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神農部落的第一批族人
春天, 終於要來了。
但與此同時,一年之中,最危險、最難熬的融雪期, 也來臨了。
危機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僅僅兩天, 山洞外那個作為部落公共活動區的大平臺,就變成了災難現場。
白天被太陽曬化的積雪, 會從山上流下來, 然後又在夜晚重新被凍結,在平臺表面形成了一層冰殼。而當第二天的太陽昇起,這層冰殼又會繼續融化, 和下面的泥土混在一起, 變成泥濘溼滑的冰泥。
這還是他們每天都在剷雪的結果。
但整個平臺都是泥土,他們也不敢鏟得太過分,否則平臺就會變鬆變軟。
早上, 一個年輕雄性端著熱豆漿,小心翼翼地走在山洞外那個巨大的平臺上。突然, 他腳下一滑,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哎喲!”
他一聲驚呼, 手裡的竹杯瞬間脫手而出,砰地一聲摔在不遠處的岩石上。
滾燙的熱豆漿灑了一地, 瞬間融化了地上的薄冰,和地下滑膩膩的爛泥混合在了一起。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雖然沒有受傷,但看著那杯被浪費的豆漿,臉上滿是懊惱和心疼。
“小心點!”不遠處的族人立刻喊道。
“沒事沒事。”他趕緊爬了起來,然後往腳底綁了幾根乾草。
這種場景,在融雪期開始後, 每天都要上演好幾次。
有人去取掛在洞口的武器,腳下一滑,差點被武器砸到腦袋。有小幼崽在洞口玩耍,追逐間摔了個四腳朝天,額頭起個大包。
而這種時候,最危險的是部落裡的年邁獸人,他們有些人甚至拄起了木杖,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畢竟他們年紀大,摔一跤很可能直接骨折,往年部落裡甚至還有被摔死的人呢。
苗看著那邊有人又摔跤了,趕緊轉頭對黎溪禾說道:“黎巫醫,我再給您腳底換上新的乾草吧。”
這是他們流傳已久的老辦法。把乾燥的茅草捆在獸皮鞋的底下,就會不那麼容易被滑倒。
但這個辦法有個問題,就是溼滑的冰地很快就會把乾草浸透,再多走幾步的話,乾草就會被壓實,然後就得趕緊換新的,否則還是很容易滑倒。
黎溪禾以前沒經歷過寒冬,自然也沒經歷過融雪期。她前兩天按照約定去了金山部落幫忙治療,今天才回來。
一回來,就發現大家走路特別小心翼翼,看著還怪可愛的。
不過滑倒是很危險的。
她摸著苗拿來的乾草,“這樣直接在鞋底捆草不行,就是因為太鬆散了,才會一下就要換新的。”
這太麻煩了,得想辦法加強摩擦力才行。
她接過了苗拿來的乾草,仔細想了想說道:“有小石子和藤條嗎,找點過來,然後再找點木片。”
旁邊立刻有雌性把黎溪禾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黎溪禾拿到東西,就直接上手嘗試了起來。
她對複雜的編織一竅不通,但她會編最簡單的麻花辮。
她乾脆將乾草分成三股,像編辮子一樣,緊緊地交疊在一起,很快就編出了一根粗實堅韌的草繩。然後再將這根草繩一圈一圈地盤起來,用細藤條固定,形成一個厚實而緻密的圓形草墊。
至於那些小石子和木片,她讓人給木片挖了洞,然後把小石子塞進了木片裡,又把木片塞進了草墊前後的縫隙裡,至於多餘的小石子,也被她見縫插針地塞進了草墊裡面。
“把這個綁在鞋底看看。”
苗興奮地把東西接了過來,將草墊綁在腳下後,踩了踩溼滑的地面。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不滑了,不滑了!真的一點都不滑了!”
稍微有一點硌腳,但是硌腳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更踏實。
旁邊有心靈手巧的雌性,也連忙學著黎溪禾的樣子編了草墊,加了碎石子後綁在腳底,“真的不滑了,黎巫醫您太厲害了!”
“咱們趕緊再多做一點,拿去分給大家。”
所有人都被這個簡單有效的方法驚喜到了,紛紛動手,很快,銀山部落所有人都穿上了簡易的防滑鞋底。
但滑倒還只是剛開始的小麻煩,更可怕的大麻煩接踵而來。
隨著氣溫的不斷升高,他們住的山洞上方,山坡上那厚厚的積雪,開始大面積地加速融化。
融化的雪水不斷匯聚,變成了一股股流水,冰錐也開始不斷掉落。因為他們面前是一個極大的平臺,這些水流幾乎都流到了他們的平臺上,就跟下暴雨,雨水灌進了山洞差不多。
黎溪禾第二天中午,剛從灰巖回來,就看見銀山的平臺被淹沒了。
原本只是溼滑的地面,居然直接變成了滿是積水的巨大泥水坑。
山上融化的雪水洶湧而下,甚至開始往山洞裡倒灌,讓本就潮溼的山洞雪上加霜。
儘管平臺上已經有不少人在拼命向外掃水排水,卻依舊擋不住源源不斷的水流。
“掃水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往外掃但是不要站在太旁邊,邊緣很危險!”
黎溪禾站在下面,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眉頭微皺。
他們應該也是知道平臺邊緣的凍土,在雪水的浸泡、融化和不斷沖刷下,已經變得十分鬆軟了。
再這樣下去,不僅是積水的問題,整個平臺都有可能發生小範圍的坍塌。
而且昨天晚上,她就睡得不怎麼舒服。山洞裡面太潮溼了,躺下去就能聞到土腥味和發黴的味道。
他們的肉乾、糧食那些,是已經拿出去曬了。但是一些放在房間裡的獸皮,摸上去總覺得又溼又重,好像變臭了一樣。
溼冷陰暗的環境,可是細菌滋生的溫床。年輕力壯的人還好,對抵抗力較弱的老人和幼崽來說,現在的情況可不太妙。
至於他們之前挖好的地窖,那就更糟糕了。
凍土此刻在融雪的滲透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迅速變成爛泥。
她剛剛才去一個地窖檢視了情況,一開啟上面的木板,就能聞到了一股黴味。
地窖的牆壁不斷有溼潤的土塊剝落,而地窖的底部,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渾濁泥水。
至於之前儲存在裡面過冬的食物,他們已經全搬出來,放在了空地的竹架上。
不過也是把所有物資都搬出來後,大家才意識到他們這個冬天居然過得這麼滋潤。
這都到春天了,他們竟然還有不少肉乾和糧食。這全是託了黎巫醫的福。
山洞裡面,還有人正在抱著木柴進去,準備用火來把山洞烘乾一些。
“你們以前都是這麼烘乾山洞的嗎?”黎溪禾轉頭問著蒼夜。
蒼夜輕輕點頭。
黎溪禾想了想,“這樣治標不治本,住在山洞裡的弊端還是太多了。”
這都不是一個問題了,而是接二連三的問題。
黎溪禾給這些問題排了個序,決定先解決融雪的問題。
“幫我把大家叫過來。”黎溪禾拿了根木棍,在地上畫了起來。
很快,聽說黎巫醫要喊人,大家都趕緊圍了過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黎溪禾用木棍指著平臺上方的山坡,對眾人說:“你們看,水是從山上流下來的,上面還有那麼多的積雪,除非我們等上面的積雪全部融化乾淨,否則山洞前面的這個大平臺會一直有水。”
“所以我們最好的辦法,不是一直鏟水,而是得想辦法,讓水在到達我們的平臺之前,就改道。”
黎溪禾在雪地上畫了一個圓形,“這個是我們的山洞。”
又畫了一個半弧形,“這個是你們需要修建的排水渠。”
“這個叫做截流。也就是在我們平臺上方,離邊緣大概兩三米遠的地方,沿著山勢,挖一條橫向的深溝。這個溝要中間高、兩頭低。”
“然後從這條溝的兩頭,再順著山壁往下,挖兩條向下垂直的深溝,一直挖到平臺的下方。”
“不過只是挖泥溝的話,還是很可能會被沖塌,所以我們最好能用平整的石塊,把排水溝的內壁加固一下,這樣能防止水流把排水渠衝垮。”
其實就是在山洞頂上,做一個倒“U”的排水渠,這樣就能在雪水落在平臺之前,把它們從兩側排出去。
黎溪禾畫的形象,講解的又很生動。眾人瞬間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旁邊立刻有人說道,“也可以用木頭或者竹子,竹子表面比較光滑,加在石頭上面,肯定比石頭更好排水。”
黎溪禾立刻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不錯不錯,這個想法非常好。你們可以先挖出來,解決了眼下的問題之後,再去看看要怎麼樣做得更好。”
她沒說用竹子,是因為覺得太麻煩了,一根竹子劈開肯定是不夠的,一排就得用好多根竹子,如果再轉彎,向下甚麼的,就會更麻煩。
不過他們有想法是好的,他們實操起來,透過直接經驗發現怎麼做更好才是最好的。
在蒼夜的帶領下,部落裡所有強壯的獸人立刻行動了起來。
凍土初融,正是最難挖掘的時候,他們又要在山洞上方挖,這種時候還真不能用獸形。因為獸形的體積太大,體重也重,幾百斤踩上去,馬上就能塌。所以他們只敢用人形行動。
好在灰巖部落按照黎溪禾給的圖紙,做了不少鐵鍬和鐵鎬出來。
一鐵鎬下去,泥土翻飛,就算是凍土也能輕鬆剷掉。整個下午,銀山上下都回蕩著噗嗤噗嗤的挖掘聲和鐵器撞到石頭的叮噹聲。
他們十幾個獸人一起行動,很快,一條深約半米、寬約一米的截水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在了山坡上。
接下來,就是兩側的排水溝。
這個更好挖一些,眾人可以變回獸形。
夜晚,氣溫驟降,但整個排水系統趕工完成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山坡,等待著驗收成果。
到中午的時候,融化的雪水又開始源源不斷地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當它們流到截水溝的時候,瞬間“譁”地一聲,落入了排水渠之中。
黎溪禾精心設計的中間高、兩頭低的溝底,完美地發揮了分流作用,原本很大的水流,從中間被分流後,細細地朝著兩側湧去,很快又流入了縱向的導流溝,像兩條銀色的溪流,從平臺外側的懸崖邊緣傾瀉而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滴水,能越過排水渠,再漏到他們的平臺之上!
洞口的平臺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獸神在上!水真的不再落在我們平臺了!”
“黎巫醫真的太厲害了,我們以前怎麼跟沒長腦子一樣!”
所有人看向黎溪禾的目光,再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若是以前,他們肯定會覺得只有獸神施展神蹟,才能掌控、改變水流的方向。
但現在,黎溪禾用行動告訴了他們,這需要的是大腦,是智慧,而不是向獸神祈禱神蹟。
眾人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只是他們以前,遇到問題只會本能地想著向獸神祈禱,祈求獸神庇護。
但現在,黎溪禾總是在用行動告訴他們,遇到問題,要先去想,先去做,要想辦法靠自己解決。
解決了這個大問題,黎溪禾也鬆了口氣。
她又指揮著眾人,趁著天還沒黑,把平臺上殘餘的積水和爛泥清理乾淨,然後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碎石和乾草。
這樣一來,總算徹底解決了洞口溼滑的問題。
晚上,忙碌了一整天的銀山族人們,都圍在火堆旁邊,一邊喝著肉湯,一邊烤著火。
“黎巫醫,要是沒有您,我們現在肯定還在水裡泡著呢。”有人由衷地感嘆道,語氣裡滿是慶幸。
黎溪禾給火堆加了點柴:“這只是暫時的,住在山洞裡還是弊端太多了。融雪期的潮溼,還會持續近一個月,到時候還有雨季,我們必須徹底改變居住環境。”
“否則一直住在這麼潮溼的環境裡面,非常容易生病。”
“改變居住環境?”有人疑惑問道。
黎溪禾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要建自己的房子。”
苗眼前一亮,立刻說道:“是像那些大部落一樣,用石頭和泥巴蓋房子嗎?”
她之前去那些大部落的時候,看人家都住在那種堅固又氣派的石屋裡面,每次都羨慕得不行。
那些石屋又大又幹淨,最重要的是,不用和大家擠在一起,自己在房子裡想幹嘛都行,也不會被別人的呼嚕聲和說夢話的聲音吵到。
反正自從苗去了其他部落,見識了那些石屋之後,就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她回來之後,不止一次的說到過那些石屋,此刻聽黎溪禾這麼說,大家當即表示起了贊同。
“聽說那種石頭房子一點也不會發黴,咱們山洞一到春天就有股黴味,這幾天都有獸皮發黴了。”
他們部落以前可沒這麼多糧食和獸皮,就算髮黴,也頂多是洞xue裡的牆壁有黴味。但是現在東西一多,就有不少東西沒及時收拾好發黴的。
真是想起來都讓人心痛。
“而且春天老是容易生病,不要說老人和小幼崽了,我也老是咳嗽。”說話的是一個健碩的雄性獸人。
有人嘆了口氣,“因為山洞又潮又悶,細菌散不出去,病就好不了。”
“對。”黎溪禾點了點頭,“不過我們都沒有石頭建房子的經驗,不能一上來就建人住的房子。我們可以先從簡單的開始,先拿簡單的練練手。”
眾人立刻點頭附和,“那我們要先建甚麼,地窖?倉庫?”
黎溪禾想了想,“我們先建一個羊圈。”
要養羊也不是甚麼容易的事情,這裡的山羊都變異了,一個個兩米多高,特別大一隻。
她要是站在山羊面前,還得仰視它們。但黎溪禾已經決定好了,還是得先養羊,羊再怎麼樣,也比野豬好馴化。
不過最好是能從其他部落找到已經被訓化好了的小羊崽子,這樣養起來會更方便。
黎溪禾思索間,又把羊圈該怎麼建和大家說了一下。
她借鑑了百壑部落的羊圈造型,然後又加了點現代的經驗。
百壑部落的羊圈都是用石頭和泥巴壘的,還在外圍釘了一大圈的粗木頭,那些木頭都有兩三米高,因為這個高度,才能防止羊跑出去,或者是撞爛掉圍欄。
“黎巫醫,那我們要把羊圈建在哪裡呀?”
黎溪禾想了想,“我明天先去找個位置,得能曬到太陽但是又背風的地方才行。”
銀山地下還是挺開闊的,只要在附近,他們就能直接從山洞裡看到下面的情況。
她將任務拆解得極其細緻,大家很快就各自確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去河邊和山腳下,蒐集了大量的碎石。然後在清理好的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超過十厘米高的岩石層,再用泥巴壓下去,用鐵錘反覆夯實。
隨後,又在泥石上面,鋪了十厘米厚的乾草。一個簡易但有效的防潮隔離層便做好了。
第二步,就是搭建圍欄。
這就很考驗結構和固定的技術看。
黎溪禾讓他們每隔一點五米,就要打入一根削尖的木樁,還得讓木樁沒入地下三十厘米深才行。
好在獸人們力氣巨大,又有鐵錘的加持,幾錘下去,一根木樁就穩穩地立住了。
至於最後的編織圍欄,就簡單多了。他們用細木條,橫向緊密地編在木樁之間,再用長滿了倒刺的藤條捆紮固定。
一個長三米、寬兩米,能容納兩三隻山羊的羊圈雛形,很快就被做出來了。
黎溪禾看了看,又讓人在角落裡,搭建了一個簡單的防雨棚,還用挖空的木頭和石頭,製作一個食槽和水槽,她甚至連羊圈外的排水溝,都考慮到了。
短短一天,一個結構合理、功能齊全的羊圈就大功告成了。
從他們山洞上方,一眼就能看見這個造型完美的羊圈。裡面平坦、乾燥,周圍的石頭更是讓它看起來與眾不同。
山羊還沒住進去,就有獸人迫不及待地想住進去了。
不防寒?沒關係,他們點個火堆,再多裹幾層獸皮就好了。
而且這樣躺在外面,晚上還能看星星呢!
有了第一個躺進去的,就有第二個,沒多久,那個小小的羊圈,就擠滿了變成了獸形的棕熊、灰狼,甚至還有幾條長蛇盤踞在他們之間。
大家擠擠攘攘地,對於修建石屋的事情更加期待且充滿動力了。
銀山部落在這邊熱火朝天地搞著基建的時候,大陸上的局勢,已經徹底發生了變化。
黑石部落在玄禾部落手上吃了大虧,元氣大傷。
部落內部怨聲載道,有人認為,這是黑石首領決策失誤導致的,所以他不配再當黑石首領。
神農部落這麼厲害,他不清楚對方實力,卻貿然和對方為敵,最終讓黑石辛苦積累了數十年的威望一落千丈。
一時間,黑石部落一邊忙於內部的權力傾軋,一邊又得查詢神農部落的痕跡。
而且有了玄禾部落的前車之鑑,他們根本不知道神農部落在這片大陸上留了多少武器。但黑石已經遭受不起下一次的戰敗。所以他們只得暫時收斂鋒芒、偃旗息鼓。
這直接給了其他部落寶貴的喘息機會,各部落外出的時候,看見黑石部落的人都沒有以前那麼害怕了。
眾人隱約間,有了莫名的自信。總覺得黑石要是再做點甚麼的話,神農部落就會從天而降來收拾他們。
不過銀山這邊,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那就是在這邊躲藏了許久的臨水部落和灰巖部落。春天到來,萬物復甦,他們必須走出山洞,進行狩獵和採集。
但他們就這麼出去的話,肯定會立刻被黑石部落的人發現。到時候,黑石一定會把對神農部落的怒火,全都發洩到他們身上。
他們手裡雖然有鐵器,但黑石部落人多勢眾,如果黑石部落發了狠,非要對他們不死不休地圍攻的話,他們肯定不是黑石的對手。
眾人一起商議,臨水部落的首領看著黎溪禾問道:“黎巫醫,您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灰巖部落的人也說道:“我們現在的人數和黑石比起來,還是差太多了,真打起來除非好幾個部落一起,徹底滅了黑石部落,否則黑石肯定不會隨便放過我們。”
但就算滅了,也得防著黑石部落卷土重來,想想都是麻煩。
黎溪禾指尖輕點了下桌面:“誰說你們是臨水部落和灰巖部落了?”
眾人一愣。
黎溪禾看著他們,“從今天起,你們就和銀山部落一樣,是神農部落在這片大陸的第一批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