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撕咬的吻
狐燼那頭銀色長髮, 因為這個動作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幾縷髮絲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和脖頸,帶來一陣微弱又細密的癢意。
狹小的空間裡, 只剩下兩人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一輕一重,交織在一起, 莫名地帶上了一絲曖昧和危險的氣息。
黎溪禾已經緊張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狐燼,你先放開我。”
但狐燼像是沒有聽見她說話一樣, 依舊紋絲不動地佇立在原地。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她,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沒有絲毫笑意,灼熱得像是要將她洞穿了一樣,但眼底卻又帶著一股莫名的受傷味道。
狐燼的視線緩緩下移, 最終定格在了她脖頸靠近鎖骨的地方。
從上往下,那裡有一個淡粉色的曖昧印記。
狐燼抬起了手, 他的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 十分好看。
但此刻, 那帶著冰涼觸感的修長手指,就這樣輕輕撫上了她的脖頸上, 那個痕跡所在的位置。
他指腹反覆緩慢地摩挲著那裡,“他親你了。”
他的聲音更啞了,但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不等黎溪禾回答,他又低下頭,俊美的臉龐幾乎埋進了她的頸窩裡。他的鼻尖貼著她的肌膚,像一隻尋找氣味的野獸, 努力地嗅聞著。
“狐燼,你幹嘛!”黎溪禾努力地推拒著他。
果然。
她身上除了自己的味道外,還殘留著蒼夜的味道。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狐燼的心臟。
無法抑制的嫉妒,瞬間又變成了酸澀感,從心底瘋狂湧現了出來。
蒼夜憑甚麼?
狐燼再抬起頭,眼尾已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將那雙丹鳳眼襯得愈發瀲灩,也愈發危險。
他強行壓下心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暴怒和酸楚,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保持著正常。
他一字一句地,固執認真地,又問了一遍。
“那我呢?”
“黎溪禾,你今天為甚麼對我這麼冷淡?”
黎溪禾本來就因為他的質問和動作覺得莫名,聽到最後一句話,更是有些詫異。她沒想到,他突然這樣衝過來,是因為她剛剛那一點點的刻意疏遠。
黎溪禾看著他,認真解釋道:“狐燼,在我原來的部落,一個雌性只能有一個伴侶。我已經答應了蒼夜,所以,你——”
話音未落,狐燼扣在她脖頸上的手掌忽然用力,將她的頭帶向自己。
黎溪禾最後的幾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一個帶著濃烈桂花香氣和瘋狂佔有欲的吻,便狠狠地落了下來!
鼻尖相擦,滾燙的呼吸瞬間糾纏在了一起。
黎溪禾的眼睛瞬間睜大,腦子也被炸成了一片空白。
狐燼的吻,強硬霸道,像是要把她生吞入腹一樣。
他的唇舌帶著十足的怒氣,卻又無比精準地撬開了她的牙關,瘋狂地掠奪著她的氣息。
因為身高和體型差的緣故,他一手依舊緊緊扣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則滑到了她的腰後,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按向自己。
她本來就被壓在牆角,此時更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唇齒相觸間,黎溪禾甚至清晰地感覺到,他緊繃又灼熱的身體。
黎溪禾大腦短暫的空白之後,羞惱和憤怒瞬間湧了上來。
“狐燼放開我!”
她嗚咽著開始掙扎,雙手抵著他的身體,用力地推拒。
但狐燼完全沒有理會她,反而變本加厲,將扣在她腰間的手臂再度收緊,將她半抱了起來,讓她只能攀附著他才能站穩。另一隻手則穿過她的髮絲,牢牢扣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近乎撕咬的吻。
“唔……狐燼!”
黎溪禾又氣又急,掙扎無果,情急之下,對著他的唇瓣用力地咬了下去!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兩人的口腔之中。
“嘶……”
狐燼吃痛,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之後,身體猛地一僵,終於鬆開了她。
兩人分開的瞬間,曖昧的銀絲從唇角牽扯而出,又迅速斷裂。
黎溪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缺氧導致的。她覺得自己的嘴唇火辣辣地疼,又麻又燙,像是被親腫了一樣。
她抬手,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怒視著他,“你冷靜一點!”
她想把他推開,但她的力氣和他相比,實在太過懸殊。
結果就是,她的手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推那兩下,除了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肌肉的輪廓,和那狂跳的心臟,沒有任何作用。
黎溪禾只能放棄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在逼仄的空間裡,急促地喘著氣。
狐燼喘得更厲害,他唇上那個被黎溪禾咬出的傷口,正在滲出細小的血珠,將他本就豔麗的唇色染得更加靡麗。
他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傷口。
那雙丹鳳眼的眼尾,紅暈更加明顯,更顯得他的眼眸水光瀲灩。
狐燼低頭看著她,他的指腹,還殘留著她後頸細膩肌膚的溫度。他的唇上,還滿是她的氣息。而他的心裡,卻只有對蒼夜的瘋狂嫉妒。
良久,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不起。”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又下意識地抬手,想用指腹去為她擦拭唇角殘留的水漬。
黎溪禾卻猛地偏頭躲開,眼神冷了下來。
“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說罷,她便想從他手臂下的空隙裡鑽出去。
然而,她剛錯身邁出一步,手腕就再次被抓住。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後傳來,她整個人都被拉進了一個滾燙的、堅實的懷抱裡!
“我冷靜了。”狐燼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身材高大,此刻微微俯身,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將她整個人都嚴絲合縫地圈在自己懷裡,牢牢鎖在身前,讓她沒有半點掙脫的餘地。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帶著炙熱的體溫。
“我冷靜了。”
“我們現在談。”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又輕又澀,幾乎帶上了一絲近乎哀求的意味。
明明是隻狐貍,但此刻更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又無比委屈的犬科動物。
但黎溪禾此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話上。
她清晰地感覺到,狐燼的身體,滾燙得嚇人。
而更讓她手足無措的是,隔著幾層獸皮,有個堅硬滾燙的東西,正緊緊地、毫無遮掩地抵在她的後腰處。
她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憤怒和窘迫交疊,“狐燼,你先放開我!”
“不行。”狐燼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黎溪禾,你告訴我,為甚麼?”
“為甚麼他可以,我不可以?我到底哪裡比不過他?”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烈的委屈和不甘。
黎溪禾有些頭痛,她放緩了語氣:“你很好。但是,這和好不好沒有關係,這是原則問題。我已經答應了蒼夜,我只能有一個伴侶。”
“為甚麼?!”
狐燼的語氣充滿了匪夷所思,他完全無法理解這種邏輯,“這片大陸上,哪裡會有雌性只有一個伴侶的?蒼夜一個人,根本保護不好你!我阿母都有十個雄性伴侶!”
十個?!
開兩桌麻將,還能打了個羽毛球。
黎溪禾想到那個畫面,頭皮一陣發麻,太陽xue也跟著突突直跳。
她終於忍無可忍,語氣嚴肅又認真地說道:“狐燼,我生氣了,你先鬆開我。”
狐燼猶豫了一下,還是鬆開了她。
黎溪禾立刻後退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我再說一遍,這是原則問題。無論是在我原來的部落,還是在這裡,我都只會有一個伴侶。既然我已經選擇了蒼夜,那我就要對他負責。”
狐燼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堅定,心頭那股暴虐的酸澀和嫉妒感,竟然奇蹟般地慢慢平息了下去。
他認真地思考著她的話,許久,才試探性地問道:“所以你拒絕我,不是因為討厭我?”
黎溪禾愣了一下,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我沒有討厭你。”
對於夥伴來說,狐燼還是蠻好的。
而得到這個答案,讓狐燼那雙已經黯淡的丹鳳眼裡,瞬間重新亮起了光彩!
不是討厭他就好!
只要不是討厭他,那就一切都還有轉機!
壓在心頭最重的那塊巨石彷彿瞬間被挪開了,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甚至連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我明白了。”狐燼眼眸發亮,“既然你只能有一個伴侶,那沒關係!我可以和蒼夜輪流來當你的伴侶!一人一天,或者一人一個月怎麼樣?這樣你就一直都只有一個伴侶了!”
黎溪禾:“……”
他還挺會想,黎溪禾簡直要被他的腦回路氣笑了。
“不行!”她想也不想地拒絕,“在我們部落,這種行為是犯法的!”
“但是,”狐燼重新逼近一步,“你現在已經不在你原來的部落了。這裡是銀山,這裡有這裡的規矩。”
狐燼此刻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
黎溪禾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靠強硬和懇求,都不可能讓她改變主意。
他忽然伸手,一把將黎溪禾攔腰抱起,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放在了屋子中央的木桌上。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再次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氣息之內,但他聲音,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神農部落聚集了這麼多來自不同部落的勇士,卻幾乎沒有人敢來向你示愛?我們這幾個部落之間的聯盟,又為甚麼能這麼穩固?”
黎溪禾看著他,想了想,然後吐出三個字:“因為我。”
“沒錯,自然是因為你。”
狐燼點了點頭,隨即聲音又認真了起來,“但更核心的原因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預設了。我們幾個,都會成為你的伴侶。我、佘霧、蒼夜。”
“我們幾個人,分別代表了玄禾、銀山和青崖這幾個最主要的部落。一旦我們都成為了你的伴侶,那就意味著,我們將透過你,徹底凝結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這才是神農部落,能夠如此穩固的核心原因。”
“可現在,你只選了蒼夜。一旦這個訊息傳出去,大家看到你接納了蒼夜,卻拒絕了我們。我們部落的人,會怎麼想?”
黎溪禾抬頭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麼一個都不收,要麼就得全收了?”
狐燼伸手將她耳邊的一縷碎髮,溫柔地撩至耳後,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溫熱的耳廓。
“在他們眼裡,我們早就是一體的了。如果你一個都不選,大家或許只會覺得奇怪,但你偏偏只選了蒼夜一個,那銀山的地位就會凌駕於其他部落之上,會立刻打破神農內部現有的平衡。”
“金宏讓金耀一直死心塌地地跟著你,是為了讓他學習嗎?他能學甚麼?不過是想讓金耀在春祭大典之後,順理成章地成為你的伴侶,將你和金山部落徹底繫結而已。”
“還有佘霧。玄禾部落的人早晚會知道你就是神農使者。如果他們知道,佘霧成了神使的伴侶,佘霧的會在玄禾達到頂峰。你到時候要使喚玄禾的人,也更容易。”
黎溪禾定定地看著他,“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還要從臨水和其他部落再多找幾個?”
狐燼聽出了黎溪禾的不高興,立刻搖了搖頭,“有我們幾個就夠了,其他人打不過我們。”
“但如果你只選了蒼夜,最後他和銀山肯定會被推到風口,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目標。”
黎溪禾冷靜想了想,突然意識到狐燼說的是對的。
她現在的目標,確實是先想辦法促成這片大陸的大團結,不說要住在一起發展,但至少不能再有人亂挑事情,影響大家的發展。
“所以,你們想當我的伴侶,主要還是基於合作關係,為了所謂的部落利益?”
“甚麼叫‘你們’?”
狐燼被她這句話氣笑了,他低頭看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又染上了怒意,“不要把我跟那兩個傢伙相提並論!”
“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是因為白鹽,為了部落。但現在,我已經真的喜歡上你了!我要不是真的喜歡你,至於像個傻子一樣,每天耗費大半天的力氣,在銀山和青崖之間來回跑嗎?!”
說到這裡,他心裡的酸水又開始咕嚕咕嚕地往上冒。
“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比不過蒼夜?論長相,我比他好看;論實力,我也不比他差。”
他隨即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把抓住黎溪禾的手,就往自己結實的腹部上按去。
“你摸摸看,我肯定不比他差!”
他直接抓著她的手越過了獸皮,摸到了他的面板上。
黎溪禾的掌心瞬間感受到了那肌理分明的,溫熱堅硬的腹肌觸感。
黎溪禾瞬間就想把手抽回來!
但狐燼卻抓著她的手不放,甚至得寸進尺地,拉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來回亂摸,從腹肌一路向上,擦過緊實的胸膛,甚至擦過了他胸前那一點——
手下的肌肉瞬間繃緊。
黎溪禾還沒來得及有甚麼反應,就清晰地聽到,他又開始呼吸變重了。
“鬆手!”
察覺到她的語氣再次變得嚴肅冰冷,狐燼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
但他雖然鬆了手,卻依舊不肯放棄,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她,裡面寫滿了委屈和不甘。
“黎溪禾,你對我公平一點。”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憑甚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咚、咚、咚——”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響了起來。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佘霧那慣有的溫和的聲音。
“狐燼,談完了嗎?再不開門,我們就直接進來了。”
那聲音雖然溫和,但任誰都能聽出裡面的涼意。
狐燼的臉色變了變,他最後深深地看了黎溪禾一眼,忽然又俯身,在她白皙的脖頸間,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才將她從桌子上抱了下來,穩穩地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服。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大步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佘霧、金耀,以及跟在他們身後的蒼夜。
三個人一言不發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精準地落在了狐燼那破了皮、還帶著血跡的嘴唇,以及黎溪禾那明顯有些紅腫的唇瓣上。還有兩人身上交織的味道。
剎那間,屋內的氣溫彷彿驟降了幾十度。
佘霧和金耀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蒼夜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眉頭也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甚麼話都沒說,只是沉默地走到了黎溪禾的身邊,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和佘霧、金耀隔開,形成了一個保護的姿態。
佘霧反手關上了門,目光冷冷地掃過狐燼,最後落在了黎溪禾身上,溫和地問道:“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黎溪禾的身上。
狐燼靠在門邊,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嘴唇,涼涼地開口,替她回答了。
“她說,他們部落的規矩,一個雌性只能有一個伴侶。”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蒼夜,“所以,她只想要蒼夜。”
一句話,又如同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佘霧和金耀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刀鋒般銳利,齊刷刷地射向了站在黎溪禾身邊的蒼夜。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和不可置信。
連蒼夜自己,在聽到這句話時,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隨即,那雙墨色瞳仁裡,很快湧上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
黎溪禾看出了他的開心,伸手拉住了他。
黎溪禾藉著他的力氣站了起來,看著那幾人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合作關係。”
“其實,就算不成為伴侶,我們的合作關係也一樣可以維持下去。等神農部落發展壯大,我們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樣,互相交易,互惠互利。”
但她說完,另外兩人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黎溪禾竟然真的只想要一個伴侶。
怎麼會有雌性只要一個伴侶的?!
是因為她真的很喜歡蒼夜?
“所以。”佘霧緩緩開口,溫和的聲線不復存在,“你真的只想要蒼夜。”
“我不服!黎巫醫,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所以你才不要我?!”
金耀性格戰意盎然地看著蒼夜,“我要向他挑戰!”
他已經忍得夠久了!
“你只要蒼夜,他根本護不住你。”佘霧給出的理由和狐燼如出一轍。
“但是我只能有一個伴侶。總不能為了穩住所謂的部落聯盟,就讓我在這裡搞聯姻吧?!”
為了讓他們理解,她還特意解釋了一下聯姻的意思,也就是為了利益或者結盟,兩個部落之間互相結親。
“我可不是!”
狐燼率先反駁道,他語氣涼涼的,視線緊緊盯著黎溪禾握著蒼夜的手。
任誰都能聽出他聲音裡的酸澀不甘,“我不是為了聯姻,也不是為了部落利益。我只是因為喜歡你。”
“我也是。”佘霧緊隨其後說道。
他那雙深邃的蛇瞳,此刻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只是因為喜歡你。無關部落,也無關利益。”
“從你把我救活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如果你想帶我走,我現在就可以拋下玄禾和你一起走。”
“我也是真心喜歡你的!”金耀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真誠地表著忠心,“我已經離開了金山部落,徹底留在神農了,我從來沒想過甚麼聯姻,更沒想過要利用你。”
他說著,甚至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獸骨精心打磨成的,造型古樸的戒指,想要證明自己的決心。
黎溪禾看著他們:“但是我不喜歡你們。我不能就這樣跟你們在一起。這對你們,也不公平。”
然而,她所謂的不公平,對這四個土生土長的獸人,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在他們的世界裡,雌性擁有多個伴侶,本就是天經地義、習以為常的事情。
只是四個而已,數量已經非常少了。
就在氣氛再次陷入僵局的時候,一直沉默的佘霧,卻忽然幽幽地說道:“狐燼不是一直對外宣稱,你是他的伴侶嗎?”
眾人一愣。
只聽佘霧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如果你實在無法接受,我們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他看著她,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議。
“我們可以,只維持表面上的伴侶關係。私底下,我們依舊保持現在的狀態。你若是不喜歡我,我絕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情。”
“這樣一來,既能穩住部落的人心,也不會違揹你的原則。”
狐燼猛地看向佘霧,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佘霧果然是條老謀深算的黑蛇,竟然能想出這種以退為進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