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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送上門的勞動力

2026-04-04 作者:大卉

第40章 第 40 章 送上門的勞動力

他們小聲交談的時候。

山洞之外, 北風呼嘯的聲音越來越大,獸皮簾更是被寒風吹得簌簌作響。

黎溪禾往外一看,才發現外面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下雪了。”

狐燼輕輕點了點頭, “下雪是好事, 黑石的人應該能安靜幾天了。”

對黑石來說,吞併各個部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早幾日晚幾日都一樣, 沒有必要冒著寒風大雪出來。

另一邊,臨水山洞裡,氣氛卻沉重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臨水部落的首領侯源, 像困獸一樣, 正在山洞裡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他時不時地停下來,望向黎溪禾他們所在的山洞,又時不時地向遠方的雪地望去。

白天, 當狐燼帶著那群人出現在他們部落門口時,侯源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十幾名重傷的雄性, 一看就知道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血戰, 收留他們, 無異於引火燒身。

但那可是半袋白鹽!

所以候源最終還是答應了讓他們暫住一晚,可現在真是越想越恐慌, 尤其是其中幾個重傷的雄性,他只是掃到了一眼,但總覺得是他們認識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派出去的人終於回來了。

但那人帶回的訊息,卻直接讓臨水部落的人如墜冰窖。

“首領,豐澤部落沒了。”男人明明看起來五大三粗,但此時臉上血色盡褪, 聲音裡都帶著懼意,“他們山洞裡一個人影都看不到,東西也都沒了。整個山谷裡,到處都是濃重的血腥味。”

豐澤部落,那可是比他們臨水部落,要多幾十人的中型部落啊,居然就這麼突然地沒了!

在這片大陸上,有實力,且行事如此狠辣的,只有——

可如果真的是黑石乾的,青崖怎麼敢違揹他們,救下那麼多人,還把人帶來了臨水部落?

黑石為甚麼會突然滅了豐澤部落,豐澤就在他們部落附近,黑石已經對這邊動手的話,下一個動手的物件會不會就是他們?

侯源越想,越心驚膽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這件事,還是得問問青崖才行。

他果斷朝著青崖所在的山洞走了過去。

寒風凌冽,候源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不少風雪。

他突然出現,狐燼抬眸看了過去。

候源的視線落在那些重傷人的臉上,他絕對沒看錯,這些受傷的人,就是豐澤部落的!

候源的心臟徹底沉了下去,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狐燼首領,我來看看你們。”

:“他們的傷勢怎麼樣了,有沒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

“不用。”狐燼意簡言駭地拒絕道。

候源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硬著頭皮,試探地問道:“狐燼首領,今天豐澤部落,好像發生了大事,這些,是不是豐澤部落的人?”

狐燼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說道:“候源首領,你確定,你真的想知道?你知道,知道答案意味著甚麼嗎?”

候源一頓,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他知道,知道答案,意味著他們臨水部落,窩藏了黑石部落的奴隸,意味著他們徹底捲入了這場風波之中。

但狐燼都這麼說了,答案毫無疑問就是他想的那樣。

可豐澤,到底發生了甚麼?黑石為甚麼會突然動手,直接滅了豐澤。

候源小心翼翼地看著狐燼,帶著一絲僥倖地問道:“狐燼首領,他們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狐燼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反問道:“你覺得呢?”

狐燼不再看他,而是單手撐著下巴,湊近了黎溪禾,像是閒聊似地說道:“這片林子,也不知道還剩下幾個部落。我們明天還是早點離開吧,要是再和他們遇上,可就沒今天這麼好運了。”

他們說話間,那邊忽然有了動靜。

一個身材格外魁梧的雄性,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他茫然地睜開眼,眼神渙散了片刻,才勉強聚焦。

“我已經死了嗎?”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被黑石的人用利爪撕開腹部的瞬間。

但他又隱隱記得,他倒在血泊裡,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模糊間,似乎有一個堅定清麗的女聲在他耳邊問道:“想活下去嗎——”

“你沒死。”那個清麗堅定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黎溪禾見他醒了,立刻拿著一個裝了剛熬好的草藥竹筒走了過來。

“把藥喝了。”她對一旁的人示意,那人連忙幫忙將男人的腦袋微微扶了起來。

單視線徹底聚焦,他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想起來了。是青崖的巫醫救了他們,他沒死,他真的活了下來!

“是您救了我?”他掙扎著想要向黎溪禾道謝,卻被黎溪禾一把按住了。

“別動,別把傷口弄開了。”單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肚子竟然被縫合在了一起。

他震驚之餘,又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身邊還躺著十幾個同伴。

他們雖然個個帶傷,但都還有呼吸,單的心底瞬間湧起了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激動。

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還活著!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甚麼,狂喜轉眼又被恐慌取代。

他抓住黎溪禾的衣袖,急切地問道:“巫醫,我們部落的其他人呢?我們部落裡的雌性和幼崽呢,他們還活著嗎?”

狐燼走過來,把他的手扯了下來,冷漠說道:“幼崽死了大半,雌性都被黑石用藤蔓綁著拖走了。其餘人,除了你們這幾個,都死了。”

單瞬間如遭雷擊,悲憤交加之間,忽然猛地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為甚麼,為甚麼!”他雙目赤紅,用拳頭狠狠捶打著身側的地面,“我們已經給了他們那麼多的糧食!我們把部落裡一半的存糧都給了他們!我們像畜生一樣聽他們的話。就因為這次我們實在拿不出更多的糧食了,他們就要滅了我們整個部落!”

他恨意滔天,整個人看起來極其恐怖。

黎溪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他發洩。

直到他力竭,躺在那喘著粗氣。她才冷靜地說道:“你們還活著,就還有希望。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養好傷,再想辦法找機會把你們的雌性和幼崽救回來。”

“先喝藥。”黎溪禾將剛剛熬好的藥遞了過去。

單怔怔地看著她,是啊,他們還活著,活下來才有希望。

他接過竹筒,快速將裡面的草藥喝了下去。

一股暖流下肚,很快,失血過多和剛剛歇斯底里後的虛弱感再次襲來,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旁的候源,臉色已經徹底慘白了下來。

果然,黑石已經對豐澤動手了。

他們和豐澤一樣,深冬的時候,也給黑石交了不少糧食。他們的存糧也已經捉襟見肘了,今年冬季漫長,眼下或許才剛剛過半,黑石要是再問他們要糧食,他們離餓死也不遠了。

候源臉色難看地問道:“黑——,他們不是應該把這些雄性抓回去當奴隸嗎?為甚麼會把豐澤的人都殺了?”

狐燼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或許是他們的奴隸已經夠多了,不需要了。”

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落在候源臉上,“候源首領,我們今天來過這裡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否則,黑石一旦知道你們竟然窩藏了黑石逃奴,你應該知道會有甚麼下場。”

黎溪禾也適時地轉過頭,看著候源,一臉沉重地說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你們還是想辦法,儘早帶著族人去別的地方躲一躲吧。”

候源臉色慘白,整個人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他一回去,臨水部落的人就圍了上來。

“首領,青崖的人怎麼說的……”

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山洞裡很安靜,只有火堆偶爾發出的火星子的噼啪聲,外面還有她最喜歡的風雪白噪音,只是這樣完美的睡覺氛圍,黎溪禾還是失眠了。

白天那血腥的場景,還是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她蜷縮在溫暖的獸皮被子裡,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勉強睡著。

但昏昏沉沉間,又夢到了白天的場景。

這一次,所有細節都清晰可見。

她看見那隻巨大的獸爪,狠狠撕開了那個男人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

她還看見了逃竄的幼崽,被他們一嘴咬碎了喉嚨,斷氣的時候,圓潤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夢裡,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骨骼和血肉被撕裂的聲音。

緊接著,又冒出了一隻爪子,猛地伸向了小幼崽的胸膛,然後拔了出來。

他的手心,握著一顆小小的,還在微弱跳動的血淋淋的心臟。

黎溪禾猛地睜開了眼,她緩了緩,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

或許是太熱了的緣故,她額頭微微冒了些汗,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身邊的蒼夜和狐燼,都有了動作。

“做噩夢了嗎?”狐燼睜開了眼,湊了上來,巨大的狐貍腦袋輕輕抵在她額頂上方,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髮梢,帶來了陣陣暖意。

蒼夜微頓,他看了狐燼一眼,直接將尾巴輕輕搭在了黎溪禾的身體上,一下下地輕拍著,像安撫受驚的小幼崽,動作笨拙卻格外輕柔。

被兩隻溫暖的巨大的毛絨絨包圍著,感受著從他們身上傳來的溫度,黎溪禾很快就被安撫了下來。

她緩了緩,冷靜地說道:“沒事。”

她聲音過於冷靜,狐燼低頭看她,輕聲問道:“你以前的部落,沒有人這樣打架廝殺嗎?”

黎溪禾縮在了獸皮被子裡翻了個身,聲音有些悶,“我只看過動物之間相互廝殺,沒看過人被咬死、掏心臟的。”

“他們還殺了好多小幼崽。”

那麼多的小幼崽,就這樣倒在了血泊裡。

“在我的部落,殺人是要償命的。”

蒼夜用尾巴輕輕拍著她的身體,“他們也會付出代價的。”

黎溪禾點了點頭,沒錯,人要向前看,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也不能改變了,重要的是以後。

她又翻了個身,這次,她終於安穩地睡了過去。

但另一邊,臨水部落則是一夜無眠。

知道發生了甚麼的臨水族人,全都陷入了恐慌和焦慮之中。

“怎麼辦?豐澤部落就這麼沒了,他們比我們強大那麼多,居然一天就沒了!”

“那邊血流成河,所有雄性都死了,黑石的人根本沒想過讓他們留活口!”

“這樣下去,下一個肯定是我們!”

……

恐慌就這樣隨著討論,在整個臨水部落瘋狂蔓延。

絕望籠罩著每一個人,有的人已經開始低聲啜泣。幼崽們感受到不安,也緊緊依偎在自己阿母的懷裡。

就在這時,一個年邁的獸人突然開口:“我們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他突然給出了生機,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他身上。

“青崖。”他看著眾人,沉著說道:“你們想想,青崖為甚麼要冒著得罪黑石的風險,把豐澤的人救下來?他們既然費盡心思救人,肯定有甚麼用處。”

“豐澤的人傷成那樣,救回去有甚麼用?如果我們願意投靠青崖,是不是比重傷的豐澤人更有用處?”

“說不定青崖也是缺奴隸呢?”

“當奴隸總比被殺死強,我仔細看過,豐澤那些人,肚子、胸膛、手腳……,身上的傷口全都被好好治過了,青崖的巫醫醫術真是厲害,至少青崖是希望人活下來的。”

……

天剛矇矇亮,地上的雪肉眼可見地又比昨天厚了好幾厘米。

臨水部落的人,就這樣在激烈討論,和心驚膽戰裡,煎熬了一夜。

但這些糾結、猶豫、擔心害怕,在他們聽到青崖所在的山洞傳來動靜,知道青崖準備快速離開後,徹底崩潰了。

“首領,不能讓他們走,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沒錯,萬一黑石的人今天就打過來了,豐澤的昨天就是我們的今天!”

候源看著他們,一咬牙,乾脆帶著部落裡所有的成年雄性,快步走到了洞口。

“狐燼首領!”候源將頭深深地低著,聲音裡全是懇切和焦急,“求求你,救救我們臨水部落!”

狐燼目光一頓,和黎溪禾、蒼夜對視了一眼。

黎溪禾掃了眼他身後,單單這裡,就有幾十個人。

黎溪禾出聲問道:“你們部落,有多少人?”

“能戰鬥的雄性有四十七人,加上雌性、幼崽和老人,一共一百四十三人。”

一百四十三,比現在的銀山部落,足足多了一倍。

黎溪禾心中飛快地盤算著,又看向了狐燼。

狐燼心裡瞭然,他看著候源,緩緩開口:“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絕對安全,可以保證你們安然度過這個冬天,不受黑石侵擾。但那個地方,你們一旦進去,至少在春天之前,絕對不能外出,更不能向任何人洩露位置。”

“如果你們不守規矩,在春天之前隨意離開的話,我會直接殺了你們。”

但後面威脅的話,臨水部落的人已經聽不進去了。

絕對安全,不受黑石的侵擾!

這幾個字,對此刻的臨水部落來說,簡直猶如天籟。

“我們願意!我們願意!”臨水部落的人,想都沒想,就立刻下意識地回答道。

像是生怕狐燼會反悔一樣,“別說春天之前,就算是一輩子不離開,我們也願意!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

三人都滿意極了。

送上門的人口和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灰巖部落的鍊鐵大計,正缺人手呢。

“事不宜遲,你們立刻回去收拾東西。”黎溪禾看著他們,語氣果決地說道:“這場大雪,恰好可以給你們當掩護。但時間緊迫,你們必須在雪停之前,趕到目的地。”

臨水部落的人瞬間如蒙大赦,立刻飛奔著,準備回去收拾家底。

黎溪禾趕緊制止了他們:“你們帶不走這麼多東西的。”

眾人頓時愣住了,難道要他們放棄辛苦積攢的家當嗎?

“工具、獸皮、陶器這些笨重的東西,暫時都留下。”

“找個山洞,先把它們藏起來,做好標記。等以後安全了,再想辦法回來取。現在,所有人只帶三樣東西,獸皮、武器,和所有能帶走的糧食。”

是這樣是這樣,臨水的人都嚴肅地點了點頭,然後迅速收拾起了家當。

在絕對的生存危機面前,所有人都展現出了驚人的行動力。連小幼崽都不哭不鬧地,乖巧安靜地跟在大人身邊幫著忙。

不過,新的問題很快又出現了。

一百多人,加上十幾個重傷員,還有大量的糧食、物資,他們要怎麼在這種深可及膝的雪地裡快速行進?

光靠四肢奔跑,一天也走不了多遠,而且會留下密密麻麻、極易暴露的腳印。

這裡可沒有那麼多竹子,能讓他們立刻把竹排車做出來。青崖也不可能派那麼多的鳥族獸人過來接他們。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黎溪禾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部落旁幾棵被大雪壓斷了的,粗壯的樹幹上。

她靈光一閃,忽然對身邊的獸人說道:“去找些結實的藤蔓來,越多越好。”

“再拿來石斧和骨刀過來。”

眾人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辦。

黎溪禾走到一截相對平直的樹幹前,用腳丈量了一下長度,然後拿起石斧,親自示範。

她讓蒼夜用石斧,將樹幹從中間劈開,很快就得到了兩塊一面半圓,一面相對平整的木頭。

緊接著,她又讓蒼夜砍下幾根粗壯的樹枝,用骨刀削去枝杈,將兩塊木頭的底端連線固定,形成一個日字形的簡易框架。

最後,用堅韌的藤蔓在框架上來回穿梭,很快就織成一張結實的網兜。

一個簡易的,適應雪地環境的運輸工具……雪橇車吧,黎溪禾準備這麼稱呼它。

“試試這個。”黎溪禾指著雪橇車,“把受傷的人和你們要帶走的物資,都放到這個上面。前面繫上藤蔓,讓變成獸形的雄性在前面拉,這樣既省力,又方便,最重要的是,能最大程度地減少腳印。”

現在大雪紛飛,這點痕跡很快也會被雪掩蓋。

其實他們要是能快速學會的話,可以直接踩在木板上面,借力滑行。但考慮到這裡的地勢起伏不斷,短時間內學會用雪橇滑行還真不是甚麼簡單的事情。

臨水部落的人,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造型奇特,但看起來有點好用的東西,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趕緊嘗試了一下,意外地發現這樣不僅可以拖動很多的東西,奔跑的時候,還能徹底掩蓋掉自己的腳印!

他們怎麼就沒想到,木頭除了能燒火之外,還能這麼用?

這就是大部落的智慧嗎?

時間緊迫,所有人又立刻行動了起來。很快,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用藤蔓、木頭趕製出來的雪橇車,就這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豐澤那十幾個受重傷的人,臨水部落的幼崽、雌性和糧食,都被妥善地安置在上面。

怕被人發現,他們又加蓋了一層木柴和乾草在最上面,最後又蓋了一層白雪在上面做偽裝。

“出發前,還有幾件事。”黎溪禾看著整裝待發的隊伍,認真地囑咐道。

“第一,青崖已經派人提前去前方探路了。你們分四批出發,每批間隔一刻鐘,避免目標過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前面探路的人會在樹幹、石縫裡留下記號,你們跟著記號走,不許擅自偏離路線。”

“第二,在你們出發後,我們會朝你們相反的方向,走上一段路。我們會故意留下腳印,有你們氣味的獸皮,和你們部落的食物殘渣,吸引黑石部落往反方向追趕。你們路上如果實在冷得受不了,要點篝火取暖,事後必須徹底清除灰燼,用雪掩蓋好,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第三,”黎溪禾的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嚴肅,“從現在開始,除了必要的交流,所有人儘量保持安靜。一會兒出發前,都用獸皮把自己的四肢裹住,這樣不僅能保暖,還能讓你們的腳印變得模糊。一定要儘量確保沒有人發現你們的蹤跡。”

“記住,你們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避開黑石的追蹤。只要能趕到那個地界,你們就安全了。”

臨水的人都用力地點了點頭。

黎溪禾的囑咐十分有條理,一套組合拳下來,原本還人心惶惶的臨水部落族人,都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一切準備就緒。

青崖的幾人,帶著第一批人和幾個裝滿了傷員和物資的雪橇,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進入了茫茫大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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