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骨骼和氣管的碎裂聲……
骨骼和氣管的碎裂聲響起, 哪怕被注射過肌肉鬆弛劑,伏嶽依然能在緩過勁後給予敵人致命殺機。
“我的身體資料資料是你從管理局系統里弄出來的?”
將手上這人如扔一灘垃圾般丟到邊上,伏嶽饒有興趣地看向邊上那一厚疊A4紙。
這幫臭水溝的蟑螂渾然一股狗仔做派, 也不知道是在多遠的地方架起了360度無死角長焦鏡頭, 資料裡的素材幾乎可以做明星出道實錄了。
將資料翻到最後,確認裡面最早的那張照片是他第一次上擂臺打黑拳的模樣, 伏嶽這才鬆了口氣。
“呼, 還好還好,降臨第一天的樣子沒被拍下來。”
花豹也是要點臉的,要是當初那副衣不蔽體的乞丐模樣被這幫傢伙拍照留存, 他非得把這地方全炸了不可!
“嘖。”
伏嶽嫌棄地看著手上的資料, 他的預感果然沒錯。
先前第一次贏下擂臺賽時,那從觀眾席飄來的目光果然是不懷好意,只是看著資料上的B級材料評價卻讓他怪不爽的。
“靠, 就給老子評個B級?還是後面牽涉到那隻斑鬣狗才評到A?有沒有眼光啊!”
“別嚷嚷了,快點過來幫我解下手銬。”
斑斑這會兒眼睛還被那頂部的強光手術燈照著呢, 身上本就不爽利又聽見伏嶽脫困後跟個沒事豹般嘰嘰喳喳也不知道救隊友, 恨不得上去給他一電炮。
“咦喲, 這不是咱們S級珍稀實驗物件班斑小姐嘛,怎麼這會連個鎖釦都解不開啊?”
伏嶽嘴上嘲諷著, 身體動作卻很誠實。
為了困住實驗動物,這臺子的製作用料並不簡單。
束縛在班斑手腕腳腕和脖頸位置的金屬環格外寬且厚。
如果伏嶽只是普通人,恐怕還得電鋸鑿子一齊上陣。好在他的異能本就與力量增幅有關,集中凝聚能量後便把這一公分厚的金屬枷鎖從中破開。
“你甚麼時候醒的?”
班斑先舒展了下因為被束縛而緊張痠痛的肌肉骨節,搖頭晃腦間,脖頸處發出細碎的咔咔響聲。
“你猜?”
伏嶽衝她挑挑眉,輕笑著作怪。
“猜個屁!”
重重的一錠拳頭恩將仇報砸到寸頭男人的腦門, 班斑翻了個白眼抱怨道。
“要不是發現你失蹤,我都不會出門。不是你搞事我會被偷襲嘛?”
班斑雙手朝後一撐,從實驗臺上翻下。
突然間,她用奇怪得讓豹有些發毛的眼神打量起伏嶽。
“你小子這麼能搞事,不會一開始就醒著吧?”
回應她的是伏嶽的訕訕一笑。
靠!
居然還真是在裝暈!果然是心機豹!
“那肌肉鬆弛劑和異能抑制裝置呢?”
班斑狐疑地看向伏嶽,對方剛才使用異能時雖然也有些阻塞,但完全不像是被徹底抑制的樣子。
更別提他這會兒還能生龍活虎幹掉敵人...
他爹的,這雄性人類總不會還區別對待,給伏嶽打得麻醉針和抑制劑都摻水了吧!
“別動歪腦筋。”
伏嶽無語地看著班斑,這隻斑鬣狗的情緒全寫在臉上,心裡還不知在怎麼編排他呢。
“那幫傢伙闖入監管室的時候確實把我控制住了,但是剛才那個姓葉的給我打鬆弛劑的時候我就醒了。”
他將剛剛拿到手裡的紙質資料揮了揮,得意笑道。
“誰說管理局的資料就一定是準的呢?”
像伏嶽這種長期野外獨居生存的“陰險豹”,怎麼可能輕易就對那情況未知的管理局放下戒心?
辦理臨時證件時,管理局需要採集外形影象資訊和身體資料。
在那個小隔間內,伏嶽使了點詐,驅使辛烈做了兩份資料採集。
而這會兒手上這份便同那管理局內真假混雜的資料如出一轍。
“這幫人配製藥劑的時候用的是資料上辛烈的資料。”
伏嶽聳了聳肩,若論原形基礎,擁有強壯肌肉,為力量而生的花豹體型可比獵豹大了一個size。
依照這資料配出來的麻醉劑和鬆弛劑自然無法參照理想狀態讓伏嶽一直處於無力反擊狀態,反而能讓他提早驚醒,積蓄力量。
“你之後怎麼辦?方才那姓葉的幾乎明牌了管理局內部有鬼,你還要回去?”
班斑沒忘記把自己剛被抽走的那兩管血液小樣帶走揣兜。
這東西留在這裡,還指不定要鬧出甚麼亂子。
“無所謂,他們本來也攔不住我。”
伏嶽看向班斑,嘆了口氣道。
“我當初是被焚晝抓走的,這事你知道吧?”
聽到討厭的獅子名字,班斑的五官頓時緊皺成一團。
“能別提他嗎,我有點反胃。”
別說伏嶽是被那隻紅毛獅子逮捕,就是她自己不也是因為棋差一招才被焚晝的異能二階段控制住的嗎。
伏嶽這一提,把班斑的丟臉往事也順帶著勾了出來。
“行行行,知道你跟他過不去。”伏嶽無奈地點頭應下,作為夾在獅群和斑鬣狗群領地中間的鄰居,他對這兩個種族見面就互毆的仇恨敵視也見怪不怪了。
“你之前問我為甚麼沒給你示範異能對吧?”
伏嶽低下頭顱,瞥了一眼班斑。
“不是力量增幅嗎?你剛剛已經演示過了。”
班斑指了指後邊碎成幾段的金屬鎖環,還順帶又指了指那個倒下的白衣男人。
“是演示過了,只是你好像沒看到呢。”
伏嶽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下一秒,原先還站在身側的寸頭男人突然消失,班斑頓時有些慌張,還以為是有額外敵情。
她朝前伸出手臂一揮,空的。
“伏嶽?”
剎那間,班斑的左側碎髮突然被吹動揚起。
這動靜被她瞬間覺察,班斑正要伸出左手抓住那熟悉的氣息,右側肩膀卻又突然被輕輕拍下。
“叫我做甚麼?”
花豹的人類化形身體隨著那句話慢慢變得若隱若現,三秒後那透明度調低的身體重新變得凝實。
“所以,這個才是你之前隱瞞我的異能?”
班斑握住空氣的左手緊握成拳慢慢放下,將伏嶽從頭到尾又打量了一圈。
伏嶽點了點頭,不以為然說道:“力量增幅確實是我的異能,這一點我沒有隱藏。但誰說這世上只有焚晝能有異能二階段?”
比起像獅子亦或是斑鬣狗那般於獵物正面撲殺,隱蔽才是豹子的天性。
而在這些豹子之中,獨居動物的花豹是天生的刺客型殺手。
孤獨的花豹最喜歡的就是伏擊戰術,對他們來說單獨行動既可以減少領地內的食物競爭,又能讓行動更高效。
伏擊,要求隱蔽和耐心。
永遠藏一手,這是伏嶽的戰術和做事準則。
比起焚晝後知後覺領悟的“領地之主”,伏嶽的一二階段異能幾乎是同時出現。
力量增幅與隱身。
作為異能二階段的隱身絕不是單純讓人在肉眼上隱去身形。
某種程度上,這種概念級的隱身是對物質屬性的改造,他人的身體無法觸碰,紅外線熱成像也無法檢索。
只有這樣的隱身才配得上刺客型殺手的稱號。
也正是這一手藏起來的能力,才能讓伏嶽方才輕易穿透了那枷鎖的控制,在葉誠注意力轉移時無聲無息地掙脫束縛,從而將他一波帶走。
“所以,你當時跟焚晝對打時放水了?”
一遇到獅子,班斑的抓重點能力就會轉移到奇怪的地方去。
她彆扭地打量了伏嶽一番,略有些嫌棄:“你也太能忍了吧,居然還跟獅子打假賽。”
伏嶽額頭頓生黑線,張口為自己名聲辯駁道。
“只有你們這幫斑鬣狗才把跟獅子間的對抗看得那麼重好不好?先不說輸給獅子本來也不是很丟人的事,況且我那時候也是有考量的好吧?”
“既然已經覺察到有人在刻意盯著我,比起留在原地束手就擒等他們出動,我更喜歡主動出擊。”
伏嶽挑挑揀揀,將邊上除了記載他們資料外的其他實驗資料也分類蒐集了些。
“起碼我的行動挺有效不是嗎?要是沒去管理局我從哪得到那麼多線索?況且能拿個合法證件正常行走也不錯,我跟你這種被人類馴化的斑鬣狗可不一樣。”
“被馴化?”
班斑癟了癟嘴,像是在看一隻說瘋話的豹。
“你要不問問管理局能不能給你交醫保看看眼睛吧?”
被這般瞎眼問候,伏嶽也沒生氣,將手上的資料朝著桌面磕了磕弄整齊。
“我說錯了嗎?”
伏嶽冷冷地看向班斑,用審視的目光將她打量了一圈。
“你總說那隻獵豹愛跟人類撒嬌討饒,你又好到哪裡去?”
“那個叫厲司銘的人類不就是嗎?他把你當寵物來養,給你提供食物、住所、玩具,不需要你去捕獵,從而馴化你。讓你只能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讓他們開心。”
“你很少出門,大街上其實經常能看到很多流浪動物,他們之前也是被拿去當寵物,被馴養習慣後失去了獨立生活能力。最後或許是因為無法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又或者是別的甚麼原因就被丟了出來。”
“依我看,辛烈還沒找到合適的飼養員,你已經先他一步走上歧途了。”
說罷伏嶽冷哼一聲。
非洲草原上,花豹無論是為了隱蔽還是本身兇殘的特性都讓他們對人類敬而遠之。
被那個奇怪漩渦捲入傳送到華夏境內的人類社會,伏嶽從來沒有隱藏過自己對這些人類的敵意。
輕易就能得到的食物很好,但他更喜歡親口撕碎那些新鮮的生機勃勃的獵物,更喜歡草原上的風。
伏嶽始終記得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是自由。
但照他看來,那兩位“臨時同伴”似乎跟他並不在一條道上。
獵豹的事他懶得去計較,畢竟豹各有志,有的豹就是無法適應野外環境。
那些總是以人類思維揣測他們關係良好的不過是偏見,畢竟在草原極端情況下,花豹甚至可以捕食獵豹來充飢。
這也是辛烈為甚麼看見他就瑟瑟發抖,畢竟某種程度上,他是真正的儲備糧。
可班斑不一樣,看著一隻強大的斑鬣狗墮落,那隻會讓伏嶽覺得物傷其類的造孽。
“少來胡亂評價我。”
班斑落下嘴角,擰眉怒視著伏嶽。
“我是很感激厲司銘在我之前受傷的時候救了我,給我提供吃喝,但這並不代表我會被他當成寵物馴化。我並沒有跟那些寵物一樣失去能力只會給人提供情緒價值,相反我一直在努力庇護他。”
“你以為你在小瞧誰?我是最強大的斑鬣狗,是維拉家族的現任首領,沒有誰會比我更希望儘快回到草原,我從出生開始就有庇護族群的責任。”
那雙如朝陽般璀璨的橙紅色眸子冷然看向伏嶽,眼底的寒意像是積壓了千年的冰雪,足以將人刺痛。
“你覺得我對厲司銘太好,所以讓你懷疑我會因此留下來?那很抱歉,你完全誤解了我,也完全想錯了斑鬣狗。”
“我是強者,所以我有責任去幫助保護那些被我庇佑的弱者。斑鬣狗不是獨行的豹子,我們天生就懂得合作。”
恍惚間,伏嶽覺得面前這個最近讓他越來越陌生的斑鬣狗終於有了從前在草原上未化形時的模樣風采。
這些東西源自首領維拉從小的教導,源自王女得到族群保護後天然的反哺與責任。
在破開那些因為受傷變小的示弱,被人類撿走後的偽裝,她其實並沒有改變甚麼。
責任感強、爭強好鬥、高度自信,對族群族人友善,對外來種族兇狠嗜血,這都是刻入她靈魂深處的“英雌本色”。
“所以,你還是會和我一起回草原?”
“當然。”
班斑看向伏嶽的眼神帶著不解和質疑,似是不明白他為甚麼會提出這種問題。
“不過我可不是和你一起回草原,哪怕沒有你,我也會回去。”
她的語氣格外堅定,沒有甚麼東西可以阻撓她歸家的決心。
“厲司銘確實很特殊,他給一隻偉大的斑鬣狗提供了幫助,所以在回家前,我都會盡可能的保護他,但是這不代表我會因此留下。”
“沒有甚麼能阻止我回到族群。”
“那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
孱弱但真實的聲音從遠處的地面響起。
已經靠近實驗室大門的班斑和伏嶽瞪大眼睛,看向遠處倒在實驗臺邊的葉誠。
這死人復甦的恐怖畫面把一豹一鬣狗通通嚇出了原始耳朵的飛機耳形態。
“我靠甚麼情況?!你大爺的沒補刀啊!”
班斑驚得脊背發麻,如果這會兒的她還是原形,那她背部的毛髮恐怕要全部炸起。
“胡說!我又不是沒經驗的生手!”
伏嶽也被嚇得差點尖叫了,畢竟他才是那個親自動手,與地上那人最近距離接觸的。
作為成熟老豹,伏嶽才不會輕易對敵人心慈手軟,從而導致自己翻車。
所以他剛剛掐斷葉誠喉管的時候還特意扭斷了他的脖子,那骨節的咔嚓聲可做不了假!
更別說他走過來給斑斑解開鎖銬時還特地從那人類的心臟上踩過去呢!
這樣都能活,那也未免太難殺了!
班斑和伏嶽謹慎地看著那癱倒在地上已經被扭斷脖子的葉誠以一種奇怪而扭曲的姿勢慢慢恢復正常,直至成功站立。
重新起身後,葉誠嫌棄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濺了血的白色實驗服,因為時間沉澱,上頭有些位置已經變成了偏黑的深褐色。
他從兜裡掏出一隻剛剛按下的警備按鈕。
原本白色光線照耀的實驗室突然亮起閃爍的紅燈,隨即還伴有烏拉烏拉的警報鈴聲。
葉誠潔癖發作,嫌惡地將已經染血的實驗服外套扔在一邊,有些失望地看向前方。
“唉,寶貝你為甚麼不能聰明一點,學會靠近正確的一方而不是執迷不悟呢?”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讓我收穫了一個意外驚喜。”
他兩眼放光地看向伏嶽,像是在打量一個全新出爐的寶藏。
“小花豹,之前是我太忽視你了,真沒想到你竟然也能覺醒異能二階段,這可是實打實的珍稀素材。”
化形動物本就鳳毛麟角,這之中能覺醒二階段異能的更是稀缺。
進化專案成員對焚晝感興趣也有這個原因,他們不僅想要對焚晝那獨特的規則類異能進行研究,更想探索發現二階段異能如何覺醒。
那隻獅子無法到手,可這隻花豹卻輕易送上門解了燃眉之急。
紅燈頻閃的警報後,實驗室外迅速圍了一整圈手持武器的武裝人員。
感受到眉心處和心口處那被鎖定的狙擊槍射線,班斑和伏嶽背靠背僵持在原地。
班斑定神看向前方。
她相信伏嶽不是那種處理個普通人類都能翻車的廢物,她出色的聽覺也確信剛才那段時間裡葉誠的心臟早已停止跳動多時。
那對面這情況就顯得過於詭異。
“所以,你的復活是因為甚麼?”
周邊的防衛人員都已經就位,葉誠此刻也卸下了防備,仿若沒事人般輕鬆悠閒地用酒精棉片擦拭著面板上屬於他自己的鮮血。
“復活?”
葉誠聽到這個詞語沒忍住笑了出來。
“寶貝,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可以復活的東西。”
他的眸光閃爍,眼底莫名湧現出深海的藍黑色光芒。
“如果有,那也是在我將來的偉大作品之中。”
所以,請不要像那些只會給資金但一點腦子都不帶的上層一樣來糾結甚麼復不復活。
當初那幫傻缺不知道是不是神話故事看多了,瞭解化形動物相關資料後甚至還想拾掇他們去找鳳凰。
說甚麼鳳凰涅槃重生,說不定能有復活希望。
弱智。
雖然化形動物的存在本來也不符合常規版本的現實,但起碼都是有跡可循的現實動物。
鳳凰?這世界上哪有那種東西...
想到傻缺金主領導,葉誠就心底煩躁。
好在目前的“進化專案”,他們反而才是可有可無的添頭,沒有甚麼可以阻止他奔向新世界的光芒。
“是對我剛剛的能力好奇嗎?”
手指間最後一塊沾血的地方被擦淨,葉誠心情一下子大好。
他看著已經被圍起來的兩位珍寶,哪怕有點叛逆調皮也無法抹滅他們的價值。
一隻覺醒二階段的花豹,一隻前途無量的斑鬣狗,一想到實驗進展能有新的突破,葉誠也樂意慷慨地為他們答疑解惑。
“心急的笨學生總是喜歡急著搶跑對不對?”
“我說過的,異能不該被少數化形動物獨享,人類也應該沾一沾光嘛。”
說話間,葉誠的眼睛慢慢變藍,棕黑色的瞳孔逐漸變成了夢幻的色彩。
“你們倆來自非洲草原,之前有看到過大海嗎?寶貝,大海里有一種生物叫做燈塔水母,常年透過捕食海底甲殼類的浮游動物為生。理論上,燈塔水母是可以永生的存在。”
他的眼底突然帶上些譏諷。
“上位者看不上這樣渺小的存在,但他們根本不懂得這些異能真正的妙處。”
“世上沒有沒用的異能,只有弱小廢物的主體。”
那幫傢伙懷著熱切希望解剖了那隻化形後的燈塔水母,希望能從這上面尋找到永生不死的火種。
可當異能分析報告出來後,他們只剩下失望,畢竟這隻水母的能力只能讓他人的身體狀態簡單回溯,比如傷口痊癒、延緩外表衰老...
前者還不如那些專業的醫療治癒異能實用,後者的作用或許還比不上貴婦們多去幾次美容院。
況且主動進入回溯後,還存在因狀態重置導致的記憶破損碎片化的機率。
如果使用的前提是紊亂記憶失去意識,那這樣的回溯還有意義嗎?
當然有了。
比起這幫只知道看分析報告的外行,專注化形動物研究的葉誠更能深刻意識到回溯的意義。
力量增幅、防禦加強、速度進化...
這些異能對葉誠來說是最無聊最沒用的,他們的下限不低,但上限卻一眼能望到頭。
最有價值的異能,應該涉及時間、涉及空間、涉及那些輕易無法觸碰的規則...
回溯,這不就是時間系異能的分支嗎?
葉誠笑著用手指慢慢解開自己的襯衣,燈塔水母獨有的光絲從他的心臟位置朝著四肢蔓延,海洋生物的標記混著那雙眼睛,讓他瞧著實在不像是普通人類。
更像是一種...非人生物。
“我們所追求的‘進化專案’是正確的,是可行的。你瞧,我成功地將那隻燈塔水母的異能轉移了過來。”
“知道我為甚麼可以在心臟停止跳動後仍然活著嗎?”
葉誠的指尖之上凝聚出一抹透明的幽藍,那片晶核在這紅光四射的試驗區內慢慢散去,順帶帶走了他的嘆息。
“時間,我為自己儲存了一段時間。”
作者有話說:燈塔水母受-精-卵結合後變成浮浪幼蟲,再變成水螅體,經過橫裂體、碟狀幼體等階段成為水母,完成繁殖後走向死亡。而燈塔水母在性成熟階段後,能夠重新回到水螅型形態,實現“返老還童”。
當燈塔水母遭遇飢餓、物理損傷或其他環境壓力時,它們可以透過這種機制進行轉分化,理論上可以無限重複這一過程,從而避開死亡,只要它們不被其他捕食者吃掉或因疾病死亡。擁有這種特性的燈塔水母並不意味著絕對永生,一方面它們也會面臨死亡威脅,另一方面這種逆轉是否可以無限進行尚無定論。永生是誇張表述:更嚴謹的說法是“潛在永生”,指其擁有罕見的抗衰老生物學機制,而非絕對不死。
今天也在學習新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