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自創肉搭饃
新世紀的校長姓周, 這位校長雖說是個即將退休的七零後，但身旁心也寬。
這不，聽手底下小王哇哇訴苦, 周校長直接就帶人殺到了二高。
到地方一看，好嘛, 人家學校院裡還真弄了小吃攤, 而且不止一個！
只見操場旁邊小排房那，有兩家, 對面挨著食堂部倉庫口也有一個。
另外, 帶他們來的二高副校長還得意洋洋跟他們介紹, 這幾天他們都在徵集優秀貧困生家庭情況, 如果確定的話，不出一週，他們教學樓拐角處還要再安排幾個小吃攤……
周校長震驚, 王主任嘴饞。無他，唯這仨小吃攤飄出來的香味實在太誘人！
“嘰咕、咕嚕嚕”
王主任摸了把肚子, 然後往前衝周校長尷尬笑笑, 然後為自己這沒出息的肚子找開脫：“呃……早上沒吃飯呵呵呵呵……”
倒也不是沒吃, 主要還是昨天一宿沒睡好, 早上又老早起來上班，頭暈乎乎的沒胃口, 再加上食堂做的飯菜也不下飯, 他只吃了半個捲餅一個雞蛋, 豆漿也沒喝完。
按理說, 不應該這會才十一點就餓了的，但誰讓他們二高的老師也莫名其妙十一點跑到校內小吃攤上買東西吃啊！
簡直了，上哪有高中跟他們二高似的。
二高副校長笑眯眯道：“您真是為工作付出太多了。不過我們這邊也差不多, 老師們工作辛苦，也會覺得肚子餓，跑來小吃攤買點東西墊墊肚子，正好也能跟等會學生放學大部分錯峰。”
這一番話出來，王主任心裡就得勁了。
二高副校長還說：“而且有研究證明，學習這種高強度腦力活動對人體糖分消耗量是很大的，所以不論學生還是老師，我們都推薦在高強度認真學習和工作後，及時補充食物，以免造成低血糖暈眩、甚至長期捱餓導致影響大腦神經元……”
看小王已經兩眼冒光了，周校長只得給他一個臺階：“順便也幫我買一份。”
“好嘞！”下一秒，王主任就三步並作兩步，去最近這個饅頭漢堡的攤子上了。
湊近了才發現，這攤子實在簡陋，就是淘汰下來的十來年前那種紅漆的實木書桌，桌腿還打了木方支撐。
然後外面往下垂了個廣告布，上面拓印“饅頭漢堡”四個大字，下面是一行“饅頭漢堡三元，豆漿一元可續”的小字。
正好前頭兩個女教師已經買好，王主任猶豫片刻，喊道：“兩個饅頭漢堡，兩份豆漿。”
這桌面上也簡單，一個高高大大的保溫桶，幾摞用來裝豆漿的小碗，然後便是保溫箱了。
保溫箱靠外的一側還貼了收款碼，王主任掃碼付款。
馮雪梅頭也不抬，拿出兩個提前組裝好了的饅頭，抬頭一看是個生面孔，便示意旁邊：“豆漿自己打，隨便喝，不浪費就行。”
瞧這攤子實在環保，八成是沒有豆漿打包杯的，王主任硬著頭皮回頭，衝領導喊了句：“周校，幹吃饅頭噎得慌，不如你也來喝杯豆漿吧。”
周校長本還拿著架，但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再說他也好奇究竟是甚麼樣的好味道，能讓自家學生偷偷溜來二高。
於是，一個新世紀高中的正校長，一個新世紀高中的教導主任，倆一手拿著油紙包的饅頭，一手端著小碗豆漿。
“呃嗯！真是不錯，好吃好吃！”
麥香、蛋香與辣椒油完美搭配，其中青菜葉子又正好提供了清爽的口感，豐富的味覺體驗簡直讓人不能停。王主任一口氣吃了大半個饅頭，終於想到身旁還有領導呢。
只是周校一副沉默吃饃的表情，讓人實在拿捏不準他心裡在想甚麼。
氣氛終究還是冷場了。
王主任一鼓作氣勢如虎，直接把整個饅頭幹完，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又把小碗裡剩下的豆漿喝完，猶豫兩三秒要不要續，然後就想到了，二高裡頭不還有兩個攤子嘛，正好都嚐嚐！
只不過，要怎麼開口呢。
這是，周校忽然問起旁邊的二高副校長：“聽說還有兩個小吃，也很好吃？”
二高副校長笑眯眯指指另一邊。
周校就自動帶著手下過去吃了。
只是這次二人肚子裡已經有個六七成飽，在二高副校長的建議下，兩人分吃了剩下一個蔥香酥肉餅，一個花幹雞蛋夾饃。
前者油酥油酥的，吃著還掉渣得用手時常接著吃，但上面塗的油辣椒很好吃，讓人一口一口的停不下來。
後者滷味濃香，但又不會完全掩蓋豆製品自有的清甜甘美。
而最最關鍵的是，這三個小吃都不貴，雖說分量要小一些，但全部吃下來五塊錢以內就能解決，非常符合學生消費。
還有一點，學生們還吃小吃這一點是無法避免的，但在這裡，小吃被光明正大擺在校園裡面，從業者的健康是有保障的、食材的新鮮程度是有監管的、學生們的消費也是可以收到保護的……
這一趟，讓周校長受益良多。
回去的路上，周校還感慨萬千：“堵不如疏，咱們也要多考慮多衡量。”
王主任在二高一趟已經吃美了，他這會正滿腦子在想，學生們果然有自己的美食渠道，不行，回去好好兒問問他們，都愛吃誰家的小吃，不行邀請兩家入駐學校！
……
張雪榮的雞湯餛飩悄無聲息的開業了。
雖然沒做甚麼宣傳，更沒有開業大酬賓活動，但得益於王明凱幫忙掛他外賣店頭，他這餛飩店每天也能賣出去個十幾、二十碗的。
主要消費群體，是剛從新世紀高中畢業的那群孩子們。
有的是自己騎車而來，有的帶著爸媽一起，還有小情侶倆的……總之，就是沒有背後小區裡的業主。
不過張雪榮也不在意，他每天早上先去林澤家扭一圈，見甚麼需要他的，再慢慢吞吞到店裡，盤餡、壓皮、包餛飩，準備其他配料。
再搞搞店裡衛生，差不多就到中午了。
現在天氣熱，大中午的一般也沒人頂著大太陽跑來，所以這時候他還會到後面小躺椅上，小憩一覺。
醒來美滋滋的刷會手機，然後去隔壁王明凱店裡幫幫忙，晃晃悠悠到晚上，陸續招待幾個小顧客。
有時候夜裡也要忙一下下，基本上都是給新世紀的朋友/弟弟/妹妹/同學等送飯的。
要是不忙，張雪榮也會去隔壁幫著炒幾鍋粉。
張雪榮開業這一週多，倒是王明凱店裡每天營業額多掙三百塊！
只是今天，張雪榮一向的悠閒，被打破了。
鄭立軍是個生意人，昨夜喝了個爛醉，今早在床上躺了一上午，飢腸轆轆爬起來。
他一點都不想自己做飯，可媳婦出去了，沒辦法，只能到小區底商轉轉。
這一轉不要緊，鄭立軍發現，整個小區底商，居然就兩家小吃店！
炒飯炒粉甚麼的太乾巴，他不想吃。
那就只剩下一家雞湯餛飩的，鄭立軍走到店內，四處瞧瞧，最後只能大聲喊：“老闆呢，有人在嗎，我要買一碗餛飩！”
主要是這店吧，也真是夠實在的！店面寫雞湯餛飩，他店裡還真就只賣這一項，連個麵條都沒有。
宿醉醒來胃裡不舒服，鄭立軍其實最想吃上一碗熱氣騰騰又軟軟乎乎的湯麵。
但這沒有，就只能將就了。
最讓他無語的還是，這老闆居然還打著哈欠，從後廚上面一個小平臺上下來的，睡眼朦朧的還得先揉個眼。
不過讓鄭立軍心裡稍稍得以慰藉的是，至少這年輕小老闆做起餛飩來，動作行雲流水，光是看就能讓人知道，人家至少不是個新手。
之前做過的，總不能太難吃吧？就在鄭立軍心裡打鼓時，他忽然聞到一股胡椒的香。
這胡椒味兒又摻雜著紫菜和蝦米的鮮，以及淡淡的酸味，一下子就把他苦了一晌午的味蕾，給開啟了。
恰逢這碗餛飩被端上來，撲著面而來的還有淡淡的雞湯的鮮。
鄭立軍都不用吃，他就知道，這碗餛飩不一般！
但很快，他就捏著勺子飛快的吃了起來。
沸騰的湯其實特別燙嘴，他只能一邊用力吹，一邊被燙的連連倒吸氣。
鮮掉眉毛的底湯與薄如紙的鼓鼓囊囊飄在碗上面的餛飩，混合著進入嘴巴，鮮、香、鹹與一點點的胡椒的嗆辣。吃下去，鄭立軍只覺得他整個胃，都舒服了。
這一碗雞湯餛飩，就想小熨斗一樣，隨著一點點被吃下去，它慢慢撫慰著他宿醉難受的身體。
“太舒服了！”鄭立軍不由發出驚讚，他大聲衝廚房裡面的小老闆：“你這餛飩做得味兒可真好，是我吃到的最好吃的餛飩！”
不料，那小老闆卻只淡淡的用鼻子發出一聲“嗯”，然後交代他：“吃完掃碼付款啊，我還要再上去睡一會。”
說完，人就又上去了……
只留鄭立軍風中凌亂：不應該啊，這麼好吃的餛飩，為甚麼就沒有生意呢。
莫名被一碗餛飩撫慰了的鄭立軍，回去就給一圈朋友推薦了，捎帶著，還在業主群也發了一遍。
鄭立軍平時人緣好，大家也都信服他。特別是昨晚一起喝酒的生意朋友，都對這個雞湯餛飩留意。
張雪榮午睡剛開始就被打斷，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了，他翻來覆去看著手機裡的相簿，最後再一張一張痛苦都刪掉……
可能老天爺都不想讓他一直沉溺過去的痛苦，上一個顧客剛走沒一會，下面又來了個。
張雪榮給他做了碗，然後他一吃，就亮出身份。
原來是旁邊新世紀高中的教導主任，他代表學生來邀請他，到學校食堂開個視窗。
“不去！我在這就挺好。”張雪榮語氣淡淡的，但毫無商量餘地。
王主任被這雞湯餛飩一口驚豔，但又被老闆一口拒絕。
無奈，回去後他只能在學生群體釋出通知，學著二高那樣，邀請家庭貧困生家長到學校裡面擺攤。
二高這一扶貧手段本就飽受市書記好評，這新世紀高中再一跟風，市裡其他高中也轟轟烈烈跟隨展開。
只是，要家庭貧困，又要小吃味道好……實在讓人為難。
這不，任務層層分派下來，林季軍頭上也被分得一個名額。
只是分給誰好，給這人難免得罪那個。索性林季軍就跑去跟林澤商量了。
畢竟林澤現在也算村裡辣椒大戶，他家也用了村裡好些勞動力呢。
“啊？讓我推薦人，還要培養他做小吃？”林澤差點以為自己耳朵聽岔了。
林季軍乾硬的咳嗽兩聲，道：“做好事嘛！”
林澤收回目光，他琢磨著道：“不然等會讓我媽傳出去個話兒，看他們自己怎麼爭取吧。”
正巧晚上有人來送剝皮大蒜，林媽就把這事兒說了出去。
錢小敏是個機靈的，當天夜裡就拉著他家那位，去找老張頭了。
要說起來，張英跟老張頭還沒出五服呢，算是他遠親外甥，老張頭便給張英出了個方子。
“你去三志家拜個師，求他教你一道菜，就那個澆汁白肉。回頭你再來我這學戧面饅頭，把白肉搭在饅頭上，人家西北有肉夾饃，咱可以自己開創一道肉搭饃……”
錢小敏和張英，越聽越覺得離譜。
二人眼神互相對視。
老張頭不樂意了，他抱著膀子冷哼：“要不咱們一個姓，我都懶得跟你說！”
最後還是錢小敏連忙道歉，賠笑：“我們只是沒想到還能這樣做，呃呵呵。”
接著，錢小敏迅速接道：“我們趕明兒就去建志老哥家，去學他拿手澆汁白肉是吧，我們一早就去！”
說著，她一巴掌拍丈夫後背：“還愣著幹嘛，趕緊給咱舅道謝啊！”
張英最近被媳婦訓得成條件反射了，聽話道謝。
只是出門回家，張英就覺得心裡不舒服，這不瞎折騰麼！
但多的他也不敢說，第二天乖乖當苦力提著禮到林建志家拜師。
林爸也不藏私，大大方方把這道澆汁白肉做法告訴錢小敏，錢小敏拿著本子一一記上。
林澤見事情兜兜轉轉又到了自己家，而且還是前兩天張爺爺自己新創的名詞肉搭饃，心中不由升起異樣的感覺。
但感覺不差！
又過了一週，林澤聽小敏姨來報喜，說是她的肉搭饃已經透過新世紀高中的面試了，只等過兩天她證件辦齊全，就能到學校出攤咯。
林澤還吃到她拿來的肉搭饃的樣品。
錢小敏把戧面饅頭的形狀稍微改了改，做出來名頭更加扁平，差不多跟切出來的肉片一樣寬，正好入嘴。
油香油香的五花肉，配上紮實的碳水化合物，澆汁的涼拌料味道正正好好，吃起來清爽又過癮，一個便滿足。
隨後那一整天，林澤都感覺自己心裡好像被放飛了似的，特輕鬆、特愉悅。
正好小姨晚上過來拿貨，林澤便跟她說起了那次她介紹王青鳳來的事。
小姨笑著拍拍他肩膀：“一樣的！誰辦了好事心裡不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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