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漫天紛飛的“毛毛雨……
漫天紛飛的“毛毛雨”, 順著那扇被推開的防盜門直呼到厲司銘的臉上。
長毛、短毛、厚實粗糙的鬢毛、深埋底部的絨毛...
如果說尋常“小貓”互毆,就能掀起一番迷你枕頭大戰鵝毛亂飛的跡象,那以這兩隻“大貓”的能量, 早上還乾乾淨淨的公寓此刻已經變了模樣。
“一天天的好好說話不行啊!非得動手動腳, 而且你作為管理局的老員工怎麼還知法犯法,誰準你隨便變原形的!”
孟守衡帶著獸先行把那隻打急眼的雄獅摁住前後肢拖了出來。
有過打架經驗的朋友都知道, 想要解決戰局並且不讓參與的友方受傷, 那正確做法應該是攔住對面而不是壓制住自己的朋友。
果然,藉著這隻獅子被摁住後的空隙,下一秒斑鬣狗的奮力一踹便頂了上來, 直踹得焚晝腰子痛。
“你攔我幹嘛!攔她啊!”
焚晝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只會拖後腿的一幫沒用隊友, 恨不得一人來上兩巴掌。
這幫眼瞎的傢伙,沒看到是他被壓著打嗎!
雖然心中百般不情願,但畢竟是局裡下派的任務, 焚晝還是隻能含恨接下了給斑鬣狗當家教的任務。
可他們倆是真的天生氣場不和啊!
往往一個知識點強忍著講上兩三分鐘,兩獸就跟有靜電似的看一下便立刻炸毛幹起架來。
“局長, 這防禦結界是得再加固下了, 不然我怕撐不過明天...”
施塗偷偷摸去牆角檢查了下情況, 感受到那結界外已有如蛛網般的碎殼殘渣,只能悻悻地對著孟守衡彙報道。
這防禦結界的事還是厲司銘主動提的。
哪怕當時不曾見到二獸互毆的局面, 但熟知班斑本性的他絕不會相信這兩隻能心平氣和當上友好師生。
做夢都夢不到這種可能!
為了避免他倆的戰鬥波及到公寓本身,厲司銘特地讓管理局安排人手,佈置了個不傷場地的防禦結界,還能起到隔音隱蔽的功效。
只是這東西的存在好像更助長了他們的動手慾望...
“結界的費用從你工資里扣!”
孟守衡沒好氣地望向那隻恢復人形的雄獅,對面的頭髮已經快要變成雞窩狀。
“那也沒見你給我發補課費啊!”
焚晝怒哼一聲。
如果有比給小孩輔導功課更煩人的東西,那應該就是給斑鬣狗補課!
文盲!絕望的文盲!
他甚至懷疑那隻該死的斑鬣狗是不是在消遣他!
明明之前模考分數遙遙領先,可一到他來上課, 對面就跟那固執的朽木一般毫不開竅!
這也是讓他老是剋制不住自己就想動手的原因,誰輔導功課誰都得急。
“焚隊,你這傷得也太慘了吧?”
施塗小心翼翼地從邊上醫療箱裡拿了些碘伏,用棉籤蘸著沿著傷口邊緣消毒。
變成原形時有大片的毛髮在看不大出,但化成正常人類形態後,那身上七七八八的小傷口和那眼睛上的兩團青紫一下子便顯得格外突出。
“這都在結界內了,你偷偷用下異能又沒人能察覺,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個老實獅?”
施塗無奈地輕輕搖頭,一邊塗藥一邊感嘆道。
“閉嘴!別嗚嗚喳喳了!”
焚晝面色鐵青,他連原形都變了,怎麼可能沒用異能。
只是那隻臭鬣狗實在是不講武德!
班斑的領域增幅異能永遠比他先一步啟動,每當焚晝想要制定規則限制對方行動,那隻頂著攻擊力和速度翻倍buff的斑鬣狗就先一拳轟到他嘴上,直接打斷了“領地之主”的蓄力。
“領地之主?很抱歉,這裡是斑鬣狗的領地~”
看著將他壓制後肆意嘲笑的班斑,從小生活在動物園的焚晝徹底與草原上的那些遠親們共情——斑鬣狗真是世界上最討厭的傢伙!
“厲司銘先生,您家孩子真的是非常頑劣!不僅上課不認真聽講一直抬槓頂嘴,還總是試圖攻擊老師!”
捱了學生重拳的焚晝恨恨說道,順帶從邊上拿出厚厚一摞卷子遞了過去。
“這些是課後作業,請你務必監督她,三天內把這些卷子全都做完!”
打不過就換種方式,他才不會讓這隻斑鬣狗的日子好過!
拿著吸塵器清理大片毛髮的厲司銘只能按下暫停按鈕默默將這一沓卷子接了過來。
此刻已經臨近飯點,照例來說,他這個做主人家的該主動出言留一下客人吃飯...
只是感受著後背那道灼熱目光,厲司銘還是隻能默默回了大門口開門送客。
有斑鬣狗在,哪裡還有能留飯的道理,沒把對面當晚飯吃掉都算好的了。
“好啦,這會兒人都走了,你滿意了吧?”
客廳裡的毛髮吸塵器足足吸了三罐,好在厲司銘瞧了瞧,大部分應該都是那隻獅子的。
可那些疑似要蹭飯的傢伙離開後,那道目光竟還是沒有移走。
“我的東西呢?”
班斑拉長聲音威脅問道:“你早上出門前說好給我帶冰激凌!”
網路的接入不一定是好事,起碼對一些年紀只有三歲半的“成年兒童”就很不適用。
但想要更快地學習人類常識課程,這玩意兒又不可或缺。
最近班斑的平板上總是能刷出些她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尋常的玩具也就罷了,畢竟她也不太在乎那些。可那些新奇的人類美食就不一樣了!
自打看了些大廚烹飪影片,厲司銘每天做的肉泥糊糊就只能充當一個臨時營養劑——她開始追求味蕾上的刺激了。
大資料也檢測到了她的心願,這兩天總是給班斑推送一些冰激凌、蛋糕布丁之類的廣告。
看著那被精心美化後的影片圖片,班斑今早便嗷嗷催著厲司銘下班後要給她帶!
結果這小子居然還敢空手而歸!
厲司銘被那目光盯得有些慌神,從上車後就總覺得自己忘了甚麼事的空落錯亂此刻也找到了答案。
“別慌別慌,我現在立刻點外賣好吧?”
他緊張地呼了口氣,快速從附近最近的那家店選了個雙重口味的迅速下單。
這傢伙鬧騰起來也是真鬧騰啊!
“我中午的時候都還想著這事呢。”
厲司銘將清潔工具重新歸攏到一邊,努力為自己辯解道。
“還不是下午出了那場亂子,加上坐車的緣故,本來我是計劃的走路回來順路在下邊廣場買。”
“甚麼亂子?”
班斑看到手機螢幕上的那個已接單字樣,這才收回自己緊盯不放的眼神,讓厲司銘鬆了口氣。
“就是孟局長那邊安排人過來送了錦旗...”
他還沒說完,班斑便認可地點了點頭。
“這個我懂,他在討好我。”
“嗯?”
厲司銘疑惑地看向班斑,他本以為自己還要跟她再解釋一遭甚麼叫錦旗的概念。
“這東西我學過,應該對你工作有幫助?”
班斑轉頭看向他道:“很明顯啊,他在嘗試從你這邊下手,透過向你示好來迂迴地討好我。”
這隻斑鬣狗有時候好像對正常世界的人情往來一無所知,但有的時候又格外敏銳。
“但是那樣弄得我有點尷尬啊,而且我本來也沒有做甚麼,他們大張旗鼓地去幫我經營關係我總覺得會很奇怪...”
厲司銘有些糾結地皺了皺眉。
他不是那種完全不知社會好賴的清高傢伙,既食人間煙火,那便對現實世界能有真正的認識。
人人都恨關係戶,但如果這個關係戶變成自己,那恐怕很少有人能對此拒之千里。
一名背靠官方、涉足領域如此特殊的管理局局長,親自出面為他這個小小的實習醫生站臺。
下午那一出後,他的名聲一下子成為醫院內短時間的焦點,而那些領導層的視線裡,這個小醫生的名字也能開始掛上號...
沒甚麼不好,只是,他總覺得受之有愧。
“但是你救了我,那不就夠了嗎?”
那個狂風暴雨將至的黑夜,哪怕是迷迷糊糊的昏厥狀態下,班斑也不會拋棄野獸的警惕心對外界一無所知。
她能清楚感受到身邊形形色色不停走動的身影,能察覺到有人在她邊上駐足又轉而離去,能發現有人正用堅硬的小樹枝木棍對著她好奇又嫌惡地翻動著。
可是那些人裡,最後願意把她帶走的只有厲司銘。
不管是為了甚麼原因,又或許是因為他本身的善良還是甚麼。
論跡不論心,她始終記得被他抱起時的溫暖。
“他們試圖討好你來贏得我的寬容恩許,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預設規則。”
班斑定神看向厲司銘,伸出前爪收起上面的尖指甲,用黑色的爪墊輕輕摸了摸他額頂的頭髮。
“不用害怕,不用抗拒。你是我的附屬,這是你應得的地位。”
“不是那樣的。”
那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抓握住了班斑的手腕。
或許是動物化形的後遺症,那手腕處的骨節總帶著一種奇怪的纖細韌性,與人類的骨骼不大一樣。
“我不是你的附屬,也不是你的配偶。”
厲司銘將那隻暖烘烘的前爪慢慢放下。
幾次危險關頭,班斑都會將他安全轉移,人心都是肉長的。
他雖然還是會害怕那些非人的武力,但厲司銘願意去相信,這隻小狗是真的不會傷害他。
“你對我的感情或許是好奇、或許是感激,但那些東西歸根結底都不會是愛情。”
厲司銘認真地看向班斑。
她總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她的附屬,是她的配偶,是被她接受求偶行為的雄性人類。
可那雙圓滾滾的眸子裡,卻絲毫看不出任何與愛情相關的情誼。
或許班斑可以透過上課,透過學習知道人類社會的求偶是怎麼一回事,但她真的能懂甚麼叫愛情嗎?
厲司銘不抱有任何期望。
孟守衡的勸告仍在他心底埋藏,他雖然不懂對方為甚麼跟那玉帝王母阻攔仙女下凡一般跟他告誡甚麼人獸戀沒有好下場。
但他想,起碼這隻斑鬣狗只是在模仿求愛,而不是真的愛上了他。
“那甚麼是愛情?”
班斑走上前來,頭頂的兩隻獸耳隨著剛剛手腕上臨時變動的前爪一齊冒了出來,此刻似乎也因為主人心裡的疑惑而扭動起來。
她微微仰起頭,看向厲司銘。
鼻尖嗅到的熟悉氣息有時候比眼睛更加敏銳,也更讓人安心。
甚麼是愛情?
班斑想,她願意賦予這隻雄性人類更高的地位,給予他擁有在她之後就進食的特權,這樣厲司銘就不用等族群內其他斑鬣狗吃完才能進食,這樣違背種族本性的決定不算是愛情嗎?
她那麼厲害,現在又有了鬣群領域的異能增幅,班斑相信她如今的捕獵水平一定會比維拉還厲害,只要這隻弱小的雄性想要,哪怕是在最艱難的旱季她也願意為他捉來最嫩最彈牙的羚羊肉,這還不是愛情嗎?
為甚麼愛情一定要以人類的方式?
那張英氣漂亮的人類臉蛋是她,但那隻俊俏威武的鬣狗模樣也是她。
還是說,只要以人類的方式,這隻曾經積極求偶的雄性人類就會放下他的口是心非?
隨著班斑的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厲司銘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炙熱的呼吸。
他本該後退,亦或者將面前靠得太近的女人推開,但那雙紅橙色眼睛專注看向他時,厲司銘頓時失去了動作,整個人陷入了那目光之中。
這隻斑鬣狗以後的異能二階段不會是蠱惑吧?
那道過於靠近的呼吸讓厲司銘一下子思緒變成亂麻。
距離太近,他的瞳孔裡全是班斑的那張臉。
她有人類的眉眼,有人類的鼻子嘴巴,濃密的長睫毛如蝴蝶振翅般撲閃,驚得他側臉有些微微生癢。
好像只有在這樣的直接衝擊下,他才意識到對方好像是個與他性別不同的女人...
“這個,是愛情嗎?”
隨著磁性而又懵懂的聲音從耳側傳來,那溫熱的紅唇向前又逼近了一厘米,直直地貼上了那有些發涼的薄唇。
厲司銘僵直了身子,他好像突然變成了機器人,一雙胳膊都不知要往哪裡擺動,只能迷茫地放置在身側。
大腦內部像是被扔了個閃光彈,一下子把他炸成一片空白。
剎那間,厲司銘竟然只有一個念頭。
還好...他背靠著牆面,應該不會就此倒下。
聰明的斑鬣狗很快覺察出了不對。
她輕輕吻上男人緊張顫動的睫毛,讓對方緊閉雙眼,隨後便像做科研實驗般開始實踐起來。
班斑想,厲司銘的嘴巴很好看,比平板上那些影片裡的雄性人類要漂亮。
她笨拙地模仿起那些人類的動作,輕輕吸吮起男人那偏薄的嘴唇,用一個個的吻蓋過那清晰的唇線,像是巡邏領地一般對每一處她的所有物進行標記。
好香好軟。
但是又不像是食物的那種感覺,班斑的心裡好像又有了那種莫名的饞意。
她不想傷害厲司銘,那為甚麼她又想將他拆吃入腹呢?
這種單純的唇齒相依好像無法滿足她的心,班斑伸出舌尖舔舐起那原本微微發粉但此刻已經紅豔欲滴的薄唇,描摹起那M型的唇珠唇線。
別樣的觸感終於將已經傻掉的厲司銘喚回了人間。
他緊張地喉結上下滾動,默默偏過腦袋伸手將面前的女人推開。
普通人類的力氣當然無法推走一隻成年的雌性斑鬣狗。
但那份抗拒卻能被對方捕捉到。
“嗯?”
被驟然打斷學習程序的班斑有些疑惑不解,喉間發出一聲輕嘆,她再次貼上前去。
女人的身量並不矮,176的個頭足以讓她輕輕伸手就能抱住厲司銘的腦袋讓他被迫看向自己。
兩人鼻尖相觸,微涼的鼻頭讓厲司銘兩頰的紅色薄雲愈發厚重。
那對毛茸茸的圓耳朵此刻也貼緊了他,他甚至感受到上面的絨毛微動。
而班斑的那隻右手也跟她的主人一樣不老實,正對著男人那紅透的耳垂描摹摩挲。
“為甚麼要躲?”
班斑困惑地看向厲司銘,那雙清澈的鹿眼此刻已經籠上了一層水霧的朦朧。
她才剛尋到趣味,還沒有親夠呢。
“我們並不是情侶,不應該做這種事情。”
厲司銘羞惱地微抿下唇,只是下一刻他好像又突然想起那裡之前好像剛被...
他頓時緊張地恢復原位,生怕被看出些許不自然。
“這種事情太冒昧了,你不應該隨便就對別人做這種事情!”
“我沒有隨便對別人做啊。”
班斑低下頭嗅了嗅那脖子附近的熟悉氣息,這就是厲司銘的味道。
“我是在親你,又不是在親別人。”
怎麼可以這樣!
明明先做出了這種耍流氓一般的行為,但這會兒又裝得懵懂無害!
厲司銘看著臉上還帶著不解的流氓獸,心中又羞又氣。
“那些影片裡面就是這樣的。”
班斑認真看著厲司銘,她也不懂這男人在抗拒甚麼。
“我只是想跟你展示,我懂你們人類說的愛情是甚麼意思。”
“那些影片裡,有的人還沒有求偶成功就會開始接吻,但是在求偶成功後他們都會這樣接吻、觸控、交-配...”
“我只是之前不知道。”班斑摸了摸厲司銘的頭髮,“所以我在學習,學習怎麼親親,我在給你補上之前漏掉的部分。”
她真的是個勤奮好學的壞學生。
厲司銘複雜地看向班斑。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剛才第一時間沒有躲過去。
能不能躲和有沒有付出行動是兩回事...
或許是那漂亮得跟人類無異的外形麻痺了他,可他始終知道,班斑根本不愛他。
斑鬣狗會懂得愛人嗎?
她只是在笨拙地模仿,在玩鬧!
厲司銘強行壓下心裡的千頭萬緒,偏過頭認真道。
“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別人。”
“我們也並不是所謂的情侶,只不過是臨時的監護人與被監護獸。”
突然響起的外賣門鈴成為解救他遠離這水深火熱尷尬局面的救命稻草。
厲司銘不再回頭去看班斑的表情,迅速衝去門口。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祝您用餐愉快。”
頭一回還來不及說謝謝,他便徑自拿過保溫袋將大門關上。
他沒有去看班斑的眼睛,只是獨自去了餐桌,將裡面的兩大杯大份冰激凌端了出來。
“你要的抹茶開心果和香蕉巧克力,快過來吃吧。”
這種分量的大包裝雖然有些多,但厲司銘絲毫不擔心班斑會因吃太多冰而腸胃受傷。
只是他正給後面那杯開蓋時,他的動作卻突然遲疑了。
“班斑,你能吃巧克力嗎?”
厲司銘是知道普通貓狗不能吃這東西的,雖然斑鬣狗不能跟它們相提並論,但裡頭的可可堿與咖啡因或許也會存在影響?
“普通的吃不了,但是我化形了就可以。”
班斑從廚房裡拿出一個小碗,接過那兩大杯冰激凌後從中各挖了一大勺放入碗中。
“給你。”
那小巧的瓷碗被默默推至厲司銘的面前。
對向來護食的斑鬣狗來說,此舉可謂是違背本性的突破。
看著厲司銘臉上的驚訝,班斑彆扭地轉頭去不再看他。
她不願意他在自己進食完畢前就先行用餐,因為那是對她首領地位的挑釁。
但她願意給他分享食物,是因為她想對自己庇護下的雄性人類更好一點。
或許是因為從小獲得的愛太多,班斑作為族群內最優秀的年輕一代,她壯碩強大的獸形態使得她在狩獵和繁育上比其他同類佔據更大的主導權,也賦予了她更多的責任心。
比起其他的年輕雌性斑鬣狗,她好像生來就對其他同族更寬容些。哪怕是地位低下的雄性斑鬣狗也是她的子民,班斑也會看在同族的份上對這些弱者抱有耐心。
但那種耐心僅限於她容許他們在最後進餐時可以吃一些多餘的肉肉,而不是隻能啃食白骨。
像這種在進食前主動分享的行為,是她從來不會對那些弱小雄性做的。
所以,我就是很愛厲司銘。
班斑心想,只是他太笨了,才不懂我的愛。
一勺冰涼的開心果冰激凌送入嘴中,奇妙的堅果口感混著抹茶香氣在嘴裡融化。
“好吃!”
班斑開心地望著杯子裡的冰激凌,這種從未體驗過的舌尖美味帶給她另類的滋味。
“這個是用牛奶做的嗎?”
在焚晝最近的辛勤努力下,這隻斑鬣狗的識字量隨著那些打鬥明顯上升。
她仔細看了看標籤上的配料表,確信地點了點頭。
像是想到了甚麼,班斑突然興奮地對著厲司銘開口道。
“厲司銘,我知道比牛奶更有用,更能給你補身體的東西!”
“你要喝斑鬣狗奶嗎?”
作者有話說:寫到第一次親親才發現今天居然是情人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