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殺豬小宴
9班的班主任孫婧妍是蛋蛋後, 去年才來上班的，她平時跟學生關係特別鐵。
其實……學生們點外賣，她也吃到了, 還是早在一個月前呢。班裡學生神秘兮兮的快十點，跑到她樓下喊她名字, 獻寶似的給她拿的。
有時候她也擔心夜裡吃炒粉長胖, 還特意跟學生一起分著吃呢。
這冷不丁的校領導全面禁止學生點外賣，還讓他們老師夜裡加班去執勤, 盯外賣……開完會回來, 孫婧妍就一肚子氣。
憑甚麼！
學校制度問題, 管理問題, 怎麼平白還要他們老師加班？
早上五點半就得爬起來陪班，陪早操，夜裡十點多還要查寢, 而今晚，還得站崗？！
班裡的學生們, 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老班, 兩手抱肩, 在講臺上氣成河豚。
孫婧妍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這種逆天會議內容，她反正是說不出來。
可這事也用不著她開口, 班裡其他學生早就在課間聽別班學生抱怨了。
孫婧妍抱著肩膀生了好一會悶氣, 底下的學生反而開口勸道：“老班, 彆氣了, 再氣出乳腺炎不划算。”
“你們知道得還挺多，做題！”孫婧妍沒好氣。
學生們噓了一聲，不過也都老老實實繼續寫題了。
孫婧妍悶得很, 狠狠抱著保溫杯，喝了裡面一大口冰淇淋椰椰奶茶！
正嚼著椰肉發呆被治癒受傷的心靈呢，班長忽然跑過來：“孫姐，聽說別班學生組織起來，打算去教導處抗議呢，你說，我們也去唄？”
這意思，就是個通知，他們也要去。
孫婧妍惡狠狠的用力嚼碎椰肉塊，要不是她是教師，她也要去抗議的！
“我不管，我啥也沒聽到，都是你們自己私下組織的，跟我沒關係，出了事就是我疏於管理對班級學生情況掌握不夠……”
班長笑了，衝身後比個耶的手勢，突然下面學生就笑著左右竊竊私語。
孫婧妍把保溫杯往桌子上猛地一磕，發出巨大聲響，她吼道：“幹嘛啊，想翻天啊你們，題做完了沒！”
一下課，孫婧妍便匆匆回辦公室了，班裡的學生們三五成團，特別是班長周圍，簡直圍一大圈兒，全都是給她出主意的、教到時怎麼說服教導主任的……
到了夜裡，校領導基本都回家，只剩下教導主任今天值班，要到夜裡十一點巡完校才能回去。
二十幾個班派出代表，差不多三十來個學生，一擁而進。
教導主任愣了，這是甚麼情況？
“主任，我們覺得你們校領導對於學生點外賣一刀切，直接全面禁止的管理方案，真的很不合理，也是你們校領導懶政怠政的體現！”
“出現問題不應該從頭到尾去觀察、去思考嗎，為甚麼你們校領導不能體察到學校食堂的糊弄餐，為甚麼不能體會我們學生晚自習上完飢腸轆轆但一點東西都吃不著，為甚麼我們自己解決你們的疏漏，還要被這樣一刀切禁止？”
“每次開會都拉人家二高的出來，說他們學生成績多好。但是你們怎麼不說人家二高的學生就餐多棒，學校裡外都有小吃攤！”
教導主任聽到這，整一個發呆：“啊？你們說甚麼，二高裡面也有小吃攤？”
學生們：“是啊是啊。上週高考我們有偷溜進去的，他們二高小吃攤味道可好了……”
教導主任不禁撓頭：“你們等著，明天我就去核實。”學校裡面搞擺攤，他們二高甚麼情況啊！
第二天，教導主任就跑去找校長回報這事了。
校長也正鬧不明白呢，冷不丁的梅江午間新聞就報道了這事。
【我市第二高階中學高度重視貧困學生家庭狀況，並親力親為考察優秀貧困生家庭為難現狀，為他們量身打造幫扶策略……】
【如高一2班的馮某某，母親身患慢性病無法從事較重體力工作，校領導與街道辦通力合作，給馮某某母親在二高校內爭取到一個小吃攤位，而馮某某母親也靠這小吃攤自力更生，收入也可以完全覆蓋二人生活且有餘……】
【……□□對此表示，紮實有效的幫扶措施，才是長久之道，也是共贏之道，我們每個單位都要學習二高以及附近街道辦的工作精神，和他們用於創新、積極實踐的工作勁頭。】
新世紀高中校長與教導主任，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校長一拍桌子：“走，咱們去二高走一趟！”
……
林澤家裡的黑豬肉吃完了。
之前老爸也不知道從哪揹回來半扇豬，老媽吭哧吭哧收拾分裝冷凍大半天，也毫無怨言。
林澤還納悶老媽怎麼回事，但當天他就吃到了不一樣的滷肉燜面。
跟之前在超市裡買的豬肉不同，老爸弄回來的很有存在感，豬肉香味很濃，但奇怪的是並不過分糊嘴。
然後接下來幾乎每天，林澤都能快樂的吃上豬肉味香濃的各式佳餚。
再然後就到了今天，老媽翻冰箱時忽然來了句：“老林啊，你上次弄回來的肉沒了，中午咋吃？”
“去超市割二斤肉回來吧，簡單炒個菜拉倒。”林爸淡淡道。
這頓午飯，林澤就明顯吃出普通超市裡的豬肉，跟老爸上次神神秘秘揹回來豬肉的區別了。
明顯沒有老爸揹回來的香，而且肥肉部分一大口咬下去還膩得糊嘴！
都說由奢入儉難，林澤這便是現成的例子了。
他停箸嘆氣，還不等開口，林媽就笑著問：“是吃出來區別了吧。”
林澤無奈點頭：“感覺這次超市裡的肉沒有之前吃的味道好。”
“老林，要不咱直接買一頭吧？”林媽認真了。
這段時間家裡三人早起都要悶上一杯參茶，然後一整天就跟上了發條似的精神，白天干累了晚上眼睛一閉就睡著。簡直就是正向迴圈！
只是每天干活兒多，消耗體力也大，基本上每天他們仨就能幹掉兩三斤生肉呢，還有雞蛋豆製品若干 。
幹得多、吃得下，回想起來，林爸自己都感到身體狀態似乎更好了。
簡單思索後，林爸答應：“行！一整頭的話也不用等人湊，等會我就打電話，估計明天就能屠宰出來。”
這下林澤倒是對這豬肉起了好奇心，琢磨著問：“一整頭豬啊，要不明我借季軍叔的麵包車一起去拉？”
“行啊。”林爸還樂得省力呢。
傍晚，林澤便晃晃悠悠到林季軍家地裡。
夏季太陽大，一般都是趕早或等日頭稍微斜一點再下地。
林澤到時，林季軍跟黃麗也剛來。
林澤先是看了眼他們地裡一小堆高溫堆肥體，發現他們堆肥體上面圍不少老蒼蠅，便順便指了指其中操作沒到位的地方。
林季軍都按著重新弄了，一邊站著的黃麗跟林澤道謝：“多虧你教的這高溫堆肥，你季軍叔即便學個半吊子，也夠我們用的了。有機肥種出來的菜味道就是好……”
“您不用多客氣。”林澤笑笑。
等林季軍把堆肥體收拾完，林澤又看了眼他家的菜地，發現他們應該是要噴液肥，便悄摸摸藉口要看他家噴壺，往裡面倒了些靈泉水……
完事兒，林澤才說起這趟過來正事。
沒想到黃麗一聽，便也對黑豬肉上心了，問：“能讓出來一條腿肉不？”
第二天一早，林季軍就開著他的麵包車過來了。
這還是林澤頭次坐他的車，裡面收拾得很乾淨，不過最讓林澤印象深刻的，還是回程時後面座椅居然可以放倒，放倒後空間那麼大，估計再拉兩頭完整的豬都不在話下。
回來，林澤就跟老爸商量：“要不，我也買一輛麵包車？”
林媽一下就繃不住了，念念叨叨得讓林澤受不住，也暫時打消了買麵包車的打算。
林爸給林季軍割了條前腿，據說前腿肉肉質更細。但林澤不做飯，也發現不來這些那些的。
等林季軍帶著一整條前腿走後，林澤一家就徹徹底底忙碌起來。
林媽一會指揮著林爸林澤，把五花肉收拾切方塊加水煮上，一會安排林澤撐塑膠袋，把前腿和後頸肉分裝冷凍，一會再把收拾出來的大骨頭按部位分裝。
“棒骨紅燒，脊骨吊湯……肺不要了，洗著太麻煩！豬肝留著讓你爸做冷吃麻辣豬肝……”
林媽安排活兒，林澤跟林爸負責幹。
老媽扔掉不要的肺林澤也沒浪費，打算等會埋地裡做高溫堆肥去。
肺老媽扔得痛快，但大小腸她倒是洗起來簡直不厭其煩。
這一副大小腸，光是白醋就用掉大半瓶的，還有一堆麵粉。
大腸洗出來，林爸就給燉上了，小腸則是被林媽做成了麻辣香腸。
大夏天的腸風乾得慢，還怕時間長了裡面的肉壞掉，林媽機智，用檯扇吹，沒一會就吹乾。
正好林爸燉的大腸火候也到了，要關火浸泡入味，林媽又指揮著林澤把鍋子騰出來，將香腸放進去煮……
一整頭豬，林澤一家三口足足花了一整個下午，冰箱都塞得實在塞不下了，最後林媽拍板決定：“走，進城，買臺冰櫃回來！”
晚上，林澤家裡就飄出了殺豬宴的香。
自家幹辣椒磨的辣椒麵，又香又辣，再加上一口爆汁的肉腸，吃著特別過癮！
還有半煮半泡出來的大腸，老媽洗乾淨了一點異味都沒有，油邊也都去掉，吃到嘴又韌又糯，還帶著濃濃的滷味。
五花肉切塊煮熟，徹底晾涼，林爸做了個澆頭，然後用熱油一激，香味便出來了，這一道澆汁白肉，配上戧面饅頭簡直絕了，絕下飯！
林爸非說三道菜不好聽，便又用梅花肉做了個雙椒小炒肉。
林媽嚷嚷說這麼全葷吃著太頂，又去菜地掐些空心菜，摘幾個番茄。
林爸把空心菜簡單炒了，這會就已經挺晚的了，剩下的番茄只是切塊撒些白糖。
家裡張羅一桌子飯菜，他們仨根本吃不完，林媽便喊來高原一起吃，還有老張頭。
老張頭尤其鍾愛那道澆汁白肉，用筷子夾在饅頭一搭，然後啃著吃，嘴裡還含糊不清的讚道：“好吃、咱這肉搭饃也不比人家肉夾饃差……”
起初林澤等人還沒聽明白，等他好容易弄懂，不由啞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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