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你目前這個阻生智……
“你目前這個阻生智齒已經快接近牙神經了, 看這個牙片情況其實附近的牙齒已經受到影響,所以肯定是越早拔除越好。”
比起其他科室,口腔科似乎總有一股莫名的嗡嗡聲, 只要讓人聽見就難免心跳不止。
“好了, 把嘴張大一點,不然裡面不好操作。”
躺在牙醫長椅上頭朝大燈, 總能給現代人類一種淪為春節前待宰年豬的絕望無助感。
嘴都張到最大了!還要怎麼張!
哪怕打了麻藥暫時沒有痛感, 但那切割在牙齒上的電鑽聲和電機高速運轉摩擦導致的糊味卻讓這位拔牙患者更痛苦了。
更別提那嘴裡一直咕嚕冒的口水和那難受得憋屈的吸水器還在左右發力。
就算這醫生是個帥哥也不能彌補她的心理損失!
“好了,再漱下口。”
吸水器和電鑽都紛紛停了聲,邊上的一次性紙杯此時又裝了小半杯。
陳琦吐完水, 重新躺回自己的刑場, 感受著針尖和線條在牙床上左右穿插...
太恐怖了!
她只能將視線重新看向那個不停忙活的年輕醫生。
看人不能只看五官。
脫離網路,有時候髮型和身形氣質才是現實世界裡對顏值增益最大的存在。
但這位小醫生好像不僅身形好看,那口罩上的清俊眉眼瞧著也是格外動人啊...
濃密而清晰的眉峰, 一雙垂眸的眼裡滿是認真,似是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手上的縫線工作。
陳琦默默安慰自己, 我不是好色, 只是花開的正豔, 不去欣賞倒顯得我不解風情。
還好這小帥哥醫生好像手藝也不算很爛,要不然她又要心碎了。
拍牙片前陳琦就知道自己的阻生智齒有點麻煩, 特地搶了一週才掛上了全S市牙科最權威的市醫院口腔科裡梁主任的號。
那陣仗真是跟搶演唱會門票沒兩樣,這種名氣大風評好的大夫,一週出號量也不多,市口腔又因為沒甚麼報銷比例,連醫保都用不太上,害得陳琦心裡肉痛得不行。
但畢竟是看牙!對老己好點吧!
除了主任號,陳琦一個也不瞧!
來到醫院後, 幽默溫和的梁主任倒是也給她看了情況,親自動手操刀了她左側最嚴重的下阻生智齒。
“小厲,剩下的你來吧。”
權威可靠的梁主任就此退下,反倒是邊上剛剛一直幫忙做消毒清潔、遞器材的小帥哥醫生接過了工具。
天菩薩,她不會這麼慘撞上了實習生接手吧!
剪刀仔細除去最後的線頭介面,大燈被關掉,這場殘忍受刑終於臨近尾聲。
“棉球記得咬半小時,術後暫時不能吃東西喝水,恢復多吃小、軟、涼,記得忌辛辣。麻藥失效後如果痛可以吃一下止痛藥,遵照醫囑,記得按時來拆線,拆線不要掛號。”
陳琦迷迷糊糊地接過手裡的紙質醫囑,但視線卻還隨著那帥哥小醫生的動作轉動。
聲音也好聽,希望不是口罩型帥哥...
“小厲醫生!”
門口做導診工作的秦護士突然神情激動地闖入科室內,這喜形於色的模樣倒是跟她平常完全不同。
好在這會兒屋裡暫時沒有其他患者在治療,秦淑琪的這份高聲叫嚷只是讓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集聚在門口。
“怎麼了秦姐?”
厲司銘疑惑地看過去,口罩之下是一片茫然,他正摘完手套消毒洗手呢。
秦淑琪的興奮絲毫沒有被這些目光所勸退,她反而更加雀躍地揮了揮手。
“小厲醫生你快出來看!有人正拿著錦旗在醫院裡到處找你呢!”
“錦旗?!”
這話驚到的不止是厲司銘,科室內其他醫生也紛紛放下手裡事,湧出門口瞧熱鬧。
市醫院歷史悠久,口碑向來不錯。又因為平日裡病患數目不少,為了便利患者就醫,醫院除了早年間的一次大翻修就沒有再進行更多改造。
比起很多新修建美化的醫院大樓,位於城區中心的市醫院反倒外觀樸素,內部也保留了上世紀流行的回字樓結構。
“小厲你瞧,人家可不就是找你嘛!”
厲司銘順著同事們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孟守衡,老子跟你拼了!
醫院底樓處,那穿著行政夾克的可不就是他,身後還帶著四五人員,拿著那大號錦旗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升旗手!
錦旗就更別說了,也不知道那異能管理局是從哪裡找著的定製廠家,規格造型可比普通錦旗大得多得多...
就是橫放在巨型雙人床上當被子蓋都綽綽有餘!
也難怪口腔科的人站在三樓邊角處,都能輕輕鬆鬆看見那錦旗左上角的名字字尾。
而這會兒站在一樓樓底的孟守衡可不知道樓上有人正琢磨著怎麼找把鐵鍬好把他們挖個坑埋了的事。
他這會兒正樂呵地欣賞著自己的工作成果,順帶還捋了捋那金黃的麥穗邊,這可全是他的小巧思。
“孟局,還要繼續敲嗎?”
施塗慢慢湊到邊上,小聲道。
丟臉,十分丟臉!
施塗本想著可以藉著出外勤的機會逃避最近局裡正忙活的資料歸檔工作,誰知道局長是把他們帶出來幹這事!早知道不來了!
“咱不是都看過資料了嗎...人家厲司銘醫生就在三樓西南角口腔科,幹嘛還要一個一個問啊?”
這一路上可謂是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好吧,這個是有點誇張了。
但施塗是真的搞不懂了,要送錦旗就送唄,直接給人厲醫生送過去不就得了,還非得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問,多耽誤事啊!
又不是不知道地點,他們之前做外出任務踩點都沒那麼仔細!要不是局裡有規定不能在外隨意展示異能,施塗真想當場把自己的地圖放出來好給這“老年痴呆”的局長治一治路痴的毛病!
“你懂甚麼?”
孟守衡擰開玻璃杯,給自己先悶上一口茶水,這一路問候下來他的喉嚨也幹了。
自從下了車,他們連門衛室也沒放過!
後邊人舉著大幅錦旗,前面的孟守衡則起手就是一句。
“您好打擾了,請問您知道口腔科在哪裡嗎?我們想找厲司銘厲司醫生~”
從門衛室到門診科,從行政樓到住院大樓。
明明人也很正常,口腔科位置聽了無數遍但好像都找不到路的孟守衡就跟瘋了似的,一直跟那真正的口腔科室打圈繞行。
好不容易等到那幾棟樓被掃完,孟守衡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方向感”,順利邁著步伐,朝著正確的方向而去。
“孟局,咱好不容易走到地兒了,你不會還要一層樓一層樓問上去吧?”
施塗兩眼一黑,他怎麼不知道這送個錦旗要送一天啊!
孟守衡潤了潤嗓子,抬眼看了看這棟樓的內部結構搖搖頭道。
“不。”
“您終於醒悟了?”
施塗激動地看向回頭是岸的老大,以為這場大戲終於能收尾。
但孟守衡卻摸著下巴思索道:“這棟樓有八層,等咱們走完二樓就直接去頂樓,然後一層一層問下來!”
“至於嗎!”
施塗抓狂地雙手撓頭。
果然還是前段時間局裡搞“清蟲活動”弄得壓力和打擊都太大了吧!
原本好好的孟局長現在比焚隊還瘋!
孟守衡上前敲了施塗一個腦蹦教育道:“一天天多學著點!錦旗就得這麼送!”
不讓人看見的錦旗還能叫錦旗嗎!
偷偷摸摸送跟沒送有甚麼區別!
“老施啊,你就學吧,這做人的事我可比你懂。”
要不是不好過分張揚,他恨不得不坐車直接讓人舉著錦旗再進醫院呢。
只可惜,孟守衡的掃樓計劃在他還沒上二樓前就被厲司銘立刻喊停。
“孟局長,你這是要幹嘛!”
少男的臉紅勝過千言萬語,哪怕有醫用口罩蓋住了大半張臉頰,也不妨礙成為全院焦點的厲司銘此刻的紅溫。
他光知道家裡那隻斑鬣狗要折磨他,怎麼好端端的孟局長也開始搞事了!
被打斷計劃,無法完成點亮全醫院圖鑑的孟守衡此刻頗為遺憾。
他低聲對厲司銘感嘆道:“你這會兒出來做甚麼,我這樓還沒掃完呢。”
“掃樓?”
厲司銘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對啊,你放心,最重點的行政樓我剛去過了,就連院長辦公室我都敲了敲,還跟人聊了好半天呢。”
孟守衡滿臉驕傲。
要做就做最好,他今天穿戴整齊,親自出門可不就是為了好好宣傳嘛!
“院長那兒你都去了?!”
厲司銘感到一陣窒息,他原本以為這幫傢伙搞出的最大簍子就是這會兒在一樓的熱鬧。
背刺,這是徹徹底底的背刺!
男主角提前出場,原計劃的一場大戲唱不起來,孟守衡只能遺憾地更改行程。
他拍了拍手,示意身後的人前後左右一齊退開,將錦旗展示出來。
金色的邊角壓進了厚實的紅絨內,藏紅色的暗紋配著那又厚又密的絨面,哪怕不看這超規格尺寸只看材質也知道不是凡品。
金黃的穗子緊實地耷在邊緣,金絲絨立體鍍金的字樣耀眼醒目,襯得紅絨上的文字更加突出。
【贈:S市市中心醫院口腔科厲司銘醫生
醫者仁心細微之處見真章
挺身而出危難時刻顯擔當
德藝雙馨遇險敢為
應急管理局孟守衡攜全域性敬贈】
不知是這巨幅的錦旗太過醒目,還是那刻意安排的託完成任務出色。
隨著一兩聲稀稀拉拉的掌聲開場,這棟大樓內突然就成了一片掌聲的汪洋。
孟守衡悄悄湊近厲司銘,雙手合攏鼓掌道:“應急管理那邊跟我們是友好單位,平常很多公務遇到非自然現象他們都得來異能局找我們幫忙。”
“咱們異能管理局的名頭不好對外公佈,你放心,這署名我跟他們商量過了,借他們名頭用用問題不大。”
你的問題是不大,我的問題很大啊!
厲司銘原本清澈的鹿眼此刻已經變成了死魚眼瞪向孟守衡,而身旁熟人同事們的好奇八卦則成了往他身上插的最後一刀。
“哇塞,這麼大一面錦旗,得花不少錢吧?”
問這話的是好奇價錢,打量錦旗優秀材質的秦姐。
她眼尖,一下就瞧出這錦旗的不同凡響,而這識貨的表現也讓旁邊的孟守衡高興得忍不住抬了抬下巴。
“今年這還是頭一面吧?咱們口腔科不像其他科室那麼好收這東西,我記得上回還是梁主任有個做正畸做得特漂亮的患者送的呢。”
“確實,還是咱厲醫生厲害,這才進來多久就能收到錦旗了!”
“但是這內容我咋看不太懂呢?咱們這治牙的勉強說句醫者仁心問題也不算太大,這個挺身而出,遇險敢為是不是不太對勁啊...這詞好像送公安局那邊合理點吧?”
“咱牙醫到底怎麼跟這幾個詞扯上關係的?”
“總不能是在路上遇到有人牙痛到致命,然後見義勇為給人拔牙了吧?”
不知道是誰先說了這麼一句,大夥七嘴八舌的八卦都為之一滯。
也就只有被簇擁在風暴眼裡的厲司銘能看懂上頭的意思。
所謂的挺身而出...應該是指他“自願”接手那隻斑鬣狗,那可不就是危難時刻顯擔當嗎!
“這事我之前是交代聆崖來乾的。”
孟守衡看著那面錦旗嘆了口氣,也不知是想到了甚麼。
“那時候我想著他好歹也是醫療系統的,同是醫生過來給你撐場面也說得上話。後面雖然發生了些事,但這面錦旗也是做得差不多了,我想還是用上吧。”
那隻羚羊的倒下不過是一個開始。
這些天為了清除局內的蛀蟲,動物異能管理局內可謂是殺成了一片血山血海。
好在那天在玫瑰園暴露身份的幾乎都是內奸裡的尖銳,又因為有了現存可用的口供,這次的清蟲行動倒是比預想的要簡單些。
“對,厲司銘醫生可是幫了我們管理局大忙呢,要不是他出手,我們指不定還有多大的亂子呢。”
厲司銘轉頭望去,穿著行政夾克的孟守衡已經跟梁主任以及另一位副院長握手恭維起來。
“哦!所以小厲前陣子請的那幾次假也是因為這個吧?”
梁主任恍然大悟。
前陣子厲司銘總是臨時休假,偏偏那系統上顯示的也不是甚麼病假、事假,反而是由更高許可權系統申請的因公出差。
事後他們科室裡還好奇打探過,只是上邊都說是甚麼保密行動...
雖然不知道牙醫為甚麼也要參與保密行動的公差,但看著對面的行頭和那錦旗上的落款署名,想來小厲是幹了大事的!
孟守衡今個兒來是帶了任務,作為體制內的人精,他點明自己身份後就跟那幾位領導攀談起來,力求給厲司銘說盡好話。
在錦旗“主人公”自己的主動隱身下,這大面旗幟被小心收好帶回了科室內。
“厲醫生,這麼大個咱掛哪兒好啊?”
秦護士忍不住又摸了摸那精緻的紅絨面,這麼大的漂亮錦旗要是不掛出來只能收好放倉庫那得多可惜啊!
只是這尺寸實在太大,要是放科室大廳怕是整個牆面都要被佔去,實在是有點不倫不類。
“行了,咱放休息室去掛著吧!”
聊得盡興的梁主任這會兒也姍姍歸來,他滿臉欣喜地看向厲司銘。
“小厲啊,真沒想到你這麼出息,人家孟局長可把你的表現都告訴我們了,咱院領導可高興了!”
厲司銘賠著笑,無奈地將這紅布充當牆紙充盈了整個休息室。
他哪知道孟守衡到底在院領導面前扯了甚麼謊啊!
而看完熱鬧拿完止痛藥的患者陳琦這會兒也放心了。
那帥哥醫生雖然看著年輕像實習生,但能收這麼大一面錦旗,想來手藝也不會差到哪去!
在同事和帶教老師的調侃中艱難度過最後兩小時上班時間的厲司銘匆匆換完外套,正思考著今天已經在全院都“出名”的情況下怎樣的逃生路線才能讓他逃離別人的視線追蹤。
可剛出休息室,他便瞧見笑成褶子花的孟守衡正倚靠在欄杆側。
“下班啦?正好順路,我這會兒送你回去吧。”
事已至此,也不差這一遭了。
厲司銘坐上那輛熟悉得讓人討厭的異能局外勤車,無奈地看向後座的一群熟人熟獸。
“咱這兒哪順路了?說謊都不打草稿呢。”
市醫院卡在御水灣和異能局這條直線的中間,這兩方向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沒呢厲先生,今兒是真順路。”
駕駛座上的施塗憨厚笑道:“焚隊不是還在您家來著嘛,正好我們外勤出完去接他回去,車上還剩一個座呢。”
厲司銘點開手機看了看時間表,還真是,今天的家教還沒到點下課。
他朝左方看了看儀表盤上剩得快見底的油量,好奇問道。
“你們這麼大個單位,怎麼也不換輛電車啊,最近汽油漲價那麼厲害。”
這閒來無事的一句問候卻把車裡的大夥都給問沉默了。
還能為啥,沒錢唄...
汽油漲價後,管理局內部只能默默調高公務出車的申請使用標準,但要想買上輛新能源汽車?
不好意思,沒預算了。
每年監管室、訓練場各類修修補補的器材裝置都已經讓他們局狠狠掛上了財政赤字。
據不可靠訊息,局長最近一直在尋摸能不能找個有種地異能的化形動物申請擴招入編,一方面解決局裡草食動物的伙食問題,另一方面還能把隔壁的荒地開發出來好賣菜增加收入。
看著施塗臉上那不欲言說的囊中羞澀模樣,厲司銘只好將自己的疑惑嚥下。
只是他看了看這一車除了他和孟守衡,剩下的都是非人類。
厲司銘還是沒忍住問道:“要是嫌油費貴,那變成原形出外勤不是更省開支嗎?”
反正孟局長平常出來的也少,這些化形動物跑動起來也不輸城區限速狀態下的小汽車。
“這不是有規定嘛。”
孟守衡幽怨地嘆了口氣,解釋說:“資格證考試還有國際化形動物管理條例上都說了,未經允許不得隨意變回原形,我其實早就對這條規定不滿了...”
為了儉省財政,每年的管理條例修改大會孟守衡都會給支援化形動物原形奔跑的那個提案投上一票。
這得節約多少油費啊!
“真要變回原形通勤那就得帶隱身環,但是隱身環的價格真要平均攤下來也不比油費便宜。”
一股貧窮的氣息從車內湧起,厲司銘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吐槽道:“那你們還開這麼好的車!”
那天晚上雖然走得急,但厲司銘卻還記得管理局停車場內的外勤車可都不是便宜貨色,角落裡甚至還有幾輛落了灰的豪車。
“車都是焚晝去兄弟單位搶的。”
一聊起工資、聊起單位福利,施塗也開朗不起來了。
“他本來還想去敲詐點好車給賬面填點虧空,結果這些全都是入了系統的,想賣二手都賣不掉。那幾輛豪車也是,說得天花亂墜但油耗高得嚇人,我們局裡都開不起...”
“上回弄那玩意兒還是國際異能局過來要好生接待,我們讓漣漪出馬洗的車,這樣還能省點水費。”
厲司銘默默聽著,一下子那醫院休息室內造價不菲的錦旗好像又沉重了許多。
“厲先生,您在小區裡有停車位嗎?停車費貴不貴?”
施塗臉上的心疼之色叫厲司銘看得無奈。
除了家裡那隻,他現在好像真的可以把這幫化形動物當正常人類看待了。
有甚麼特殊的,就是多了點異能不也得老老實實上班嘛,工作單位還那麼糟糕,也不知道過年發不發得起年貨...
“你用這個碼試試,我哥們房子好像帶的有車位。”
厲司銘嘆了口氣,將手機上的二維碼遞了過去。
接過手機的施塗試了下,車庫入口成功抬杆,他瞬間兩眼放光。
“厲先生,咱這車位能借嘛?你是不知道現在每次來市中心出外勤有多麻煩,停車費都漲成十五塊一小時了!財務那邊還一直卡報銷...”
“咳——”
孟守衡連忙咳嗽幾聲,將這幫丟人哭窮的下屬給止了聲。
“對了,孟局長。”
厲司銘接過手機,轉頭對著孟守衡開口道:“前些天佈置的那個防禦結界要再加固下了,最近屋裡挺熱鬧的。”
“不是才加固一週嗎?我上回都跟焚晝說了不要隨便動手怎麼還這樣?等我上去看看!”
車庫電梯上樓,剛剛拉開防盜門,屋裡便有好幾撮不同種類質感的黃色絨毛從裡面飛了出來。
“焚晝!你怎麼又在打架!”
孟守衡瞪大眼,怒吼道。
公寓內,已經化為原形的一獅一鬣狗此刻正開啟第N屆肉身搏擊格鬥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