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好好一隻豹子,就……
“好好一隻豹子, 就這麼在你們眼皮底下不見了!誰來跟我解釋解釋這監管室怎麼會突然大變活豹的?!”
本應進入熄燈時間的異能管理局監管室此刻燈火通明。
頂頭幾位面色鐵青,周邊的普通成員也只能夾著尾巴不說話。
自從遇到這三隻“非洲神獸”,焚晝的加班日子就沒停過, 他這會兒是真懷疑自己是不是遭了詛咒, 該死的工作追著他跑。
“焚隊,監管室的門鎖和其他地方都沒有被外力破壞的痕跡, 那隻花豹也不一定是失蹤, 說不定是自己畏罪潛逃了呢...”
“畏罪潛逃?”
焚晝壓下臉上的怒意,眼神若寒光般剮向方才在說話的那位。
“那隻花豹之前犯的事勉強能說是不知者無罪,真要計較起來也頂多關他幾天。勞煩您給我解釋下, 這所謂的畏罪潛逃, 逃的是甚麼罪啊?”
他還欲再發難,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孟守衡卻伸手示意暫停了。
“花豹伏嶽失蹤的時間和地點大致可以確認了嗎?”
因為異能使用過度,邊上正努力檢索資訊的幽絡已經有些臉色蒼白。
“局長, 根據模考系統裡的棄考時間和監管室附近的監控斷電時間來看,應該是在九點二十左右, 伏嶽自己的房間內。”
“沒有任何入侵痕跡, 還這麼有針對性的斷掉了監控攝像頭的電...”
孟守衡將手上的茶杯重重地擱在桌面上, 眼神冰冷又帶著審視掃向了大廳內的所有成員。
“敵在內部啊。”
目光掃過之時,有的鎮定自若, 有的大膽回望,還有的略有些緊張,悄悄垂下了頭。
孟守衡沒有多去深究,他轉頭看向焚晝。
“他脖子上的那個項圈還能被定位嗎?”
焚晝面露難色,解釋道。
“上回出逃事件後,伏嶽的那個A級項圈就因為受損暫時沒有使用了,新的那個還卡在上級財務申請那裡...”
“那為甚麼沒有用其他等級的先替代使用?”
這話聽得焚晝都無奈。
為甚麼沒用, 那還不是因為B級C級根本起不到束縛作用!
只是這會兒在管理局眼皮子底下出了這麼大紕漏,孟局著急上火也是正常的。
畢竟哪怕是他,此刻也是一肚子火氣。
被監管動物的電子項圈被毀無法正常使用,行動隊的人也不是傻子。
自那次意外後,本就看守嚴格的監管室更是加強了監管力度,就是為了防止那兩豹子又惹出禍端。
怎料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是給有心者留下了可乘之機。
“最先發現失蹤的是那隻獵豹?”
焚晝將視線移向漣漪。
後者點點頭,開口道:“他率先跟值班人員通知了這事,據他說,現場那隻指虎是伏嶽從來不離身的武器,所以絕對不會是伏嶽自己主動離開。”
管理局內部最近新入名單的待監管動物就三隻,其中一隻還被“保外處理”。
倘若真的要選擇,那隻親人的獵豹其實是更方便下手的物件。
那為甚麼被選擇的是那隻花豹?這場意外的被挑選物件又是如何確定標準?
如果性格不是下手的因素,那他們的選擇標準是甚麼?
特定的種族?異能的強弱?
但這三隻最難纏的那位並不是伏嶽,反而應該是那隻斑鬣狗...
剛想到這兒,焚晝突然心下一跳。
“焚隊,剛剛那個叫厲司銘的臨時監護人打了電話過來。”
前臺那位氣喘吁吁衝了過來。
“他說他們也知道了伏嶽失蹤的事,但是過來的路上,那隻斑鬣狗也不見了!”
嘶...
好痛。
班斑現在只覺自己四肢無力,後腦勺的位置還有一股莫名的悶痛。
這種好像連握緊拳頭都無法做到的無力感是她從前極少經歷的體驗。
頭部的不適讓班斑迅速蜷縮起身子,而那直掛頂部的白色大燈射線強光更是照得她皺起眉頭緊眯雙眼。
“別裝了,這麻醉劑我特意讓他們根據你身體資料減了量,這會兒差不也多該醒了。”
班斑艱難地睜開眼,想要努力躲開頂上的白色強光,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被牢牢地鎖在了檯面上。
忍著身上的無力和疼痛,她聚起力氣試圖用蠻力掙脫,但厚實堅固的金屬鎖環卻將她固定在此無法動彈。
班斑收斂著舌尖,用犬牙重重咬住前端。
源自於自己的血腥味在口腔瀰漫,那股鐵鏽氣和疼痛讓她勉強打起精神,有了力氣環視外圈。
不算太小的實驗室內,兩側被滿滿當當的透明罐子填滿。
佔據三分之二的罐子裡裝著淡藍色的未知液體,裡頭浸泡著的是一些看不大出形狀的動物。
這到底是甚麼地方...
她看向先前那個說話的雄性人類,對方此刻被白色實驗服裹得嚴嚴實實,手上熟練地將一管混合針劑推入伏嶽的血管之中。
“抱歉,當時畢竟是在監管室裡,未免打草驚蛇所以動作還是太粗暴了點。”
嘴上說著抱歉,但那人的語氣卻聽不出有絲毫歉意。
他隨手掰下針頭,將醫療垃圾丟進旁邊的廢料桶,溫和地對著班斑笑了笑。
“放心,這一針只是肌肉鬆弛劑,他畢竟覺醒了異能。我知道你們這些化形動物都不可小覷,所以哪怕有抑制裝置我也得小心點。”
“啊,好像忘了自我介紹?”
男人摘下口罩,清俊的臉上透著一股溫柔,只是眉眼間卻帶著不易覺察的冰冷與漠然。
“免貴姓葉,單名一個誠字。”
“我其實很討厭爭端和波折,所以,也希望你和伏嶽先生可以更配合一些,這樣對雙方都是好事。”
“我們等你真的很久了。”
感受到班斑盛滿怒火的目光,葉誠慢慢走進實驗臺,身上的影子壓向班斑將她籠罩在其中。
“如果資料沒寫錯的話,你就是維拉的女兒吧?”
而此刻的異能管理局內,厲司銘已經急紅了眼。
“甚麼叫做你們也沒有辦法?短短一個晚上,伏嶽和班斑接連失蹤,這還不算嚴重嗎?你們所謂的保護監管都做到哪裡去了!”
聽到伏嶽失蹤的訊息後,班斑就帶著他飛速坐車趕往管理局。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早就過了晚高峰的時段,這段路卻突然擁堵起來。
在駛出城區的瞬間,那輛計程車又被飛速追尾。
司機跟後面那車理論去了,厲司銘下去看了看車輛情況,確認這車已經受損嚴重,只能從手機上再打一輛。
可就是這麼一個下車瞬間,原本坐在車輛後座的班斑瞬間不翼而飛,只留下座墊上的些許鮮血滴答的痕跡。
重新趕往管理局的路上,厲司銘敏銳地意識到了今晚這出失蹤的種種詭異。
深夜已至,去往郊區的道路能有零星幾輛車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突然擁堵成這樣。
那輛突然衝上來造成追尾的車輛也是,那麼大的傷害破損,不像是因為駕駛疏忽導致的失誤,更像是一起蓄意作案。
但此刻盤旋在厲司銘腦海裡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那句原本隱藏在角落,但此刻卻不斷迴響的暗示。
“孟局長,您當初說讓班斑留下比把她帶回管理局更好,究竟是甚麼意思?”
狹小的房間內,行動隊的精銳人員聽到這話後都將目光悄悄移到孟守衡臉上。
頂著強烈的眼神壓力,孟守衡突然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
他抬頭看了眼幽絡,給了個眼神示意。
一人一蛛打了個眉眼官司,確認房間內都是大致瞭解事情的內部人員,幽絡這才開口解釋道。
“厲先生,很抱歉之前為了清理計劃的順利進行,我們對您隱瞞了一些東西。”
幽絡眼鏡片上劃過一道藍光,叫厲司銘的心中頓時有些錯亂沒底。
“孟局長的那句話並沒有欺騙您的意思。現如今的情況,班斑女士在外面會比在監管室裡更適合她,畢竟伏嶽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只是,我們在她的居家保外監管申請條例上額外做了些手續,這其中對您有所隱瞞。”
“比如,這段時間裡,我們其實一直有在您家附近部署相應人員實時監管,在確保她安全的情況下...”
釣魚。
他們想用班斑作為魚餌,從而將幕後的那條大魚引出來。
不用等幽絡把話說完,厲司銘已經明白那背後的意思,只是這話說出來後,那些被撕去的虛偽有些過分露-骨的難聽。
“我就說嘛。”
厲司銘嗤笑一聲:“哪有管理局自己不出手,反而把猛獸隨意放在居民區的道理。”
他定神看向孟守衡,語氣裡滿是質疑。
“所以現在呢?你們那些可以提供靠譜保護的安全人員在哪裡?局裡的內奸找到了?”
“在所謂的外部保障根本沒有到位的情況下,你們甚至不願意給她提供管理局的內部保護。”
“你們是把班斑,當成了可有可無的棄子吧?”
厲司銘失望的目光掃過屋裡的眾人眾獸。
管理局的內部監管室聽起來像個牢籠,配上那些強制佩戴的電子項圈和嚴格作息管理就更像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牢籠困住了裡面的化形動物,但也給他們增加了一層不易被打破的保障。
起碼,在今天伏嶽失蹤前,管理局內從未發生任何一起監管室內化形動物失蹤事件。
“厲司銘先生,有的事情很難用一句兩句說清楚,我們也有很多東西必須要顧忌考量。”
孟守衡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頭顱微微下垂,疲憊地同厲司銘解釋道。
“就像很多事情不能明說一樣,我們帶領著這隻內裡已經千瘡百孔的隊伍,而與我們對抗的卻是埋藏在黑暗底下難以肅清的龐然大物。”
“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證,今天班斑女士的失蹤真的是意外。”
在孟守衡的話裡,他們的確是有想用班斑來引出這些幕後黑手的蹤跡線索。
但在這個計劃中,那群傢伙出手的那一刻便會被派去的保護人員統一抓獲。
只是今天,監管室裡的伏嶽先一步出事,而管理局內部有人冒名下達了指令,以搜尋調查花豹失蹤事件的名義要求那批保護人員提前撤離御水灣返回局內。
如果說孟守衡他們是想引蛇出洞,那另一派人士則是真正貫穿領悟了調虎離山的計謀。
畢竟從聽到班斑也被帶走的訊息開始,孟守衡便想明白了。
今晚伏嶽的失蹤只是一個引起他們注意,吸引班斑外出的由頭。
他們真正想要的目標仍舊是那一隻斑鬣狗,行動的優先順序也從來沒有變過。
“所以,班斑為甚麼那麼特殊?”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焚晝先對著辛烈和厲司銘說起了另外的事。
“上回班斑闖入監管室把你和伏嶽帶走是不是有說過那件事?關於化形動物數量銳減的那個?”
不等他們點頭,他便對著被戳破心事一臉慌張的辛烈嘲諷笑道。
“你以為伏嶽每天在局裡的上躥下跳我沒發現?我只是刻意放了他一馬罷了。你們憑甚麼覺得一隻花豹來局裡幾天翻查資料就能找到的資訊,我們這些在管理局待了這麼多年,親身接觸了無數只化形動物的人會毫無察覺呢?”
焚晝瞧見厲司銘臉上的茫然,那股子挑撥離間的勁沒忍住又衝了上來。
“她連這事都沒跟你說?看來她還是沒有那麼信任你嘛~”
厲司銘這會兒已經聽不進這隻獅子的陰陽嘲諷了。
那句化形動物數目銳減刺進了他的心裡。
這些日子裡他作為班斑的“陪讀”,為了輔導功課順帶想增加對這幫化形動物的瞭解,厲司銘聽得課也不少。
隨著那一節又一節的課程上完,哪怕是他自己都對這幫得天獨厚的化形動物頗有些羨慕。
長生的壽命、基於特性的異能、雙重形態的自由轉化...
任何一種特殊都是上天的恩賜,而這些稀少的特殊也註定會引起有心人的覬覦。
在這種情況下,登記在冊的化形動物數目銳減已然成為那些有心人瘋狂行動的證據。
“國際上目前對於化形動物的處理爭議其實還沒有定論,只是有人已經對化形動物下手的事情早已成為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
孟守衡看著茶杯裡沉底的茶葉,低聲道:“是和平共處還是趕盡殺絕,這兩種派系如今依然在纏鬥,只是二十多年前爆發的好幾場嚴重的化形動物起義活動讓後者的勢力延伸得到了遏制。”
“而華夏選擇的是哪一派,想來你也能猜到。”
厲司銘看了看屋裡的獅子蜘蛛,心下了然。
都能當上公務員,這和平共處原則貫穿得也是很徹底了。
“但是,目前還有另一群人依然想對化形動物趕盡殺絕?”
孟守衡笑了笑,否定了厲司銘的答案。
“首先,那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種力量。這種力量裡有時候蘊含了太多東西,他會促使源源不斷的新受眾加入它。”
“另外,比起從前因為恐懼他們的力量而趕盡殺絕,他們現在更想做的不是將化形動物從物理角度實施全方位的徹底毀滅,而是研究、破譯、試圖將那些東西轉為己用。”
厲司銘聽得心底陣陣發毛,他小聲問道:“那這和他們選擇班斑作為目標有甚麼關係?”
“嘿,小鬣狗,你知道化形概論第二章的第三個定義是誰提出來的嗎?”
葉誠笑著從班斑的小臂處抽出一管血液,整個人頗有些神神叨叨的自得。
“沒錯,就是那條化形動物的由來,《化形概論》編寫作者——葉誠!”
“越是強大,越是與眾不同的動物就更容易擁有化形的可能。天神是慷慨的,但也是功利的。他將這些寶貴的東西賜予了動物,給予你們擁有變成人形與人類並肩的可能。可他又格外功利,吝嗇於將這樣的機遇分享給每一隻動物,甚至不願讓人類也獲得這樣的可能性。”
血液流出身體的不適混著頭部的疼痛,班斑已經有些暈乎聽不得這穿著怪異的雄性人類神神叨叨。
她只低聲罵道:“你那本書真的寫得很爛,前言不搭後語,狗屁不通...”
這話說得葉誠臉瞬間黑了下來,拔起針頭的動作都粗暴了些。
針尖退出後,因為過於迅猛用力,班斑的小臂內側那塊區域瞬間腫起小包。
葉誠連忙道歉,臉上滿是後悔之色。
“抱歉抱歉,是我的錯。你是我等了太久的寶貝,我該對你耐心些的。”
他嘆了口氣,抱怨道:“只是你實在不該這樣侮辱我的作品,那本概論我寫得可認真了,為了評獎裡面的每條定論都有詳實的實驗資料做支撐,才不是那種水貨文章呢。”
實驗臺上,葉誠痴迷地看著班斑的身體,只是那目光卻隱隱透過人形的外表,彷彿正在觀摩她的真實內裡。
“小鬣狗,你真的是上天送給我們的禮物。”
他的語氣輕柔而和緩,帶著一種神經質的歡欣。
“其實之前我們的一號選擇可不是你,雖然你也很棒,但我更想要那隻大點的斑鬣狗首領。你應該還記得她的名字?沒錯,維拉~”
“越是出眾的動物越是擁有化形的可能,只是這種事情需要緣分、需要機遇。但是你知道嗎 ?進化專案裡所有人看到維拉的影像,都會確信她一定能夠成功化形。原形越強大,化形後的異能也就越強。”
葉誠伸手撫摸著班斑的臉頰,手指掠過之時被看準時機的班斑一口咬下。
哪怕被打了針劑,成年鬣狗的咬合力依舊存在。
班斑咬緊牙關狠狠瞪著面前的男人。
明明已經受傷出血,但葉誠卻仿若沒事人。
他伸出另一隻帶著醫用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班斑的下巴,肌肉鬆弛劑的作用讓他輕鬆將自己的右手食指搶了回來。
鮮血滴答在乾淨的實驗臺表面,那露骨的傷口卻被葉誠視若無睹,他仍舊溫柔地笑著,看班斑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怎麼了?是不是來這邊後太久沒碰血有點饞了?沒關係寶貝,一會兒我會幫你補充食物的。”
“我們都以為最完美的實驗材料會是維拉,畢竟她太特殊了,聰明又強大,簡直是進化的最好樣本,還有哪隻斑鬣狗能像她那樣年紀輕輕就嶄露頭角?”
葉誠看向班斑,眼中滿是狂熱。
“但是她太不聽話了,我們好不容易躲過那些攝像頭想要將她帶走,可最後還是失敗了。訊息傳來的時候,進化專案裡的大家都失望透了。”
“而這個時候,你卻出現了!”
“班斑,你說這不是天神給予我們的恩賜是甚麼?你是上天的禮物。”
這些年來的不同對照實驗已經讓葉誠有些疲憊了。
那些身處食物鏈末端的動物是最容易到手的素材。
是的,他承認這些傢伙的異能確實五花八門,千奇百怪,裡頭也不乏一些格外出奇反而有新妙用的能力。
比如那隻可以預測一天內吉凶的烏鴉,比如那隻可以回溯人身體狀態的燈塔水母...
從實用性和發揮作用來看,這些異能並不比那些強大肉食動物的差勁。
畢竟後者之中還有很多進化出來的都沒有大用,比如那隻被他們在計劃裡先行Pass掉的獵豹。
但對於上位者而言,這些異能的優點更在於它們的利他性。
不是不好,而是不夠最好。
沒有人會不渴望更強大的武力,比起那些工具性異能,他們更渴望掌握力量來使用工具。
還有甚麼會比一隻化形的雌性斑鬣狗更合適的呢?
食草動物好找,這種天賦異稟的食肉動物卻沒那麼好尋,可遇不可求。
在發現維拉之前,進化專案一直對那隻管理局行動隊的獅子更感興趣。
但焚晝是上了編制的合法獅,想要對他下手實在是牽涉過大。
可班斑她們就不同了。
三隻非洲野生動物從天而降,哪怕動手也不必擔心原始轄區內的組織前來調查。
“寶貝,你之前受了傷,所以不要心急。只要再等等,你會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已經有些癲狂狀態的葉誠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思維,宛若聖母抱子般虔誠,甚至忽略掉了周遭的其他聲音。
咔噠。
聲音很小,但班斑聽見了。
“噁心死了,一天天只會躲在角落偷-窺,你們是人類還是臭水溝的蟑螂啊?”
脖子上殘存的掐痕讓伏嶽的嗓子略有些嘶啞。
像是為了回報那道痕跡,伏嶽伸出手掌,死死掐著葉誠的脖頸,
“對了,班斑說的沒錯,你寫的那本《化形概論》真的爛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