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崽不理解???:你懼內就把妻子的情人收做義子啊?
“朕平日裡就是太寵著他了,你說說,他仗著朕的寵愛,現在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朕就不應該對他那麼好!”
此時立政殿內,長孫皇后看著自家丈夫在殿內走來走去,氣的嘟囔。她心裡有些覺得好笑,但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附和:
“就是就是,政兒這次真是過分。”
“是吧是吧,觀音婢你也覺得他過分吧?
哼,這小崽子,等他回來,朕一定要狠狠罰他,讓他長長教訓!”
李世民說完,便看向自家妻子。長孫皇后立刻點點頭,跟著丈夫一起譴責道:
“陛下說得對,等他回來就狠狠罰他!”
雖然長孫皇后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這麼想。
她家這位夫君就是個上頭的暴脾氣,發起火來不管不顧,但過幾天氣消了、冷靜下來,又總會覺得自己當時做得過火。
之前有幾次,自家夫君想要責罰宮人時,她也是這般當場附和,先把人抓起來自己處置,隨後從輕發落。
等幾天陛下氣消了,開始後悔自己罰得太重時,她再告知陛下人已經放了。
這次也是差不多,長孫皇后才懶得摻和他們這對奇奇怪怪的倔強父子。
雖說嘴上一直點頭附和,但她心裡清楚,自家夫君現在說得再狠,過幾日只怕又要開始惦念遠遊的兒子,唸叨兒子能不能吃飽穿暖、有沒有及時添衣。
而李世民是在一門心思地生自家崽子的氣。見觀音婢也站在自己這邊,頓時氣消了不少。
他又哼了幾聲,可一想崽子留下的奏摺和一堆爛攤子,終究還得他這個老父親來收拾。
前幾年這崽子說走就走去了利州,那時候他年紀還小,一兩個月不在朝臣面前出現,問題也不大。
可現在崽子年紀大了些,要是時常不在朝堂、不與臣子們見面,只怕又要惹得人非議,說太子不理政務。
既然自家崽子都留下奏摺,說要回避朝政了,李世民也只能氣哼哼地批准。
隨後他便盤算著,把這奏摺扔到臣子們面前,讓他們也好好後悔一番。
看看你們這些人,人云亦云,讓太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和罪名。
現在好了,好好的太子跑路了,你們這些臣子個個都有責任!必須得把太子好好哄回來,不然你們也都佛系做官,全外放去吧!
反正總不能讓他一個皇帝擔著。臣子們不是常說要給皇帝分憂嗎?
這次就讓他們難做去!
這邊李世民正琢磨著怎麼轉嫁責任折騰臣子們,那邊嬴小政已經帶著大鵝一路賞景閒逛踏青,離長安越來越遠了。
這次大鵝說想看石窟,嬴小政覺得倒也不錯,便從長安出發,就近去了雲州武州山的大石窟寺。
鵝說此地在後世名為雲岡石窟,建於北魏年間,只不過歷經戰火後,損毀了一部分。
如今阿耶的國庫還算充盈,這幾年便下令撥了一部分錢款,重修此地的石窟。
如今雖說一部分石窟還在修建中,但如今這些石窟已是十分宏偉壯觀。
大鵝一會兒飛到石頭上,一會兒吧嗒吧嗒地左右搖擺著走,還時不時嘎嘎稱奇,惹得跟在後面的嬴小政十分好笑。
一人一鵝遊覽完石窟,便繼續在四周遊歷,很快就去了附近不遠的龍門。
此龍門並非洛陽的龍門石窟,而是位於山西的龍門縣。
這只是個普通的小縣城,卻因“龍門”之名與龍門石窟相同,再加上當地的麵食地道美味,便也小有名氣。
【嘎嘎!鵝知道,鵝知道!不到一千年後,這裡有個龍門鏢局,還有個佟掌櫃!
後來她又開了個同福客棧嘎老有名了!鵝也要開個同福客棧日賺鬥金嘎!】
嬴小政:……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嬴小政又無語又好笑,拍了下鵝頭,決定趕緊趁著天黑前找個客棧吃飯投宿。
畢竟他這次出來,按照大鵝的說法,算是微服私訪,因此他也沒有去驛站,住客棧反而更方便。
上次嬴小政出行帶的是李君羨等人,但若不是他回去後極力擔責,李君羨必定逃脫不了阿耶的責罰。
這次嬴小政也覺得,不能可著一個人薅羊毛,於是這次身邊帶的便是陳碩真以及東宮的一眾戍衛。
他們一行人假扮成商賈進了龍門縣後,大鵝頓時眼前一亮,嘎嘎叫了兩聲,立刻就相中了街邊的這間龍門客棧。
【龍門客棧!是龍門客棧嘎!
必須住在這裡,鵝肯定有奇遇嘎嘎!】
嬴小政沒明白這大鵝又發甚麼癲,但這縣城不大,附近也就這間客棧看著乾淨,便帶著人住了進去。
這店主人不錯,給他們推薦了不少當地的特色麵食。後廚做的飯菜分量足味道好,大鵝很快吸溜著土豆臊子的扯麵,吃得不亦樂乎。
鵝一邊吃還一邊嘎嘎叫,十分帶勁。
【嘎嘎!好面好面,勁道當賞嘎!】
嬴小政覺得這飯菜不錯,再加上自家大鵝吃得這麼香,便叫來店主,說他們準備借宿幾晚。
隨後他正要拿出一錠銀子做賞金,卻見這位三四十歲的中年店主唉聲嘆氣地說道:
“客官來的不巧了,本店馬上就要打烊了,明天店主就換人了,實在沒法讓你們留宿。”
這是甚麼意思?
難怪這裡冷冷清清,只有他們這一行人。
大鵝嘎嘎叫了一聲,啄了下嬴小政的衣角,讓他問問清楚。
然而嬴小政還沒來得及多問,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夥人,個個手持棍棒鐵鍬。為首的那人穿著粗布麻衣,神色卻兇狠惡煞,一進門就踹翻了門口擋路的桌椅,大聲吆喝著:
“李老三,你怎麼還沒收拾行李滾蛋?
這家店今晚已經是我們張爺的了,你居然還敢在這裡收人錢?”
店主李老三頓時點頭哈腰,低聲下氣地說道:
“說好的明天過戶,今天是最後一晚上了。
大爺們行行好,我家婆娘病還沒好,再寬裕我們一晚上,我們明早就走。”
可為首的那人卻不依不饒,一把揪住李老三的後脖領,瞪著眼睛呵斥:
“我管你家婆娘是死的活的?我說今晚這店就是我們張爺的,你還敢說是明天?
當初說好的,只要你按時把店鋪田地抵押過戶了,張爺就好心放過你家女兒不用去做丫鬟。
可你們這些刁民,真是好吃懶做油嘴滑舌的東西!還敢賴著不走貪我們張爺的銀錢?”
“你們幾個,快去把他家後廚的女兒和婆娘拽出來帶走!”
眼見這群人不由分說,就要把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妻女拖走,嬴小政皺起眉頭,給陳碩真使了個眼色。
陳碩真立刻起身,攔在了這群人面前:
“你們是甚麼人?
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竟敢如此放肆?”
“哎喲,這哪裡來的小妞,長得倒是頗有姿色嘛。”
陳碩真只覺這眼神讓她噁心,當即出手,幾下就把為首的惡僕以及拖拽李老三妻女的幾個僕從全都踹翻在地。
為首的惡僕爬起來後,捂著腫起來的臉喊道: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反了你了!等我告訴我家張爺,有你好果子吃!”
陳碩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不屑道:
“你家張爺?原來你也只是個家丁罷了,一個僕從也敢如此放肆!”
嬴小政坐在一旁,皺著眉問道:
“你家張爺是誰?”
為首的家丁捂著腫臉站起身,依舊囂張,還帶著幾分得意地說道:
“說出來怕嚇死你們!我家張爺可是張慎幾!”
“張慎幾,那是誰?”
家丁明顯噎了一下,隨後跳腳喊道:
“你這外地鄉巴佬,連我們張爺都不知道?
告訴你,我們張爺那可是鄖國公的養子!國公爺只要一句話,就能要你們全家的命!”
嬴小政聽完,挑了挑眉。
原來是鄖國公張亮啊。
昔年也是阿耶的手下將領,玄武門的功臣。
沒想到如今,他家風竟是如此不正,連一個養子在外都敢這般放肆!
嬴小政正暗自琢磨著鄖國公如今在何處做官,到底知不知曉這些事情。
對面的那群惡僕見他們不出聲,還以為是怕了他們,立刻又上前去拽哭啼啼的李老三妻女,想要強行帶回去獻給張慎幾。
陳碩真見狀,立刻就要上前。
可還沒等她動手,門外忽然衝進來一個少年人,手中握著一把鐵鍬舞得虎虎生風,沒過一會兒,就把這群惡僕全都放倒在地。
這少年郎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作農人打扮,鞋上還沾著泥巴,但功夫卻十分俊。
嬴小政眼前一亮,當場撫掌叫好。
陳碩真也很快上前,將為首的惡僕拖起來扔出了龍門客棧門外,呵道:
“你們家老爺不過是個國公養子而已,還敢說出來嚇死我們?
我們的身份說出來才真能嚇死你!”
“你、你、你們居然敢這樣對張府的人?
你們等著,老子定讓你們知道甚麼叫後悔!”
家丁見這一男一女功夫厲害,也不敢多停留,麻溜地爬起來狼狽跑了。
這時,嬴小政打量著這位少年,問道:
“不知閣下何人?”
“在下薛仁貴,只是一個鄉間閒散農人。小兄弟,你們還是快走吧。
這張慎幾平日為富不仁、禍害鄉里,你們得罪了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薛仁貴誠懇地勸著,而陳碩真聽完,噗嗤一笑,覺得這薛仁貴不僅功夫好,還十分憨厚老實。
一旁的大鵝則頓時嘎嘎叫起來:
【嘎嘎!是薛仁貴!是薛仁貴嘎!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名將薛仁貴,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貴嘎!】
嬴小政聽完,心中頓時瞭然。
這人一身好身手,難怪未來能成為一代名將。
薛仁貴見這夥路過的外鄉人沉默不語,還以為他們被自己說動了,便轉向一旁的李老三,拍著他的肩膀安撫道:
“李叔,你們一家趕緊趁著城門關閉之前走吧,免得性命不保。”
嬴小政聞言,嗤笑一聲道:
“不過就是個國公的養子,連個正經爵位官職都沒有,居然也敢如此橫行鄉里?
你們且安心在此處留下,我定給你們做主!”
“這……”
李老三聽完,看看眼前這夥外鄉人,又有些傻眼地看看薛仁貴,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隨後他也是勸道:
“客官,你們怕是不知道,這鄖國公據說是當今陛下面前的紅人,別說我們縣令大人都沒辦法,就連我們泰州的刺史大人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這些外地來的商人是不知道厲害,聽小老兒一句勸,趕緊走吧,走得越快越好。”
嬴小政聽完,不僅帶著大搖大擺地大鵝在這客棧住了下來,還吩咐陳碩真去查查張亮父子的底細。
他到要看看這人到底做了多少出格的事,而此地的縣令和刺史又是誰,為何對這些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陳碩真領命而去,沒過多久便打聽清楚回來了,只是神色頗為怪異。
嬴小政心中疑惑,問道:
“怎麼?難道這張亮當真是無法無天,和當地官員沆瀣一氣?”
陳碩真搖了搖頭,說道:
“張亮本人是否知情,我倒是沒打聽出來,只是這鄖國公張亮,卻不止張慎幾這一個義子,他足足收了一百多個養子。”
嬴小政:……?
此時嬴小政才知曉,原來這鄖國公張亮並不在這裡做官。
阿耶畢竟也信任自己的功臣,便命他做洛陽都督,掌兵鎮守軍事重鎮洛陽。
雖說這些年他本人並未有欺壓百姓之類的劣跡,但他收的這一百多個養子,卻仗著他國公的身份橫行霸道。
尤其是這張亮發跡之後,竟然停妻再娶。而他娶的這位後妻李氏,也並非善類。
陳碩真說到這種拋棄糟糠妻的人就很是鄙夷,她繼續說道:
“李氏此人素有淫//亂之名,這個張慎幾,其實是她之前的情人。
偏偏據說張亮還十分懼內,對李氏是既寵愛還懼怕,不僅把張慎幾收為養子,還給他在這裡置辦田產宅院,娶了好幾房妾室。”
嬴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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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不理解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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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歷史上是這樣的。但張亮知不知道自己綠了,這個就不知道了。[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