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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父崽唱戲:崽先斬後奏氣死老爹?

2026-04-04 作者:蘭雙

第142章 父崽唱戲:崽先斬後奏氣死老爹?

嬴小政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大鵝已經歪著腦袋,一臉大寫的鵝頭問號。

【嘎嘎,是誰?這是哪個這麼誣陷我崽啊!】

最關鍵的是,這件事是鵝提議的,那罵崽就是在罵他這隻鵝,必須得給鵝找出此人來嘎掉!

大鵝氣得屁股都要冒火了,嬴小政摸了摸它兩下安撫,開始思考這究竟是誰在針對他?

他作為太子,總會得罪一些利益集團,比如說世家那些人,或者就是他那綠茶弟弟的人,還有那些僧侶和尚。

難道是他那綠茶弟弟開始發力了?

嬴小政想了想,覺得自家這弟弟,應該不至於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在他阿耶面前直接誣陷自己大哥。

好歹是阿耶阿孃生的兒子,雖然綠茶,但總不至於蠢成這樣。

那究竟是誰要謀害他?

很快,嬴小政就開始覆盤這幾天的經過。

五天前他一時興起看演習之後,第二日他的老師孔穎達就知道了,開始強調禮儀之重,還有慎戰的儒家思想。

孔穎達和嬴小政鬥智鬥勇多年,因此這位老師現在懂分寸不會罵的太過分。

嬴小政也不想再把孔穎達給氣暈,所以他也就客客氣氣地點點頭,一臉微笑表示你說的對,但我就是不聽。

孔穎達對此也只能無奈搖頭嘆氣。但後來新來的兩位老師,張玄素和杜正倫還沒有經歷過太子這位反骨崽的毒打,很快就將這事寫成奏摺,告知陛下。

與此同時,魏徵也同樣寫了奏摺,說是太子這般不顧禮儀,確實不太妥當。

就算太子想要搞演習,那也好歹得報備一下徵求同意吧?

太子你私下這樣搞,也就是你們父子感情好,換漢武帝來試試?

李世民這時才知道這件事,覺得自家崽子不是個喜歡玩鬧看鬥獸的性格,於是當場就將嬴小政叫過來,詢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嬴小政便說明了情況,李世民聽完之後,立刻就不滿了:

這麼有意思的軍事演習,居然不叫你阿耶前去指揮湊熱鬧?!

於是李世民就覺得自家崽不地道,下次再搞這種事,務必要先通知他這個阿耶!

嬴小政當時聽完,表示這確實是他沒做好一個好大兒,也有錯。

父子二人隨意聊了一番,都覺得這事問題不大。

李世民隨後就回復了杜正倫的摺子,說是太子年歲尚小,平日裡功課和政務又多,想要玩一玩放鬆一下,也沒甚麼。

好歹是自家崽子,他護著寵著,那有甚麼問題?

【嘎嘎,那所以為甚麼後來發展成這樣了嘎?】

大鵝瞪大一雙清澈純質的鵝眼,扇著翅膀嘎嘎問。

嬴小政也是不解,於是就讓人出去查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這件事情會鬧成這樣,還是自家這位老師杜正倫口無遮攔所致。

那日杜正倫收到陛下的回覆後,自然不能再對此事追究。

只是他卻很不服,又加上他很不贊同這位太子平日裡不重視儒學的態度,回去之後心情鬱悶,找了一家茶館,和自己的友人談論起此事。

本來,揹著領導上司,下班之後和好友吐槽一下工作,也未嘗不可。

只是這杜正倫也不知道是最近缺錢,還是本就摳門,也不說單獨找個隔音好的包房,直接就在熙熙攘攘的大堂之內唾沫橫飛地倒苦水。

因此這話很快就被旁邊的有心之人聽了去,再然後就傳到了言官和許多人的耳中。

於是,那些嬴小政曾經得罪過的人,比如與崔氏有姻親的世家,還有魏王一黨在其中當攪屎棍的,紛紛開始發力。

到最後還不止於此,那些標榜自己不阿諛奉承的所謂直臣,也開始跟風直諫、人云亦云。

於是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大鵝聽完後,整隻鵝都嘎嘎無語了。

大嘴巴可真要命啊嘎!

關鍵是這杜正倫自己倒是吐槽爽了,卻把他這隻鵝和崽置於這種境地,這也太過分了!

因此大鵝在李世民面前,嘎嘎地叫著要讓二鳳替鵝做主。

然而李世民這時也不耐煩聽話嘮大鵝嘎嘎個沒完,便一把握住鵝嘴,然後把這些言辭激烈的奏摺遞給了嬴小政:

“那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吧?”

其實李世民並不是平息不了這事,只是如今崽子已經長大了,作為一個合格的儲君,也該學會自己擺平事情、解決面前的困難了。

如果崽子實在處理不好,他這個做阿耶的再兜底也不晚。

嬴小政抿了下唇,也知道阿耶是想要鍛鍊他,而這種事情對現在的他來說,問題也並不大。

於是嬴小政想了想後,便成竹在胸:

“阿耶你不用操心此事,交給我來辦,保證過幾天這些言論就解決得乾乾淨淨。”

真的假的?

李世民看著自家崽子帶著大鵝離開,尚且有些狐疑:

這麼多奏摺蜂擁而上,就連他有時候都有些頂不住,自家崽子有甚麼好辦法,能乾脆利落地平息這風波?

李世民這般半信半疑,但又對崽子抱了幾分期待。

幾天後,李世民正覺得崽子靜悄悄的甚麼也沒做時,就發現自己案頭又多了十幾道奏摺,全是說太子謀逆的。

李世民:???

李世民看完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家崽發力的結果,頓時就氣笑了。

好好好,這就是自家崽子說的你別管保證做好?

合著處理之前的言論,就是直接一步到位,讓別人參自己謀逆啊?

李世民無語的嘴角都抽了抽,不過他也很快明白了自家崽子到底想做甚麼。

最後還得讓他這個老父親來打配合,幫崽子搭臺唱大戲。

李世民一面感慨自家崽子越來越有手腕,一面又對崽子這種法子十分無語。

但畢竟是自家親子,他這老父親還能怎麼辦?

那當然是寵著唄。難道還能拆崽子的臺不成?

於是第二日,李世民上朝後,就直接說起了太子在東宮內私自鬥獸,且被多人參奏謀逆之事。

李世民此時繃著臉,面容絲毫不帶笑意。說完這話,朝臣們頓時就懵了。

不是,等等,這怎麼突然就上升到太子謀逆了?

他們參奏太子,只是想要跟風博個直臣的好名聲。這不長腦袋的完蛋玩意,居然直接參太子謀逆?

陛下本就不是猜疑心重的人,而且對皇后所出的子嗣都十分寵愛,太子這位儲君之位坐得十拿九穩。

只要不謀逆,太子未來定然能榮登大寶。

所以太子是瘋了嗎?不想活了要謀逆自斷前程?

這必然不可能,大家都能想明白的事,哪個蠢貨會拿這種理由去參太子啊!

大臣們集體瞳孔地震,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而此時嬴小政站了出來,如同被臣子們陷害的一朵白蓮,委屈不已地說道:

“父皇和母后平日裡對兒臣恩重如山,兒臣又怎會大逆不道,做出這違背天理人倫的謀逆之事?

父皇,既然如今有人參兒臣謀逆,兒臣懇請父皇搜查東宮。若真有謀逆證據,請父皇將兒臣處死,隨後另立儲君!”

眾臣子:!!!

杜正倫等人這時也懵了。他們參奏太子,只是想讓太子承認錯誤、糾正德行,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啊!

這究竟是誰居然敢誣告太子謀逆?

李世民聽完這話,親自走下來將自家兒子扶了起來。

他雖然心知這崽子是演的,暗自罵罵咧咧,但表面上卻還得裝個樣子,說道:

“朕自然信得過你。政兒你平日裡一心讀書理政,又怎會做出這種事?”

說完這話,李世民便立刻環顧眾大臣,厲聲說道:

“卻是一些心懷不軌之人,謀逆如此重罪,竟隨隨便便就往太子頭上扣?

你們不僅想挑動朕與太子的父子之情,還妄圖動搖國本!

當朕是糊塗嗎?還是當滿朝文武皆是糊塗人,會信你們這群人的鬼話!”

這時,長孫無忌立刻站了出來,先替自家大外甥說了幾句公道話,隨後又勸陛下息怒,說這應當是一場誤會,試圖幫陛下把事情平息掉。

不過,李世民本就有些看不順眼的人,正好也想借此機會處置。

既然崽子都搭好了臺,他便直接點名那些之前參奏太子的人:

“杜楚客、韋挺,你們說太子意圖不軌,倒是說說太子如何謀逆了?”

聽到這話,魏王一黨的杜楚客頓時汗流浹背、臉色慘白,心裡直呼冤枉!

他是說太子意圖不軌,但可沒明說謀反啊。

他當時故意模糊地說“意圖不軌”,就是想玩文字遊戲,將事情擴大化嚴重化。

結果沒想到現在被陛下曲解,迴旋鏢扎到自己身上了。

他頓時就跪在地上,訥訥不知所言。而韋挺還算鎮定,立刻站出來反駁道:

“陛下,臣並非此意。

臣只是聽聞太子在東宮之內,糾集兩百餘人械鬥,還令犛牛和戰馬鬥獸,實在是違背禮制、荒謬至極,一時情難自抑,用詞便有些誇張。”

“哼,你都參奏我謀逆了,就只是有些誇張?”

嬴小政聽完立刻反駁,隨後又委屈道,

“我並非是為了看鬥獸和械鬥取樂,而是聽聞吐蕃用犛牛作為坐騎、訓練其征戰。

因此孤便想試試,究竟是犛牛還是戰馬在戰場上表現更為優異。

孔子不曾也說過,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此番演習,也是為了大唐的軍隊做準備,何曾是孤一己私慾?

況且,當時孤命人用木製刀劍粘上染色粉末作為標記,並未傷到一人一馬。

孤不過是關心國事、為大唐和父皇分憂,如何就被說得如此不堪,還被扣上謀逆的罪名?”

李世民聽完,立刻點點頭問道:

“原來如此,那政兒,你令犛牛和戰馬相對演習,最後可有何心得?”

嬴小政知道這是阿耶讓他證明自己的話,於是道:

“當日演習之後,孤就和幾位將領總結了一番。

這犛牛雖然力氣更大,且更適合在崎嶇山路行走,但是戰馬經過訓練,奔襲、躲避更為靈活。

不過戰馬在遭遇犛牛之時,初期十分容易受驚,因此必須讓我大唐的戰馬經受這方面的訓練才好。”

李世民聽完,便點點頭,隨後瞪著韋挺等人說道:

“你們也都聽見了?太子不過是憂心國事,竟被你們誣告謀逆!

你們這些人是想讓朕廢了太子、動搖大唐國本,你們才樂意是嗎!”

這些年,李世民廣開言路,但也被臣子們噴得夠嗆。

貞觀初年之時,風氣還沒變成這般,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李世民這位君主仁慈且喜歡納諫。

與其媚上,不如直言噴他一頓,還能展現自己剛直不阿,刷個好名聲。

於是這兩年,李世民沒少因為各種芝麻大小的事情被言官們批評。

只是他為了廣開言路、讓臣子們都能夠直言納諫,也不敢對此多加反駁,只能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而今日,自家崽子將這事搬到檯面上將對方一軍,李世民自然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於是就將此事大書特書,嚴厲斥責了一番這種跟風上奏、卻根本不調查核實的風氣。

說完之後,他便將韋挺等人直接罷官,又將一些跳得最歡的言官貶了職,打發到地方去。

當然,太子的這位大嘴巴老師杜正倫,李世民也沒放過。以他身為太子老師,卻隨波逐流為由,將其貶了官。

而全程魏徵都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根本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其實他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一開始他參奏太子做這種事不經報備、不守禮制,便是他的本意。

而後來事情愈演愈烈,魏徵便不再摻和。

多年之前,這位太子年幼之時,他便已幾次領教過太子的手腕和厲害。

他被坑也不是第一次了。因此之後與太子相處時,他一直都有分寸。

若是關乎國家大事,該直言進諫時,他自然當仁不讓;但這種小事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幹嘛要去自討苦吃?

只不過這些年,朝中的面孔換了許多,有些人日子過的太閒,覺得這位年少的太子是軟柿子可以拿捏一番,好給他們自己刷名聲。

於是,太子這面南牆今日便出現了,也是讓他們磕個頭破血流,好好長長記性。

今日朝會李世民處罰了一批人,再也沒人提起太子之前私下行武鬥獸的小事,相關的言論消失得乾乾淨淨。

李世民對此很是滿意,覺得自家崽子越來越像個成熟的儲君了。

至此,李世民是覺得這事過去了;

嬴小政也覺得那幾個世家政敵、還有幫著綠茶弟弟起跳的人都被罷官處理,還算比較滿意。

然而大鵝卻不幹了,它扇著翅膀,嘎嘎道:

【嘎嘎不行,憑甚麼讓他們白噴崽子你一頓?

還有那麼多人就只被罵了回去,甚麼處罰都沒有嘎!

崽子你受的委屈,他們必須全都火葬場好好後悔去!】

嬴小政現在也知道了大鵝說的“火葬場”是甚麼意思,只覺得這大鵝怕是看了甚麼奇怪的小說體文學,正有些無語,大鵝便立刻提議道:

【其實崽你完全可以再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把委屈表現給所有人看嘎!

比如崽你給二鳳上個奏摺,就說因為這件事覺得太委屈,你這個太子從此佛繫了,從此淡出朝政迴避噶嘎!】

嬴小政聽完,頓時覺得這鵝的主意還真不錯。

這兩年過去了,他都忙忙碌碌沒來得及出遊。

秦始皇當年還五巡天下呢,他才走出長安城幾趟?

之前去了東邊和西南,北邊的太原和龍門也不錯,江南風景也很好。

因此,嬴小政便決定先斬後奏。

這次他倒是沒再去坑倒黴的杜荷,而是直接寫了道奏摺,算好時間,放在中書省一堆待處理的政務之中,然後扮成禁軍,帶著幾十位好手和大鵝,趁夜就走人了。

第二天李世民這邊還甚麼都不知道,等到房玄齡風風火火拿著太子的奏摺趕來時,李世民翻開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立刻就要說“絕對不可”。

然而等到提筆要寫批覆時,李世民卻說一頓。

等等,這崽子該不會先斬後奏,沒徵求他的意見就又又又直接跑路了吧?!

他不是說沒有下次了嗎?!!

————————

嬴小政:明明是下次還敢。

[狗頭]

這次又要挖掘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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