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見班斑和伏嶽的目光……
見班斑和伏嶽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 本就有些心虛的辛烈這會兒更加啞火了。
“反正我在草原上也過得不太好...最近幾個月在人類社會我倒是還挺適應,只需要遵守規則,想獲得足以飽腹的食物也比去捕獵簡單。”
異能管理局內有不少化形動物曾經都是家養寵物亦或是被動物園飼養。
在這段被監管的日子裡, 辛烈已經確立了自己豹生的終極夢想——那就是想辦法找個動物園給自己掛上編制!
他保證他會乖乖聽話, 飼養員讓互動就互動,讓睡覺剪指甲他都會一一照做的!
那些化形動物前輩口中的無聊生活, 對於長期在草原上艱難求生, 忍飢挨餓的辛烈而言簡直是童話一般的夢中故事。
就是不知道現在動物園的編制還好不好上了...
“你確定你能自己獨立生存?”
伏嶽戲謔地挑了挑眉,似是看穿了辛烈的內心所想。
“看在都是老鄉的份上提醒你一下,你之前上班的那家酒吧可是已經被查封了, 想直接回去上崗就業可沒那麼簡單。”
聞言辛烈小臉瞬間白了好幾個度。
他確實是想著等拿了資格證就回老大那邊繼續上班!
他算過的!雖然因為被抓的時候時間還沒到發薪點, 但那幾天他的業績一直不錯!
按照提成算下來,光是那些日子的收入就夠他租房買乾糧了。
“你以為那種來錢快的工作那麼好找啊?”
伏嶽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拿了化形資格證,咱還想跟之前一樣再去打黑拳, 又或者去酒吧當牛郎都是不被允許的,到時候不僅觸犯人類法律還會因為拿了證學習過的緣故要再罪加一等, 不僅牢子照蹲, 資格證還得被取締重考呢。”
辛烈的一雙豹眼剎那間便黯淡無光, 失去了豹生希望。
“你現在光考了個資格證有甚麼用?之前上班沒跟你們那些人類同事聊過天嗎?”
聽著伏嶽的問話,辛烈麻木地搖了搖頭。
“沒有, 他們都嫌我的客人太多,之前頭牌的大主顧還給我開了很貴的酒,所以一個個都排擠我,不跟我說話。”
伏嶽嘆了口氣,說道:“難怪呢。現在人類社會找工作也沒那麼簡單,你考完資格證還得去考□□,大學不夠還得去讀研, 就是讀完了都不一定能找到工作呢。”
他憐憫地看了一眼摸不清狀況的辛烈。
“你之前那個場子裡的人類同事大部分都沒念過甚麼書,估計也都是些初中、高中就輟學的傢伙。比起他們,你更好不到哪去,畢竟人家好歹還受過九年義務教育...”
突然發現自己不回草原好像也找不到好工作的辛烈此刻已經有點絕望了。
管理局有規定,不允許化形動物動用自己異能去參與競技類的運動專案謀生。
不然像辛烈這樣的獵豹去比賽跑步,漣漪這樣的金魚去參加游泳,再找個力氣大點的肉食動物跑去舉重鉛球。
那人類的體育競賽就沒得玩了!
可要是把這些化形動物們本體最擅長的特性抹除,想要在人類社會輕易紮下根,找到一份好工作過上好生活可沒那麼容易。
早年間沒那麼強求學歷還好,這幾年硬性要求多了,管理局內部編制也在緊縮。
每年考公報考異能管理局公務員的可謂是擠破了頭,過五關斬六將只為那一個不確定的蘿蔔坑——真有能力的?人家早就特招了!
“你說得也太嚴重了吧?”
班斑用眼神狠狠譴責了伏嶽的打擊行為。
她倒不是幫助辛烈說話,只是比起看獵豹的被欺凌行徑,她更不樂意看著伏嶽翹尾巴的模樣。
“沒事啊,你速度快,以後可以註冊個號去送快遞幹跑腿。以你的能力,以後美團跑腿你肯定是S市單王!”
班斑試探性地看向伏嶽:“我記得那個好像不限制學歷?”
伏嶽點點頭。
“目前是學歷不限來著,就是不知道跑的單量夠不夠他吃飯。”
化形動物裡,食草動物們總羨慕食肉動物的強大能力與武力威脅,但有時候後者也羨慕前者的伙食費用不高。
大多數情況下,食肉動物們無論是在食物攝入量還是在攝入單價上都要遠遠高於食草動物。
普通的食草動物雖然也會在擁有人形後適量增加,但受限於它們本身化形後的體型也不會太大,哪怕增量後也不會提高太多。
就像管理局內的那隻金魚漣漪,如果變回原形那也就需要一把魚飼料,人形態下吃正常人類的盒飯套餐也得來個超mini版小樣。
就憑著這一手省伙食費的能力,漣漪可是管理局上班的諸位同僚中最早買上房的那位!
可食肉動物就不一樣了。
如果找不著工資高點的工作,哪怕領著低保,那點肉也不夠填滿他們的肚子。
這也是管理局內部總是會對食肉動物帶有審視目光的原因。
一方面他們確實有更多能力掀起腥風血雨,另一方面也是現實所迫,因為吃不飽問題而在人類社會幹違法亂紀行為來找食的食肉動物實在太多,犯罪率比牛市的股市漲幅還高得多。
辛烈被打擊得一時都沒有去外面找板面吃的心,只能沮喪地嚥下一口麻醬羊肉撫慰身心。
他的原形不比花豹和斑鬣狗,若是以伏嶽的強壯力氣,哪怕去工地搬磚工資也少不了。
依照花豹的武力水平,包工頭就是想拖欠工資都難。
人家才是樣樣行,行行通,咋都餓不死!
不過不管咋樣,他都是不會選擇回草原了...人類社會頂多吃不飽,回到野外環境那可是一把匕首天天掛在頸間,隨時隨地都有沒命的風險。
據辛烈所知,化形動物裡選擇不留在人類社會的也是少之又少,或許十年間也就出那麼兩三個。
剛剛被班斑頂了一嘴的伏嶽可沒那麼快善罷甘休,一口嚥下由自己的“血汗錢”買單的炭烤羊腿肉,他恨恨地瞥向班斑道。
“你可別想著跟這隻獵豹一樣的歪心思,說不定你那謀生能力還不如他呢。”
班斑無奈地掃了他一眼,她態度那麼堅決,怎麼這隻蠢花豹硬是把她當成想要臨陣脫逃的角色看待。
但她這會兒也懶得辯解,只是順著伏嶽的話嘲諷道。
“不是你之前說的我有飼養員嘛,到時候不管怎麼樣我好歹還有人養著,可比你倆住爛尾樓當乞丐討食的窮豹子好。”
伏嶽不屑地望過去:“你以為留下來有那麼簡單?人家管理局現在查的可嚴了,化形動物就業率都是有指標的。但凡出證後兩個月都沒找到班上,你就等著被就業大隊天天打電話騷擾吧。”
班斑徑直無視了那隻因為私房小金庫被洗劫後就一直陰陽怪氣的臭花豹,轉頭對著辛烈叮囑道。
“等我和伏嶽走後,麻煩你定期去看一下厲司銘的情況,如果他有出現甚麼安危問題,你記得先去跟官方報信。作為報酬,我會在走之前幫你跟管理局那邊的人類頭子聊一下,讓他給你安排下工作。”
還沒等辛烈回話,伏嶽便做起了擠眼弄眉的怪相。
“喲喲喲,才剛成年就養起小情人了,需不需要等回草原後我去跟奧蒂聊聊關於她的斑鬣狗侄女的擇偶問題?”
“再敢多嘴,回去就把你領地邊的樹全砍了,我看你到時候往哪躲。”
班斑威脅的目光掃過伏嶽的頭頂,暴脾氣的花豹也只能冷哼一聲,偏過頭將悲傷化作食慾。
花我的錢買的肉!
多吃點吃回本錢!
午飯飽食的飯暈混著天空中的明媚陽光,三隻吃完飯正消失的非洲來客此刻正懶洋洋地散步遛彎回考場。
若不是因為化形條例限制,他們此刻早就想變回原形,任由這陽光把皮毛曬得暖烘烘。
這是非洲草原上,這些動物最享受的飯後休閒活動。
“我就說還是回草原方便吧?”
伏嶽懶洋洋地仰著頭,感受著陽光浸潤身上的每個角落。
說到底,他還是希望讓身邊兩位都能更堅定一點回家的路。
作為獨行刺客的花豹,人類社會對他來說並不算太糟糕。
那些被辛烈擔心的生存困境於他而言不過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簡單抉擇。
但他還是更喜歡草原,更喜歡欣賞自己豹形態的美麗斑點。
草原夜晚的風,溪流間輕輕流動的水,還有那獵物的血肉在嘴裡綻放的鮮嫩可口。
這都是人類社會給不了的東西。
他不懼怕草原的艱難險阻,也不害怕天敵們帶來的生存危機。
就像是等價交換。
伏嶽在獵殺其他獵物時,他已經做好了自己也會被獵殺的準備,這所謂的生命威脅對他而言不足一提。
他更在乎的東西,是自由。
回到管理局專門佈置的備考室,空曠的房間內那一貓一狗一孔雀早已老老實實在考場最後邊等候。
奶牛貓和邊牧都需要參加下午的異能實操考試,而資格證卷面批分極快,當天考完實踐課打完分就能印刷到手。
孔繁雖然早就考完了異能實操課程,但他現在更寧願裝成老實鵪鶉躲在角落,生怕自己中途回來拿證反倒引起那幾只殺星的注目。
這三位中午也不敢出門吃飯,倉促吃完食堂簡餐就老老實實蹲在後邊當盆景。
“下午兩點準時開始異能實操考試,我是監考員A,旁邊是稽核員B,請各位考生都牢記考試準則,遵守考試秩序。”
焚晝冷著臉,看著那三隻懶散得不成樣子的傢伙慢慢踱步進門,忍著性子開始宣佈考試規範。
異能實操考試需要展示各位考生的異能情況並上手實踐來檢驗是否能完全掌握能力而不至於無法使用或是暴走。
尋常異能還好,但今天現場好幾位都是攻擊性的,因而這負責組織考試程序的監考員A非焚晝莫屬。
就連這間備考間也在中午那兩小時內被緊急處理,附近的隔板都設定了防禦結界,就是為了防止一會兒傷害溢位,導致房間受損的情況出現。
“1號考生烏雪。”
焚晝面色嚴肅地站在最中心的前方位置,開始叫號。而那名瞧著陌生的稽核員B想來就是國際異能局專門派來的監督流程的。
“考生烏雪,籍貫S市,居住地點為南平區萬花菜市場,異能能力為犯罪檢測,情況是否屬實?”
瞧著像是在例行詢問,焚晝手上則已經拿過了考核用具,想來資格證考試的內部人員早已在各位考生報名時就已經設定好了異能實操考試的相應測驗稽核。
“情況屬實。”
那位年輕的小姑娘許是在化形後依舊保留了本體特點,四肢仍如靈貓般迅捷輕靈,哪怕是尋常的走路也有著獨特韻律。
烏雪的一頭齊肩短髮此刻正散落在一邊。
她和那隻頭頂雙色混雜的黑白色邊牧一樣,在化形後都還沒有來得及染髮,只是烏雲的髮色顯得更加顯眼。
左側一頭純黑,右側則是純白,只要是知情的化形動物,哪怕不清楚她的原形也能瞧出對方是個黑白色相關的物種。
看著態度老實,一心配合考試的老實考生,焚晝的心裡也輕鬆了些。
果然,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魔丸。
“請1號考生檢測異能強度,在審查員進行資料記錄後,開始異能實操模擬實踐。”
跟隨著焚晝的指示,烏雪輕輕將手指挪向邊上被嵌入石頭內的小晶核。
隨著體內能量的注入,那凹凸不平的石板隨著裂縫不斷向上飆升,直到達到中上方的某處位置後開始放緩盪漾,直到30秒後才趨於穩定。
“異能等級A級,請考生開始模擬實踐。”
身側的審查員正飛速奮筆疾書抄錄著登記結果,焚晝則面帶期許地對著烏雪點了點頭。
不錯,他原先還以為這隻奶牛貓就是個B級或C級的料。
等到烏雪接過那套考核用具,焚晝出聲叮囑道。
“不要用自己的思維去推理,順應異能的指示點出答案。”
烏雪點點頭,沉下心用能量浸潤手上的小號微縮積木,中途幾次皺眉,好在兩三分鐘後她終於睜開眼,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
“一共有6處犯罪現場,根據不同的現場痕跡,應該有四批人手在作案。”
隨著她的話語,微縮積木上浮現出六個小紅點升騰在空中。
“一號、三號、四號是同一批人手,剩下的則是獨自作案。”
焚晝接過那考核用具,與稽核員B對視點了點頭,便直接宣佈考試結果。
“1號考生烏雪,異能實操考試順利透過。”
考場背後,早已抱成一團小聲蛐蛐的孔繁這會兒也對著樂樂的耳朵低聲道。
“我沒騙你吧?只要正常覺醒異能,這異能實操就是資格證考試裡最簡單的一環,連複習都不用。”
想當年,他第一次來裸考,那二十門筆試科目可以說是全軍覆沒,唯有這實踐考試得以順利透過。
“那要是沒有覺醒異能的呢?”
樂樂小聲問道,他這些日子也打聽到有些化形動物的異能並不是隨著化形的到來立馬跟上。
“只要考過筆試,那資格證也照拿。”
孔繁雖然是因為本性使然臭屁了點,但作為早早步入社會多年的化形動物,他了解的情報可是一點不少。
“就是資格證上那個實操科目要被畫個圈待定,但是正常找工作和生活沒甚麼影響。不過不能出國,然後每隔三個月要跟管理局報備一下目前有沒有覺醒異能,有的話就要立刻登記資料然後趕在下一次考試前來把這門考了。”
“害,說到底就是要保證自己一直在他們可控範圍內唄~”
孔繁偷偷埋下頭,鄙夷道:“一天天資格證審查搞這麼嚴。樂老弟啊我跟你說啊,你哥我就是倒黴栽在這上頭了!”
“要不是他們總說我沒拿證不準出國,我早就登上國際大舞臺勇闖好萊塢,給咱華夏影壇拿下奧斯卡了!”
“你認真的嗎?”
邊牧睿智的目光微微掃向孔繁,自從上回考試遇到過孔繁,樂樂也不是一點資料沒做。
起碼他和他主人在閒暇時就看過幾部孔繁演的網路劇。
都是熟獸,樂樂不好直接點評。
他只覺得,以那隻花孔雀的浮誇演技,或許去做短劇演員會是更好的出路...
“拿完資格證後如果你沒有合適的工作崗位,可以去管理局前臺登記一下。你的異能很有用,歡迎你到時候加入我們行動隊。”
難得看到個能用上的好苗子,作為行動隊隊長的焚晝不由得勾起唇角,向那隻奶牛貓丟擲橄欖枝。
犯罪檢測,無論是奶牛貓本身的可靠秉性還是這對口的異能屬性,都能讓行動隊的日常工作如虎添翼。
更不用說,因為前段時間的清蟲行動減員,如今的行動隊可謂是缺兵少將,想來今年的招聘計劃都能寬鬆出不少名額。
只是,焚晝的招攬卻並沒有收穫想要的結果。
烏雪靦腆地笑了笑,回拒道:“不好意思,我這邊已經有工作單位啦,等考完資格證後我會回萬花菜市場的派出所工作。那邊有很多我認識的流浪貓夥伴,我想在家附近工作,這樣也好照看他們。”
公安也是異能管理局的友好部門,焚晝不好直接搶人,只能惋惜地在考核表上籤上字。
“好吧,但我們行動隊隨時歡迎你,如果以後工作意向有改動,歡迎隨時和我們聯絡。”
待在備考區的辛烈聽著前方的當場“BOSS直聘”,心裡已經有些發酸。
他之前在管理局坐牢子的時候就已經跟裡頭的工作人員們打聽過情況。
據那些獸說,辛烈本身的覺醒異能不算太突出,畢竟速度加強這東西無論是戰鬥還是後勤,都是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施塗曾經安慰地拍過他的肩膀,跟辛烈科普過。
“以你這個情況,想在現在的考公入編行情上岸還是太難了。拋開你本身的籍貫和進過局子的案底不談,哪怕筆試分能進面,你這異能在面試裡也不佔優勢啊。”
“現在這編制有多難進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異能不夠突出,不夠稀奇古怪得有專屬價值,對口也不好進!就你這個速度加強,哪怕放十幾二十年前好上岸的年景都得給監考員塞點紅包呢。咱還是換個方向,不考公也能有好前景嘛!”
“2號考生班斑。”
焚晝冷了好幾度的聲音將辛烈打回現實。
跟之前熱情招攬的模樣完全不同,已經完成變臉的獅子再次擺出那副所有人都欠我八百萬的臉色冷冰冰地念著考生名單。
與這副面孔相對應的那隻斑鬣狗自然也肆無忌憚。
班斑像是在椅子上等待已久,整個人懶懶散散地起身伸了個大懶腰,任由身體的骨節發出具有威脅性的咔咔聲響。
“挪開點。”
小麥膚色帶著強烈的健康與野性美,班斑用舌尖抵住左側的尖銳犬牙,滿臉不爽地伸腿踢了踢前方的凳子。
一眾小動物紛紛用手拉著凳子腿朝著邊上挪去,給大佬留出路來。
鞋尖在地上點出尖銳聲響,班斑恣意地將自己的狼尾頭好好梳理到後邊,任由那個“假冒偽劣”的黑色監管項圈暴露在焚晝和那個稽核員面前。
“她這個S級項圈佩戴明顯不達標,你們的監管怎麼...”
還沒等那稽核員說完話,焚晝便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咻~咻~”
班斑用力嗅了嗅那稽核員B身上的氣息,皺緊眉頭不耐煩地坐到了桌子對面的大寬椅上。
她收起自己大馬金刀的坐姿,隨即雙腿向上一臺,兩腿交叉後挑釁地將鞋底擱置在焚晝面前的長桌上。
“這貨怎麼一股鳥味啊?這是煩死了,聞著真是臭得慌。”
被直接點名罵到的稽核員此時比邊角被濺射到的孔繁臉色還黑。
班斑說這話是真的發自本心,平日裡在監管局能遇到的禽類動物少之又少。
可今天這考試一下子就撞到兩隻,再加上被迫吃了厲司銘準備的雞蛋早餐,那股噁心勁隨著那些禽類羽毛的味道一同上泛,讓班斑反感到不行。
“請2號考生對監考員、稽核員保持尊重。”
焚晝面無表情地用邊上的小錘子輕敲了敲桌面,只是不知道為甚麼,他並沒有直接幫稽核員B說話。
“白頭海雕?”
班斑努力從那氣息裡辨認出對方的原形,翻了個白眼道。
“美洲來的是吧?難怪身上一大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