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既不是本地的,也壓根不是人呢!
剛嚥下飲料的厲司銘被嗆得狠狠咳嗽起來。
見桌上大夥的目光都轉移到他這,厲司銘連忙順了順氣, 試圖把話圓回去。
“班斑確實不是本地的, 算是中非混血吧...”
這張臉要說是純非洲血統,好像也不太合理。
段凱樂看著班斑的眼睛, 恍然大悟道:“難怪呢!我剛剛就覺得嫂子的瞳孔顏色特殊, 還以為是帶了美瞳,就是怎麼看也不像呢!”
要是混血倒是說得過去了。
不過這樣一來,段凱樂就更好奇了。
上回見到厲司銘時對方還是單身, 可就這麼幾天老厲竟然就談上個有外國血統的女朋友!
這瞅著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到底是怎麼認識相愛的啊!
“說起來我今天進屋時好像還打擾嫂子上網課了, 這是在準備考公考研?”
如果排除掉其他因素,現在天天都在家聽網課的班斑倒也符合備考黨的特徵。
不過考公...外國國籍應該當不了公務員吧?
厲司銘腦子胡思亂想著,嘴上說著半真不假的謊話:“沒呢, 在準備考證。”
就是證書名稱有點不一樣罷了!
一頓晚飯就這麼在厲司銘的提心吊膽中度過,好在這一場飯局下來, 班斑的女友身份沒出太大破綻, 就這般定了下來。
臨走前段凱樂還怪不好意思, 想要留下來幫著收拾東西,但最後還是被態度堅定的厲司銘給送走了。
“現在可以繼續吃了嗎?”
班斑雙眼直勾勾地看向厲司銘, 滿心只等著開飯。
那一份在段凱樂眼中已經備菜嚴重超標的肉食分量對班斑而言不過是開胃小菜。
好在他倆提前通了信,只等人離開後才開始進入正式用餐。
還沒有收拾的烤鍋重新開火,盡職盡責的服務員小厲再次做起烤肉工作。
“喏,你也吃點吧。”
對於這隻從性別和種族上都無法影響自己權力地位的雄性人類,班斑大王有著其他雌性斑鬣狗身上難以尋得的慷慨。
驟然獲賞,受寵若驚的厲司銘接過恩賜。
隨著手上烤涮的食材一盤又一盤盛出,他還是沒忍住將剛才憋了好久的疑問提了出來。
“班斑, 你為甚麼會覺得我跟你求偶了?”
自從發現班斑大王的真實種族,厲司銘就已經自覺認清了身份。
如果真的要用一段關係來概括定義,那隻能是主僕。
當然,誰是主誰是僕就不用說了。
只是對方的回答卻讓他大腦直接宕機。
“我們第一天認識的時候呀,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不知羞恥的雄性。”
班斑面露古怪,皺眉道:“之前也有不少雄性斑鬣狗仰慕我,但他們都很老實。唉,厲司銘,你是真的有點急色了,第一次見面就上趕著看我的生-殖-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膽大包天”的厲司銘伸手捂住了嘴。
男人的臉色羞惱得漲紅,如那被熱氣燻蒸上鍋的蝦蟹。
他這會兒真是急了,一時甚至都忘了對面的危險性就敢上手。只是那冰涼的犬牙也沒能讓他冷靜下來。
厲司銘被那虎狼之詞弄得都差點失去語言組織能力。
“甚麼叫我上趕著去看你的生-殖-器-官!你能不能別說這麼讓人誤會的話!我當時只是為了檢查下你的性別而已啊!”
班斑一臉識破詭計的瞭然模樣。
“對對對,你只是想檢查下性別,雖然肉眼就可以看出來但還是直接上手對吧?況且你後面還一直幫我梳毛給我上供食物,這不就是在求偶嘛~”
她雖然已經成年,但斑鬣狗是“晚熟”型的社會性動物。
生理上的成熟只是一張步入族群權力場的入場券,這個年紀的雌性斑鬣狗通常還得再積累幾年,從而確立自己在族群內相對穩定的地位後才會考慮擇偶繁殖的事。
只不過班斑的天賦實在是太出眾了,族群裡以前也有不少雄性斑鬣狗試圖引誘她,以此來謀求更好的後代基因。
有這幫狂蜂野蝶毫無顧忌的勾-引在前,厲司銘的否認在班斑看來不過是人類雄性頗具心機的小花招。
嘖,欲擒故縱,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罷了!
厲司銘力竭了。
哪個正常人會因為去檢視小狗是公是母就被扣上求偶帽子啊?
也是,對面壓根也不是人。
厲司銘深吸一口氣,試圖用人類的思維來給這隻斑鬣狗掰正印象挽救自己的風評。
“首先,打理毛髮和餵飯在人類社會里只是正常的養寵行為。其次,人類社會的求偶壓根不是用這些方式,我當時並沒有想追求你的意思,只是把你當小狗對待...”
他承認自己愛小狗,但是這不代表他愛斑鬣狗,更不代表他喜歡面前這個看外表與正常女人無異的傢伙。
班斑被厲司銘的這一長串說得腦子暈暈乎乎。
她不解地問道:“這有甚麼區別?我不就是小狗嗎?你之前也老這麼叫我,斑鬣狗也是小狗啊。”
沉思一會兒後,班斑突然恍然大悟。
“厲司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原本已經無精打采的厲司銘終於眼神放光。
是吧!我的名聲可算能清白了吧!
“你是不是不太高興?”
厲司銘重重地點了點頭,任誰被汙衊成對一隻斑鬣狗耍流氓都不會高興!
班斑見狀更是瞭然於心。
“我懂了,你是覺得我對你不夠上心,希望我用人類的方式追求你!”
男人心如海底針。
從來不懂兩性繁衍之道,只知捕獵戰鬥的班斑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最近上課有在聽,教科書上說人類求偶一般需要先約會,你是想抱怨我沒有帶你出去逛街看電影??”
虛心納諫,善於自省的班斑大王很快覺察出了自己的錯漏。
斑鬣狗的求偶都是雄性依附,讓她一下子忘記了網課老師說的人類求偶沒有性別侷限,雌性也可以主動發起。
沒辦法,誰讓她沒談過人類物件呢,說來說去也不是她的錯!
“班斑,你是真的誤會了...”
厲司銘無力極了。
“我之前對你的那些舉動都是建立在養寵的基礎上,我給你吃喝,為你打理毛髮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這絕對不是愛情。”
他認真地看向那雙澄澈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即便在外形上瞧著與真正的人類無異,但內裡終究還是不同的。
班斑真的能懂甚麼是愛情嗎?
反正厲司銘不抱任何希望。
班斑皺著眉,腦子裡一團漿糊。
她不僅不太懂愛情這兩個字,她甚至也無法理解甚麼叫養寵。
非洲草原上,任何一種動物的生存都是嚴峻的。
大自然所給予的水源和食物不會送到嘴裡,季節帶來的更替驅使著所有動物踏上自己的生存之路。
弱小的食草動物要朝著植物和水源的方向追逐,並努力讓自己遠離食肉動物的捕殺。
但這並不意味著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獵食者就沒有自己的煩惱。
為了保持強大,它們需要更多的食物攝入,也要面臨各種內外風險將它們摧毀。
斑鬣狗是高度社會化的動物,但她們的社會關係只侷限於內部。
對於其他族群的同類,她們也會充滿殺機敵意,對於內部阻礙自己稱王的不利因素,她們也不會因為血緣關係而心慈手軟。
因而班斑實在難以理解甚麼是寵物,甚麼叫主寵關係。
將難得的食物分給異族?
在沒有利益關係的前提下,有誰會這樣做呢?哪怕是獵物並不短缺的維拉家族也幹不出這樣的事,她們寧願獨自享用亦或者將獵物盡數遺棄。
這種無私的食物供給,除了親情之外那就只有在求偶行為中才會出現。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我?”
班斑聽不懂,她選擇將問題的答案交給厲司銘自己。
“不是不喜歡。”
厲司銘耐下性子,對方此刻的懵懂反而讓他有了從前跟那隻小狗幼崽對話時的相似感。
“只是我們說的喜歡並不是一種型別,起碼不是那種關於愛情、關於繁衍的喜歡。”
好複雜的問題,比網課里老師留下的課後作業還要難懂。
班斑糾結地蹙眉,手上吃飯的動作都慢了些。
晚飯用過後,揹負著學習重擔的斑鬣狗再次回到書房。
經過這些天的日夜補習,這該聽的課程和要學習的東西也被過得七七八八。
正因如此,今晚在段凱樂面前的班斑才沒露太多小尾巴。
“今晚還是需要我來幫忙嗎?”
厲司銘開啟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將視線轉向旁邊正對著平板抓耳撓腮的班斑。
那些異能實操課,他這個臨時監護人是幫不上忙了。
但其餘的理論課程卻又離不得他的幫助。
“煩死了!管理局那邊就不能與時俱進一下嗎!憑甚麼所有答題都要在紙面卷子上回答啊!”
誰讓他家這位是隻文盲呢?
厲司銘一邊聽著班斑嘴裡的控訴咆哮,一邊開啟了資格證考試模考系統。
“淡定淡定,學會認字也是學習人類常識融入社會的標準嘛。”
他苦心安慰道:“現在九年義務教育都科普這麼久了,要是不會寫字那才奇怪,哪裡符合你們的隱蔽準則。”
“人工”語音播報題目和選項,順帶再兼任一下答題助理幫著班斑將話語轉寫成文字謄抄上交。
這一通模擬考試下來,厲司銘只覺得嘴也幹手也累,自己比那考生還要辛苦。
“模考成績還有多久出?”
班斑湊過腦袋試圖認清螢幕上的文字,只是這一個個方塊字把她看的兩眼冒圓圈。
好在這資格證考試考生數量少,批卷的人卻多。
左右不過十來分鐘,再次重新整理後模考系統裡的分數便顯了出來。
“嗯...除了語言基礎還是不合格,法律法規是C等,其他的理論課竟然都是A等?!”
厲司銘目瞪口呆盯著螢幕上的分數。
為了確保考試成績不摻水分,他剛才幫著填答案時可是沒有修改一字一句,哪怕有的回答太過離譜他都沒改...
比如人類常識課裡那道基礎題。
【當你未著正裝進入高階餐廳時被服務人員攔下,你應該?】
A.吃掉服務人員
B.武力威脅
C.更換一套正裝
D.其他方式:____
這道題班斑不顧厲司銘的眼神阻攔,毅然決然地選了D。
在暴力反抗和遵循規則間,她選擇變成原形偽裝寵物小狗進入。
厲司銘沉默地翻到那道選擇題。
果然,被扣了分。
不過扣分的理由批註是——擅自變原形違反了管理條例,未經批准化形動物不得隨意變回原型。
靠。
厲司銘心裡狠狠腹誹起異能管理局的那幫人來。
一天天給孩子看些癲書,考些癲題,我家班斑能學正常才有怪了!
真正的正常人類會想出變原形當寵物這種辦法嗎!搞得好像只要不違反條例就能變一樣,你們這思維壓根也不人類吧!
“法律法規為甚麼是C等啊?”
班斑不滿地戳著平板螢幕,心頭很是不爽。
雖然除了她自己外沒有人和獸對文盲班斑能在短期內突擊成功拿下SACUQ證書的事抱有期待。
但班斑自己可是很自信的!
世上沒有甚麼東西能難倒聰明的斑鬣狗!區區一個考試也不例外!
只是除了那個因為不認字而錯漏百出的語言基礎外,班斑一直自信自己其他科目都可以拿滿A。
她可是班斑啊!
這質問的語氣深深哽住了厲司銘。
您都文盲加法盲了...
這些理論課程除了那兩門竟然都能拿到A等,已經是最大的意外了吧!
厲司銘點開法律法規一瞧,選擇填空居然全對,只是後面的簡答20分被直接扣沒。
【如果你作為前捕食者(如狼)需要參與一次合作專案,如何向一位有矛盾的曾是草食動物(如綿羊)的同事溝通道歉,並順利完成合作?陳述內容需從人類律法和化形動物管理條例出發。】
整整20分的簡答。
答這道題時厲司銘正忙著趕截止時間抄寫其他答案,因而上頭的字跡是班斑自己歪歪扭扭寫上去的。
【不合作,就吃掉】
【強大的斑鬣狗可以自己完成任務,申請把綿羊換成羚羊,羚羊好吃】
真是隻進油鹽啊...
作為熟練考試,善於揣測出題人意圖的應試考試佼佼者,厲司銘決定給這隻斑鬣狗來一場一對一輔導。
“班斑,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這種足足20分的簡答題咱們不能真簡單說兩句話。”
看著滿螢幕字裡行間透出的“吃羊”,厲司銘扶額無奈道。
“況且這題是考法律法規,明顯是想讓你從怎麼維護食肉動物和食草動物安全距離來回答,你這個直接吃掉是怎麼個意思?”
素來奉行弱肉強食的班斑反倒奇怪地看向厲司銘。
“我覺得這題應該申請重審,我的答案又沒錯。”
“狼吃掉羊,對這個事情不滿的只有羊,狼又不會不開心。”
她說得頭頭是道:“只要把這只不樂意安心合作的羊吃掉,那就沒有誰會對此不滿,合作專案自然也可以順利進行啦!”
催著厲司銘按下申訴鍵後,斑斑又急著去找模考的成績排行單。
“我考得怎麼樣?”
厲司銘拉開成績單,心想晚飯時隨口說班斑是中非混血真沒說錯,這股子對排名的在乎實在是很有中式學生的模樣...
“耶!我第一誒!”
方才還對那兩門成績耿耿於懷的班斑瞬間振臂歡呼,腦袋上的兩個獸形圓耳朵也因為主人太過激動冒了出來。
“冷靜點冷靜點~”
厲司銘安撫起差點上躥下跳的中舉“范進”,目光也落在了螢幕上那個因為身處第一名位置而放大的斑鬣狗頭像照。
再往下看去,第二名是辛烈,第三名是一隻不認識的兔子。
而伏嶽的名字在後面十幾名的小字裡才冒了出來,考慮到能參與者考試的總獸數也不多,這幾乎是墊底了。
“誒,第二名怎麼是辛烈?”
原本還在興奮慶祝的班斑瞬間冷靜下來,有些不滿地看向那個排行榜。
“嗯?是有甚麼問題嗎?”
厲司銘好奇地望向她,似是想知道里頭是不是有甚麼不為人知的貓膩。
而冷靜下來的班斑則滿臉嚴肅,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辛烈這種笨蛋獵豹也能拿第二,那豈不是顯得我的第一很沒含金量?”
強大的猛獸不會因為戰勝弱者而興奮,只有擊潰同樣的強者才能證明她們的獨特地位。
一想到這模擬考後相關人士要把她和辛烈這種只會撒嬌跟人討饒的獵豹混為一談相提並論,班斑的頭髮都瞬間炸毛了。
“不行!我現在就要給伏嶽他們打電話問問是怎麼個事!”
這一通怒氣衝衝的電話打過去,監管室內原先還在興奮的辛烈頓時慫了下來。
“斑姐...我怎麼就不能考第二了,我最近也很努力好吧。”
這句話是實話。
如果要論備考的積極程度,無論是暗地打探訊息的伏嶽還是能暫時家養天天上網課的班斑都比不過這隻獵豹。
原因無他,他真的太想考出資格證出去上班了!
當初那位老大哥說好的進了局子就包飯,可也沒說飯不好吃還不管飽啊!
飽暖思淫-欲,飢寒起志氣。
被關在監管室只能唱鐵窗淚的辛烈頭一次起了要勤奮用功的奮鬥志向!
每天吃著大白菜梆子,辛烈愈發渴望多學知識早日拿證,從而回到酒吧重操舊業。
畢竟那些姐姐人都很好,每次摸頭髮他都舒服得要竭力忍住像小摩托般的呼嚕聲。
與牢子裡的清湯寡水比起來,酒吧裡每天天亮打烊後留下的預製油炸肉丸雞塊也顯得格外美味...
窮且益堅,想要拿證的決心再加上本就性格溫順,對人類社會沒有太多反感反而能輕易適應的緣故,辛烈做起那些資格證考題簡直是輕輕鬆鬆,如虎添翼。
厲司銘拉開詳細成績單看了看,除了化形概論、異能分析幾門偏戰鬥類的科目略低了些,辛烈的人類常識和法律法規竟然都是拿的滿分...
可真是一隻好豹啊。
可惜這成績單班斑是越看越來氣。
按照總成績來看,她是第一名不錯,可現在她想考試還得藉助厲司銘這個外接翻譯。
關鍵資格證考試是透過性考試,辛烈可是一門都沒掛!
難道這隻臭獵豹要成為他們三隻裡最快拿證的?
等等,他們仨...
班斑轉過腦袋,朝著厲司銘疑惑看去。
“伏嶽排名多少來著,我剛剛怎麼沒看到他?”
小長工厲司銘默默地將平板舉起,伸手向下劃拉。
班斑剛才的注意力全被辛烈吸引走了,這會才突然發現那隻更可惡的花豹頭像竟然出現在倒數第二!
比起幸災樂禍,她更多覺得丟臉。
“我去,伏嶽是怎麼回事?怎麼排名在倒數第二?”
班斑驚呼起來,這分數可是墊底中的墊底。
雖然她也覺得伏嶽是隻蠢豹子——抱歉,在驕傲的斑鬣狗眼裡除了她們自己外所有動物都是愚蠢的——但捫心自問,她覺得伏嶽還沒有笨到這種地步。
“啊?不會吧,雖然嶽哥學的時間沒我長,但是他應該問題也不大啊?”
辛烈也因這個訊息而困惑。
平日裡在監管局,伏嶽雖然總忙著操心其他事,但資格證考試也沒被他拋之腦後。
三獸之中,最快學習掌握中文書寫的是他,那些異能實操課在他手裡也不是難題。
這種情況下,伏嶽怎麼可能會考倒數呢?
“我剛剛本來想先給伏嶽打電話來著,結果也沒打通...”
電話那頭班斑還在抱怨著,但監管室內,辛烈卻突然有了些不祥的預感。
“斑姐,你仔細看下嶽哥的成績單呢?”
班斑挑了挑眉毛,從厲司銘手上將平板拿過,伸手點開細看。
“語言基礎滿分,人類常識B等,法律法規A等...等等!”
班斑的語氣突然頓住,瞳孔微縮。
“從應急處理開始,剩下的科目伏嶽都是零分!他根本沒有考完!”
這幾句話辛烈已經沒有聽到。
他的監管級別較低,還可以短暫出門不至於被一直拘束行動。
假裝要去廁所後順著路線匆匆略過那間空著的監管室,辛烈右眼皮直跳。
在看到那雙伏嶽無論去哪都不會忘記帶走的指虎掉落在單人床邊的水泥地上時,他心中的擔憂終於落了地。
辛烈飛速跑回自己的監管室,走至角落背對著外頭的看守人員。
他的聲音隨著那拿著電話的手指一齊顫抖,重新被鎖上的銀白色項圈在折射下散發亮光。
“斑姐!嶽哥他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