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戀愛腦和事業腦可咋整:嬴小政搖頭嘆氣
別說是嬴小政了,就連吃飽喝足、睡得正香的大鵝,此時都是嘎嘎無語。
不是你誰呀你?人家武媚娘根本就沒同意要和你一起去太原就藩好嗎?你憑啥替人家自作主張啊嘎。
怪不得人家沒答應你的追求,就算是要殺鵝,也要先問問鵝是想清蒸還是紅燒吧,你這不活該嘛嘎!
嬴小政也是十分無語,只覺得自己這長子真是難當得很,管完阿耶要管綠茶弟弟,好不容易綠茶弟弟鬧不了了,結果又來個戀愛腦弟弟更頭大。
嬴小政被大半夜的吵醒,也是有起床氣的,且又聽見李治在這撒潑哭鬧,真是恨不能把這弟弟連夜扔出宮去。
但是身為一家長子,他還能怎麼辦呢?
那當然也只能嘆著氣扛起這個家的重擔。
嬴小政面無表情,讓人來給自家這倒黴弟弟醒酒。幾杯醒酒湯下肚,李治卻是在地上撒潑哭鬧得更厲害了。
嬴小政最後乾脆指揮大鵝上去,鵝動醒酒。
於是大鵝親自動嘴幫李治醒酒,沒過一會兒,被鵝踩了七八圈的李治,總算是酒醒了,但更加是悲痛難忍,嚎啕大哭,就差當場拿褲腰帶上吊。
【嘎嘎,男人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啊嘎嘎,崽呀,有這弟弟你就受著吧嘎!】
嬴小政心裡嘆氣,但畢竟這是親弟弟,打也打過了,罵也罵不醒,那還能怎麼辦?
嬴小政便讓自家弟弟別再哭唧抹淚的,跟他說明白到底想要甚麼。
李治抱住大哥一條胳膊哭天喊地:
“我嗚嗚嗚,大哥你知道我的,弟弟我甚麼都不想要,我就只想當個閒散王爺,和媚娘在一起啊嗚嗚嗚!
大哥,你就成全我吧,我真的和四哥他不一樣啊。”
對此,大鵝那是點點鵝頭,完全不懷疑。
雖說都是倒黴弟弟,但那綠茶弟弟和這戀愛腦弟弟,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啊嘎。
嬴小政也是沒法子了,畢竟這弟弟是真的沒甚麼野心,且從小就黏他,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總不能讓自家弟弟後半輩子鬱鬱寡歡。
因此,作為大哥的嬴小政,這次也是再次豁出臉面,去幫弟弟問問武媚娘,究竟自家弟弟是哪裡不好,武媚娘就是看不上他。
若是可以的話,二人喜結連理,自家弟弟不再天天扒門哭嚎,他也算是做了樁好事。
但若人家武媚娘就是沒這個意願,他也不能以太子的身份威逼。
因此,嬴小政這話也很不好開口,跟武媚娘繞來繞去,又說到了李治這倒黴弟弟身上。
武媚娘一聽,便明白了太子的意思,立刻正色行禮道:
“殿下,我還是之前那句話,晉王殿下沒有哪裡不好,只是我與他走的不是同一條道。
如今我已在國子監讀書多年,自認學問不輸其他監生,媚娘雖為女子,但也想下場科舉。若能一舉高中,來日必報殿下此番大恩,願為殿下與大唐鞠躬盡瘁。”
嬴小政聽完,當然是立刻說了聲善。
畢竟這武媚娘是他親眼相中的人才,本來只想著她為女子,能在幕後幫他出謀劃策便是不錯。
不過這武媚娘如今有如此心性,想要入朝為官做女子中的第一任,真不愧是他能相中的人!
嬴小政對此並不太驚訝,主要是因為之前大鵝跟他說過,甭管男女,只要能拉磨就是好牛馬。
這話委實有些道理,因此,嬴小政斟酌一番,說回去會幫武媚娘提議,讓她參加這屆科舉,只不過究竟能不能成,倒還真不好說。
畢竟參考之前陳碩真想要封個女侯都如此艱難,這要讓女子考科舉開先例,那幫朝臣還不直接炸了鍋飛上天啊?
然而,武媚娘聽後也不氣餒,只是立刻行了一禮,說殿下想做之事定有辦法,她武媚娘從未看錯過人。
這話也讓嬴小政心中愈發感慨:
這武媚娘實在清醒,是一心只想走仕途搞事業,而他那倒黴弟弟,卻是一心軟哭唧唧的戀愛腦。
就照武媚娘這個奮發向上的勁頭,他這倒黴弟弟怕是真的沒戲了。
自家這弟弟,雖是戀愛腦得讓他沒眼看,但畢竟也是痴情多年,心意堅定。
因此,嬴小政也是為自家弟弟搖頭默哀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去和阿耶提議,讓李治留在京城,不就藩算了。
這樣一來家人不必分離,二來李治雖然娶不到武媚娘,但也好歹能見到人家。
等再被拒絕幾年,傷心著傷心著,想必也就能自己想開了。
因此,嬴小政很快就帶著大鵝向阿耶提議:
“九弟弟才多大,幹嘛要這麼急著讓他就藩啊?
再說了,去了藩地之後無詔不能進京,阿耶,難道你不想弟弟嗎?”
兕子一聽九哥哥也要去就藩,頓時眼淚汪汪的看向自家阿耶。
李世民哪裡見得了自家閨女哭,立刻就抱起自家閨女拿帕子給她擦眼淚、小聲哄著,隨後也是嘆了口氣說道:
“朕又不是石頭做的,怎能不會想念稚奴啊?且你阿孃能不想自己的親兒子嗎?
只是稚奴如今大了,朕怕他學了你四弟,日後你們兄弟更難相處啊。”
嬴小政自然也知曉阿耶到底在想甚麼,見阿耶今日把話挑明瞭,於是他便也直言道:
“阿耶你放心,日後只要弟弟們不謀反,我定然會保全他們;
哪怕真的謀反了,只要沒給朝廷造成太大損失,也就是貶為庶人流放了事。
看在阿耶阿孃的面上,我也定會保他們一命。畢竟我也不想阿耶阿孃為此傷心難過。而至於稚奴...”
嬴小政說到這裡,想到自己那個沒救的戀愛腦弟弟,很是放心地勸道:
“稚奴他真沒有這個心。而且,我也不想阿耶阿孃因為我而見不到稚奴。
我平日裡太忙,讓九弟多陪陪阿耶阿孃也好。”
自家崽子這樣一番少見的暖心之言,讓李世民聽了頓時十分感慨:
“既然你這樣放心,朕自然也不想讓稚奴走。
那這樣正好,留他在京中常住,陪著你阿孃和兕子他們!
政兒,你現在也是真長大了,越發貼心,懂得照顧阿耶阿孃了啊……”
見到自家阿耶忽然就感嘆起來,貌似要有無數的話傾吐,嬴小政立刻就受不了了,急忙轉移話題說道:
“對了,阿耶,還有國子監科舉之事,武媚娘也想參加此次科舉。
我覺得這女子實有治國大才,破例一次也並不為過。”
這崽子,明明他正要抒發父子之情呢,就著急忙慌地打斷他!
李世民不滿地瞪著崽子一眼,覺得這崽子真是沒意思,隨後這才想到正事。
既然崽子都擔保了,他倒也不是不能破例,只是朝臣們那邊,到時候定然又要噴來噴去的,想想他就覺得頭大。
大鵝此時也是氣的嘎嘎直扇翅膀,覺得朝堂上那幫天天空口喊禮教的人真是比鴨還煩,每天就知道嘎嘎亂叫。
【不如讓武媚娘偷偷參加科舉好了嘎,只要不告訴他們,這事不就可以當沒發生過嘛嘎嘎!】
嬴小政聽完覺得好笑正要否決,卻突然覺得今天大鵝還真是機智了一把。
“阿耶,那新羅王女之妹金勝曼,不也是和武媚娘同年進入國子監的嗎?
不如就以新羅王女的特例,准許她們二人一起參加今年科舉,理由就是人家王女想要學習我大唐的科舉制度和官職體系。”
一來,這金勝曼的身份可以為此開一次特例;
二來,朝臣們也知道這王女去科舉無非就是取取經而已,並沒打算真的擔任官職,因此自然也不會對此多說甚麼。
而至於武媚娘,她若是沒考上,那這事就當悄悄沒發生過;
要是真考上了,甚至中了榜首狀元之類的,到時候再跟朝臣們說,你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李世民聽了,倒也覺得此法甚好。
他也想看看自家崽子經常提起的這個武媚娘究竟能有多大的本事,難不成還真能考個前三甲出來不成?
於是這事很快就悄悄定了下來。
新羅王女對此自然沒甚麼異議,畢竟她一來能更深入地瞭解大唐的科舉制,二來也可去試試水,看看自己近些年學到的知識究竟能達到甚麼水平。
而武媚娘知道後,便立刻攜重禮去感謝了太子和新羅王女,隨後關起門來潛心讀書,絕不能給自己、給太子丟臉。
而武媚娘參加科舉這事,李世民並沒有太放在心上,過了幾日便拋在腦後,又開始尋思著,過幾日在番邦使者面前好好調侃戲謔一番。
之前,大唐直接將薛延陀打得下跪喊爸爸,西域諸國也是越發戰戰兢兢,連番派出使者來大唐覲見送禮交好。
而一向與薛延陀交好的龜茲,更是今年第二次派出使者來上貢。
龜茲這國家雖小,但地理位置倒還挺重要,因此李世民也是把這地方記在了心上。
等到使者們都到了後,他便在宮中開了一次宴會,招待番邦使臣,並且當場指著使者桌案上的一個杯子說:
“我們大唐哪怕就是一個杯子,也比你們西域的厲害。
比如這個杯子,朕說它的酒永遠都倒不滿,它就真的永遠倒不滿,你們敢不敢試試?”
不管天可汗陛下這話裡是甚麼意思,總之陛下一說完,龜茲使者們當然是趕緊捧哏,說陛下既然這麼說,那他們當然得好生試試。
於是一眾使者就開始輪番往裡倒酒,結果沒想到,一個使者倒空了一壺酒都沒倒滿,另一個使者也說不信,接著倒酒,果真還是沒有溢位來。
也不知道使者們是真不信還是假不信,一眾使者都是十分配合,給李世民提供了滿滿的情緒價值。
使者們當場不停往裡倒酒,看到這平平無奇的酒杯真的怎麼也倒不滿,立刻驚歎不已,連連表示他們是鄉下小地方來的,見識淺薄。
大唐果然高大上得很,陛下也真是厲害,他們真是有福氣、開眼界了!
李世民聽完,當然是情緒價值拉滿,哈哈大笑,不無得意地喝了口酒。
隨後他眼神得意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崽子,意思是看朕厲害吧,把那群番邦使者騙得服服帖帖的。
嬴小政:………
從阿耶開始說酒杯倒不滿的時候,嬴小政就在心裡嘆氣。
不是,阿耶,你是四十歲不是四歲啊!
當著史官、滿朝文武還有番邦使者的面,搞這些雜耍遊戲真的好嗎?
嬴小政哪怕沒見過這魔術,還沒看過長安城的雜耍?
想來也肯定是阿耶耍了些詐,比如在這酒杯底下鑽了個極其細小的小洞,然後用導管把酒水引流到別處了。
而在場眾人也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真當人家龜茲使者沒念過書是老實人嗎?
人家不過也是為了捧阿耶這個天可汗,免得阿耶一生氣,把他們連人帶國都滅了罷了……
嬴小政想到這裡,又看看自家舅舅長孫無忌還在旁邊帶頭捧場,說陛下這杯子真是不一般之類的話,頓時心裡就更復雜了。
不是,這龜茲使者出於害怕捧哏也就算了,你們這群大唐中樞班子朝臣,又是咋回事啊?
阿耶來個雜耍熱鬧熱鬧,你們還要跟著捧場讚美?
嬴小政只覺得自己真的不能理解這魔幻的朝堂班子,只覺眾人皆醉我獨醒,有一種格格不入之感。
怎麼就沒人懂他?
是阿耶的朝堂班子有問題還是他有問題?真就沒人覺得皇帝當場搞雜耍詐騙很離譜嗎?
算了算了,阿耶不靠譜就愛玩,還是得他努力勤政,幫阿耶處理這堆雜事瑣事。
不過好在如今四海太平,大事倒沒有太多,也就是每年日常的戶籍上報、稅收、雨水等各種情況,都是些普通例行事務。
也正因此,貞觀十三年初的這場科舉人才選拔,就顯得愈發重要了。
筆試之後,考官便立刻開始閱覽判卷,然而最後定名次的時候,主考官卻犯了難,只得把兩張考卷遞到陛下面前,讓陛下來裁定。
其實本屆主考官本是想定武媚孃的文章為第一的,但定好之後一拆卷,發現這第一名竟是個女子,頓時覺得不妥。
於是又把第二名來濟的卷子也放到陛下面前,請陛下聖定,這筆試第一名究竟該花落誰家。
李世民自然是仔細看了兩張卷子,看完後只覺得最後的策論還是武媚娘寫得更加辛辣老道、入木三分,褒貶時弊、一針見血,因此便親自拍案,定了武媚娘為筆試第一名。
隨後等到殿試之時,雖說出身名門的來濟也是才思泉湧侃侃而談,但武媚娘畢竟在京中更久,更能揣摩到陛下的心思,因此最後,還是武媚娘更勝一籌。
李世民也十分感嘆,這崽子還真是有眼光,出去一次就能帶回一個人才來,這運氣真是好得不行。
雖覺得武媚娘這女子身份確實特殊,但李世民作為大唐君主,更覺得大唐應該包容永珍、海納百川,因此便親自定了武媚娘為此次科舉狀元。
然而等到這屆科舉榜單放出來之後,朝內外一聽本次科舉狀元是個女子,頓時譁然。
一眾死讀書的酸腐儒生,個個紅了眼,紛紛說武媚娘憑甚麼能成為狀元,這裡面定有貓膩!
當然也有人立刻扒了扒武媚孃的關係譜,很快就發現,武媚娘和太子的關係一直不清不楚。
甚至晉王也在不斷追求她,屢屢碰壁卻從不放棄。
於是便有謠言傳出,說武媚娘容貌過人、狐媚惑主,憑著這容貌先後迷惑了晉王、太子,甚至陛下,乃是當代狐妖、再世妲己,這才有了狀元之名。
還說他們這些男子,也就是沒有那狐媚惑主的容貌,十年寒窗苦讀、滿腹才華,卻被一個漂亮放蕩的女子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