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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二鳳:委屈想哭:江南也有催婚人

2026-04-04 作者:蘭雙

第152章 二鳳:委屈想哭:江南也有催婚人

李世民這個年過得格外高興,十分欣慰,感慨自家大郎終於是長大了,知道收心了。

這崽子終於知道要找太子妃了,雖然讓阿耶幫著發試題讓人女孩子回答的行為格外離譜,但沒關係,為了崽子,他這老父親的臉皮厚點也無所謂!

因此等到元宵宴結束後,李世民白天叫了一眾臣子前來議事的時候,見到政兒不在,李世民覺得是崽子昨日玩得喝醉了酒。

定是今日睡過了頭,他還特意囑咐人,不要去叫太子,讓崽子多睡會兒。

結果到了下午見到太子還不在,剛剛考中科舉、升到中樞做官的郭正一,便發揮了貞觀年代文官們最愛刷存在感的方法:諫言。

他很快擼起袖子,直言進諫道:

“今日正月十六陛下還和眾臣子議事多時,卻不見太子身影。可見太子還需更加勤奮才對。”

一眾老臣們:……!???

馬周等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大家看向郭正一的目光,都帶著一種神人般的敬畏,只覺得這小子可真是敢說啊!

你說甚麼不好,偏說人家太子要更勤奮?

所有人巴不得讓太子歇歇好吧,太子勤奮起來,那叫一個沒日沒夜暗無天日,所有人都得跟著加班到吐血!

你這郭正一,怕不是想捱滿朝文武的打啊?

然而郭正一看不懂老一輩同僚們的目光,眼神中帶著一種職場新人的純質清澈。

李世民聽了之後,也被“太子需要更勤奮”這話噎了一下,不過很快還是好脾氣地說道:

“朕如今年紀又不大,一眾事務又不是處理不了。

太子年紀還小,正是愛玩的時候,偶爾忙裡偷閒,也未嘗不可。”

畢竟是他家親崽子,自己這個當阿耶的,當然要寵著護著了。

李世民說完,便也沒當回事,繼續和眾人論書論政。

等到晚上還沒見到自家崽子,他這才覺得不對勁,立刻就讓張阿難去叫人。

結果張阿難很快回來後,面色有異,吞吞吐吐的。

李世民最煩別人在他面前這般模樣,就讓他有話快說。

於是張阿難便面色古怪地,把太子寫的字條遞了上來。

李世民:……???

李世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拿著紙條橫看豎看,甚至從背後看,隨後又瞪著張阿難說道:

“這小子該不會是在和朕開玩笑吧?

大鵝呢?鵝哪裡去了?是不是在和朕捉迷藏,躲起來了?”

李世民立刻讓人去找,結果翻遍了東宮內外,也沒見著大鵝的影子。

李世民這才震驚地發覺,這崽子真的就給他留了張紙條,又又又出走了?

甚麼叫“大唐那麼大,他想去看看”?

難道他這個皇帝就不想去看看嗎?

剛剛修好的洛陽宮,難道是擺設嗎?

泰山難道就空蕩蕩地放著,就沒人去封禪嗎?他難道就不想去嗎?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擴大的版圖,他這個皇帝還沒出去走走看看、住上行宮享受享受呢,合著自家崽子就已經出去三回了???

李世民頓時氣得不行,而且越想越酸。

最後,他覺得自己這個老父親,為了崽子操碎了心,可崽子卻一聲不吭就直接溜走了。

李世民這個阿耶,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只覺得自己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

好在張阿難早就有了準備,已經請了皇后娘娘。如今聽到宮外有人說皇后娘娘快到了,他便立刻跟李世民稟報。

李世民立刻起身去接自家妻子,開口第一句就是訴苦:

“觀音婢,你可算來了!朕和你說我真是太委屈了啊………”

就在李世民氣得不行、長孫皇后十分無語、張阿難心裡感激皇后娘娘這大救星的時候,嬴小政正帶著大鵝,悠哉悠哉地在京杭運河的遊船上賞景。

嬴小政從洛陽上船,一路南下,最後便可直達江南蘇杭等地,而且河運速度很快,睡上一覺、吃幾頓飯,幾天時間便能到。

至於旅遊目的地和景點攻略這種事,嬴小政都不用做,自有大鵝指揮方向。很快,大鵝就一揮翅膀,帶著崽子在蘇州靠岸住宿。

江南水鄉在詩文中素有名氣,尤其是蘇州向來有“蘇湖熟,天下足”的美譽。

因此,嬴小政和大鵝也是興致勃勃地住店,本想領略下江南水鄉的美景,結果第一晚上,嬴小政就差點凍死在大好江南……

好在作為太子,他的小金庫十分充裕,嬴小政很快便叫店家給所有人都弄了最好的保暖設施:

整晚燒著的銀絲炭,還有手爐、橡膠做的暖水袋,以及鵝絨做的床褥。

然而,即便如此,嬴小政抱著暖水袋,縮在兩床鵝絨被褥裡面,還是忍不住懷疑這江南的氣候。

“不是說冬季南方比北方暖和不少嗎?怎麼能冷成這樣子?”

天知道他在長安的冬日,都從來不用暖水爐這種東西!

大鵝倒是一身羽絨不覺得冷,鵝嘎嘎地嘲笑崽子:

【這你就不懂了吧嘎?溼冷其實是種魔法攻擊!

雖然氣溫看著高,但溼度大,寒氣能透到骨頭縫裡。最重要的是,南方沒有火炕、沒有地暖啊嘎嘎!】

雖說北方外面冷,但冬日人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室內活動;

南方就不一樣了,室內比室外還冷,因此整個人根本緩不過來那股冷意,躺在被窩裡都得又冷又溼的打哆嗦……

不過如果有錢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要是在江南用上地暖,那冬日妥妥的比北方更舒服!

好在嬴小政有錢,很快就找了一處北方豪商在蘇州自住的宅院。這宅院裡燒著火炕,此時正好沒人住在出租。

嬴小政第二日住進去後,總算舒展開身子,能夠完整的躺平在榻上。

保暖問題解決之後,他這才終於有心情外出賞景,於是就在鵝的推薦下,嚐了江南的水八仙。

水八仙顧名思義,全都是湖裡的蔬菜,比如新鮮撈上來的蓮藕、菱角、荸薺,茭白,還有蘇州特色的雞頭米等地道美味。

大閘蟹雖說已經過了最鮮美的秋季,但冬日裡的太湖蝦和陽澄湖的蟹也算肥美。

撈起來後就直接在湖邊的農家飯莊下鍋蒸熟,那一口鮮味,哪怕是在長安的皇宮裡也比不上。

大鵝也在一邊吃著蒸螃蟹,一隻鵝美的嘎嘎冒泡。

母蟹蟹黃肥得流油,公蟹蟹膏飽滿吃得粘了鵝一嘴,直把大鵝撐到打嗝。

嬴小政就趕緊勸它別再吃了,不然真要當場爆炸了。

不過這蘇州的飲食,到處都透著小巧精緻,正如這江南的建築和人,處處都透著一種玲瓏精緻、婉約清麗的質感。

尤其是江南雨水本就多,還時常下些小雨。今日回去時,便下了一場細細的小雨,給人一種江南水鄉煙霧朦朧的美感。

就連大鵝都忍不住感嘆吟詩道,

小橋流水人家,大鵝嘎嘎嘎嘎。

嬴小政對這一切也瞧得十分新鮮,頗覺有種詩情畫意之美。但直到晚上,他在這湖水環繞的宅院裡住著,看到了在北方從未見過的拳頭大蟑螂,還有鞋底粘著的一群覓食螞蟻……

這還是豪商的住所,僕從們日日勤懇打掃驅蟲,卻也免不了因潮溼炎熱滋生蟲子。

就連大鵝都被這如小老鼠般的蟑螂嚇到起飛,連地都不敢落下,縮著鵝腳,非要擠在崽子的窩裡才行。

嬴小政倒是不怕這個,不過他忽然頗有閒趣地問道:

“那千年之後,這蛇蟲鼠蟻是不是也不一樣了?

比如千年後的後人,是不是已經消滅了這些蟑螂、蚊子一類的害蟲?”

大鵝嘎嘎聽完就樂了,直呼這崽子在做美夢:

【如果是論吃的,蝗蟲災倒是防治得差不多了嘎,但蟑螂和蚊子?

開玩笑哦嘎!蟑螂那可是恐龍時期就存在的小強!小強你知道甚麼意思嗎嘎?

在人類出現之前就存在的恐怖強大存在,別說你們人類了,就算我鵝滅絕了,它還能存在!】

嬴小政一聽就覺得沒意思了,看起來千年後的後人也不怎麼樣,連這些惱人之物都沒消滅。

大鵝聽完立馬嘎嘎不服,想了想說道:

【嘎嘎,誰說的!後人們還是很厲害的,最起碼他們發明了能在冬天存在的蚊子,嘎嘎!】

嬴小政:???

好在大鵝立刻嘎嘎補充:

【當然,冬天的蚊子本來是人類程序和環境變化共同演化的結果,不能全怪到後人身上嘎。

其實你的華夏後人很努力的嘎嘎,最起碼他們研究3D印表機時,發現用蚊子嘴做列印噴頭非常合適嘎!

於是他們就把蚊子嘴拔下來,固化後安了上去做噴頭用!】

主要是蚊子嘴固化的成本,比加工製造一個噴頭要省錢多了,所以拔蚊子嘴更省時省力省錢,最重要還解恨!

嬴小政聽到這裡,才點點頭,覺得這些華夏後人總算也有些可取之處。隨後他又問道:

“那蟑螂呢?也五馬分屍了嗎?”

【嘎嘎,那倒沒有。不過蟑螂嘛,整隻都入藥了,做成了蟑螂水嘎,就是康復新液。

用來塗抹創口,外用內服都有奇效,恢復得特別快嘎嘎!】

嬴小政:……?

大鵝一句話,瞬間終結了嬴小政對後人的好奇。

興致缺缺的嬴小政聽完這話沉默不語,決定還是務實一些,專注當下,好好賞他大唐的風景。

聽到這話,博古通今的大鵝當然也是一鵝當先,帶著崽子去了蘇州有名的寒山寺。

這座寺廟建於南北朝,後因寒山住持而改名,在大唐年間已經十分有名,香客絡繹不絕。

尤其是元日時,爭頭香的風俗十分盛行,新年第一日的寺裡,千年後都是擠得烏泱泱水洩不通。

好在年節已經過去,今日寺廟裡香客不多,顯得十分清幽質樸,頗有禪意。

這寒山寺其實並不大,但要連著江南水鄉的景緻一起來看,寺外便是小橋流水人家,再往遠眺就能見到京杭運河,這般景色合在一起,極為秀美。就連大鵝也不由搖晃著腦袋,吟詩作對: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這倒是首好詩,有景有聲,又十分寫意。嬴小政聽著覺得頗有些唐人詩的風格,便立刻來了興趣,問大鵝:

“這詩作者姓甚名誰?可在我大唐為官?”

大鵝當然是嘎嘎點頭:

【這就巧了不是嘎!這是你們唐朝著名詩人張繼寫的!

人出生在你大約百年之後啦嘎嘎!】

嬴小政:………

那你一隻大鵝說這麼多有甚麼用啊?

撈不到人才的嬴小政,頓時被大鵝噎得十分無語,於是就打發這大胖鵝自己玩去。

如今這大鵝也學聰明瞭,脖子上掛著刻有皇家龍紋的金銀玉牌,再加上又在寒山寺之內,倒也不怕被人偷去做烤鵝。

大鵝早就想獨自去湖裡玩耍了,如今崽子一說,立刻撒丫子一溜煙就沒了影。

嬴小政無奈地搖搖頭,先在寺內賞了一會兒古人刻的石碑詩作,隨後吃了一碗當地有名的寒山寺素面,見夕陽西下,就起身去找大鵝。

然而也不知道這鵝撒歡跑到了哪個角落,嬴小政只得沿著寺廟的草叢、小湖到處找。

嬴小政正走到了一處院內的偏殿旁,忽然聽得大殿內傳來一個女子的呵斥聲:

“你說說你,這也不想嫁,那也不想嫁。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娘我?

就連太子前些日子和各家女合八字,雖說發了一套試題要答有點離譜,但你直接稱病推拒,到底是想嫁給誰啊!”

很快,屋內便傳來一個年紀輕輕、脆生生的女子聲音:

“娘,我年紀還小呢,婚姻之事,不急不急。”

聽到這裡,嬴小政就知道自己實在不該聽。若是此時出去,怕是對方二人都會尷尬,於是他便在院後的樹後靜靜站著,打算等裡面說完再走。

哪知道屋內的婦人卻喋喋不休,嗓門愈發大了:

“年紀不大?你今年十一歲了,眼看就要十二了,還年紀不大?

你再挑三揀四,好郎君都定下正經親事了,就剩你一個,到時候看你急不急!

你早點定下門正經親事,才能讓阿爺阿孃放心啊!”

別說是殿內那個不認識的女郎了,嬴小政一聽到這熟悉的催婚,下意識就覺得頭大。

他隨後才反應過來,這並不是在催自己,頓時又覺得莫名好笑。

原來無論是長安還是江南,無論是男還是女,都逃不過催婚啊。

嬴小政正生出些同病相憐,便聽屋內那個年紀稍小的女郎嘆了口氣,幽幽念道:

“由來稱獨立,本自號傾城。柳葉眉間發,桃花臉上生。

腕搖金釧響,步轉玉環鳴。纖腰宜寶襪,紅衫豔織成。懸知一顧重,別覺舞腰輕。(注)”

倒是首好詩!

嬴小政也沒料到,今日閒逛,竟聽得這陌生女郎念出這麼一首佳作。

都說江南處處是人才,卻沒想到這江南的一位年輕女郎,竟有如此才情,絲毫不輸男兒半分。

嬴小政正在心裡回味這詩句,便聽屋內的婦人似是氣急了:

“好好好,你這妮子真是軟硬不吃,倒還跟我念起詩來了!

成天就唸你那些詩有甚麼用,也不見得你藉此覓個好郎君,真是要把我氣死了!

我徐家的臉面,日後怕是要被你丟盡了!”

那婦人說完,似是氣得不輕,徑直出了門大步氣沖沖地離開了。

殿內,徐慧長長地嘆了口氣,趕緊讓丫鬟出門去追阿孃,免得阿孃氣大傷身。

等到眾人都走了,徐慧才抬眼望向殿中莊嚴的佛像,雙手合十跪在佛前拜了拜,心中卻十分茫然。

她這短短一生,到底是為了甚麼而活?

若是隻為了成全家族,那她的文采和殉葬之名,便已足夠家族所用了。

她一輩子聽父親、母親和家族的安排,長安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她都已經見識過了,可那又有甚麼用呢?

難道她今日站在這寒山寺中拜見佛祖,就是為了再次嫁給一個素不相識、卻對家族有益的郎君,成就一場家族聯姻嗎?

她從小熟讀那麼多書籍,究竟有何用處?

她這一輩子,又究竟是為了甚麼而活?

徐慧想到自己在鏡中見到的紅顏枯骨,頓覺哀婉,卻又茫然。

寺廟的晚鐘聲悠悠響起,外面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唯獨她立在天地間,不知自己這一生從何而來,又該去往何處。

然而天色漸晚,她終究還是要去面對家族的催婚。

徐慧幽幽長嘆一聲,起身提裙往外走去,不料在下最後一節臺階時,莫名被下方草叢裡一個白滾滾的東西絆了一下。

身子傾斜、快要摔倒的瞬間,她驚得瞪圓眼睛,才發覺絆倒自己的竟是一隻大肥鵝?

鵝怎麼能肥成這樣?!

徐慧摔倒前還忍不住這般想著。然而很快,一雙有力的手臂撐住了她,扶她站穩。

那郎君見她站穩,便十分有禮地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徐慧正要道謝,可一抬眼,頓時驚得後退幾步,跌倒在地,發出驚呼。

是陛下?!

這般眉眼,不就是年輕時候的陛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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