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幹辣椒
但既然範葉舟都已經下訂單, 林澤也樂得自家小米辣又有了新銷路。
掛了電話林澤跟老爸一說，林爸激動得跟啥似的，卷著林澤就要去廠房, 把頂樓收拾出來專門用來曬乾辣椒。
最後還是林媽心疼兒子，扯著林澤, 衝老伴吼道：“沒看外面日頭多大？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 別扯我兒子！”
兒子不去，林爸也不樂意自己去。
林爸偃旗息鼓了, 瞪眼看著林澤：“那我們晚上去收拾。”
林澤現在最最好奇的是, 幹辣椒究竟是甚麼樣的味道, 能讓範葉舟那麼自信, 那麼多選擇都能做好，還一口氣定二十斤？
要知道幹辣椒可是很能用出來的，普通家庭炒菜, 即便是能吃辣的地方，一年頂多也就用幾斤。
“爸, 咱現在就去收拾, 今太陽大, 要是一天就能曬出來, 晚上咱也嚐嚐今年新幹辣椒。”林澤道。
這下林爸得意看向老婆，這下是兒子自己願意的哦。
林媽沒轍, 瞪兒子她捨不得, 但瞪丈夫她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到了晚上, 還真跟林澤預料那樣, 太陽大，廠房上又是水泥面，曬乾辣子快得很, 到夜裡收時乾貨呼呼啦啦的直響。
光是聽動靜，就連不下廚的人都知道，肯定是曬乾了曬透了的。
為了親自體會這幹辣子的味道，晚上林澤親自穿著圍裙下廚。
他用這幹辣椒做了兩道菜，乾鍋手撕包菜和辣炒牛肉。
炒包菜時用幹辣椒跟花椒蹦一下鍋，都不用任何去腥作料，炒出來的五花肉就完全無異味，而且幹香十足，香辣夠勁。
同樣的，辣炒牛肉時林澤也只是用鹽、味精和一點複合香辛料，全程大火，牛肉切得薄，兩分鐘就熟了，這樣炒出來的牛肉一點都不水。
就是林澤火候沒掌握好，有點炒老了。林澤吃時還在琢磨，之前聽黃啟明說 泡椒還有嫩肉作用，下次可以泡椒和幹辣椒一起炒，肯定會更好吃。
“沒想到咱家今年的幹辣子也不錯啊。”林媽吃著，很是有些自豪。
林爸倒是想得更多些，他吃著……怎麼比往年的就是好許多哩？不應該啊，種辣椒他也跟往年一樣弄的呀。
林澤則是吃著美食，皺著眉毛。
味道是好，但有種他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知道是好吃的，也知道跟新鮮的小米辣是不一樣的好吃。但又說不上來因為甚麼而好吃，更別說是幹辣子和新鮮辣子好吃點不同在哪了。
這種感覺讓林澤有些急，他抓耳撓腮頭一次後悔自己大學沒讀新東方……
林媽卻是吃幹辣子吃上癮了，把菜吃完，空口咬著幹辣椒段，一邊吃一邊還被辣得嘶哈嘶哈還停不下來。
第二天中午，黃啟明過來進貨，林爸正在廚房裡做黃燜雞，正是用幹辣子炒的底料。
當時林媽還在嚷嚷著說：“讓你泡點粉皮進去燉，你泡了沒。”
黃啟明笑著多說了句：“聞著味道不賴啊，不過我覺得裡面加點泡好的幹香菇，應該會更好吃。”
說完，他忽然就看向林澤。
林澤知道他的意思，笑道：“家裡還有些，但不多。你先拿去用，要是用著好了過兩天就能量大了買。”
黃啟明也不客氣，拎著林澤給他裝的一袋幹辣椒，走之前還特意交代，讓林澤多多曬，他肯定用得上。
林媽下廚經驗豐富，被提醒後立馬張羅泡香菇。
林澤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黃啟明走後，家裡廚房飄出香味兒，他才忽然意識到香菇放進去真的很搭！
林媽已經被徹底啟發，她還在後悔：“應該提前泡點梅乾菜，燉裡頭一樣好吃。”
林爸則是笑道：“下次吧，這回有已經香菇了。”
“對了，家裡好像還有你之前在網上買的幹筍，也可以泡泡丟裡面燉……”林媽還在喃喃著說。
林澤卻忽然發現其中相同點——怎麼都是乾菜？
中午吃著噴香的黃燜雞，裡面的香菇明明比肉還香，但林澤吃得很機械，他滿腦子都是疑惑：為甚麼乾貨泡水吃著比新鮮的還好吃？
不應該啊！
吃完飯，林澤就悶頭衝房間裡上網學習去了，林媽看了眼老伴，不是很自信的道：“你還記得怎麼擺洗碗機嗎。”
林爸咳道：“等會，讓我刷刷某音。”
而另一邊，林澤正在給大學老師發郵件，再借他一次知網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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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新世紀高中的孩子們，為每天能吃上香噴噴的炒粉而十分幸福時，孟妮計佳晴和一些高三“老饕”們，已經沉迷在夜市上的炒雞王、豬頭肉蓋飯了。
這不，計佳晴算算時間：“咱們已經有幾天沒吃蓋飯了，要不今晚咱倆分一分？”
豬頭肉蓋飯好吃，但吃完那罪惡感也是鼎鼎的。
孟妮即便再愛，一般也是跟人分著吃的。只是她老媽老爸共同吃一盒，她自己就只能跟閨蜜吃一盒了。
別說，這種罪惡感滿滿的美食，跟閨蜜分著吃，好像就不那麼罪惡了欸。
“好啊，我讓我爸爸提前幫咱倆買一份。”孟妮熟練的給老爸發資訊。
二人悄聲商量完，孟妮忽然想起那位姐姐。
她給萬昕發訊息，再次提出邀請。
計佳晴看著，忽然想起自己老弟前幾天也跟她發的訊息，說是他學校門口也開了家超好吃的狼牙土豆。
之前計佳晴一直沒覺得自己是個吃貨，但現在不同了。
弟弟說的那甚麼狼牙土豆，計佳晴也想試試。
這不，惦記著自己還曾經吃過那陌生姐姐送來的炒粉呢，計佳晴便新美食安利給閨蜜。
說完，計佳晴還猶豫道：“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吃上，據說那家生意特別好……”
孟妮一聽，覺得挺有意思，便繼續給萬昕發訊息，想約週六下午，跟萬昕姐吃狼牙土豆，順便和閨蜜與她弟弟四個人一起去新區吃夜市。
【新開的啟明地鍋炒雞，超級超級好吃噠！……據說那家狼牙土豆每天晚上也要排十幾米長隊呢！】
萬昕終於忙完回來，睡前翻手機看到孟妮的訊息，倏然笑了，然後輕輕打一行字。
臨睡前孟妮感到手機震動，從枕頭下翻出手機一看，愣住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口中那家排長隊的狼牙土豆，應該是我開的/微笑】
孟妮一個激靈，就立馬給閨蜜打了電話：“我們週六晚上，絕對能吃上狼牙土豆，絕對！”
計佳晴醒來看到閨蜜發的訊息，隔著螢幕她都能看出她濃濃的自得。
到了學校，計佳晴就抓著孟妮：“到時咱們要是吃不上，哼哼……”
孟妮咧著嘴直樂，拍拍胸口保證：“吃不上我請你吃一週夜市，花樣任你選！”
計佳晴：“哇，那最好咱們還是吃不上為妙。”狼牙土豆好不好吃她是不知道的，但夜市啟明炒雞，是真的真的很棒。
這週六是大周，也就是從週六中午開始放假，一直放到週日晚上返校。
計佳晴家在縣城，一般大周她會回家。
但這次她決定不回了。
跟她一樣不回家的還有她的弟弟，弟弟考上了一初中，今年讀初二，其實昨天晚上他就可以坐車回家了，但——
“我昨晚跟朋友和他哥哥，我們一共好幾個人去吃夜市了呢，就某音最近特別火的那個民工夜市。不愧是炒雞王，真的真的很好吃！”
孟妮看了眼閨蜜，這倆不愧是姐弟，說話風格都差不多。
幾人碰面時就已經是中午了，他們選擇去市中心吃早茶。
主要還是孟妮兩個小姐妹愛吃甜品，尤其是咸亨記的中式糕點，真的很絕。
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他們消費滿一百，咸亨記送他們一張水煮魚的優惠券，據說是他家老闆打算開的第二家店，下週末正式營業。
孟妮三人面面相覷：做早點的老闆，去做水煮魚？這步子跨得也太大了吧！
吃完孟妮還打包帶了幾分招牌點心，在手機上跟萬昕姐姐說了一聲，就帶著閨蜜和她弟弟殺到一初中。
一路上計佳毅都在唸唸叨叨，說他們學校門口的狼牙土豆有多麼多麼好吃，不光離得近的五初中學生也要去吃，甚至還有高中生點同城速達。
計佳晴乜道：“聽你誇一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要是不好吃我削你。”
計佳毅：“你削我啊？來呀，直接現在就削。看你吃完了以後還惦記著吃，看我給不給你送。”
計佳晴聽完揪著計佳毅耳朵就吵他：“是翅膀硬了還是耳朵硬了？”她有閨蜜送夜市美食，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居然會惦記甚麼狼牙土豆？
“錯了錯了，姐我錯了！”
孟妮則是站在一旁看他們姐弟倆拌嘴，樂得嘴巴都咧酸了。
等他們一行人到時，萬昕在店裡正忙呢。
以往她都只是中午晚上這兩個時間點忙，其他時間也還好，正好給她時間備貨。
但一到週六週末，她就恨不得化身陀螺，連軸轉。
沒辦法，生意太好，都來她這小店買土豆，壓根不給她多的備貨時間吶。
這邊是市裡中心地帶，到哪都不遠。
而且連著小初高中都有，不光是學校，還有各種託班、輔導班、興趣班，各式各樣都有。
不光是來上課的學生，連帶著許多家長送了孩子也要順帶買兩份回去自己吃。
一般這種生意特別紅火的，都是全家齊上陣的忙。萬昕身後卻空無一人，只週六週末的話請人也不划算，這不，可不得忙成這樣？
孟妮他們到時，正好見著萬昕她滿頭大汗，一個人又是削土豆、又是切條、又是炸制後裝盒的。
學生們一般都還是現金支付的多。這不，孟妮到這才遠遠看了一兩分鐘，就瞄到一個沒付錢拿了土豆就跑的。
“姐姐，我來幫你！”孟妮挽起袖子就擠到操作檯前。
萬昕抬頭一看，是那個高中小妹妹，正要推拒客套，就聽孟妮嚷嚷：“我要從哪進啊？”
“這這！”計佳毅來光顧的多，他一下就指著。
隨即孟妮一個鑽身就到了店面裡頭。
可她這小店實在緊張，進去兩個人幾乎都沒轉身的空間，這時計佳毅在外面又喊：“孟妮姐，遞出來我跟我姐削皮，你切條。”
萬昕起初是有點呆，後來她是捨不得拒絕，她捨不得拒絕這樣良善的好意。
就這樣，孟妮三人在萬昕店裡店外忙了一下午。
大概是幹活累的緣故，或者是中午吃的不太頂飽，下午三點多孟妮他們仨就餓得肚子咕咕叫。
孟妮拿出中午打包的點心，萬昕又炸了多多的土豆，有脆口的有面口的，計佳晴都非常喜歡！
而且最讓計佳晴慶幸的是，她剛才還真沒動手。
隨後在弟弟同樣乜的眼光中，計佳晴咳了一聲，掉頭去問孟妮：“以後讓我弟弟沒週五放學前給咱倆帶兩份？總吃你幫忙送的夜市，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孟妮笑著點頭：“好啊，那時估計正好吃晚飯。咱們吃盒狼牙土豆，再喝瓶牛奶，都不用去食堂了呢。”
萬昕笑道：“到時我提前給你們炸。”
計佳毅：“姐姐，炸三份！”
土豆好吃，孟妮抱著吃了總有兩大份吧，肚子都吃飽了，但仍舊不覺得膩。
吃完，孟妮捂著肚子，驚豔極了：“姐姐，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啊。”
萬昕但笑不語。
幾人忙裡偷閒吃東西時，萬昕還給賣土豆的打電話送貨。後來他們一直忙到六點多，足足賣了四麻袋土豆！
直到最後一個土豆用完，萬昕長出一口氣：“不賣了，最後一份炸完咱們就收攤去吃夜市。我請客！”
坐在計程車上，計佳毅還衝他姐擠眉弄眼，還沒忘呢，“怎麼樣，好吃不？”
計佳晴白了他一眼，抱著肩膀一聲冷哼，用眼神表示威脅。
計佳毅忙護住自己耳朵：“錯了錯了，姐我知道錯了！”
孟妮仍舊笑看他們姐弟倆耍寶，萬昕垂目想事情：還是得招人，不行就到職校招兩個學生，只週六週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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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澤接到範葉舟的邀請電話，請他們下週一到店吃他新開的水煮魚時，林澤也終於研究透了！
為甚麼幹香菇覆水後，反而比鮮香菇更有風味。
為甚麼辣椒曬乾後，比新鮮辣椒又平添一份香。
大概原因便是這些食物在曬乾的同時，裡面一些風味物質發生改變，使得帶有鮮味和香味的部分氨基酸更加突出。
林澤恍然大悟。
而在這期間，黃啟明還拿著那天林澤送他的免費樣品，又去找王強和王超，最後弟兄倆齊齊跑來找林澤買。
最後連林順也買了，他要把之前滷料包裡的幹辣椒替換下來。
林澤父子倆商量著，家裡泡椒還多，這兩天收的小米辣先弄到廠子上面晾曬，實在晾不下的再拿去做泡椒。
等到第三天，直到把林順的那份也送去，家裡才能餘出來一些存貨。
想起借他賬戶的大學老師，林澤忙給老師發郵件問他家裡位置，表示想送他一些家裡的特產。
到第二天，老師郵件回覆他了，表示不用多客氣，也不需要他寄特產。
林澤本想寄去學校，讓老師自己拿，但可惜不知道老師的聯絡電話。
想起郵件里老師疏離的口吻，直接寄去又太冒昧。
無奈，林澤只能繼續悶頭研究蒜蓉辣醬。
這回他改變思路，決定用油炸法，做蒜蓉油辣醬，得益於翻閱知網諸多論文，林澤差不多從底層邏輯把乾貨的香味摸透。
油浸法，可以最大程度的浸出乾貨裡的芳香物質。
期間林澤還翻了許多影片，又去某寶上買秘方（後來發現某音上就有免費版的啊摔），甚至他還到各論壇潛水……
總之實驗到最後，林澤發現，雖說香料越多炸出來的越香，可蒜蓉和辣椒本身的風味也更少了。
後面林澤掉頭，用少量的香料簡單提香，反而是把重點放在辣椒和蒜蓉上面。
這樣一來，做出的蒜蓉油辣子果然別具一格。
“不錯！雖然跟你黃姨做的完全不同，但比她那更好吃。”林季軍大口大口吃著饅頭。
新鮮出鍋的饅頭，只需從中間掰開，往熱氣騰騰的饅頭裡面塗抹上一層厚厚的蒜蓉油辣子……林季軍能一口氣吃四個！
林澤擔心他吃得太多肚子撐，可林季軍卻搖頭直嘆：“老嘍，擱我年輕時能吃六個比這還大的。”
說完，他拍拍肚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兒：“要不我給安科長打電話報告一下你這新品？”
林澤點頭：“肯定要的。”
他這蒜蓉油辣子做起來麻煩，要擱家用小鍋效率可就太低了。
林澤之前在短影片上看過一種商用的炒料大鍋，通體不鏽鋼，裡面還帶有大號攪拌棒，看起來很好用，一鍋能炒出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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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安武從林澤家裡拿回來的夏季菜苗，他種上以後幾乎就沒怎麼管。
中間他還去省裡出差學習十天，他那些菜苗只能託給交好的同事幫忙。
那兩天正好苗大了要搭架子。他那同事也不太會弄，便糊弄著隨便搭了。
按理說，合金架子結實，按往年那樣隨便搭的也夠用。
但安武這情況不一樣，他是從林澤家裡拿的苗，壯著呢！
這不，架子才用幾天，就被纏倒了。
他一開始沒接到林季軍的電話，就是因為在地裡忙著搭架子。
偏同事還取笑他：“你這苗個頭躥那麼大，別到時營養全長個頭，結不出來幾個果兒。”
安武無奈：“不知道啊，據說是網上買的種子，比一般商業品種更好吃。”
“那完了！更結不出來果兒了！”另一同事大聲道：“我家老婆也曾在網上興沖沖買好多亂七八糟的番茄品種，但那些非商業品種太難種了，不是管理麻煩就是老長蟲。那年她辛辛苦苦兩三個月，最後只吃到屁大點兒幾個，氣得放話再不賣那些小品種。”
安武想了想，念及林澤那辣椒種得那麼好，他這些番茄苗應該不會收成不行吧。
正要替自己這些菜苗說話，突然同辦公室一年輕小夥叫他：“安哥，長林村打電話來了，響好幾個了都！”
左右是架子也搭好了，安武洗洗手去接。
沒想到林季軍……不、是林澤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剛才林季軍沒打通安科長電話，中間他忽然想起村裡老張頭在賣饅頭，便琢磨透過他，給這蒜蓉油辣子聯絡銷路。
老張頭家裡就只剩他一個，他有兩個孩子，但都在南方城市。
之前孩子們也想把他接過去，但老張頭惦記去了的老伴，怕走就不能勤打掃墳頭了，便堅持留在村裡自己住。
他年輕時就特別能幹，老了也閒不住。
只是他兩個孩子擔心他受累，不讓他種地。老張頭在家閒了倆月，中間還病了幾天，然後他開始琢磨用壓面機做戧面饅頭。
做好了他就騎著三輪到市裡各處，邊溜達邊叫賣。
到現在二年了，哪哪兒都精神。
“他生意還挺好嘞。”林季軍打完電話，就拉著林澤繼續嘮：“你是不知道，我有次去市裡開會，還有個男的見我是長林村的，問是不是村裡有個老頭做戧面饅頭。我說是，後來聽說那男人每個星期都要開車到老張頭那買一大兜……”
老張頭離得近，他又正好不忙，撂了電話就溜達過來。
林季軍親自給他掰饅頭，塗油辣子：“喏，你嚐嚐，跟你那戧面饅頭是絕配。”
老張頭這才把一直揹著的雙手拿出來，他捏了捏饅頭：“不如我做的好。”
林媽不由笑道：“那哪兒能比得上你親自做的啊。”
老張頭也不藏私，把林媽這饅頭沒做好的地方一一說出來，又告訴她下次怎麼做。
“趕緊的吧，愛霞這饅頭做的一般，但她兒子這油辣子可絕不一般。”林季軍催道。
老張頭仍舊不慌不忙，他嗅嗅味道就肯定道：“聞著就好吃，不用嘗我就知道，肯定好！”
林季軍又催：“那你趕緊吃啊。”
老張頭是個不慌不忙的性子，他一邊咬著吃，還一邊說著話：“幹啥都不能急，一急就得出錯，這好味道也是要慢慢品的。”
“怎麼樣？”瞧他吃兩口，林季軍就忍不住問。
老張頭繼續慢慢嚼，也不吭氣。
林季軍一連追問三次，仍舊不見老頭兒回應。
他是徹底沒脾氣了，指著跟林澤解釋：“你張爺年輕時做豆腐的，聽我爸說，他二十歲就天天唸叨甚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爸附和：“嗯，我也聽說過。”
林澤跟林媽就只剩下笑了。
他們正樂呢，老張頭忽然一睜眼，衝林澤：“你油辣子有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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