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竹排車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黎溪禾穿著厚厚的獸皮衣,坐在那輛特製的竹排車裡。
嚴格來說, 叫竹排箱更合適。它的底部就和竹排一樣, 由數根竹子並排製作而成。
用的是揉軟燒掉了硬刺的老藤條,先把竹筒穿洞, 然後用十字交叉法把它們一根根地串在一起。
底座紮好後, 再用削好的竹片,沿底座四周邊緣豎插進去,緊密地排好, 再用藤條將它們纏嚴實, 這樣四周竹片和底座結成一個整體,牢固又嚴實,這樣在雪地裡滑很久都不會散架鬆開。
現在外面都是雪, 用這種竹排滑行會很輕鬆,這還是黎溪禾前幾天讓角做的, 當時是想著, 再過段時間, 如果部落的存糧不夠,他們要出去找吃的話, 就可以用這種大型竹排車運東西,一次性可以多裝不少東西回來。
現在他們之間得保持距離,剛好可以讓蒼夜用這個竹排車拉她。
考慮到她可能會被甩飛出去,黎溪禾還臨時讓角裝了一個剎車裝置在裡面。是一根連線著三根獸骨的竹子。
滑行時竹子貼著箱壁,獸骨也會貼在箱身側沿上,不會礙事。要減速或停住的時候,只要把竹子往下掰, 那三根獸骨的另一側就會齊齊扎進雪地裡,這樣藉著雪的阻力,竹排車就能立刻有控制地停下來。
因為黎溪禾怕冷,她還專門墊了厚厚的獸皮和軟軟的蘆葦花在裡面,暖和又舒服。
之前說過的暖手桶角也做了一個,他們沒有木炭,只能用燒紅的石頭來取暖。石頭被獸皮包裹著放在了暖手桶裡,也是熱乎乎的。
一切準備就緒,蒼夜和幾個變成了獸形的獸人們便直接啟程了。
深冬如果是去密林,那危險極大,但只是沿著河邊走的話,河邊草木稀疏,視線敞亮,危險性就減了大半。
所以這次,他們只派出了五個人。
蒼夜測試了幾下,確定好力道和速度後,便邁開了腳步。
隨著他的動作,竹排車也在雪地上平穩地滑行了起來。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沒有下雪。
厚重的積雪在蒼夜腳下被輕易踏實,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爪印,但轉瞬又被竹排車迅速掩蓋。
雪地裡,很快就只剩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順著河岸蜿蜒向前,在茫茫雪地裡格外顯眼。
外面的寒風呼呼地吹著,車裡卻十分溫暖。
黎溪禾抱著暖手桶,興致勃勃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四處冰天雪地,連河面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冰面並不透亮,而是結了各種形態各異的霜花。細看便能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們今天準備出去久一些,最好能把需要的東西一次性找齊。所以黎溪禾還特地帶了不少食物在車上。
眾人就這樣一路奔襲了將近兩個小時,周圍的景色逐漸發生了變化。
河流更加開闊、平緩,而且隱約間,好像能看見河面底下有甚麼東西在遊動。
他們在銀山底下的那條河裡撈了好多章魚上來,部落的章魚腿也囤了幾千根,以至於後面這段時間,河裡都抓不到章魚了。
回頭要是不夠吃了,可以再來這邊抓。
又過了半個小時,看得眼睛發酸的黎溪禾終於眼前一亮,驚喜地喊道:“那個就是柳樹!”
遠遠地,一片枯瘦的柳林斜倚在河岸邊。
光禿禿的枝椏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細長的枝條向著河邊垂落,看起來十分柔韌,一眼就能辨別出來。
蒼夜立刻朝那個方向靠近,並逐漸放緩速度,黎溪禾也嘗試了一下獸骨剎車,竹排車很快就停了下來。
黎溪禾當即手腳麻利地跳下了車,一下車,積雪就直接淹到了她的小腿。
她踩著厚雪深一腳淺一腳,步子艱難地往柳樹挪去。
這些柳樹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一個個都長得格外粗壯,粗糲的樹皮看起來蒼勁有力。
黎溪禾掏出身上的骨刀,握著石片刀從樹幹底端劃開口子,再順著紋路向上拉,很快就撕開了外層粗糙的樹皮。
“我們要的是裡面的這一層,你們也多挖一點,但是要小心些,不要傷害到了主樹。”
“像這樣。”
黎溪禾用骨刀沿白色的二層柳樹皮,縱向劃開一道切口,然後輕輕撬起內層皮,一下就將白色樹皮部分完整剝落了下來。
“多弄一點,到時候可以給灰巖部落送一點。”
“好嘞,您放心。”隨行的人應聲,也趕緊跟著削採了起來。
送點植物是小事,也不費他們甚麼力氣,而且灰巖部落這次可是死了不少年輕力壯的雄性,剩下的人,說不定以後會直接加入他們部落,這樣的話,銀山肯定會更加壯大。
他們另外還帶了一輛竹排車專門用來裝東西的,上面還特別放了好幾個大竹筐,此時剝下來的柳樹皮正一片片往裡堆,沒多久便攢起了小半筐。
有人邊剝邊忍不住讚歎:“黎巫醫,這竹筐真是好用,這要是獸皮袋,根本裝不了這麼多東西。”
“對啊,這竹排車也好用,背在身上一點都不費力氣,我剛剛看那邊河裡好像有不少水獸,回去的時候可以多撈點帶回去。”
眾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手腳麻利地裝著東西。
但突然間,蒼夜沉聲說道:“有人。”
幾人一頓,瞬間警覺了起來。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一分鐘後,一群面黃肌瘦,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警惕的獸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不過對方雖然有十幾個人,但裡面還摻著雌性和佝僂的老人在裡面。一個個縮在強壯的獸人身後,警惕地看著黎溪禾一行人。
領頭的獸人往前,骨矛對著他們,“你們是哪個部落的,在這幹嘛?這裡是我們巨木部落的領地。”
對比之下,蒼夜他們雖然只有五個人,但是看起來戰鬥力就強多了。
黎溪禾舉著手裡的柳樹皮說道:“我們只是來挖樹皮的。”
巨木部落的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那片白樹皮上,眼神瞬間變得古怪,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幸災樂禍地說道:“你們部落已經缺糧到這份上了?才入冬不到一個月,就要來挖樹皮填肚子了?”
樹皮難吃的要命,要不是真的快餓死了,根本沒有人會吃這種鬼東西。這才入冬沒多久,居然就有部落來挖樹皮吃了。這麼一想,他們看向黎溪禾等人的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但想到,他們巨木部落也是因為眼看糧食快要見底,才不得不冒險出來看看有沒有甚麼野菜之類的食物,眾人情緒瞬間又低了下去,難道他們也要提前多挖點樹皮回去?
這麼一想,巨木的人用骨矛指著他們,“這樹皮也是我們巨木的東西,你們趕緊放下,立刻離開!”
“沒錯!放下東西滾!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蒼夜擋在前面,冷冷看著他們,“我們只需要一點樹皮,不動其他東西。”
就在這時,一個巨木部落的雌性突然指著銀山部落的竹排車,“這個是甚麼?裡面有這麼多獸皮,還有肉乾!”
瞬間,巨木部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竹排車上。
只見那個東西里面,不僅堆滿了厚實的獸皮,還裝了一小包的肉乾和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但肯定也是食物。
巨木部落的人眼睛裡,剛才的疲憊和警惕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貪婪和渴望。
他們腳步不自覺地往前挪,逐漸靠近了黎溪禾的竹筐。
“你們要幹甚麼。”蒼夜冷聲問道。
就連黎溪禾都能感覺到,雙方的氣息越來越兇,好像下一秒,就會爆發一場廝殺大戰一樣。
黎溪禾立刻提高了音量說道:“別靠近我們,我們身上有傳染病,會傳染給你們的!”
這話一出,巨木部落的獸人臉色瞬間大變,他們下意識地後退幾步,手中的骨刀和石矛齊齊指向銀山部落的幾人。
“甚麼傳染病,你說甚麼?!”
黎溪禾:“你們難道沒聽青崖部落說過,有個部落爆發了很嚴重的傳染病嗎?”
那天天一亮,黎溪禾就找人去和狐燼說了這件事。
狐燼轉頭就派了鷹族獸人飛往了其他部落,把這件事通知給了大家。
“傳染病?”巨木部落一個年邁的雌性突然驚呼起來:“我想起來了,前幾天青崖部落的鷹族獸人專門來說過這件事!難道就是你們部落?!”
“對對,他說東邊有個部落感染了甚麼病,會全身長滿紅色的水泡,奇癢難忍,一靠近接觸就會被傳染,被傳染後熬不過去很快就會死掉。”
黎溪禾的話像一道驚雷,讓巨木部落的獸人們瞬間炸開了鍋,他們的目光從貪婪瞬間變成了驚恐和兇狠,手上的武器也握得越發的緊了。
“你們得了傳染病還來我們巨木,你們想害死我們嗎!”
黎溪禾又舉著手中的柳樹皮說道:“這個就是用來治病的,我們那沒有,所以才迫不得已找過來,你們還是先離我們遠一點吧,不然被傳染了的話,就真的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巨木部落的人瞬間臉色更加難看了,又齊齊後退了好幾步。
她當時讓狐燼告訴其他部落,主要是為了讓大家不要隨便靠近灰巖,這樣說不定能徹底把水痘徹底隔離開,切斷傳播途徑。
沒想到現在還有其他作用。
但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鳴叫聲劃破了天際。
眾人抬頭,只見一隻巨大的鳥族獸人正從高空之中俯衝而下,他的雙翼展開足有數米寬,竟然比青崖的鷹族獸人還要健碩。
巨大的羽翼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最終穩穩地落了眾人面前,隨後便變成了人形。
這是一位年輕雄性,皚皚白雪之中,他只在下面穿了一件薄薄的獸皮短褂,一頭短髮乾淨利落,肌肉結實精壯,目光銳利卻又帶著十足的輕蔑。
他正是黑石部落的鳥族獸人,隼。
隼的目光掃過銀山部落幾人手中和竹筐裡的柳樹皮,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又是一個靠挖樹皮茍活的垃圾部落。
剛入冬就要挖樹皮吃,可見這個部落實力極弱。他竟然還要親自飛來這種地方,跟這群廢物說話。
隼的心底充滿了厭惡和鄙夷,聲音冰冷又極其不耐煩,“如果餓得活不下去,可以來我們黑石部落借。或者,主動加入黑石部落。我們部落有足夠的糧食,足以讓所有人安穩過冬。”
他說著,隨手從獸皮口袋裡掏出幾顆乾癟的酸果子,居高臨下地扔向了黎溪禾幾人,動作裡充滿了施捨和傲慢。
果子落在雪地上滾了幾圈,他冷漠說道:“嚐嚐吧,至少比樹皮好吃。”
說完,隼拍了拍翅膀,重新騰空而起,飛向了高空之中。
巨木部落的獸人們看著地上的酸果子,心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以及深深的無奈。
入冬之前,黑石和聯盟的部落便大肆搶奪周圍部落的野果蔬菜,甚至是肆無忌憚地掠奪他們的狩獵區,所以才導致許多部落的存糧不夠。
現在,他們居然又以這種姿態出現,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就是趁著寒冬逼他們就範!
“這可怎麼辦,真的要加入黑石部落嗎?”
“加入黑石肯定比餓死強,但我們是外族獸人,就算是加入了黑石也不可能被他們當做自己人對待的。”
“黑石就是在趁火打劫,想讓我們主動去當奴隸!”一人憤恨地說道:“我們不能就這麼屈服了,不然以後真的要當一輩子的奴隸了!”
話是這麼說,他們還是搶先一步,趕緊把地上的酸果子都撿了回來。
黎溪禾真是歎為觀止,她覺得黑石的人實在是離譜的可以,這也算是招安吧,招安都不捨得給點甜頭,好歹也給點肉乾啊,給這點酸了吧唧的果子有甚麼用,說不定吃完更餓。
黎溪禾和蒼夜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甚麼話都沒說,但很快就在對視間達成了一致。
黎溪禾上前一步,保持著距離,溫聲問道:“你們很缺糧食嗎?”
巨木部落的獸人瞬間警惕地看著她,還趕緊向後退了兩步,“你別過來!”
其中一人直接反駁道:“你們不缺糧食嗎,你們不缺糧食怎麼會來撿樹皮吃?”
“我知道哪裡有食物,可以幫你們度過這個寒冬。”
這話一出,巨木部落的人都震驚又狐疑地看著她,“甚麼?”
黎溪禾微微一笑,指著結冰的河面,認真說道:“其實這條河裡有很多長腳水獸,那些水獸的長腳都是可以吃的,你們可以把它們撈出來,無論是煮湯還是烤了吃都特別好吃。”
長腳水獸?
眾人一想,便知道了黎溪禾說的是甚麼。
“你們吃過那東西?!那玩意兒會噴黑毒汁,長得也奇形怪狀,沒毒嗎?”
黎溪禾跑去竹筐裡,把一截章魚腿拿了出來。
“沒毒的,你們看看,那個長腿曬乾後就長這樣,曬乾後煮湯喝特別鮮美。”
“你們不信的話。”
黎溪禾看向了蒼夜。
蒼夜立刻明白黎溪禾的意思,他示意隨行的獸人,銀山獸人直接用骨斧鑿開了河面上的厚冰。
厚冰瞬間破裂,水面甚至冒出了一層水霧。
巨木的人頓時有些心驚。剛剛看著就覺得這幾人很厲害,現在看來,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他們雖然人多,但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
黎溪禾直接把手裡的章魚腿丟在了冰面上,水底黑色的東西不斷翻湧滾動。不過眨眼功夫,幾隻巨大的章魚怪爭先恐後地從冰窟中探出了頭來!
銀山部落的水獸長記性,下游的水獸可沒有這個經驗。
突然看見這麼多香甜可口的人肉,瞬間從水裡張牙舞爪地跳了出來。
銀山部落的人早就身經百戰了,變成獸形後乾脆利落地揮了幾下爪子,那些長腿便齊齊斷在了地上,瘋狂翻滾扭動。至於腦袋部分,則又被重新丟回了河裡。
巖拿起了一根章魚腿,“這裡的水獸還挺肥啊。”
“沒錯,比咱們那的肥多了,烤了吃肯定特別好吃。好久沒吃到新鮮的長腿了。”
想到那鮮美的滋味,巖恨不得現在直接生吃進去。但一想到這是生的,沒洗過、沒煮過,可能有甚麼細菌病毒,又趕緊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生吃,萬一染病了。
“這些觸角生吃也可以的,你們拿回去可以試試看。”黎溪禾將幾根還在蠕動的章魚觸角遞給巨木部落的獸人。
巨木部落的獸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粗壯的觸角,既震驚又帶著渴望。
他們也是見過這種水獸的,但大家都沒吃過,而且都覺得長得特別噁心,尤其是那個圓滑的大腦袋,還會噴黑色的汁出來,死了也會扭來扭去。
所以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東西是可以吃的。這水獸的長腿,雖然看起來有些怪異,但好歹是肉啊,怎麼也比啃難以下嚥的樹皮強上百倍千倍!
尤其是看到了銀山獸人那一副嘴饞的模樣後,眾人對這個東西的信任度又高了幾分。
但是——
巨木部落的人又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為甚麼要告訴我們這個能吃?”
這個如果能吃的話,他們不可以自己吃了嗎,食物這麼稀缺,為甚麼要告訴他們?
黎溪禾笑了起來,聲音更加溫和地說道:“河裡面的水獸非常多,就算我們每天都吃,也根本吃不完。”
“像黑石這樣的大部落,從來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所有周圍的小部落都過得很艱難。如果大家一個個都被黑石吞併的話,那我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寒冬沒有食物會餓死,但要是真的變成了奴隸,或許就是生不如死了。”
巨木部落的人齊齊點頭,是這個道理。
要是這個水獸真的能吃,那他們巨木部落這個冬天就能夠勉強撐過去,但周圍那些更弱小的部落,恐怕很快就會熬不住,最終被黑石部落徹底吞併。
但黑石又怎麼看得上他們呢?
將柳樹皮收集好,並簡單演示了捕獵水獸的方法後,黎溪禾又問了他們有沒有見過鬆樹和柏樹。
黎溪禾形容的貼切,還真在巨木部落獸人的指引下,輕輕鬆鬆的找到了其他需要的樹皮和樹葉。
松脂可以消炎,松葉也可以燃燒消毒,或者做氣泡酒。
黎溪禾一直想找,沒想到巨木部落這邊到處都是,也難怪他們叫巨木了。
臨走前,黎溪禾又多問了不少植物的訊息,然後和他們說,如果有的話,可以找出來告訴他們,到時候他們部落可以拿一些食物和巨木交換。
好不容易找完需要的植物,黎溪禾和蒼夜他們也沒心思在外面了。
幾人又重新啟程,飛快地趕回了銀山部落。
大概是因為黑石也知道他們這邊有傳染病的原因,黑石並沒有派人過來。
這樣一來,他們反而覺得是件好事。畢竟有傳染病的訊息,能暫時給他們轉移不少注意力。
傍晚時分,狐燼又派了鷹族獸人過來給黎溪禾送東西。是一大塊新鮮的鹿肉和幾張柔軟的獸皮。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獵回來的,那個鹿肉還是溫的。
黎溪禾這邊,也把將今天找到的柳樹皮,松脂和之前採摘的一些草藥,一併打包好,交給那人。
這裡面,一部分是要送給青崖部落的,一部分是讓他們送去給灰巖的。
有鳥族獸人就是好,他們只需要直接把東西從灰巖部落的上空丟下去,根本不需要和他們有任何的接觸。
黎溪禾都在想,要是銀山部落也有鳥族獸人就好了,不管是出行還是找草藥,還是送東西,都太方便了。
但今天,那人接過東西后,並沒有立刻飛走。
而是面色凝重地對黎溪禾說道:“巫醫大人,我們結盟的部落裡,有位很重要的人受了重傷,您能不能和我們一起回去,或者我們把人送來銀山,您偷偷幫他救治。”
“他對我們青崖來說,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