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春天來了
黑獰痛得眼前發黑, 意識模糊。隱約看見了跑來的狐燼,立刻扯著他的衣領吼道:“派人跟著他們!”
狐燼立刻握住了他的手,真摯又焦急地說道:“您放心, 我已經派人跟上了。”
黑獰死死盯著他們走遠的方向, 終於徹底暈了過去。
狐燼心裡冷笑了一聲。
“快!快來人!”狐燼一邊朝著自己帶來的幾名青崖獸人大喊,一邊手忙腳亂地撕下獸皮, 給黑獰包紮傷口。
他這次之所以選擇黑獰作為這次偶遇的目標, 就是看中了他的好大喜功和剛愎自用。
果不其然,他一過去說自己發現了神農部落的行蹤,黑獰便直接帶著自己最精銳的幾十名手下過來, 想來獨吞這份天大的功勞。
黑獰不負眾望, 但他們的鐵器,更是不負眾望。
狐燼甚至能回想起方才那震撼的場景。那些黑色的鋒利箭矢,就這樣破空而出, 輕輕鬆鬆便刺進了他們的身體之中。
在這些鋒利的鐵器面前,他們那可以輕鬆抵普通骨矛、石斧的強壯□□, 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另一邊原本想出手的百鈞, 在旁邊看著神農部落如此輕鬆地解決了黑石的人, 心裡除了驚歎就是驚歎。
他們雖然覺得神農實力不弱,但沒想到會這麼厲害。這樣強悍又有實力的部落, 竟然願意無私地教授他們那麼多知識,實在是難能可貴。
百鈞又想到黎溪禾前幾天說過的那些話,他看著滿地的血跡和重傷的黑石獸人,直接帶著百壑的人轉身回了部落。
從神農部落踏入他們部落開始,他們和黑石的樑子就已經結下了。
今天救不救,黑石的人都會記恨他們。神農的人說得對,他們不能讓黑石部落徹底統治這片大陸。
這裡足足有幾十個黑石的人, 但全都是重傷狀態,大半已經陷入了昏迷。而狐燼,只帶了兩三個青崖的鳥族獸人。
他派出的鳥族獸人,一邊飛行,一邊看見人就高聲呼喊,“黑石黑獰大人重傷,黑石族人重傷,情況危急,快過來救人!”
就這樣,他們在密林之中飛了兩三個小時,終於喊了十幾個不同部落的鳥族獸人過來。
眾人陸續抵達,一看這滿地血泊,都震驚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為首的鳥族獸人驚駭道:“這是黑獰大人?天吶!是誰把他傷成這個樣子的?!”
在所有部落的認知裡,黑獰是黑石部落首領之下最強的戰士之一,是可以直接生撕巨獸的恐怖存在。
可現在,他竟然虛弱地倒在血泊之中,居然有人能把他傷到如此地步,簡直是天方夜譚!
狐燼抬起頭,似乎想說甚麼,但他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唉,別問了!先來幫忙,黑獰大人失血太多,我們必須儘快把他送回黑石部落!”
他一臉地諱莫如深、欲言又止,反倒更加勾起了眾人的好奇。
但此時黑石的人都受著重傷,滿地血汙,他們再心癢難耐,也不敢在這多問,只能先想辦法把人送去黑石。
很快,先來的這批人,將黑獰等人背在了背上,狐燼還貼心地給黑獰裹了塊獸皮在身上禦寒。
他可不能就這麼死了,他身上的傷口位置都是有技巧的,能讓他活下來,但能力大損。日後,可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隨意殘害其他人了。
這一路,狐燼可謂是大張旗鼓。他刻意控制著速度,讓這支悽慘的隊伍,儘可能地被更多人看見。
獸人對血腥味極其敏銳,當即就有不少在巡邏的鳥族獸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狐燼立刻又拜託他們,去那邊接剩下的人。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談論黑獰受重傷的事情。
“你們快看,那不是黑石部落的黑獰嗎?”
“獸神在上,他們怎麼會傷成這樣?”
“對啊,他身邊那些也都是黑石的精銳啊!哪個部落居然敢把他們傷成這樣?”
狐燼始終保持著那副悲痛又諱莫如深的模樣,對所有的詢問都搖頭嘆氣,只懇求對方幫忙,儘快趕路。
終於,一支黑石部落自己的巡邏隊發現了他們。
“狐燼,這是怎麼回事?!黑獰為甚麼會這樣!”黑猙看到黑獰的慘狀,瞬間目眥欲裂。
“是神農部落。”眼見是黑獰的哥哥黑猙,狐燼終於開口了。
“神農?!”黑猙臉色變了又變,“他們有這麼厲害?能把黑獰傷成這樣?!”
黑獰實力他是清楚的,黑石部落都沒幾個人是他對手,何況他還帶了幾十個手下過去。普通部落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狐燼眼神恐懼,彷彿仍在後怕地說道:“他們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黑色武器,只一下,就刺穿了他們的皮肉!他們的防禦,在那種武器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描述的,和當初赤鬃部落帶回去的訊息,一模一樣。
黑猙當即問道:“他們人呢?往哪個方向跑了?”
“我派人去追了,但他們警覺得很,剛一靠近就被發現了,但他們應該是走進了這片密林!”狐燼臉上露出懊惱之色,隨即又話鋒一轉地問道,“說來也怪,他們鬧出這麼大動靜,黑猙大人你們在密林裡巡邏,一點蹤跡都沒發現嗎?”
這一句反問,頓時讓黑猙皺起了眉頭。他轉頭向後吩咐道:“立刻去找!”
但此時,神農部落早就已經重新化整為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黑石部落精銳被重傷的訊息,以極快速度,傳遍了整個大陸。
短短一天時間,幾乎所有有鳥族獸人的部落,都知道了這件事。
而且這次可不是一兩個勇士受傷這麼簡單,而是黑獰親自帶隊的三十名精銳,全軍覆沒!
另一邊,黎溪禾他們早就混入了密林之中。
她沒有直接讓鳥族獸人帶她飛回銀山,而是選擇步行。畢竟出來了,她想再看看,路上有沒有甚麼值得收集和交換的東西。
所有人再次換上了破爛的獸皮,黎溪禾更是用木炭把自己塗得灰頭黃臉,至於他們那臺華麗的步輿,早就被拆解後送回了銀山。
一行人就這樣,又變成了在風雪中艱難跋涉的,不起眼的流浪部落。
行走在冰天雪地裡,他們也聽到了各種版本的傳言。不過每次遇到了其他部落的人,他們也會湊上去,添油加醋地散播一下他們的版本。
“甚麼,你們居然不知道是誰傷的嗎?是神農啊,這片大陸上,除了神農部落,還有哪個部落有這本事。”
“我聽說,是黑石部落那幫人,想搶神農部落的東西,結果一下被人家打得屁滾尿流!”
“可不是嘛!我聽說,神農部落的人都沒變成獸形,只用了一種黑色的武器,就把黑石的黑獰給捅穿了!”
“我還聽說,神農部落是從百壑部落出來的!百壑部落的首領和長老,親自把他們送出部落的!”
“真的假的?百壑部落不是從不跟其他部落來往的嗎?”
“說不定是神農部落給了他們甚麼指導,所以他們態度那麼恭敬!”
他們說完,末了,還一副希冀嚮往的模樣,左手放在胸前向獸神祈禱般說道:“獸神在上,快點讓神農部落,也來我們部落吧!”
這些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神。
神農部落的強大、富有、神秘、友善的形象,就這樣在傳聞之中,深刻烙印在了所有部落的心裡。
百壑距離黑石有些距離,他們日夜兼程,第二天才帶著所有傷員飛回了黑石部落。
黑石部落的首領和長老們,已經提前得知了訊息,在黑石等候多時。
當他們看到擔架上那些氣若游絲,嘴唇發紫的幾十個黑石獸人時,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冰天雪地,加上三菱刺造成的深度創傷,以及這一整夜的顛簸和失血,再強悍的身體也遭不住。
如果是黎溪禾在這裡,就會知道他們已經陷入了嚴重的休克,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黑日巫醫!您快救救他們!”黑猙一落地,就將黑獰送到了黑日面前。
黑日抬了抬手,他身後的獸人立刻將黑獰接了過來,然後快速幫他清理了身上的血汙。
天寒地凍,暴露在外的血液不少已經結了冰。黑獰還好,有狐燼給他裹得獸皮,其他人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但是等他們清理完血汙後,卻發現傷口似乎沒有很大。
這不對勁。
“掰開看看。”黑日沉聲說道。
那人立刻扒開了其中一個傷口,瞬間,一點帶著惡臭的膿血黃色膿血,一下就噴濺了出來。
那人臉色大變,立刻彙報到:“黑日大人,裡面已經起膿了。”
黑日很快便發現了不對,這些傷口從外面看只有一個小小的口子,但裡面卻又窄又深。
這種構造,導致傷口外部極易癒合,但裡面的爛肉卻極易化膿,稍不注意就會十分兇險。
“必須把腐肉挖出來。”黑日迅速做出了判斷。
男人收到了指令,立刻拿出一把鋒利的石刀,對著黑獰的傷口就挖了下去!
“啊——!”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在了黑石部落的上空。
黑獰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卻被黑猙死死按住。
男人面無表情地挖開傷口後,一刀一刀地割著肉,將裡面已經發炎變色的爛肉剜掉,直到露出鮮紅的血肉。
緊接著,他立刻將一塊石頭燒得通紅,然後把那塊石頭,“滋啦”一聲,按在了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一股皮肉燒焦的臭味,瞬間瀰漫在了空氣之中。
黑獰慘叫的聲音瞬間拔高,隨即兩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黑猙看著黑獰的慘狀,心裡恨意滔天。該死的神農部落,他一定要把那些人抓回來,一個個挖開皮肉,再用石頭狠狠灼燒他們!
狐燼站在一旁,表面面色悲痛沉重,心裡卻在咂舌。
眼前這一幕屬實有些殘忍,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黎溪禾給人治療的場景。
消毒、縫合、上藥、包紮。
她給人治療的時候,每一個動作都十分溫柔,而且手法精準高效,根本不會讓人這麼痛苦。
還有她那精妙絕倫的治療工具和縫合技術,兩相對比,黑石部落的治療,簡直就是酷刑。
但就是這種酷刑,都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
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已經沒流血的人,在傷口被挖開後,又經歷了一次大面積失血,瞬間臉色更加地慘白了。
治療結束之後,那些昏死的傷員很快又發起了高燒,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
三十名精銳,當晚就死了十二個。剩下的,也都只剩半條命,能不能熬過去,全看獸神的旨意。
黑石部落最大的石屋內,氣氛極其壓抑。
黑石首領坐在上位,臉色鐵青。狐燼作為唯一目擊者,也被允許了加入這場會議。
“神農竟然能將我們的人傷到如此地步。”一位高層長老聲音沙啞地開口,“是我們輕敵了,他們的實力,必須重新判斷。”
黑日沉聲說道:“那種武器造成的傷口,非常古怪,遠比我們的武器要厲害得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狐燼身上。
狐燼沉重地點了點頭:“我親眼看見,那是一種尖銳的黑色物體。但我認為,重點不是它的形狀,而是它的材質。我從未見過如此堅硬鋒利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名剛從百壑部落打探訊息的獸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首領,百壑部落承認神農部落去過。但他們說、說……”
“快說!”
“百壑部落說,讓我們不要與神農部落為敵。”
“他們還說……”那獸人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說我們根本打不過神農部落,神農部落是一個比四十個黑石部落加起來還要龐大的超大部落!他們擁有堪比獸神的知識、匪夷所思的技術和武器。他們來這片大陸,不是為了征服我們,而是想幫助我們發展,以便日後可以和我們進行交易。”
交易?幫助他們?
一時間,所有黑石高層都愣住了,隨即只覺得匪夷所思,這簡直是他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黑石向來奉行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幫助對手變強,這是何等荒謬、愚蠢的想法!
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純粹的善意!
一番討論之後,眾人越發肯定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神農部落表面示好,處處相助,不過是為了騙取所有部落的信任,麻痺他們的警惕心。
等所有人都對他們放下戒備,努力地生產收集食物、物資之後,他們再將整片大陸一口吞下!
狐燼在旁邊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幫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是黑石的人。
眼見時機差不多了,狐燼才語氣沉重,情真意切地說道:“首領,各位長老。神農部落既然已經在這片大陸上活動,就一定會去聯絡其他部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動用所有力量,找到他們的蹤跡!下一次,只要我們帶上最強的勇士,一定能將他們一舉拿下,讓他們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幾天後,當黎溪禾帶著隊伍回到銀山的時候,天氣已經變得愈發寒冷了。
這是冬季的尾聲,也是整個冬季最寒冷的時候。
大地被凍得堅硬如鐵,積雪在反覆的日曬夜凍中,變成了又滑又硬的冰塊。但所有人都知道,再過上十幾個日夜,冰雪消融的時刻就會到來。
這次黎溪禾又帶了不少大家從未見過的新鮮東西回來。
可惜南瓜太扎眼了,他們只帶了南瓜乾和南瓜子回來。
小幼崽們抱著黎溪禾的小腿,大家都簇擁著她。黑石被神農打敗的事情,就連偏僻的銀山都聽說了。
弓箭這些是給部落的力氣不夠的老人和雌性準備的,他們雖然射過靶子,但還沒在人身上試過。所以這次,是大家第一次見識到這些武器的真實威力。
想到了武器威力很大,但沒想到這麼大。
大家興奮討論這些武器的時候,黎溪禾讓苗把南瓜和板栗一起分給了大家。
“黎巫醫,這是甚麼?”
“南瓜籽,是南瓜的種子,可以種,也可以生吃,吃幾粒可以驅蟲。那是板栗,是一種樹的果實,也非常好吃。”黎溪禾簡單地解釋道。
苗立刻點頭道:“對!這個板栗特別香甜!我們還在百壑部落的山裡,挖了好幾株樹苗回來!”
眾人看著那些小樹苗都驚歎不已。他們銀山附近還真沒這種東西,而且現在可是寒冬,這棵小樹苗居然還有綠綠的葉子。
“因為百壑部落有很多溫泉,所以外面是冬天,但裡面是春天。”
苗一邊向他們講述著百壑部落的情況,一邊讓人把板栗樹苗拿回了山洞。這個樹苗可得好好保護著,等到開春,他們就能直接種下了。
當天晚上,苗就按照黎溪禾的指示,做出了一大鍋香氣四溢的板栗燒肉。
板栗被燉得粉粉糯糯,特別香甜。而且吸收了野豬肉的油脂,一口下去,比肉還好吃,所有人都吃得贊不口絕。
半夜,黎溪禾躺在自己溫暖的大床上,突然覺得她在這的日子,真是過得太充沛了。
他們有那麼多的種子,等春天到了,她就可以規劃出一個種植區出來。
一個地方種果樹,一個地方種蔬菜,再一個地方種穀物。
養殖區也是,可以養點野豬、野雞、兔子、山羊之類的。
她不怎麼愛喝羊奶,覺得味道太羶了,但是稍微喝一點對身體好。
第二天傍晚,狐燼悄悄出現在了銀山。
他詳細和他們說了黑石部落現在的情況。
“黑石部落的注意力,已經被我們成功牽制住了。他們現在自顧不暇,短時間內,應該沒空再去吞併其他部落了。”
黑石這次遭到了重創,威望已經一落千丈。所以現在,黑石一邊在加緊訓練自己的族人,一邊在更加瘋狂地搜尋神農的蹤跡。
但他們註定是要白費功夫了。
狐燼說完,便帶著新做出來的上百把匕首和弓箭,離開了銀山。
又過了幾天,外面傳來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黑石在玄禾部落進貢的過冬食物裡,查出了劇毒!前段時間黑石的人之所以神志不清,就是因為吃了這批食物!
黑石部落本就因為神農的事情,怒火中燒,整個部落都處於一種焦灼狀態,急需甚麼事情來重振威望。玄禾部落這一下,無疑是撞到了刀口上。
黑巖當即下令,要踏平玄禾!
玄禾首領怎麼解釋都沒用,只能硬著頭皮迎戰。
兩族獸人在雪地上展開了一場血戰。
玄禾部落實力本就不如黑石,很快便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全線崩潰。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支隊伍,如同神兵天降,從玄禾部落的側翼殺出!
為首的人,正是佘霧!
他帶著一批掩面的獸人,人手拿著一把黑色匕首,直接衝了上去。暗處更是傳來了數不清的密集雨箭。
局勢瞬間逆轉!
黑石第一次大面積見識這些武器,哪怕早就防備,還是被他們打得措手不及,瞬間傷亡慘重,最後只能倉皇撤退。
佘霧憑藉這一戰,重新奪回了玄禾部落的掌控權。
戰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將那些黑色的匕首全部收繳了回來。至於那些箭,他們全部用的木頭,只是在頂端用寒冰凝出了尖銳的箭頭。
玄木眼看大勢已去,想要趁亂逃跑,卻被倒戈的親信一把抓住,押送到了佘霧面前。
佘霧坐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裡瑟瑟發抖的玄木,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玄木,你就準備這樣,拋棄你的族人嗎?”
玄木怎麼會感受不到他的殺意,想到自己做過甚麼,他只能瘋狂地磕頭求饒:“佘霧!不,首領,是我錯了!你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佘霧笑了笑,從腰間拔出一柄鋒利的鐵製匕首,在玄木驚恐的目光之中,猛地插進了他的手掌!
“啊——!”玄木瞬間發出了淒厲的哀嚎聲。
佘霧輕鬆轉動著匕首,“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
佘霧起身,拔出了匕首,細細擦拭著。
他聲音依舊溫和,“把他的腿打斷,送去黑石,也算是給黑石部落一個交代。”
玄禾部落有了神農部落的武器支援,黑石部落暫時不可能輕易吞併他們。
既然雙方目前勢均力敵,就沒有必要再維持劍拔弩張的關係。
而挑起整件事的下毒罪人,就是他們送給黑石部落最好的臺階,也是玄禾部落最真誠的“禮物”。
漫長的冬季,總算進入了尾聲。
封凍了許久的冰層,在逐漸溫暖的陽光下,一點點地出現了裂縫。
雪水開始從巖壁上、樹上剝落下來。
春天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