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上了一天班的厲司銘……
上了一天班的厲司銘早在回家前就已經做好了預防小狗爆衝的準備，這會兒驟然看到班斑安靜坐在門口的模樣，頓時感動到不行，加班的疲憊也瞬間拋之腦後。
“天哪，今天怎麼這麼懂事？是不是專門來門口等我呀？”
幾天的休假足以將人的作息改變，這個復工日恐怕會變成今年所有S市上班族最嚴重的週一綜合症發作日。
厲司銘自然也不例外，他現在在科室裡雖然還暫時做著梁主任的輔助工作，但休假後急著來複診的病人格外多，一天下來險些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找著。
口罩之下，忙得已經面無表情的厲司銘嘴角下壓，眼神也變得麻木無感，不過倒是靠這副不好說話的生人勿近氣場，成功鎮住了兩個要拔蛀牙的熊孩子。
從早忙到晚，厲司銘的人生彷彿被分割成兩半，直到揣著對小狗的掛念步入小區後，他才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第二人生。
“不好意思啊，今天回來得太晚了，寶寶是不是已經餓了？”
看到客廳裡空空如也的幾個空碗，厲司銘立刻緊張起來。
班斑這時候也伸爪拍了拍早上裝肉泥的飯碗，尖細急促地叫著。
“添飯！”
小心摸了把小狗的肚子，確認裡頭確實空空如也，厲司銘趕忙洗了手去蒸肉。
“小斑斑再等一下，馬上就好了。”
蒸鍋開始上汽，厲司銘也找出家裡庫存的午餐肉罐頭，打算配著之前沒吃完的速食米線湊合一頓。
“咔噠。”
清脆的開罐聲音吸引了班斑的注意，她耳朵微動，立刻嗅到了空氣中的鹹鮮肉香。
“嗷嗚~”
斑點小狗湊過去輕拍著厲司銘的褲腳。
“這裡面鹽太多啦你吃不了，肉肉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看著小狗的饞相，厲司銘下定決心要早點試出斑斑愛吃的狗糧品牌，免得以後餓了都沒東西應急。
熟肉泥隔著冰水快速降溫，剛剛倒入食碗，班斑便立刻埋頭湊了過去。
她今天才吃了一頓飯！
加上白天與伏嶽他們交換訊息溝通計劃，耗費的熱量也不算少。
風捲殘雲之下，剛剛倒入的肉泥瞬間被班斑兩口乾掉。
“人，我沒吃飽！繼續添飯！”
班斑跑向廚房，叼著厲司銘的褲腳往外拖拽。
小鍋裡的米線青菜剛剛放入，厲司銘趕忙調小火候順著小狗的動作朝外走去。
“嗯？這麼快就吃完了？”
厲司銘震驚地看向班斑，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小狗這幾天展現出來的食量不算小，但這速度還是太驚人了吧？
若是成年犬有這實力，厲司銘是一點不驚訝，可這隻斑點小狗，前幾天還是個小鼻嘎啊！
他再次朝著班斑的肚子伸手試探，哪怕小狗不情願也沒收手。
空噠！！！
厲司銘將信將疑地看著班斑，他現在寧願相信那碗肉泥是被它弄翻不見了，也不敢相信是真被吃了！
考慮到今天加班時間長，厲司銘還特地給小狗的晚飯加了量，滿滿一平碗呢！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小狗肚子裡裝了個黑洞？
即便覺得有些異常，厲司銘還是隻能去廚房裡再取一大份肉泥上鍋，順帶將煮好的米線端上餐桌。
這一個轉身的間隙，再回首厲司銘便又瞧見了一隻罪惡的黑色爪墊正對著米線鍋裡的切片午餐肉下手。
“斑斑！不準亂碰！”
養寵物實在是對人的一次徹底大改造，幾天前厲司銘如果遇到這種場面只會操心鍋裡的米線還能不能吃。
但這會兒他甚麼都顧不上，只忙著去檢查那隻嘴裡已經嚥下午餐肉的壞小狗的爪子有沒有被燙傷。
好在仔細擦拭後，爪墊上沒甚麼燙傷的跡象。
可班斑的這舉動卻真是讓厲司銘的心跳坐了個過山車，氣得他拍起小壞狗的屁股，即便是小壞狗不服氣齜牙咧嘴也沒讓他停下手。
“怎麼會有你這麼貪吃的小饞狗啊？不是都說了再等一等嘛，難道我還能讓你捱餓？”
“壞傢伙！自己偷藏好吃的肉肉還不給我吃！”
兩人互相控訴著對方的暴行，中途厲司銘還不忘小地瓜賽博問醫，確認吃一片午餐肉會不會影響小狗身體。
直到吃完晚餐洗好碗，厲司銘心裡那股氣才慢慢消下去。
“好啦，過來套繩子，今天帶你出去透透風好不好？”
他伸手對著班斑呼喚道。
小狗需要遛彎，這會兒也九點多了，公園小巷的人群慢慢散去，正是養狗人遛狗的好時候。
牽引繩套上，厲司銘想了下又去陽臺的儲物櫃裡找了些垃圾袋放兜裡。
文明養狗，從我做起。
轉身出門前，他突然看向陽臺，心中遲疑起來。
“奇怪，陽臺的門窗不是一直關著嗎？”
微風吹拂，原本將窗戶遮的嚴嚴實實的白色紗簾飄蕩起來，露出背後拉開的小半扇窗戶。
都說小狗不像小貓那般容易跳出窗戶導致墜樓悲劇的發生，但家裡沒人看顧，厲司銘又一向小心。
他記得很清楚，早上出門前他還特意檢查過窗戶是不是已經關上了...
可家裡也沒有甚麼失竊痕跡啊？重要物品，傢俱擺設沒有絲毫變動，難道真的是他記憶出錯了？這買監控的事兒是必須要提上議程了。
憂心忡忡的厲司銘牽著班斑先出了門，夜晚的公園散落著青草香。
看著前面一點不怕生沒有應激反應的班斑，厲司銘晚飯時生的氣瞬間被拋之腦後。
“好乖，斑斑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狗狗~”
鑑於此前小狗愛爆衝出門的壞行為，厲司銘其實都做好了今天要被小狗扯著跑的被遛準備。
怎料班斑實在爭氣，全程只是不停低頭嗅聞觀察地形，完全沒有亂跑的跡象。
當厲司銘停在原地時，小狗還會跟著停下，轉過頭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這哪裡是小壞狗！明明是天才小狗！
不僅不用教就自己學會上廁所，現在還無師自通隨行技能！
不過說起上廁所，厲司銘有些犯難地看向衣兜裡的黑色塑膠袋。
這一路上他的注意力可都在班斑身上，半個公園都要走完了，厲司銘可以確保自己絕對沒有錯過任何一次因為小狗如廁導致的環境汙染問題！
但斑斑真的一次廁所都沒上。
這垃圾袋竟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就在沉思之際，厲司銘的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厲醫生！你也帶著斑斑出來啦？”
迎面走來的正是小七媽媽和她的男友，男友手上還正提著金毛小七剛剛生產的“寶藏”。
即便是看到熟人，小七媽媽也沒貿然走近，反倒是用力將小七往邊上又拽遠了些。
從前都是在朋友圈和好友頭像上看到這隻金毛，今天終於見到線下真狗，厲司銘原本想寒暄誇讚的話不得不嚥了下去。
小七媽媽，令郎的大小實在不像你朋友圈說的那麼小啊...
甚麼寶寶不胖只是毛茸茸，這位家長，您家孩子如果上高速收費口是可能被當卡車收費的啊！
“小七看看，這個就是斑斑弟弟啦。”
小七媽媽簡單給愛犬做完介紹，剛預備著攔截金毛爆衝卻意外發現向來對其他狗狗不太友善，富有攻擊性的小七這會兒已經老實地趴倒在地。
“斑斑！”
原先老實跟在身邊的班斑反倒成了惹事的那個，率先朝著那隻肥胖大金毛走去，眼睛還不停環視觀察。
這畫面讓三個遛狗人都為之一驚，大型犬的殺傷力可不小，哪怕是善意的一碰都有可能對其他小狗造成傷害。
但奇怪的是，哪怕斑點小狗湊近，金毛小七也絲毫沒有出擊的跡象，趴下的身子反倒更加瑟縮起來，低垂的大耳朵不停顫抖著。
“誒，我還是第一次見小七這麼慫呢？”
小七爸爸疑惑地看著這場面，好在厲司銘將班斑挪遠些後大金毛的顫抖頻率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對了厲醫生，你是打算甚麼時候帶斑斑去做體檢和疫苗啊？我這兒也有一些不錯的寵物醫院可以給你推薦。”
小七媽媽安撫完剛突然趴倒的金毛，關心問道。
“不知道這週末能不能請下來假，最近科室有點太忙了。”
厲司銘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過肯定還是週末好點，雖然不知道斑斑的大小夠不夠打疫苗，但是都說打完後小狗會有點不舒服，我還是想到時候陪著好好觀察一天。”
簡單聊了一會兒，小七一家帶著滿滿幾大兜“寶藏”繼續在公園漫步，厲司銘只能空手而歸。
回程路上，之前厲司銘買狗糧的那家寵物店因為洗狗還沒來得及打烊。
為了獎勵會自己上廁所的小乖狗今天出門表現很好，厲司銘便琢磨著給斑斑挑些零食玩具。
小七媽媽之前送了不少，但他總想著，斑斑也應該有專門買給它，完全屬於它的東西。
鴨肉乾、凍幹鵪鶉、多春魚，還有邊上那隻看著造型很是可愛的小球...
寵物店成了銷金窟，很少受到消費主義侵襲的厲司銘此刻完全享受到了購物的樂趣，空蕩蕩的購物筐被堆成小山。
喂小狗吃些它沒吃過的零食似乎比滿足自己的食腹之慾更能收穫幸福感。
挑完東西正準備結賬的厲司銘轉頭一看，卻發現班斑正對著一個懸掛的毛絨玩具下手。
“斑斑！不準亂咬東西！”
他急匆匆放下框子趕過去制止。
橙黃色的獅子玩偶此刻已經受了傷，邊上的線頭也有些鬆動。
厲司銘小心拿過去嗅了下。
也沒甚麼能刺激發狂的特殊氣味啊？
剛被口中奪獅的班斑喘著粗氣。
她知道自己是有點衝動了，既然要偽裝就應該偽裝到底。
可是她忍不住！
踹死該死的臭獅子就是最重要的事！
見班斑的眼神一直沒從獅子玩偶的身上挪開，厲司銘也認真打量起手上的玩偶。
居然這麼喜歡嗎？
方才那興奮發狂的模樣甚至讓厲司銘有些幻視小貓發情的抓狂模樣，但班斑明明才這麼小...
算了，溺愛一下怎麼了！
孩子喜歡那就買！
家裡那些小七媽媽送來的玩偶數量也不少，可從來沒見斑斑這麼喜歡過。
厲司銘拿起那“被迫買單”的戰損獅子玩偶，對著裡頭收拾東西的寵物店老闆問道。
“老闆，店裡這個獅子毛絨玩具還有多的嗎？”
年輕店老闆出來仔細瞧了瞧玩具模樣，回答道。
“好像還有兩三個吧，這個款不太好賣，後面也沒進了。帥哥你放心吧，這個玩偶其實是用作嬰兒安撫玩具，材質安全著呢。”
為了傾銷掉尾貨，店老闆快速從倉庫裡找出剩下兩個有點落灰的獅子玩偶，對厲司銘手上那個戰損版的事更是絲毫沒提，還主動給那兩新玩偶打了對摺。
“斑斑，是不是很開心，這麼喜歡這個小獅子？”
班斑看著那兩個完整的獅子玩偶進了袋子，差點氣得發出斑鬣狗的本音尖嘯。
乾死獅子！
厲司銘滿意地看著小狗一路上追著購物袋的“高興”模樣。
到家後給小狗擦乾爪墊，將玩偶和零食都放入儲物櫃。厲司銘看著依依不捨圍著櫃子轉的班斑笑出了聲。
“好啦寶寶，這兩個留著以後玩好不好？”
自以為給小狗找到阿貝貝的厲司銘當然看不懂斑鬣狗眼裡的破壞慾。
只是當他洗完澡回到臥室，這才一拍腦袋想起——忘買狗窩了！
他現在有些捨不得讓班斑睡紙箱，便將小毛毯轉移到床頭櫃上。
在班斑不懈努力下，那隻本就傷痕累累的獅子玩偶徹底被咬斷頭部，露出裡頭的棉花。
厲司銘摸著小狗腦袋，忍不住拍了張照發朋友圈。
夜晚床頭燈的暖光微微閃爍，班斑背對著鏡頭折騰起玩偶，小獅子的棉花頭正散落一旁。
【晚安我的小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