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章 第 28 章 傳染病

2026-04-04 作者:大卉

第28章 第 28 章 傳染病

“你這個叛徒, 銀山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居然串通外族人來偷我們的東西!”

“沒錯,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攢下的存糧, 你這是要害死我們!”

“殺死他!殺死他!把他獻祭給獸神!”

“他們胡說!我根本沒有不認識他們, 他們是在汙衊我!”洪的臉色瞬間鐵青,卻依舊強撐著扯著嗓子反駁道。

他們還在那邊爭吵不休之際, 這邊, 黎溪禾已經迅速行動了起來。

她快速戴上了自己的醫用口罩,又戴了一層由獸皮縫製的簡易口罩,隨後, 她用一張巨大的獸皮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才在距離灰巖部落眾人二十幾米的上風口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既能有效隔絕空氣中可能飄來的病毒,又足夠她將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紅疹、水皰、膿皰、以及被抓破後結成的褐色血痂, 在同一塊面板上交錯出現,這真是經典的四世同堂特徵。

有人被捆住後, 忍不住癢意, 正在地上扭著身體, 用後頸蹭著粗糙的雪面,來緩解脖子上和身體上難以忍受的瘙癢。有的水皰甚至已經潰破, 淌出黏稠的黃膿。

“先安靜。”

黎溪禾的嗓音不大,卻因為少見的嚴肅感,讓原本還在聲嘶力竭反駁的洪,和周圍憤怒、斥責、竊竊私語的銀山族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空曠的雪地上,只剩下那十幾名灰巖部落的獸人無法壓抑的悶哼, 以及身體蹭磨雪面發出的細微聲響。

黎溪禾遠遠地看著他們,神情嚴肅,聲音也透著幾分冷冽:“你們身上長得這個,是不是特別癢?”

她這都能看出來!

灰巖部落的人眼中瞬間燃起了微弱的火光,連忙回道:“癢,鑽心地癢。癢得我恨不得把這身皮肉都扒下來。”

“而且這些水泡一撓就破,破了之後旁邊立馬又長出更多新的水泡,根本止不住!”

他們也想不撓啊,可那鑽心的癢意,根本扛不住。

其他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聲音裡滿是焦躁痛苦和絕望。十幾個人在雪地上扭成一團,那些從水皰裡淌出的黃膿流了一地,落在雪地上,看著又噁心又滲人。

黎溪禾微微點頭,繼續冷靜地追問:“開始是不是先高燒幾天,渾身發熱,然後那些水泡就從頭、脖子開始,慢慢長到四肢上。”

“對對對!沒錯!你說得一點都沒錯!就是這樣!”

灰巖部落的獸人們臉上全是震驚和錯愕。

她是誰,怎麼能遠遠看一眼就把他們的症狀說得絲毫不差,好像她親眼在灰巖部落看到過一樣,連他們甚麼感覺她都一清二楚!

眾人心裡的絕望和恐慌瞬間被打破了不少,沉寂已久的希望再次冒了出來,有人忍不住往前蛄蛹了半步,“你知道這是甚麼病嗎?我們還能治嗎,還能活下來嗎?”

話音一落,其他灰巖部落的獸人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哀求的光,全都巴巴地望著黎溪禾。

這極有可能是水痘。

她小時候長過水痘,也打過疫苗,再次被感染的機率不大。但對其他獸人來說,就極其致命了。

“黎巫醫,這是甚麼病啊?”一個銀山部落的年邁獸人忍不住心中的恐懼,顫抖著問道,“這東西會傳染的話,咱們的人剛剛捱得這麼近了,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

“對啊,我們被傳染後,也會這麼痛苦嗎?”

黎溪禾看著他們,“目前還不能確定是甚麼病,但可以肯定的,它具有極強的傳染性。而且——”

黎溪禾的目光看向了洪,少見地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冷意,“洪吃了他們的東西,又和他們一直密切接觸,很可能已經感染了這個病。”

“所以,你們最近誰和他離得近,或是吃住在一起的,都極有可能被他傳染。”

這話一出,銀山部落的獸人們看向洪的目光中,再度充滿了憤怒和恐懼。他背叛了部落還不夠,現在,他竟然還把足以致命的疾病帶回了部落!

“不可能!你別胡說八道!”洪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當即跳了起來。“我根本沒被傳染,你們看我身上乾乾淨淨的,我根本沒有長他們那樣的東西!”

銀山部落眾人本來就覺得他是叛徒,若再被扣上故意傳染瘟疫的帽子,恐怕真的會燒死他。

黎溪禾看著他,“傳染病都是有潛伏期的,一般都是要潛伏7-14天,你現在只是症狀沒有表現出來,不代表你沒有被傳染。”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想到黎溪禾的醫術,洪都絕望了起來。難道他真嗯的也被傳染了這種怪病了?!

不行,他是洪一,他是巫醫,他是受獸神庇護的,怎麼可能染上這種骯髒的病,一定是她在胡說!

他說著就要往前衝,想撲上去撕碎黎溪禾,卻被身邊的兩個獸人眼疾手快地一把用骨矛按住。

蒼夜墨眸沉沉地看著洪,周身冷意翻湧,“按住他,別讓他靠近任何人。”

而灰巖部落的獸人們,在聽到黎溪禾各種一針見血的話後,心中的希望之火越燃越旺。

難怪洪一會突然來聯絡他們,還說甚麼不想留在銀山了。不對,他現在叫洪。他名字都只剩一個字了,分明已經不是銀山的巫醫了,居然還來哄騙他們,拿了他們那麼多東西就算了,還差點害死他們。

反倒是這個黎巫醫——

銀月的照耀下,雪地之上,她好像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令人信服的,近乎神性的光芒。

“巫醫,黎巫醫,救救我們!”灰巖部落的人開始朝黎溪禾所在的方向蛄蛹了過去。

黎溪禾看著那些灰巖的獸人,站起來遺憾地說道:“我也救不了你們,我們沒有對症的藥。這個病,只能靠你們自己熬過去。”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又澆滅了灰巖部落獸人燃起的希望,他們呆愣在原地,又重新被絕望籠罩了起來。

“黎巫醫,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銀山部落有人急切地問道。

“先消毒。”黎溪禾果斷地說道:“銀山部落的所有人,尤其是剛剛和灰巖部落的人打過架的雄性,立刻去燒熱水,然後用我之前做的肥皂,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洗澡,一定一定要把身上每一個角落都搓洗乾淨,尤其是你們的指甲,一定一定要清理乾淨。”

“換下來的獸皮,觸碰過他們的武器,以及任何接觸過灰巖部落物品的東西,都必須立刻焚燒。”

“還有,今晚開始,所有幼崽、雌性和老人不能再住在山洞裡。”黎溪禾繼續下達指令,“山洞內空間密閉,空氣不暢通,一旦有感染者,傳播速度會非常快。再派人去多挖一點地窖,大家全都分開住。我們的山洞也必須立刻進行徹底的清掃和消毒。”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但銀山部落的獸人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整個部落瞬間忙碌了起來。

一部分人開始緊急燒熱水,另一部分人則在黎溪禾的指揮下,帶著之前給黎溪禾做的獸皮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所有可能被接觸到的物品。

尤其是在處理洪的房間時,他們毫不留情地把將洪房間裡所有的東西,他多年來儲存的獸皮、寶石、獸牙等等,甚至他藏起來的,足以在冬季救命的大量肉乾,全部搬出來,丟在空地上。

洪還被骨矛架著,現在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積蓄在雪地裡,當成垃圾一樣堆成一團,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先前的虛張聲勢徹底崩塌,只剩下極致的恐慌,“這是我的東西!你們想幹甚麼?!”

他拼命地掙開了兩人的束縛,跌跌撞撞爬到空地邊緣,想去抱著那些東西,卻被旁邊的獸人嫌惡地一腳踹開,又重重摔在了旁邊的雪地裡。

一眼看到巫祭,他瞬間不顧一切地朝巫祭爬去,“巫祭!巫祭!不要丟我的東西!別趕我走,你忘了嗎,銀山是因為有我才成了這附近最強大的部落的啊!”

“是我救了他們啊,我當了幾十年的銀山巫醫,沒有我,銀山根本撐不到今天。”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勾結灰巖部落,不該帶回惡疾。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次一定聽話,我一定聽黎巫醫的,我給她打下手,跟她一起能治療那些病患,別趕我走,這雪天出去,我會死的!”

巫祭眼神冰冷,毫不留情地甩開了他:“正是念在你過往對銀山的功績上,你才能繼續活下來。只是把你逐出部落,是銀山對你最後的寬容。”

“如果你還不滾,我就親手殺了你。”

洪徹底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先前的哀求和辯解都卡在喉嚨裡,只剩無盡的絕望。

旁邊有個獸人手裡拿了個火把,看著那些肉乾一臉肉疼地說道:“把這些也一起燒了吧。”

“我的,這些都是我的,不要燒掉,我帶走!”

洪顫抖著爬過去,拼命把那些東西抱了起來,然後在眾人的咒罵和鄙夷的目光中,離開了銀山。

這邊,黎溪禾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被捆綁的灰巖部落獸人身上。

“你們部落有巫醫嗎?”

他們面面相覷,最終搖了搖頭,露出苦澀的笑容:“沒有,這周圍幾個小部落,只有洪這一個巫醫。”

黎溪禾沉吟了片刻,“沒有也沒關係,雖然沒有藥,我無法治癒你們,但可以教你們一些辦法減輕痛苦,或許能讓情況不再那麼惡化。”

“但是在你們恢復健康之前,不準再靠近銀山。”

這是黎溪禾剛剛和巫祭、蒼夜商量的結果。

他們剛剛派人去灰巖看了,確實如他們所說,灰巖最近死了不少人,都是病死的,現在剩下的反倒是幼崽居多。

這讓黎溪禾更加確認了,這就是水痘。成年人出水痘比小孩更危險,死亡率高得多。

他們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伸出援手。

一方面,如果幫助灰巖部落挺過這關,那雙方就會結下了人情,對他們和對灰巖來說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另一方面,如果他們強硬拒絕,灰巖剩餘的人在毫無希望的情況下,極有可能孤注一擲地和他們魚死網破,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出甚麼事。

黎溪禾看著灰巖部落的人繼續說道:“我們會給你們鹽和草藥和一點點食物,但只有一點點,這是寒冬,我們自己也過得很艱難。”

黎溪禾這話一說出來,灰巖部落的人全都怔住了,甚至以為是自己聽岔了、出現了幻聽。

要知道,在漫長的寒冬,食物就是活下去的根本,是最最珍貴的東西,任何一個部落都絕不會輕易分享,更別說還要給鹽和救命的草藥。

黎溪禾身後,銀山部落的人將一個大陶罐的黑鹽土,一大包的草藥,還有幾十根又粗又長的山藥根堆放在了他們面前。

“但是春天的時候,你們要十倍地還給我們。”

十倍……

灰巖部落的人瞬間從怔愣中回過神來,他們還以為這次必死無疑了。畢竟他們來銀山偷東西,又傳染了疾病給銀山,銀山部落不落井下石已經是萬幸了。

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銀山竟然還肯給他們物資,教他們救命方法!

即便要求十倍償還,在這樣大雪茫茫的深冬裡,也是天大的恩賜啊!

先前被捆著的灰巖部落的領頭人,掙扎著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沙啞卻鄭重地說道:“黎巫醫,銀山部落的大恩,我們灰巖記著!開春後,別說十倍,二十倍我們也會如數奉還的!若有半句假話,任憑獸神責罰!”

黎溪禾點了點頭,語氣也和緩了一些,“好。”

她依舊和他們保持著二十來米的距離,但這個距離,也足夠讓灰巖部落的人看清楚她手裡的東西了。

黎溪禾從隨身帶著的竹筐裡,將草藥一一拿了出來。

“冬季植物基本都枯萎了,但厚雪之下,應該還有不少植物還活著。”

“我現在告訴你們這些草藥的用法,都是很常見好找的草藥,你們之後可以自己在部落附近找找看。”

黎溪禾先是取出一小把曬乾的薄荷。

“這個是曬乾的薄荷,你們可以把它磨成粉然後混合豬油和松脂塗在水痘上,可以緩解瘙癢,還能起到一定的消炎作用。”

黎溪禾又取出了一株新鮮薄荷,“這個是讓你們拿回去養的,挖點土,就可以把它養在山洞裡,每天多澆點水就好了。”

這些薄荷是她之前在山林中發現並採摘回來的,一直被她精心養在山洞裡。山洞內溫暖溼潤,這些生命力旺盛的薄荷長勢一直都很喜人。

“這個是地錦草,這個是蒲公英,你們拿回去,每天煮水喝,一天喝兩次。”

“如果有人開始發熱,一定要及時用冷雪擦拭身體這幾個部位降溫。你們身上那些破損的傷口,也必須定時用燒開的清水清洗,保持乾淨。山洞也要每天消毒,用燒過的艾草或者焚燒松枝來燻,一定要確保空氣流通,抑制細菌的蔓延。”

“對了,你們是怎麼用艾草的?”黎溪禾又問。

“直接生吃了。”

艾草確實有清熱解毒的功效,但生吃不僅沒甚麼效果,還有可能讓腸胃應激嘔吐腹瀉。只是說煙燻的時候,能起到一定的消毒作用。或者艾灸的時候,增強一點身體素質。

“那竹筒呢,竹筒又是怎麼用的?”

灰巖部落的獸人老老實實地回答:“就是吸在水痘上面,把裡面的膿吸出來。”

黎溪禾已經無語到說不出話來了,甚至隱隱有些怒氣。

洪哪怕是順嘴來問她一下怎麼用呢?

拔火罐那是用在健康人的健康面板上的,他們現在直接用在已經破損了的面板上,只會讓面板更加受損,更容易感染。

而且水痘的膿液都是流到哪裡,哪裡就會長出新的水痘,這麼做,只會加速感染擴散,難怪灰巖部落會死那麼多人。

洪真是不配當巫醫,他既無知又自大,根本沒有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黎溪禾把原理和灰巖的人解釋了一下,灰巖的人一邊後悔,一邊恨透了洪。

洪根本沒說過,銀山部落有一位新巫醫的事情,明明全是黎巫醫教的東西,他卻滿口吹噓地說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本事,哄得整個灰巖部落的人都敬他、信他,節衣縮食給了他不少好東西。

黎溪禾把草藥又收回了竹筐,“我能做的非常有限,只能儘量想辦法減輕你們的痛苦,讓你們的身體有機會去抵抗病毒。”

“能不能熬過去,最終還是要看你們自己。”

“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再這樣隨便跑出來了,這會加重你們的症狀。”

“也不要太擔心,你們身體很好,好好按照我說的說不定很快就能恢復健康,這個病得了一次,以後都不會再得了。”

灰巖部落的人看著陸續遞到他們面前的草藥和食物,又真的被解綁後,一個個眼眶都紅了。

領頭的獸人一手捧著食物,聲音沙啞卻字字懇切:“黎巫醫,銀山部落的大恩,我們灰巖部落沒齒難忘!”

“獸神在上,感謝黎巫醫,感謝銀山!”他左手握拳,抵在胸前,對黎溪禾虔誠地說道。

他話音剛落,身後十幾名灰巖獸人,也齊齊將左手握拳抵在了胸前,“獸神在上,感謝黎巫醫,感謝銀山!”

“先前我們都是被洪那個騙子騙了,現在想想真是混賬!銀山不計前嫌地救了我們,往後銀山但凡有事情需要幫忙,我們灰巖部落上上下下,絕無半個不字!”

直到把灰巖的人徹底送走後,銀山的人又馬不停蹄地處理起了他們剛剛待過的那塊雪地。

上面全是星星點點的血跡和黃色的濃水。

有人扛來了乾柴,丟在汙痕最重的地方,直接點燃後讓火焰燒著地面,雪水很快就融化開了。

其餘接觸過灰巖部落人的東西,也被他們全部丟在了火堆裡一起燒了。

就這樣燒了足足半個小時,那塊地全是灰燼的時候,又有人提著提前煮好的艾草水直接潑灑在了地面上。

然後到了第二天,他們才全副武裝地,將那塊地上的灰土,一起挖起來,埋進了遠處後山的深坑裡。

儘管銀山部落目前看來沒有大礙,但誰也不知道洪有沒有被感染,他們有沒有被傳染。

隨後幾天,銀山部落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山洞和新挖出來的地窖,全都被裡裡外外燻了好多次,艾草的味道瀰漫在銀山的每一個角落裡。

地窖溫度本來就比地面高,族人們還按照黎溪禾說的,用燒熱的石塊給地窖取暖,一時間,眾人竟然覺得比住在山洞裡還舒服。

山洞雖然大,但空氣確實不怎麼流通,人一多就有味道,還容易昏昏欲睡。

而另一邊,灰巖部落的族人也嚴格執行著黎溪禾給的所有方法。

他們用乾淨的雪水給高燒的病人降溫,定時擦乾淨身體,喝地錦草和生薑熬成的藥,儘量讓病人多厚獸皮保暖。

最重要的是,他們有了鹽!

有了鹽,即便是喝野菜湯,他們也覺得身體不再那麼的虛弱無力了,更何況,銀山還給了他們那麼多山藥,還教他們把骨頭敲碎,把肉剁爛,一起煮湯喝。

每天喝著這樣暖洋洋又油滋滋的,帶鹽的湯,灰巖的人都感覺自己身體真的好像變好了不少。

這邊,黎溪禾晚上的時候,還在和蒼夜商量,“我們過幾天去河邊找找有沒有柳樹吧。”

“柳樹?”

黎溪禾點了點頭,“柳樹皮具有很好的解熱止痛效果,可以用來緩解發燒和身體疼痛。其餘的草藥都沒有這個有效。”

柳樹皮含有水楊苷,吃進肚子裡就會變成水楊酸,有很好的解熱止痛效果。

蒼夜想了想,認真說道:“你畫出來,我去找。”

“我或許也被感染了,不能靠近你。”

他們現在雖然在說話,但其實也隔了十幾米的距離。

銀山的人都知道黎溪禾的身體不比他們強壯,這幾天都自動離她遠遠的,給她的東西也都是煮了又煮,反覆消毒過的。所以黎溪禾這幾天跟誰說話,都是用喊地。

黎溪禾笑了起來,“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我讓烏用竹子給我做了一輛竹排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