西並不會失去。”
孟守衡真誠地說道,今天密室裡的這些他不是第一次講,他想讓這兩隻化形動物留下也不全然是私心。
在他看來,這是雙贏。
從前也有不少化形動物在考完資格證,拿到合法身份後就想重回野外隱居山林。
就在這個密室內,他勸過不少化形動物,幾乎所有人都會在獸化的慘痛代價面前迷途折返。
他自己也並不想看到一個個熟悉面孔變成普通的動物,看到天才變成庸碌者。
孟守衡想,今天應該也會成功。
可面前的女人卻長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
班斑笑了笑,對著孟守衡辭別道:“那我還是選擇返回草原。”
“你瘋了嗎?”
孟守衡震驚地望向對方。
是國籍影響嗎?怎麼外國的化形動物會瘋成這樣。
“我剛剛說了,你獸化後就再也不能化形,也不能享有長生種的壽命!”
“那又怎麼樣?”
班斑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從來不覺得變成人類就是甚麼天大的幸運。”
“可是等你回去後你就只能以斑鬣狗的獸形軀殼生存!或許你只能活幾年,還得為了一點在人類社會唾手可得的食物不停廝殺賭上性命!”
孟守衡也顧不上隱蔽的事,他大聲勸告著。
做人類有甚麼不好?
所謂的工作壓力、資金困難在生存面前甚麼都不算!
而草原上每一次捕獵進食都需要將自己的生命變成籌碼。
那些碳水、蛋白質、脂肪,那些在草原上為了一口食物的搏殺,這些東西到了人類社會全都成了貨幣可以衡量兌換的東西!
“這可就是我要做的,我生來就為了這一切。”
班斑的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在場沒有任何人能阻攔她的決定。
“從小,族群裡的雌性長輩都說我是最優秀的斑鬣狗。我是維拉家族的王女,是母親的第一個女兒。我享受著族群的供養長大,被那些長輩親自帶著學習捕獵和生存,我是家族裡最強的戰鬥力。”
她的眼睛熠熠生輝,那些故人故事成了閃耀的星火點燃著未來。
“所以,我必須回到草原。不管這裡的生活有多麼的安逸輕鬆,它們都不屬於我。”
“我生來就要沾染上非洲草原的血雨腥風,我生來就是要保護族群裡的每一個姐妹,每一個成員。我會帶領她們走向強大,奔向頂峰。”
“我為此而生。”
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來晚了!今天收尾多寫了幾百字,耽擱了下子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