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軟糯南瓜餅
狂喜過後, 百鈞又迅速冷靜了下來,巫祭只是暫時好轉,他必須再多留他們幾天才行。
他快步走到黎溪禾身前, 左手握拳按在胸口處, 感激又恭敬地說道:“神農使者,您是百壑部落的大恩人。請您和您的勇士們, 務必在我們部落多住幾日。我們一定會拿出最好的食物和住處來款待您!”
“您已經展示了神農的實力, 希望您能在我們部落四處看一看,給我們一些指引。也懇請您,繼續為我們的巫祭治療。”
黎溪禾微微頷首。
百壑巫祭的狀況稍微好了一些後, 黎溪禾便從石屋裡走了出來。
百壑的巫醫緊隨其後, 小心又懇切地問道:“使者,我能否請問我們的巫祭,到底得了甚麼病?為甚麼肚子裡會有那麼多的黃水, 又為何會在放掉那些水後,情況便迅速好轉了?”
黎溪禾此時已經走到旁邊。
苗將一塊薄荷肥皂遞了過去。
黎溪禾在百壑族人好奇的目光中, 接過肥皂仔仔細細地搓洗起了雙手。
薄荷肥皂的泡沫十分豐富, 搓洗間還帶著一股清涼的香氣, 讓周圍不少百壑族人忍不住湊近了一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從未見過的東西。
“他得的是腹水。”黎溪禾一向對熱愛學習的人很有好感。
她一邊洗手, 一邊儘可能簡單地解釋道:“簡單來說,是他的內臟出了問題,管不住體內的水液。導致肚子裡不該有水的地方,積聚了大量無法排出的髒水。這些髒水將他的肚子撐大,繼續壓迫著他的內臟,讓他呼吸困難,痛不欲生。”
她將肥皂放在一旁, 用苗舀來的乾淨溫泉水洗著手,繼續解釋:“導致腹水的原因有很多,最常見的是肚子裡有蟲子,也可能是心臟或腎臟受損。你們巫祭年事已高,如果是內臟衰敗損傷的話,任何人都無法根治。我剛才放掉一部分水,只能暫時緩解他的痛苦,並不能徹底治癒。”
眾人本就不抱希望,現在能讓巫祭多活些時間也是好的。
眾人神色落寞之際,黎溪禾又問道:“巫祭平日裡,會吃肉嗎?”
巫醫連忙回答道:“巫祭他上了年紀,不怎麼吃肉。”
黎溪禾輕輕點了點頭,缺少蛋白質,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她繼續說道:“他現在身體虛弱,急需補充營養。從現在開始,每天煮些爛爛的碎肉,加點動物血在裡面給他,但不要給他吃太多鹽,鹽吃多了,身體會更容易存水。”
她也不確定,是不是有寄生蟲。
但他腹部那麼嚴重,是內臟問題的機率更大。
黎溪禾繼續說道:“把你們金瓜裡面的種子弄出來,先烘乾,再磨成粉末,每天給他沖水喝,或者混在肉羹裡,生金瓜子粉有驅蟲和排水的作用。”
她其實能做的也不多,但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說不定他能靠自己活下來。
在黎溪禾講解的過程中,百壑的長老們對她洗手用的肥皂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們好奇地指著水盆邊的肥皂,小聲地問苗這是甚麼東西。
“這個東西叫做薄荷皂,專門用來洗手用的。”苗拿起那塊薄荷皂,向他們展示著,“在給人治療傷口,要用它仔細洗手,這樣被治療的人更容易活下來。”
百壑族人聽得連連點頭,眼神中滿是對這個新奇事物的好奇。
這東西真是神奇,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
百壑巫醫直接問道:“使者,這薄荷皂,我們部落能向您換一些嗎?”
金耀上前一步,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當然可以。神農部落向來樂意和友好部落進行交易。”
經過一番交涉,他們很快就達成了一筆交易。一大陶罐的金瓜子,可以換取一塊手心大小的薄荷皂。
百壑族人聽後有些興奮,但隨即又露出了幾分猶豫。一塊薄荷皂似乎不太夠用,畢竟部落里人多。
“使者,您看,我們部落還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用來交換。能不能多換一些薄荷皂呢?”百壑部落的人誠懇地問道。
黎溪禾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道:“我先在你們部落四處走走,看一看你們還有些甚麼特產。畢竟,公平的交易,才能讓雙方都滿意。”
“當然,當然!”百壑部落的人連忙答應了下來,立刻為黎溪禾帶路。
接下來的幾天裡,黎溪禾在百鈞的陪同下,對百壑部落進行了一次細緻的觀察。
她這才發現,這處三面環山的峽谷深處,遠比她想象的要別有洞天。
百壑部落的人,居然在峽谷的深處,開闢出了一片相當規模的農場!
一片木欄杆圍住的地方,他們竟然圈養著野豬、野兔,以及長毛山羊。
野豬和野兔都不好養,野豬體積巨大,吃的也多。野兔膽子太小,不僅容易受驚還容易受寒,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死一大片。
但百壑部落明顯有不錯的養殖技術,農場的規劃井然有序,顯然經過了長期的經驗積累。這裡面,所有動物都被他們妥善地照料著,數量十分可觀。
這一下,就讓百壑部落和其他還在靠狩獵維生的部落,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讓黎溪禾驚歎的,是百壑部落的防禦工事。
他們本來就是在峽谷之中,擁有易守難攻的天然屏障。
但百壑族人又在這個基礎上,在峽谷上方陡峭的峭壁之中,開鑿了許多隱蔽的山洞。
這些山洞之間,似乎還有暗道相連。一旦有外敵入侵,部落的族人可以迅速躲入其中。到時候,一邊可以利用崎嶇的地形和複雜的洞xue路線進行遊走攻擊,一邊可以從高處用武器進行攻擊。
這樣一來,即便有擅長飛行的鳥族獸人帶了一大堆獸人前來突襲,面對這樣立體又複雜的防禦工事,也很難佔到任何好處。
總的來說,這裡一切都很出色。
“你們的農場管理得很好,比我見過的許多部落都要出色。”黎溪禾由衷地讚歎道。
不過,雖然農場規模可觀,但動物糞便的處理卻顯得有些隨意,空氣裡到處都瀰漫著糞便的臭味。
只是因為這邊是下風口,居住的地方才聞不到。但長此以往,對身體也不好。
“這些糞便,要及時處理掉。”黎溪禾指著地面堆積的糞便,語氣嚴肅了起來,“糞便堆積過多,不僅會引發傳染病,還會讓動物們更容易染病。你們可以在圈舍裡鋪上乾草和樹葉,保持乾燥,並定期清理。野豬要住在乾爽的地方,野兔的住處要溫暖且通風,山羊的圈舍也要多墊一些乾草。”
百壑族人連連稱是,立即安排族人開始清理和改造圈舍。
黎溪禾想起了百壑巫祭的身體狀況,又說道:“山羊奶對巫祭的恢復也有益處。每天可以擠出一些奶,煮沸後再給他喝。”
他們以前還真不知道這羊奶要煮沸了喝,眾人又趕緊記了下來。
到了晚上,百壑部落的大平臺上,飄出了前所未有的誘人香氣。
黎溪禾想到這次出來不知道要幾天,特意帶上了苗。此刻,苗正用他們的特製鐵鍋,給她做著晚餐。
苗起了兩口鍋,一口鍋煮著蘑菇南瓜肉湯,另一口鍋,先是給她炸了南瓜餅,後面又給她爆炒了一份新鮮南瓜。
當熱騰騰的爆炒南瓜和金燦燦的南瓜餅被端上桌的時候,百鈞和百壑長老們都露出了驚歎的表情。
這金瓜他們也吃了這麼多年,煮湯吃,烤了吃,還從未想過可以炒了吃,炸了吃。
而且他們有看見,神農部落的人往金瓜裡面加了一種白色的粉末和蜂蜜。
“嚐嚐。”黎溪禾將那盤南瓜餅,推到了他們面前。
眾人本就躍躍欲試,只是不好意思開口。現在見使者主動讓他們吃,當即一人拿了一塊,送入了口中。
一入口,那微脆的外殼,Q彈軟糯的口感,還有那甜而不膩的餘甘。
“這、這是南瓜做出來的?!”一個長老不可思議地問道,“我們平日裡也吃這金瓜,但從未吃過這般美味的味道!這口感,真是前所未有!”
實在是太好吃了!這神農部落,究竟有多少神奇本事?
他們祖祖輩輩都在吃的金瓜,到神農手裡之後,竟也能瞬間變得這般美味!
苗笑著解釋道:“這是用糯米磨成粉,和蒸熟的金瓜泥、蜂蜜混合,再用油炸出來的。口感自然香甜軟糯。”
百壑族人看著神農部落那口黑亮的鐵鍋,以及各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廚具,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羨慕。這些工具,顯然比他們部落使用的陶器和石器要好用得多。
南瓜餅數量不多,他們一人只能吃一塊。
剩下的,苗都做給了他們自己人吃。
一人一份,嚐個味道。
除此之外,這五十名神農勇士正圍坐在一起,一邊喝著湯,一邊烤著自己帶來的乾糧,吃著百壑部落養的野豬和兔子。
他們出發之前,帶了不少厚實的肉餅和肉乾。
這種寒冷的天氣裡,食物不會隨便壞掉。這些做好之後,只需在火烘烤一會兒,就能重新變得又香又脆又軟。
黎溪禾今天一整天,在百壑部落教授了不少實用的知識。
從衛生習慣到養殖種植,再到巫醫詢問的各種病症解決辦法。她都一一耐心講解,毫無保留。
百壑族人越聽越是驚歎,心中既敬佩又感激。但與此同時,心裡也十分困惑。
晚飯氣氛熱烈,觥籌交錯間。百鈞將心裡的疑惑提了出來。
“神農使者,”百鈞斟酌著詞句,問道,“我們百壑部落非常感謝您和您的勇士們帶來的幫助。只是這些知識,對任何一個部落來說,都是無比珍貴的財富,它能讓部落繁榮、強大。按理說,每個部落都會將其視為秘密,絕不會輕易外傳。可你們為何會如此慷慨地將這些知識傳授給我們?”
他一問,周圍的百壑長老也都看了過來。
黎溪禾放下手中的陶碗,目光沉靜地掃過在場的百壑族人,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卻又擲地有聲:“因為,你們太弱小了。”
這話一出,百壑的人瞬間僵住。他們一個個瞠目結舌地看著黎溪禾,臉上全是震驚和不解。
要知道,他們百壑,可以說是這片大陸上最富裕的部落之一了。
黎溪禾卻並未停頓,繼續說道:“過於弱小和貧窮,你們手裡便沒有甚麼東西能和我們神農部落交換。等到你們真的強大起來,有了富餘、優質的糧食、充裕的皮毛,或是其他獨特的特產,到那時,我們才能在這片大陸盡情地交換東西。”
黎溪禾話鋒一轉,丟擲了另一個問題:“你們知道,這片大陸之外的世界,是甚麼樣子?”
百壑族人面面相覷,齊齊搖頭。他們連這片峽谷都不願出去,何況是其他大陸。
黎溪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沒有再多說甚麼。
這時,金耀接過話頭,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我們一路過來,聽說了不少黑石部落的事情。你們都允許黑石那樣殘暴的部落,統治這片大陸上所有的部落嗎?”
百壑族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黑石曾經也多次試圖攻佔過百壑,只是因為百壑部落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多次失敗後,才最終讓黑石放棄了圍攻。對於黑石,百壑也是十分厭惡。
百鈞喝了口杯子裡的溫水,沒有直接回答金耀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黎溪禾,“神農使者,神農部落,是甚麼樣子的呢?”
他問出了在場所有百壑族人都好奇的事情。
黎溪禾的目光深邃地看向了百鈞:“神農部落,是一個擁有五萬人的大部落,人數大致相當於四十個黑石部落。”
“四十個黑石?!”
這個數字一下就衝擊了在場所有人的大腦,將百壑族人徹底震懵了。
一個黑石部落就已經讓這片大陸上的部落顫抖了,四十個黑石,他們簡直無法想象!
“這麼大的部落,難道所有人都住在一起嗎?”一位長老顫聲問道,他無法想象五萬人聚集在一起的景象。
黎溪禾搖了搖頭,“神農部落的領地範圍極大,部落中的族人居住得很分散。每個聚居地都有自己的族長,管理全族的事務。但所有神農族人都心繫部落,共同維繫著神農部落的繁榮強大。”
“所以也有很多像我們一樣的使者,會前往其他大陸,與不同的部落交流知識,互通有無,再進行交易。”
百壑族人滿心滿眼都是震撼,神農部落,是有多強大啊!難怪使者會說出他們太弱了的話!
夜深了,所有人都回了住處。
但他們只要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黎溪禾晚上說的那些話。第二天更是有不少人頂著黑眼圈,圍在一起,討論著神農部落的強大,思考著黎溪禾所說的弱小,以及那片“大陸之外的世界”。
黎溪禾待了幾天,也認真教了百壑巫醫幾天。
百壑巫醫年紀雖大,但勤奮又好學,醫術也不像洪一和金葉那樣的莫名其妙,黎溪禾教他的時候還很有成就感。
一晃他們已經出來了九天,也該離開了。
黎溪禾從百壑部落收集了不少珍貴的種子。
百壑部落的植物資源非常豐富,她在後山裡,甚至發現了人參和靈芝。
而且百壑後面的山林裡,還有一大片的板栗樹。他們走的時候,直接連根帶土的挖了兩棵板栗樹幼苗,準備帶回銀山養著。
黎溪禾還和百鈞約定,春秋之際,神農部落會再次派使者前來,指導百壑部落如何進行種植和養殖。
臨別的時候,百壑部落的族人依依不捨地送別著黎溪禾,百壑巫祭在黎溪禾的悉心治療下,雖然沒有完全康復,但已經能夠下地活動了,整個人精神也好了不少。
他們總共有五十多人,黎溪禾先派遣了一小隊人馬,帶著最重要的種子和樹苗,先行出發,避開可能出現的危險。
而她自己,則帶著剩餘的人,磨蹭了一會兒,收拾整齊後,她才重新坐上了那架奢華的步輿,緩緩離開了百壑部落。
但是,就在他們的步輿剛剛走出峽谷,還沒徹底離開百壑部落視線的時候。
雪坡之後,一行人正躲在後面死死盯著他們。
其中一人,正是狐燼。
他低聲對身旁的黑獰說道:“黑獰大人您看,他們果然在這裡。青崖的人一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我便立刻來向黑石彙報了。”
“但他們看起來確實很強,您真的不用先回部落找其他人過來嗎?”
“廢甚麼話,你以為我們是赤鬃那群廢物嗎?”黑獰死死地盯著黎溪禾那群人,他貪婪地看著木臺之上,肌膚白皙的黎溪禾,和那家奢華的步輿,眼中兇光畢露。
狐燼忍著心底的厭惡,臉上重新掛上了微笑,“是我多慮了,這些人不過是些無名之輩,哪裡能與您相比。”
“等您把他們全部抓回黑石,眾人就知道,誰才是黑石最強的勇士。”
黑獰欣賞地看了狐燼一眼,這隻狐貍,說話倒是動聽,而且還知道先偷偷來找他說這件事,難怪能遊刃有餘地遊走在各大部落之間。
“上,咱們今天就把這些神農的人全部抓回去!”
狐燼朝身後林中做了一個手勢。
只見他身後的幾道身影,立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下一刻,黑獰已經帶著幾十名黑石獸人,從雪坡後猛地衝了出來,兇悍地堵住了黎溪禾一行人的去處。
“你們就是神農部落的人?!”黑獰一聲怒喝,眼中殺機畢露。
黎溪禾先派出了幾人帶走物資,又安排了一批人藏在暗處,此時,圍繞在她身邊的護衛隊,只剩下了二十餘人。
而眼前的黑石獸人,足足有三十多名。
“識相地就趕緊跪地求饒,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與此同時,百壑族人也發現了不對勁,百鈞更是臉色大變,帶著百壑的勇士遠遠便衝了上來。
“住手!神農使者是我們的朋友!黑石部落,你們想做甚麼?!”百鈞怒吼道。
黑獰見狀,眼中怒火更甚,“朋友?哼,黑石可是通知過你們,凡是知情不報,私藏神農者,與神農同罪!”
“先收拾了這群不知死活的神農人,再回頭慢慢收拾你們百壑!”
百壑部落竟然當著他們的面都敢這樣維護神農,可見二者私下聯絡有多密切,這簡直是在公然挑釁黑石的權威。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然而,就在這時,步輿中卻傳來了黎溪禾淡定又從容的聲音。
“百壑首領,這種小事,不必擔心。”
隨著她話音落下,那看似普通的步輿,周身卻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步輿的頂蓋和側板,瞬間合攏,將黎溪禾徹底保護在內。
這步輿的內部結構也在他們來之前,被改良過了。
裡面不僅加裝了鐵片作為骨架,還在鐵片和外層木板之間,填充了厚實的乾草夾層,這種厚度,足以抵擋一般的衝擊和攻擊。
黑獰是不知道她在裡面做甚麼,但一想到一個雌性竟然也敢看不起他,黑獰瞬間怒火中燒。
他不再說話,率先發動了攻擊。
黑石部落的獸人咆哮著化為獸形,朝著神農勇士們猛衝了過去。
他們體格強健,皮糙肉厚,無論力量還是敏捷度都是佼佼者,足以輕輕鬆鬆地碾壓任何部落。
但這一次,他們踢到了鐵板。
“放箭!”隨著一聲令下,箭矢破空聲此起彼伏!
那些裝配著鋒利鐵箭頭的箭矢,如同雨點般從四面八方射向衝鋒中的黑石獸人。
黑石獸人們嗤笑了一聲,完全沒把這東西放在眼裡。
直接迎著箭矢猛衝了上去。
他們可不是沒被這種小玩意砸過,這對他們來說,根本——
“啊!!!”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
等黑石獸人們想憑藉強大的身體素質迅速閃避的時候,因為箭矢過於密集,根本躲無可躲。
那黑色的鐵箭頭,輕輕鬆鬆就穿透了他們的血肉,許多黑石獸人當場便被射傷,還有人直接被射瞎了眼睛!
衝鋒的勢頭瞬間被猛地遏制了下來。
但神農部落的反擊,現在才正要開始。
他們每個人眼中都燃著熊熊怒火,尤其那幾名來自豐澤部落的倖存者。
他們在用完所有箭矢之後,直接拿著三稜刺衝了上去!
他們出手狠辣,氣勢十足,像是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挫骨揚灰一樣,刀刀都奔著要害而去。
黑石部落的獸人雖然瞬間遭到重創,但畢竟是久經戰場的精銳,他們很快便調整了戰術,嘶吼著繼續向前突進,試圖縮短距離,發揮獸形肉搏的優勢。
他們瘋了一樣地反擊著,即便受了重傷也絕不停下。
雙方就這樣陷入了一場異常激烈的惡戰之中。
但最終,在先進的武器和戰術面前,黑石的人還是敗下了陣來。有不少人甚至已經趁亂逃走了。
黑石部落的人數本身就不佔優勢,加上弓弩造成的初期重傷和後續的持續打擊,很快便呈現出頹勢。
沒過多久,許多黑石獸人便身負重傷,倒在血泊之中,哀嚎不止。
豐澤的人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們為族人報仇,但想到黎溪禾的囑咐,還是按捺住了心底滔天的殺意,只在黑獰的大腿上又狠狠刺了幾下。
劇痛讓黑獰眼前陣陣發黑,他瘋狂哀嚎,卻無濟於事。
最後,是黎溪禾淡聲說道:“走吧。”
他們將插在黑石獸人身上的箭矢全部拔回來之後,這才重新整齊列隊,抬著步輿揚長而去。
狐燼確認他們已經走遠後,才收拾了唇角的笑意,臉色焦急地跑了出來。
他扶起重傷倒地的黑獰,語氣焦急又關切地說道:“黑獰大人,您沒事吧?我這就帶您回黑石部落,讓巫醫為您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