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研究新產品
意識到這一點, 林澤略微思索，又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上次的事兒在電話裡跟這位領導說了。
領導聽了直咳嗽, 隔著手機林澤都能感受到他濃濃的尷尬。
“呃、那應該算是我一個遠親外甥吧。上次我們吃席時碰面，估計是我跟我侄兒說話被他聽到……”
林澤唔的一聲應下, 然後電話那邊也冷場半晌, 最後還是領導發話：“那渾人不管他，我都好幾年懶得理他了。”
“行！”這一聲林澤答應得極痛快。
跟林澤電話一結束, 領導就直接撥通他那沒用的表外甥電話。
胖子一看到表舅舅撥來就心慌得很, 他沒敢接。
領導電話沒通, 轉而給表妹打去, 這下通了，隨即便是他如狂風暴雨一般的罵：“好好管管你兒子！見天兒做生意就想著佔我這個當舅舅的便宜，但凡是他能有點出息我能不幫提？”
胖子老孃捱了一頓吵, 莫名其妙掛了電話，出門就去找兒子, 拎著兒子耳朵氣得直罵爹：“日恁爹！你又幹啥不要臉的了……”
林澤這邊, 領導電話剛過, 不出一小時, 便有個精瘦的男子到達泡椒廠。
那時林澤正跟老媽處理新採摘的小米辣。
“請問是林老闆吧，我叫範葉舟, 範科長介紹我來的。”
林澤抬頭瞧去, 只見是個又高又瘦的中青年男人, 身上穿著規規矩矩的襯衫西褲, 頭髮兩邊剃得很短，顯得整個人都十分精煉。
“是我，你好。”林澤主動跟他握手, 同時還注意到這個範葉舟手上帶著一顆閃爍漂亮的婚戒。
這範葉舟一眼看過去就是個非常靠譜的。
簡單跟他聊過，林澤就十分中意這位即將籤合同的買家。
只是接下來一句話，讓林澤有些發懵。
範葉舟：“其實我叔叔跟我說已經有幾天了，但我一直沒過來瞧，主要還是因為我現在做的餐飲跟你這泡椒幾乎挨不上邊。”
林澤：“啊？”
範葉舟苦笑：“我是開粵菜館的，你應該也聽說過，就市中心那家早茶樓。”
咸亨樓！
林澤幾乎是一秒就想到名字了。
這家店是林澤高中時就開的，鼎鼎大名一直貫穿他整個高中，當時還有男生為了追漂亮女孩，連送一個月咸亨早茶的舉校轟動大新聞呢。
咸亨早茶一直到現在，生意仍舊很好，口碑那也是一等一的。如果有外地朋友來，本地人除了會請吃這裡幾個特色早餐店，咸亨樓也是必須要請的一員。
林澤一直以為咸亨樓老闆年紀挺大，但沒想到居然是眼前這位。倒推回去，這位當初開店時，頂多也才二十出頭吧。
見林澤臉上寫滿驚訝，範葉舟笑著解開他疑惑：“我當初開店時，二十五歲。”
“真是不簡單，當時物價那麼高，你有魄力開那麼貴、還是外地口味的早茶樓，真的很不容易了！”林媽也忍不住驚歎。
範葉舟臉上只要淡淡的笑意，這確實是他的成績，他無需過多謙虛。
又深入聊了聊，林澤母子倆才知曉他一個地地道道的梅江人，是怎麼姻緣巧合開了這家粵式早茶樓的。
原來，範葉舟曾在粵市讀大學時，跟當地姑娘也就是他現在的妻子結識。兩人情誼深重，都說畢業季也是分手季，但他倆都不願放棄這份感情。
後面女方父母意外去世，她義無反顧遠嫁到了這邊。
因妻子愛吃早茶，這也是她遠嫁這邊唯一對故鄉的惦念，範葉舟起初是自學了給妻子做，做得多了就被親戚朋友送去嚐鮮。
時間長了不少親朋還好上這口，範葉舟才在他們的攛掇下、以及妻子的支援下，去粵市系統學習後，回來開了這家在梅江市屹立十年不倒的早茶樓。
說到自己如今的成就，範葉舟臉上一絲驕傲也無，他深深感慨道：“當時教我的師傅果真沒說錯，妻也、財也。若不是因為妻子喜歡，我也不會選擇這條路，我也不會有現在的咸亨樓，這一切，我都要先感謝我的妻子。”
這一番話，聽得林媽到處找林爸，可惜林爸還在地裡忙呢！
見不著林爸，林媽這才稍稍冷靜，她又回到原先的問題：“既然你是做粵市點心的，那我家小澤做出來的泡椒，你能用得了？”
“這其實還是因為我妻子，”範葉舟無奈嘆氣：“她這幾天一直沉迷盛世花園門口的民工夜市攤，吃了好幾天，我正納悶忽然聽叔叔說起你家……”
想起自己那一想不吃辣的媳婦，一邊被辣得嘶哈嘶哈，一邊喝著牛奶吃大排檔的場景，範葉舟嘴角便不由無奈淡笑。
林澤恍然大悟，合著曲曲彎彎到最後，還是因為強叔他們那活招牌引來的。
“那你目前的想法是？”林澤問。
範葉舟想了想，抱歉道：“我能先買少少幾斤回去，試著自己在家做做飯嗎。如果在這中間我有甚麼靈感……”
“可以，完全沒問題！”林澤一口答應。
雖說他現在直面的都是商販這些有固定單子的大顧客，但他也很樂意招待像範葉舟這樣靠譜又聊得來的散客，即便是他不開店，林澤也很願意繼續散賣給他。
不料聽了林澤這話，範葉舟很是認真的道：“可能……不，一定是要開的，妻子她強烈要求。”
林媽捂嘴偷笑：“那你們下次開店也一定能行。”這不僅僅是出於範葉舟對媳婦好旺財的原因，究其深處，是林媽對自己兒子的自信。
這個範葉舟開飯店都25了，但她兒子林澤，開廠子才24歲！
範葉舟買了五斤泡椒，再次致歉後提著回去了。
中午吃飯時，林媽還把範葉舟的事情跟林爸講了，主要還是他那一番對老婆好的言論。
只是林爸注意力全在折騰這麼老大，最後才買五斤上面。他咬著筷子，嘆氣：“散客……散客、也行吧，能賣出去一點是一點。”
剛說到散客，吃完午飯，就又來了一個。
這位倒是個熟面孔，如今家裡閒置的那倆大泡菜缸子，就出自他家。
侯洋今兒其實也是硬著頭皮來的。
一方面是他聽說長林村開個泡椒廠，估摸應該是王愛霞兒子開的，他來推銷自家泡菜缸子。
另一方面，侯洋出門前也被妻子再三耳提面令，要求他一定要帶十斤泡椒回去。
上次買回去後，侯洋裹挾一肚子氣，志高氣昂的想，有了老滷他還當個屁的冤大頭啊。
只是沒想到林澤當時說的一點都沒坑他，老滷的的確確在用幾次後，泡出來的泡椒風味越來越差……
侯洋收了收神，露出一臉的殷勤笑：“聽說愛霞你兒子開廠了呀，嘖嘖真是有出息，你如今也升級了，成老闆他娘了。”
王愛霞其實已經懶得搭理他。
沒見老同學有好臉色，侯洋也不惱，仍貼著笑：“你們之前就是在我這買的缸，還記得吧我給你們打折優惠不少咧。廠子現在落成，還需要缸子吧，我——”
林媽直接打斷道：“不需要！現在政府好，幫扶我家小澤。人家幫我們聯絡大廠商，還是最優惠價位，已經都買好送來了。大廠生產成本更低，跟你們家比還要再便宜些。”
其實跟侯洋當時比，同規格的是要更貴幾塊錢，不過相比之下大廠東西成色也更好。
侯洋傻眼了。
他又為自己爭取了幾句，結果又聽林媽說，當時廠裡直接配滿，再買也沒位置放，侯洋精神恍惚。
他後悔了啊，當時怎麼就豬油蒙了心，不信人家說的話也就算了，還莫名其妙生人傢什麼氣啊！
這下好了，兩百多個的超大單子啊，硬是被自己放跑了！
侯洋簡直想給自己兩巴掌！
林媽看他臉上那表情一變百變勁兒，心裡的痛快就甭提了。
只是痛快一會兒，林媽又覺得花時間招呼這樣的人實在沒意思，還不如早晨那會兒聽範葉舟聊聊粵式的點心呢。
“那啥，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有別的事兒嗎。”林媽淡淡的問，話外的意思就跟趕人差不多了。
侯洋終於回神，正要回去忽然想起老婆的交代，忙又改口說要買二十斤泡椒。
其實十斤就夠了，但侯洋見老同學這架勢，怕今後不賣給他了，才一口氣翻倍要。
林媽還以為侯洋不信她剛的話，暗自翻著白眼帶人過去，到了廠裡，林媽還特意跟他強調：“喏，你親眼看，確實沒位置了哦。”
侯洋看著裡面果真擺得滿滿當當，剛才聽說時是一個心情，這會兒親眼看了，更是心都徹徹底底碎了一地，碎成渣渣，完全粘不回來那種。
回去後，侯洋實在沒辦法說因為他，家裡痛失二百多個缸子的超超大訂單，只能騙老婆說林澤他們廠子有政府包辦，政府給買好了的。
侯洋妻子很是狐疑，但看到二十斤泡椒，罵罵咧咧給家裡親戚分裝去了。
……
自打那天家裡賣了兩單散單，林爸心思就更活絡了，老琢磨著想怎麼賣、賣給誰。
就在他恨不得也買張摺疊小桌，去盛世花園門口擺攤時，林季軍忽然來家裡拜訪，同行還帶著一個面板黝黑的莊稼漢。
“這是我親舅舅，在田豐坪種大蒜，他也算是那邊一個大蒜種植大戶了……”林季軍笑著拉人介紹。
這個名叫李山的老農露出憨厚又侷促的笑。
在林澤幾人不解的目光中，林季軍硬著頭皮乾笑道：“我這舅舅性子老實，種出來的大蒜品質也特別好，但你爸媽都知道，這兩年農產品銷路不好……”
林澤大概明白季軍叔的意思了。
在林爸林媽的點頭下，林季軍繼續道：“我尋思你那泡椒味道已經特別好了，沒必要再在上面研究浪費太多時間，不如你去琢磨開發新產品……你黃姨這幾年一直做蒜蓉辣椒醬，我就吃著特別喜歡，今兒我把她做法也都帶來了，不如你也試著做做？”
接著，林澤就在季軍叔的手機上，看到一條他收藏的某音短影片……
連帶著還有一大罐蒜蓉辣醬，應該是黃姨做現成的。
不過林澤正琢磨家裡產出多的小米辣怎麼辦，也算是瞌睡了季軍叔送來枕頭。
林季軍見林澤並沒有太多抵抗，心裡便放下一大半，叫身後李山把他帶來的半麻袋大蒜拿出來：“你先試試，送來給你試著做的，不要錢。”
話雖這麼說，可這麼半袋大蒜也值不少呢，好說歹說林媽塞了一百塊錢給了李山。
二人一走，林媽就看著這麼一堆大蒜，道：“估摸怎麼也有四十來斤吧，挺便宜了，咱家正好沒種多少蒜苗，這些夠吃半年多。”
林澤哭笑不得，忙拎一邊兒去：“媽，我打算研究新配方呢。”
林媽意外：“你還真聽你季軍叔的呀。簡簡單單做個泡椒多省事，要得做這做那的搞得好辛苦。”
其實一開始林澤還真沒想那麼多，但剛才看到收了錢，從進門到離開前終於悄悄鬆口氣的李山老伯，林澤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就被撞了一下。
不疼不癢的，但讓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受。
林澤想到一開始拿著金手指回來的自己，也不過是想幫爸媽種出更好的小米辣、再研究出更方便人們使用的半成品，然後順順當當的賣出去自己賺點錢罷。
而現在，林澤不僅僅只想幫自己家，他還想幫幫李山老伯。
當然，他心裡這些話並沒有跟爸媽說，但林媽卻敏銳察覺到兒子嚴肅點頭之下，似乎有著其他的想法。
林爸忽然道：“幹百樣通不如干一樣精，要我說——”
林媽忽然打斷丈夫，並白了他一眼，道：“我兒子高材生，他樂意研究甚麼就研究甚麼。”
林爸翻了個白眼，懶得說她，兒子還不是遺傳自己的優良基因？
想到這裡，林爸也不多反對了，笑眯眯問起：“晚上想吃甚麼？”
林澤看著林爸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說了一連串他想吃的。
晚飯吃著五花肉炒豆乾，蒜蓉油麥菜，啃著大白饅頭。
為了吃到蒜蓉辣醬的本味，林媽專程現蒸的，新鮮出蒸鍋的饅頭最是好吃，林澤空口都吃完一整個。
後面夾著蒜蓉辣醬吃……呃，還行吧，比較下飯。
吃慣了靈泉水種出來飯菜的林媽林爸，對黃麗做的醬也只是微微點頭，林爸：“跟外面賣的差不多。”
林媽偷偷的想，回頭自家做出來肯定比這好吃得多。
季軍叔剛才在這時，已經把那條影片分享給林澤了。
林澤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甚至把下面兩千多個留言也都翻個底朝天。
其實影片裡講的還算比較細，下面留言裡也能淘到按著做好來反饋的。但林澤看完還是有些疑慮。
趁著吃飯，林澤又刷了別的做法。
反正也是在短影片上學的，學一家也是學，學百家也不過浪費點兒時間罷了。
總之，林澤專心刷著影片，林爸倒是樂了。
林爸指了指兒子，小聲跟林媽說：“看見沒，說不準當初咱們兒子研究泡椒，也是這樣。”
林媽倒吸一口氣：這不跟老林一個樣嘛！
二十多年的老夫妻了，媳婦一個眼神林爸都明白她心裡咋想的，這不，見老伴瞪著眼，他直高興道：“遺傳嘛，都是我的好基因。”
林澤刷影片空隙，聽到老爸這一聲臭屁，不由撇嘴，想當初他為了研究泡椒還專門找大學老師借知網賬戶，查了好幾篇研究論文呢。
雖說到最後做出來的泡椒也一般般吧，但至少比老爸強。
老爸是看了影片就想買博主家的醬料包——當然，現在他不買了。
吃完飯，林澤就開始著手嘗試幾個他看上去比較靠譜的方子。
做蒜蓉辣醬，主要還是剝大蒜麻煩。
期間林爸林媽也跟著齊上陣，他倆負責剝蒜米，林澤負責實驗方子。
折騰到十二點多，幾個方子都做出來了，但林澤三口也累得夠嗆，在這樣疲憊的精神狀態下，怎麼嘗也嘗不出來個好壞。
三人只得暫時放下去休息，說好第二天早上起來，再繼續研究。
只是三人都太累，特別是林爸林媽，早上完全沒起來。
林澤倒是還好，起來精神抖擻著，一邊做早飯，一邊嘗昨晚的蒜蓉辣醬。
只是嘗著嘗著，林澤又有了新想法——既然是做出來給人用的調料，不如直接論成品味道唄！
於是，林爸林媽早上醒來，面對的是七盤幾乎一模一樣的蒜蓉粉絲娃娃菜……
為了完完全全突出蒜蓉辣醬的風味，林澤除了補一點鹽以外，別的甚麼都沒加。
“快嚐嚐，哪個好吃？”林澤招呼老爸林媽坐下吃飯。
林媽傻眼：“這麼多，能吃出來差別？”
別說，瞅著大差不差的幾個盤子，但蒸出來的味道又各有不同。
有的偏甜口，有的鹹甜口，有的更辣，有的蒜味和辣味比較均衡……
總之，幾盤子菜吃下來，林媽林爸竟都吃認真了，這一頓飯下來，他們完全忘記這是一頓早飯。
“我覺得這個好吃，辣味更突出。”林媽指著其中一個盤子道，然後又指了其餘兩個盤子：“這倆也不錯。我覺得這三個都行。”
林爸聽後，還起身弄了杯漱口水，格外專業的都重新嚐了，然後很有一番架勢的點評：“後面兩個特色不突出，除了咱家小米辣以外沒有記憶點。第一個蒜蓉味道不明顯，實際吃下來跟空口吃咱家小米辣幾乎沒區別，辣得太直了。”
其實林澤跟老爸的意見也差不多，這幾版本都不讓人滿意，甚至七八十分也沒有。
這一頓飯林澤他們吃到十點多，還是高原過來敲門，問小米辣都摘好了，要不要他開三輪送去泡椒廠。
林澤三人還回過神來，林爸林媽忙著去泡椒廠，把今天新鮮的小米辣泡好。
林澤留在家裡，繼續琢磨蒜蓉辣醬。
黃麗阿姨一直做的那個配方他也試了，比較平庸，只能說是跟市售的相比差不多。至於說是特別好吃，讓人吃了眼前一亮，完全沒有。
在某些方面，林澤其實是個吹毛求疵的。如果他搞不出讓人一口就拍桌子叫好的蒜蓉辣醬，他寧願不做。
接下來幾天，林澤都在琢磨蒜蓉辣醬的配方，中間他甚至還又跟季軍叔聯絡，又買了滿滿兩個麻袋大蒜。
只是仍舊沒甚麼好的進展。
就在林澤研究蒜蓉辣醬頭髮都快被他薅光了的時候，範葉舟忽然來了。
他一臉興奮激動：“我妻子特別愛吃你家的泡椒，但是現在夜市裡已經有不少用你這泡椒做小吃的吧。我想著，不然讓我試試你家的幹辣椒？”
聽前面一截話，林爸算是得意極了，但聽到最後一句，他又開始不自信：“幹辣椒？直接曬乾了賣給你，那能行麼……”
範葉舟語氣澎湃：“我仔細研究了，你家小米辣肉厚味足，即便是不需要過多的炮製，肯定也會非常不錯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林爸給整高興了。
如果說大家都來買兒子研製的泡椒，那肯定是兒子泡辣椒有一手。
但如果有人覺得小米辣就很不錯不需要製作就是美味，那就是對他這個當老子的種植技術的最大肯定啊！
林爸眉開眼笑，他眉眼藏不住的高興：“幹辣椒嘛，這個好辦，就是怕你買回去味道不足。這樣吧，你那些鮮的回去自己曬乾了去用。用得好再來買也不遲。”
範葉舟眼神看向林澤。
林澤笑著點頭：“儘管拿去試。”
有了林澤這句，範葉舟總算是放心了，正好廠裡也鋪展一堆還沒清洗的新鮮小米辣，他裝了四五斤。
這次林澤連錢都沒收他的，範葉舟再三道謝後離開。
第二天林澤就接到範葉舟的電話了，說是他回去曬乾了用，覺得也很不錯，琢磨想穩定從林澤這裡進貨。
林澤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自己這蒜蓉辣醬到現在還整不明白呢，不由多問了句：“範老哥你打算做甚麼？”
不料範葉舟來了句：“不知道啊。大盤雞、水煮魚，或者辣條也行，就看她喜歡吃啥，我就做唄。”
直接把林澤給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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