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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知道她天賦多高嗎?

2026-04-04 作者:渝躍鳶飛

第22章 第22章 你知道她天賦多高嗎?

【山晴, 你天賦很好,願意跟我學焊接嗎?】

萬山晴心跳尚未平復,血液隨著嘭聲泵壓滾熱全身。

視線向上, 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面容。

她眼眸黑亮,像倒映著火光:“我願意!!”

這次不是私下裡, 是眾目睽睽。

她打敗了這麼多人, 堂堂正正地成為老師的學生, 這次, 沒有人可以指摘老師一句!

想起老師那些無條件迴護,萬山晴呼吸都有些發堵,她愧對老師太多了。

程淑蘭高興得臉都笑出一朵花,抓著旁邊梁紅麗的手使勁兒搖,努力壓抑住激動,低聲道:“真成了!”

真恨不得當場大聲鼓個掌。

梁紅麗感覺手要被甩出去了, 仍是高興:“誰想得到啊!”

早些日子,誰敢想會有這一天!

“看這意思……”萬山紅手心也是激動出一片熱汗,覺得妹妹今天可太霸氣了, “咱是不是得買點桂圓紅棗臘肉啥的?”

確實誰也沒想到。

包括錢趕美, 他站在人群裡,神情說不出的複雜,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抱著甚麼心思來看。

更說不出此刻是甚麼滋味。

萬衛國憑甚麼命這麼好?

錢趕美嚼了酸梅子似的, 齒間都卡著酸肉,理也理不出,說不出的膈人。

他繃著臉轉身就走。

眼不見心不煩還不行嗎?

卻迎面撞見一張直勾勾盯著對面的臉, 寫滿了不甘心和無可奈何的憋悶。

一張臉漲得通紅,好似一鍋大火爆炒的辣椒炒肉,被滾燙的火焰烘烤著, 卻又逃不出鍋內,只能承受著燙熱翻滾跳腳,憋出嗆人的辣氣。

腳步定住,又定睛瞧去。

看清楚了,他心“砰”地一動,在路過這個年輕氣盛的小夥時,換成詠歎調,搖頭道:“唉,王工還是太急了,不該的!”

“甚麼意思?”

他被一把抓住,疼得“嘶”了一聲,小夥子真是一身牛勁兒。

事到臨頭,他又有點猶豫了。

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心底畏懼王秀英,還是覺得自己和萬家也沒甚麼深仇大恨,不至於,於是乾巴巴:“沒甚麼。”

轉身要走。

年輕小夥哪肯?就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多半有事,扯住他,“你說清楚!”

“你鬆手。”

“你說清楚我就放你走。”

“拉拉扯扯不像樣子,鬆手鬆手,”兩人拉扯到操場後排的一排樹下,沒別人了,錢趕美皺著臉,嘟囔:“就是覺得不合適,她家那事還沒洗清嫌疑呢,這不是怕王工惹一身騷嗎?”

“甚麼!!”

這事外人還真不清楚,也只是廠裡頭有些懷疑的聲音。

相信萬衛國的,當成風言風語、無稽之談。

看不慣他的,不免懷揣著微妙的心思往壞了想。

操場喧鬧。

周邊圍觀的嘈雜討論聲不斷。

嚴師傅組織人手收拾撤掉操場上的器材:“都檢查好了,確認沒問題了再搬。”

即便知道希望渺茫,有人試圖再爭取一下,問,“王工,等綜合成績出來,我們還有機會嗎?”

程航目光避開萬山晴。

王秀英詫異看過去,看到程航,鼓勵一句:“你技術還行。”又搖頭直言,“但是思考的痕跡太少了,只是教條式地在焊。”

“我可以學。”程航忽視四周滾燙的眼神,咬牙道。

王秀英欣賞他的脾氣,但暫時不打算收第二個,貪多嚼不爛,她頭次教學生,還想教好,教出彩,總要付出些心力。

而且程航確實也達不到她的要求。

她回頭道:“把剛剛萬山晴的卷子拿給我。”

萬山晴的試卷已經被紅色墨水批過,旁邊還有零星紅墨水的備註,然後作為標答,給被拉來批改的壯丁參考。

這個被拉來的壯丁是周永封的人。

周永封“熱心”得很,徒弟剛要站起來,他就把人摁下,眼中興致勃勃:“我來。”拿起來就遞過去。

王秀英接過後,又遞給程航:“看看。”

綜合成績出來,也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成績了。

因為這份試卷一個錯都沒有。

程航看著手中試卷,定定地看某些答案,深深吸一口氣,半晌,才像是接受自己確不如人,將滿腔的情緒緩緩吐出去。

不只是天賦高吧。

程航抬頭看向王秀英,他好像突然意識到,王工到底想要甚麼了。

至少他不行,這樣樂意之至的、不求回報的投入大量精力和時間到這些細枝末節。

“王工,恭喜您了,我想萬山晴應該確實是您心中的理想人選。”程航覺得自己輸得不冤,但還是不免有些心中酸澀失落,努力保持體面,送了一句祝福。

他轉身欲走。

卻聽人群中傳來一聲,“這不合適吧!我聽說鍋爐廠前不久丟失的鍋爐,有可能是監守自盜,這要擱幾年前,可是壞分子的家屬。”

這聲音猛地炸開。

驚得整片操場都安靜下來。

這種私下裡嘀咕的懷疑,誰傻大膽地拿到明面上來說?

王秀英臉當即黑了。

萬山晴有心理準備,這個位置太誘人了,很難不遭人眼紅和詰難。

懸而未定的疑案,就是最好的攻擊點。

畢竟,攻擊不了她的技術,也沒有戰勝她的實力,就只能挑這些旁門左道了,老師上輩子憑一己之力,為她鎮壓了多少質疑和風言風語?

她上前兩步,眼神桀驁的掃視:“陰溝鼠輩,藏頭露尾!”

“你!”人群怒而鑽出個義憤填膺的身影,被她的眼神氣得直抖,怒不可遏道:“誰藏頭露尾了。”

萬山晴心道一聲好。

出來就好!

這種噁心人的聲音在陰溝裡,處理起來很棘手,但老鼠跳出來,就好殺多了。

她正要殺鼠!

胳膊被人一拉,萬山晴猝不及防地看到黑著臉的老師,她眉頭擰緊,眼尾高挑帶怒。

正擋在自己身前。

萬山晴愣了一瞬。

獨自拼殺太久,她都忘了遇到攻擊,被人護在身後的滋味了。

“你是哪家的?”

王秀英居高臨下,目光逼人。

“我說的是實話,和我哪家的有甚麼關係?”他聲音明顯低了一個調。

“實話個屁!有甚麼關係?我就想知道哪個單位教你的?誰教你這麼說實話的?”

王秀英不等他開口,氣壓全場地定調:“公安局是你家開的?公安都沒定論的案子,你就直接定論了,這麼有本事,不如直接去坐潭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

擱從前,就是個寫大字報搞舉報的小人。

呸!

“我、我……”他無意識退後兩步,解釋,“我也是聽人說的。”

他尋救命稻草一樣左右張望。

周圍人頓時猛地連連退後好多步,拉出一個圓形的真空區域。

錢趕美早就離開,腳步比平時略快,額上掛著幾滴細汗,不敢想自己怎麼就頭腦一熱,說了那樣的話,萬一被人發現了……

腳步又快了幾分,低聲自言自語:“就是說了點大傢俬底下說的八卦。”

別人要怎麼理解,可跟他沒關係。

“同志。”

錢趕美抬頭看到公安,嚇得一抖。

趙公安也不知道咋問個路,這人怎麼臉都白了,他也沒這麼嚇人吧?

但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他緊趕慢趕,熬了幾宿,總算是趕在今天早上把案子尾巴都處理好了。

為啥一定是今天?

他得了訊息,再晚一天,神探福爾摩斯的好苗子指不定就要拜錯師、入錯行了!

他帶著倆徒弟趕到操場。

“公安?”

“真是公安,公安來了!!”

“是不是丟鍋爐的案子有新進展了?”

……

趙公安覺得群眾的反應有點過度了,聲音怎麼還有點驚,沒見過公安是咋地?

怎麼跟看到大熊貓似的?

操場附近的人是真的嚇了一跳,看看孤零零站在中間的大傻個,又看看王秀英身後蜂屯蟻聚的架勢。

這公安,不會是來抓人的吧?

萬山晴看到趙公安眼前一亮,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她往前一走。

嗯?

再一走。

腦門忽地一疼,竟是被敲了個腦瓜崩兒,“說你膽肥兒還真是膽肥兒,這種時候往前湊甚麼湊?”

自然有大人和長輩在前面頂著。

只有那長輩死完了的人家,才要讓孩子硬著頭皮處理這些事,在磨難中跌跌撞撞長大。

她逮住人,眼神示意,人群中某個政工幹部立刻會意,當即站出來,熱情地把人往辦公室引。

不管甚麼事,先私下聊!

萬山晴:!

被老師鉗住了衣服!

力氣未免也太大了,萬山晴有點疼地揉了揉腦門,偷偷腹誹。

伸出兩個手指頭,從背後揪了揪老師衣服,低聲:“那個……”

她想說趙公安帶來的應該是好訊息。

趙公安見面前這個政工幹部跟他打太極,旁邊又圍過來見過幾次的受害者家屬。

有點麻爪。

程淑蘭當然堅信愛人不會做監守自盜的事,當時聽到有人用這個詰難閨女,就有一股又惱又怒又心疼情緒湧上心頭。

見到趙公安,肯定是有進展了,不管甚麼進展都好!

趙公安左支右拙,解釋也沒人信,乾脆回頭從徒弟懷裡抽出一條。

手捏住卷軸,一抖,錦旗舒展開。

政工幹部:?

程淑蘭:?

萬山紅看著錦旗上贈字後面熟悉的名字,也有些愣住。

趙公安終於有機會說話了,幾次被政工幹部熱情打斷的話,終於說出了口:“我是來送錦旗的!感謝你們廠萬山晴同志熱心提供的線索。”

現階段還不方便說敵特二字。

他便換了個說法道:“若不是她心細如髮,聰明大膽,勇於向我們警方提供線索,這起鍋爐搶劫案背後的特大案,可真不一定破得了!”

全場耳朵高高豎起。

甚麼?甚麼?

甚麼案?

敢情鍋爐丟了,背後還有個特大案?

說來聽聽!!

王秀英神色放緩,回頭看了一眼剛收的小徒弟,真是沒想到,還有這能耐?

“走,一起去看看。”

萬山晴看到錦旗的那一秒,還有趙公安那黃鼠狼看雞的眼神,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連忙揪住老師衣襬,“……要不,咱還是別過去了?”

王秀英:?

剛剛膽肥得見人就想跑過去的是誰?

“都給你送錦旗,為甚麼不要?你這心態可要不得,有榮譽就堂堂正正的接著,別搞謙虛那一套。”多少女人就是這樣放棄了自己的未來,退回家庭,為另一半的事業默默奉獻。

或靦腆、或羞赧地擺手:

我不行,我也沒有那麼好,算了算了。

最後,就真的成自己口中的樣子了。

她領著萬山晴往前走,邊教道:“人家誇你聰明細心,你就大大方方承認,承認了,你就會下意識這麼做,有榮譽給你了,就接著,身上的榮譽多了,就會下意識按這樣高的要求約束自己。”

“別人敢誇,你還不敢認嗎?”

萬山晴倒是很認同這個理念,這很王秀英,一往無前,鑿山劈海。

但現在問題不是這個啊!!

她有點抓耳撓腮。

又不知道該怎麼講。

只這麼耽擱幾秒,就走近了,只聽趙公安聲音緊張又迫切:“不會已經拜師了吧?”

王秀英頓時看趙公安不順眼:“你甚麼意思?”

趙公安意識到自己一下說錯話,忙上前握手:“王工,百聞不如一見,您可是我們潭市重工業的一根擎天柱,我沒有別的意思。”

萬山晴閉眼。

果然。

她對這種“略諂媚”+“有需求”的眼神和笑容再熟悉不過了,不會猜錯的!

趙公安鋪墊好了成年人的社交禮儀,才繼續:“您可能不知道,萬山晴有超出常人的、非一般的刑偵天賦,要是幹焊接,真的是糟蹋了。”

他還特意帶了錦旗和嘉獎,就怕吸引力拼不過大名鼎鼎的王秀英。

現在拿出來,也是佐證:“您看,這可不是我個人送的錦旗,是我們單位出的。”

王秀英橫眉冷目:“甚麼叫糟蹋了?”

“你知道她在焊接上的天賦有多好嗎?能想象出她能在這一行做出甚麼成就嗎?”

真理只在劍鋒之上。

重工業才是民族脊樑。

哪裡比刑偵矮一頭了?

長達百年的屈辱史,苦頭還沒吃夠嗎?

趙公安覺得眼前的目光威懾力太強了,竟比他們局長都還強幾分,一時有點不太確定了。

他忍不住看向萬山晴,她竟然在焊接上,也能幹得令人驚歎側目?

萬山晴哪裡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面!她不過是破案心切,為取信於人,偽裝了一把偵探。

雖然背後藏著幾十年的時間和幾百萬的積累,但也沒想過會打出全壘打啊!!

此時的解釋彷彿像是掩飾。

她避開趙公安的視線,繞了幾小步,到老師右手邊:“您別聽他的,那就是誤打誤撞,我是真心喜歡焊接,天賦也在這裡。”

趙公安:???

誤打誤撞?

那之前在衛生所,你跟我分析的那麼一大通是甚麼?

那之前在局裡,你跟我那麼多同事大談特談的是甚麼?

那這陣子落網的那些傢伙是甚麼?

跟他說都是誤打誤撞,都是巧合?

騙狗都不信!

萬山晴實在不敢看趙公安,視線都要把她燒穿了,看天看地看螞蟻,躲在老師的身影裡。

她學得很快,才被保護一次,就能厚著臉皮順杆往上爬了。

趙公安見她如此,慶幸自己帶了猛料,否則怎麼拼得過王工?

他道:“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單位特意申請了一個帶編制的崗位,作為萬山晴同志在此次特大案裡立功的獎勵。”

吸氣聲重重疊疊地響,此起彼伏。

崗位!

帶編制的崗位!!

四面八方的視線忽然就灼熱凝實起來。

這下,王秀英也把目光看向正拿自己身體當擋箭牌的小徒弟了。

話說到這個程度,這個所謂“不一般的刑偵天賦”恐怕也不是空xue來風,更不可能是誤打誤撞。

仔細想想,“聰明膽大”“心細如髮”其實也正是優秀焊工必備的特質。

萬山晴見老師的目光都看過來。

她著急表態:“老師,咱倆是一邊的!!你可不能聽信讒言,受人蠱惑!”她的忠心,天地可鑑!!

別說甚麼編制崗位,那是要幹活的,她去了然後被戳破自己是個空草包嗎?

她不會啊!

王秀英:“……”

膽子是挺肥,一點不怕她。

她瞥向趙公安:“聽到了吧。”

也不在此過多糾纏,理論哪行天賦更高,自然有人接待趙公安,回頭對萬山晴道:“跟我來。”

萬山晴點頭如搗蒜。

早該走了!剛剛在“特大案”三個字把他爸莫須有的嫌疑洗刷大半後,在她被黃鼠狼看肥雞的眼神盯住時,就該走了!

她邊走邊回頭,給萬山紅使勁使眼色。

姐,善後啊!!

趙公安受傷的心靈還是要安慰一下的!

萬山紅眼神還略有些呆滯,對眼前剛發生的事,好像有點腦子轉不過來,好一會兒才接收到熟悉的訊號。

不是?

你就這麼走了?留下這麼亂麻的一大攤?

要不……她也帶著人開溜吧,趁著大家還沒回過神?

***

王秀英把人往家裡帶。

進屋後,她端起五斗櫃上的暖水壺,倒了一杯水,遞給萬山晴:“別緊張,坐。”

萬山晴不緊張。

她反而有種別樣的熟悉和親切感。

捧著水杯坐下,她才對今天這番驚心動魄,有了真切的實感。

就是吧……這次給老師留下的第一印象,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

她趁著喝水,窺了窺老師的神情。

老師正饒有興致地端詳她。

完蛋!

萬山晴剛想解釋,腦海裡卻忽然浮現老師的話,“人家誇你,你就大大方方承認,承認了,你就會下意識這麼做……”是啊,身上的讚譽多了,就會下意識按高的標準要求自己,不斷靠攏。

誇她聰明,天賦高,大心臟的人從來不止一個。

為甚麼她不能把標準再拔高一些?

儘管有些誇張,也有些積累,但她見過更璀璨的工業明珠,浸染過世界強國的自信,眼界和思維更大膽、更開闊。

站在金字塔巔峰,親手改變世界的頂級焊工。

是平庸之輩能肖想的嗎?是一般天賦者努力可以達到的嗎?非野心勃勃且天賦俱佳者,怕是一輩子都無法企及。

王秀英給自己也倒了杯水,好奇問:“這兒也沒別人,你跟我說實話,趙公安說的那個,你真有不一般的刑偵天賦?”

萬山晴:“……”

怎麼辦,還是腳趾扣地?

她不想騙老師,也沒必要誇大莫須有的天賦:“我覺得我沒有,但是趙公安可能真覺得我有。”

王秀英點點頭。

把水杯放到桌上,認真看向萬山晴:“真的考慮清楚了?當公安估計比當焊工輕鬆,幹這行,不只是身體上的磨礪,還要做好終身學習的心理準備,材料無時無刻不在進步,科技會不斷髮展,焊接技術也必須不斷更新,不斷突破,才能跟得上科技發展的腳步。”

“當我的學生,就意味著要去做‘突破’的那個人,要敢於去鑽研棘手的焊接難題,這得每天都練技術,每天都主動學習。我的要求會很高,要做到最好,你能接受嗎?”

王秀英看著她:“不用急著回答,想清楚了再說。”

“我想清楚了。”萬山晴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她已經想了無數個日夜了,卻頭一次明目張膽地說出口:

“我喜歡幹焊接,想焊大傢伙,想成為最優秀的焊工,想到這些渾身都很激動,終身學習會是我畢生的追求。”

擁有獨立強盛的重工業,是一個國家的成年禮儀。

她將親自參與、親眼見證新中國的成年禮。

此生有幸!

王秀英聽著她的話,看到她黑眸裡倒映的熱情,以及身上那股誓不回頭的勁兒,心裡當即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不會差的。

她眸中浸染笑意,眉眼多了幾分親和:“你這麼說,我可就當真了,以後就喊我老師吧。”

萬山晴也沒遲疑,喜笑顏開脆聲:“老師!”

晚上她就來補拜師禮!

王秀英點頭:“我看你試卷上最後兩個單詞都填對了,真對高碳鋼感興趣?”

“感興趣!”

萬山晴點頭,她正愁怎麼順理成章地跟老師提這事呢!

“寫字速度怎麼樣?”

“挺快的。”

“等著。”王秀英起身往後面一間房去。

萬山晴知道那是老師的書房。

她有所猜測,也做過類似的事,學生啥也不會的時候,想接觸全新的龐大的知識體系,跟著老師做一個完整專案,即便只是做做記錄資料,整理會議紀要之流的工作,都能受益匪淺。

完整的專案,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經歷。

大佬破局的想法,解決問題的方法和思路,遇到困難時如何調整,如何思考……絕對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沒多久,王秀英拎著個硬挺的帆布手提袋出來。

她把手提袋放到萬山晴面前。

“明天起,跟在我身邊先學著,多聽多看,”王秀英把手提袋口袋扯開一點,“等你把這些書和資料看得七七八八了,我檢查透過,再試著上手整理些資料。”

萬山晴太期待了。

王秀英:“……”看這小徒弟的表情,又懷疑地看看自己提出來的一袋書,正色,“可別覺得這是容易的事,不把這些資料看個七八成,寫字再快,你參會連聽都聽不懂。”

“我肯定認真看!”

萬山晴笑盈盈地把帆布手提袋抱到自己身前,像抱住甚麼寶藏,只是一低頭,看到一摞書側邊縫隙裡,裝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好奇地伸手拿出來,捏了捏,還有點鼓。

她看向老師。

雖然是才剛剛認下的師徒名分,王秀英也沒甚麼生疏感,自然道:“把家裡的事解決了,才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收下吧,算老師借你的,甚麼時候還都行。”

萬山晴笑著麻溜接過,放回書袋裡:“您不怕我賴賬啊?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王秀英見她這般爽快,笑容加深。

“賴賬的話,那就給我打黑工抵債。”

萬山晴笑嘻嘻:“給老師幹活是榮幸,怎麼能叫黑工呢?我回去突然拿出這麼一大筆錢,把債還了,保管誰都羨慕我。”

“羨慕我有這麼疼人的老師!”

王秀英有點抵不住她的嘴甜,咳咳一聲:“先說清楚了,這是額外的提高,基礎不能放鬆,給你兩個月時間,把證考到手。”

萬山晴沒有異議:“好。”

王秀英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拉開抽屜取出一沓飯票,黃色橡皮筋捆好的,丟給她:“平時吃飯多點兩菜,多吃點肉。”

萬山晴也不客氣,伸手接住:“我是得多吃點蛋和肉。”

長身體呢!

緊跟著,師生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王秀英耐心地給她講解了之後一段時間的學習安排,安排好了,就準備出門去車間了。

萬山晴也在門口同老師告辭,拎著帆布袋,帶著厚鼓鼓的牛皮信封,準備先回家屬院一趟。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五十個紅包

——

注:本章有關“幹焊接需終身學習,面對材料無時不進步,科技無時不發展,只有每天學習,每天練習,才能不斷突破焊接技術難題,跟上時代發展腳步。”的觀點和言論,取材自大國工匠採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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