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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人生理想是做道姑?:大鵝坑崽?

2026-04-04 作者:蘭雙

第153章 人生理想是做道姑?:大鵝坑崽?

見到眼前的女子這般反應,嬴小政十分不解。

這是怎麼了?他也沒這般可怕吧?

但畢竟是大鵝睡覺差點把人家絆倒,嬴小政還得替鵝負責。他這次沒有上前扶人,只是問道:

“姑娘,你可還好?”

然而,眼見對方女子只是呆呆地跌坐在石階上,半晌也不說話,嬴小政便有些奇怪了。

這若是個本來就有些呆傻的人也就罷了,可是剛剛聽她在寺內唸的那首詩,卻明明十分有才。

對於有才之人,不論男女,嬴小政總會多些耐心。於是,嬴小政便再次開口問了一遍。

而此時,大鵝終於因為絆的一腳醒來嘎嘎叫,這兩聲鵝叫,把徐慧驚得如夢初醒,恍然回過神來。

雖是隔著帷帽,但自己這般一直盯著人家看,必定十分異常。徐慧趕緊扶著臺階起身,隨後道:

“實在抱歉,我只是沒有見過如此...胖的大鵝,因此一時失了態。

還請……郎君莫要介意。”

嘎嘎,這怎麼一上來就鵝身攻擊呢?

大鵝頓時嘎嘎不滿,覺得鵝只是虛胖,絕不是實心的!

鵝很快啄了啄嬴小政的袖擺,示意走了走了。

嬴小政見對方姑娘沒事,正要和大鵝一起離開,卻忽然聽到身後那女子小聲地道:

“您是...太子殿下?”

嬴小政聽完這話,頓時轉回身來,皺了皺眉問道:

“你是如何得知孤的身份?”

徐慧說完這話便後悔了。

畢竟她不能將自己是死後重活的事情說出來,更不可能說自己上輩子曾經侍奉在御前,對陛下的樣貌再熟悉不過。

剛才她驚嚇之後,便很快發覺,陛下的眉目和眼前這年輕郎君雖像,但神情和風采又很是不同。

然自己上一世見過的那些李家宗親和皇子,卻沒有一個能和眼前此人對得上號的。

她便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後,最大的變數便是太子。

上一世她從旁人口中瞭解到的太子,是一個從叛逆到謀逆,令陛下無比失望傷心的儲君。

而如今的太子,卻博學強記、少年天賦,又勤於政務,深得民心。

雖不知道天意為何讓她重活,但太子這般變數,定是天佑大唐。

徐慧默然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可嬴小政很快便自己想通了。

定是這大鵝暴露了他!

雖不是人人皆知,但許多長安的官員們都知道這鵝。

這麼胖的鵝,也就只此一隻,被人家認出來倒也合理。

徐慧見太子沒打算再深究,頓時心中鬆了口氣,可一想到剛才自己阿孃說的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問道:

“太子殿下...可是聽到我阿孃說的話了?”

阿孃剛剛口不擇言,說了她以生病為由推拒了太子的事情。這事說小可小,說大也大。

嬴小政聽完,不以為意地道他如今本就是便衣出行,並不以太子身份示人,剛剛的事情,他便當做沒聽見,不在計較。

畢竟人家女孩或許不想嫁進宮裡,或許是另有心儀之人,他自然也沒有這麼小氣,事事都要計較。

徐慧聽完這話鬆了口氣,隨後趕緊給太子行了正式的禮儀,說道:

“小女徐慧,家父果州刺史徐孝德,臣女本是隨母親和姐妹們出遊到此,不料竟遇到太子駕臨,實在有失禮數,還請太子見諒。”

嬴小政聽完就知道了,原來這徐慧是江南東海徐家之女。

徐家在江南世家之中,向來有詩書之名,而且徐慧的名聲,他之前也曾聽過。

便是幾年前,阿耶阿孃讓他相看太子妃的時候,阿孃似乎便提過一嘴這個徐慧。於是嬴小政便說道:

“我記得阿孃曾經說過,你八歲時便作了一首詩,還十分出名。今日一見,果真是一代才女。”

徐慧立刻謙虛回應,隨後才小心翼翼地抬頭瞥了嬴小政一眼,帶著些好奇問道:

“沒想到今日會遇到殿下,只是先前不曾聽說太子有出巡江南之事?”

“那是自然,孤本就不是出巡,只是來江南散散心而已。

莫說你不知道,江南百官和我阿耶也都不知道。”

徐慧被嬴小政這話弄得懵了一瞬,見太子不似開玩笑,有些驚訝地問道:

“陛、陛下也不知情?”

想到自己阿耶定然已經看到自己留的紙條,嬴小政眉梢一挑道:

“哦,阿耶現在應該是知道了。”

徐慧:………

沒想到這位太子倒不似傳聞那般,還有些小任性?

徐慧一時間哭笑不得,不知該說些甚麼。

嬴小政也覺得孤男寡女實在尷尬,就隨意找了幾個話題,聊了聊徐家幾位在朝中當官的人當是寒暄,隨後便想帶著大鵝離開。

然而此時,大鵝卻左看看自家崽子,右看看徐慧,隨後嘎嘎叫著上前,啄住嬴小政的袖擺,就是不讓他走。

【嘎嘎,答題!

徐慧還沒有答題呢崽,你快給徐慧發試卷嘎!】

嬴小政聽完頓覺十分無語,只想把大鵝趕緊拽走。

他是出來散心的,不是出來相親的,答甚麼題?

可大鵝這時卻不樂意了,頓時梗著脖子僵在原地,嘎嘎叫著就是不走:

【鵝不管,不管嘎!你的婚事本就包在鵝身上,結果還有人沒答題呢!

沒選出來太子妃不能怪本鵝,是因為有人沒答完題啊嘎!

所以必須答,今日你不催她答,就是給鵝拖後腿,你不說鵝說嘎嘎!】

嬴小政簡直是服了這大鵝,但徐慧見這大鵝此刻像小狗一樣,一出門就死活拽不回去,她還頗有些新奇地道:

“太子殿下,您這鵝還真是……真是敦實可愛呢。”

嬴小政知道徐慧這是在努力委婉給胖鵝找補,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

可大鵝死活犟著不走,嬴小政也只好嘆了口氣,把徐慧請到了旁邊的禪房裡喝了幾口茶後,他才問道:

“嗯,是這樣,反正這隻鵝此刻是不想走,左右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你便把這些題回答一下吧。”

嬴小政當然不會隨身帶著大鵝準備的相親試題,因此乾脆直介面述,又讓徐慧寫下自己的八字交給大鵝。

見到大鵝叼著八字扔到火堆後,一副“鵝看明白了”的樣子,徐慧只覺得這大鵝十分好玩,便任由它蹭著自己的手,嘎嘎叫個不停。

【嘎嘎,崽子,鵝算出來了嘎!

徐慧這姑娘是太陽處女座,和你完美適配啊!好比你是燈,那徐慧這土象處女座就是鏡,人格特質也是INFJ提倡者型,和你完美適配!

就連八字星盤都十分合配,完美匹配啊嘎嘎!

崽子崽子這就是你的太子妃啊,錯過這村就沒這店啦嘎嘎!】

好不容易在茫茫大資料中,碰到一個各項都能匹配上的,大鵝嘎嘎著急,就想催著崽子當場原地結婚。

嬴小政聽完倒是有些驚訝,但大鵝最後的話實在讓人無語。

三書六禮都沒走過場,媒人都沒上門,別說成婚了,就連訂婚都像是找打...

不過嬴小政也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江南一處寺廟之中,碰到這般既有才學、性格又匹配合適的姑娘。

而且江南徐家的家世,不如關隴顯貴,也不算小門小戶,正是他理想中的太子妃家世。

【嘎嘎,崽子快上啊!你們兩個快給鵝原地成婚嘎!大鵝就是你們的主婚鵝嘎!

快點啊崽子,你再不快,鵝都吃不上你的席啦嘎!】

大鵝催得厲害,但嬴小政哪裡能這麼直白地提?

畢竟這種事情,就算是他也有些尷尬。

嬴小政抿了口茶,又同徐慧寒暄了幾句,聊了聊徐家還有江南的風景,隨後又問到徐慧是否有心儀之人、人生有甚麼理想。

徐慧此時對太子的意圖也十分莫名其妙。

今日初見嬴小政,他的眉目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可很快她就發覺了,太子與陛下的氣質截然不同。

如今在這禪房之中,她先是莫名其妙被太子拉著答了一些奇怪的問題,隨後又是東拉西扯的,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過既然是太子詢問,徐慧不由又想到了上一世。

曾經年少豆蔻之時,她以為自己入宮為妃,對陛下便應當是喜歡。可如今再想,那份歡喜,不過是對英雄人物的敬仰罷了。

而如今重活一世,再次想想過往,只覺心如一潭死水,根本泛不起一絲波瀾。

因此,徐慧此時淡淡搖了搖頭,說自己平日深居簡出,對婚姻之事並無期待。而至於有甚麼想做的?

徐慧嘆了口氣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束髮做女冠,家裡能讓我出家做個道姑,便很好了。”

嬴小政:………?

大鵝聽到這個理想,頓時嘎的一聲傻眼了。

誰家年紀輕輕的,理想是出家做道姑啊?

本來兩個大好男女在一起,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說不定就能志同道合、一拍即合,多好啊嘎。

結果這姑娘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簡直比崽子的懟人功夫還厲害!

大鵝差點都給這句話幹自閉了。

嬴小政也被噎了一瞬,畢竟他總不能說人家想做道姑的想法挺好,於是乾脆還是直接說道:

“剛剛我聽你應當是有催婚之苦,正巧,孤這一年也飽受催婚的煩憂。

而剛剛你答的那些題,也讓孤覺得,你的才名和性格,與孤應當頗為合適。便想問問你,可願意做太子妃?”

江南閨秀說話素來婉約體貼,徐慧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著上輩子的事,忽然聽到這般直白的話,頓時驚得手中的茶盞跌碎在地上,就連衣裙被濺溼了也渾然不覺。

“這,這,這……”

活了兩輩子,徐慧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被太子當場問是否願意做太子妃!

再加上重生之前,她本就是陛下的妃子,此時心中頓時亂如麻團,她正想著趕緊拒絕,卻又聽到太子說道:

“此事倒也不急,孤可以給你時間慢慢想。

畢竟孤這般問,定然太過突然了。”

原來太子你還知道真的很突然啊!

徐慧不禁有些無語,她趕緊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茶水,冷靜下來才問道:

“恕臣女多問一句,殿下才見臣女一面,為何忽然便要選臣女做太子妃?”

“你不用誤會,孤並非臨時起意。

之前那些試題,本就是為了篩選合心意之人。”

嬴小政很快解釋了一番。

一來,是他們二人性格、八字都很匹配;二來,徐慧的家世,無論是做太子妃還是日後做皇后,都十分合適;

三來,他也很欣賞徐慧的文采,若是有一位妻子,他也希望二人平日裡能有共同話題,能聊到一處。

當然,嬴小政也清楚自己的性子。

他和阿耶那般熱烈的人完全不同,天生對感情之事便冷淡幾分。

因此,若是人家小姑娘期盼一場熱烈的愛情,那出門左轉,找他那個倒黴弟弟李治去比較合適。

他更想要的,是一位合格的太子妃,同時也是能夠彼此信任、共同前行的合作者。

嬴小政也很快便將自己大致的想法委婉地說了出來,最後道:

“你也別急著回答,回家之後好好想想。

十日之後,孤再來此處等你答覆。”

眼見他說完這話,徐慧的臉色更是一副糾結難言的模樣,嬴小政便帶著大鵝起身離開了,給她留足思考的時間。

大鵝卻還是有些嘎嘎緊張,生怕自己這個“媒鵝”保媒不成,吃不上席。

但嬴小政這當事人卻十分淡定,徑直拉著鵝離開了蘇州,去了杭州遊玩。

【嘎嘎,說到杭州,那必須得去靈隱寺和西湖啊嘎嘎!

蘇東坡在這裡做官的時候,可是寫過‘只把西湖比大鵝,淡妝濃抹總相宜’!】

嬴小政雖覺得這詩肯定被鵝篡改了,但也很快對大鵝口中的西湖和蘇東坡產生了興趣。

可他四處詢問,卻沒人知道“西湖”在哪裡,直到有個路人說,他問的是不是城西的那片湖。

這時,大鵝才嘎嘎一拍鵝腦袋想起來:原來這時候西湖還不叫西湖,叫做錢塘湖。

嬴小政總覺得這鵝的旅遊路線不靠譜,但既然來都來了,好歹也要去一趟這所謂的“西湖”。

可大鵝去了一看,頓時傻眼了:

【嘎嘎,不對呀!怎麼一大片全是湖水、灘塗泥地和田野?

鵝的斷橋呢?白堤呢?蘇公堤呢嘎?】

這時候的西湖,本就只有一片田園野趣和自然風光。好在藍天白雲與垂柳交映,倒也十分好看有趣。

【嘎嘎,忘了忘了!

西湖還得等蘇軾在這裡為官,帶著百姓修湖治水、興修水利之後,才慢慢有了賞景的名聲。

不過沒關係,看不到西湖美景也不怕,鵝帶你去吃東坡肉嘎!就是蘇東坡發明的肉啦,嘎嘎香!】

嬴小政聽著,也覺得這蘇東坡倒是個奇人。既有才學,又能做官,還會做吃食,頓時來了興趣,便問這人現在是不是還在田野裡耕作做美食。

大鵝頓時嘎嘎說道:

【崽你錯啦嘎嘎!這不是唐朝詩人,是你們後代宋朝的詞人嘎!離著你還有大幾百年才出生呢,嘎嘎!】

嬴小政:……

這麼有意思的人才,居然不是他們大唐的?

嬴小政一聽頓時不滿了,覺得還是阿耶不行,大唐存在的時間太短了。

這次他一定要努努力,爭取讓蘇軾也成為大唐詞人!

雖說東坡肉沒吃上,但嬴小政在杭州玩得也十分盡興。等到約定的日子快到了,嬴小就帶著大鵝返回了蘇州寒山寺,又在同一個禪房裡,等著徐慧的答覆。

然而從晌午一直等到日頭漸西,寺廟鐘聲悠悠響起,徐慧卻連個影子都沒露。

嬴小政便覺得,對方應該是不願意了。

於是,嬴小政起身就帶著大鵝離開,可大鵝卻嘎嘎不滿:

【嘎嘎,這也太沒禮貌了吧!

幹嘛讓別人白等一天,就算不來,好歹派個人來說一聲、婉拒一下啊嘎嘎,鵝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了嗎?!】

嬴小政雖然心裡也不太爽利,但既然是自己邀約的,也不能怨別人。

他正拍了下鵝頭準備走,忽然聽禪門“咣噹”一聲被人踹開,隨後烏泱泱進來一群人,為首的那人指著他,怒氣衝衝地說道:

“好啊好啊!就是你小子和我家妹妹幽會!

我妹妹可是江南遠近聞名的才女,你這小子甚麼家世也敢拐騙我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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