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弟弟荔枝扔了吧:辯機:不想再學外語背單詞啊啊
此時在場眾人中,最著急的卻是李治。
李治聽完瞪大眼睛,氣得恨不能跳起來爆捶黑齒常之一頓。然而在武媚娘面前,他又不敢做任何惹人不悅之舉。
李治心裡都要抓耳撓腮了,卻是既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動。只好求助的看向自家大哥。
大哥,好大哥!是大哥就快幫幫你弟弟啊!
然而大鵝卻是根本不想讓崽管,恨不能兩方打起來,鵝在旁邊嘎嘎吃瓜。
嘎啊,這不比去看擂臺比武有意思多了,果然跟著崽日子就是精彩啊嘎!
而嬴小政也根本不理會自家弟弟求救的眼神。
畢竟是人家武媚娘自己的事,他又怎麼好摻和?
嬴小政自然是懶得管的,但是他心中卻有些不悅。
畢竟這武媚娘是自己費心費力想培養的人才。若是嫁了唐人還好,要是日後真的嫁了個百濟人,還隨人去了百濟,那豈不是浪費?
不過,這種男婚女嫁之事,他也不強行插手。
嬴小政此時還是很有風範地對著武媚娘和黑齒常之說道:
“那你們先聊,孤帶人先行迴避?”
說完,嬴小政就想把自家弟弟和吃瓜的大鵝帶走,然而弟弟卻彷彿釘在原地一樣打死不走;
大鵝也是使勁啄著嬴小政的袖子,表示鵝還沒吃到瓜呢,鵝也不走。
吃瓜吃一半是最缺德的事情,這崽究竟知不知道啊嘎?!
武媚娘見到大鵝拖著太子殿下,死活不走,也不知這鵝又在發甚麼癲,也是十分無語又無奈地說道:
“怎敢勞煩殿下回避?
況且殿下您的這隻鵝,好像也不想走呢。勞煩殿下且稍等我一會兒,我這邊很快。”
武媚娘被當街表白後,卻沒有普通女子的羞澀之情,當著嬴小政和大鵝的面就上前幾步,態度良好地對黑齒常之說道:
“多謝郎君的美意,但我承受不起。我只喜歡故土和長安之地,不便去百濟。
不過這天下淑女多得很,還望郎君另覓良人。”
武媚娘瀟灑拒絕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嬴小政這邊走來,問太子殿下找她是否是事要談。
此時的氣氛頗有些尷尬,嬴小政一下就瞥到黑齒常之那哭唧唧的臉,還有自家弟弟差點高興到跳起來的神色。
心中微微嘆氣後,嬴小政很快說不如進國子監裡再談。
也免得他們一直站在這裡,連個讓黑齒常之哭的地方都沒有……
於是一眾人便抬腳進入國子監內,很是貼心的給表白失敗的黑齒常之留下了一個可以痛哭傷心的小角落。
然而跟著一起回到國子監的大鵝,卻也窩在牆角里自閉了。
【瓜呢,瓜呢,鵝要的瓜呢嘎嘎?
不是說好的打起來嗎嘎,鵝還沒看到高/潮呢,黑齒常之怎麼就被拒絕了,這也太快了吧嘎嘎?】
聽著大鵝不停嘎嘎著唸叨吃瓜不得的事,嬴小政十分無語,但也不影響他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地說起現在吐蕃的局勢。
“我大唐這一戰,定然不會輸給吐蕃。
只是仗打完之後,若松贊干布再度遣使求親,誠意求和,或許未必不可。
對這和親一事,你又如何看?”
此時,李麗質聽說大哥和武媚娘回來了,於是也跟著到了茶室旁聽。可聽到這話,她便是微微皺眉,心裡有一種如鯁在喉般的不痛快。
可平日裡阿孃總說自己不要干預政事,於是她便覺得自己也不應該對這種政事多言,只是沉默著。
然而武媚娘聽完,便立刻說道:
“陛下看重的是利益,因此將宗室女封為公主嫁與那松贊干布,以求大唐與吐蕃常年穩定、邊境安寧。
然而時移世易,幾十年後的情形卻未可知。
百年之後,是否會有狼子野心的番邦之國,也要求我大唐的真公主去與他們和親,一如當年漢朝對匈奴那樣?”
武媚娘從小讀史書,看到王昭君以及和親的公主,每每都一陣唏噓感慨。
這偌大華夏數千萬的男人,都是死的嗎?
一個個在漢家女人面前吹鬍子瞪眼當一家之主,要享受在女子面前的至高權威,可在胡人面前,卻要將他們平日裡貶低的“無用”女人送出去?
若是迫不得已也就罷了,可王昭君當年在匈奴單于死後想要歸鄉,卻被那一幫子最注重儒學禮教的男人告知,要她從胡俗,父死子繼。
多麼可笑虛偽!
在華夏之內,他們就要求女人守貞,從一而終,出門要遮遮掩掩,不能讓人多瞧一眼;
可把女子送到匈奴後,卻要她父死子繼。這時怎麼就不講究貞潔與清白了?
想到這裡,武媚娘不無諷刺地直言道:
“既然要和親,也未必非要送女子,宗室中那麼多男人也照樣可以。
怎不挑一些有文采又長得俊秀的,送到吐蕃去討吐蕃公主的歡心?”
李麗質聽完後,眼睛頓時就亮了,連連點頭說道“就是,就是!”
這姐妹是真敢說啊,佩服佩服!
大鵝聽完也立刻不自閉了,嘎嘎地拍著翅膀鼓翅叫好。
嬴小政聽完這話,皺了皺眉,但還沒說話,便見自家弟弟一臉放光、滿眼欣賞地看著武媚娘,還說道:
“媚娘,你這主意可真是標新立異!能想出這種主意真是厲害!
等你讀書出來後,肯定是古今絕倫的大才女!”
嬴小政:……?
這戀愛腦弟弟,徹底沒救了!
嬴小政正想說這種事豈不是養虎為患,然而此時武媚娘彷彿知道太子的想法,已經接著說道:
“靠著和親來穩固的關係,畢竟只是紙上盟約,不管是男是女都太過脆弱。
若是能有更穩妥的方式解決吐蕃之患,那就不必再走和親這條路了。”
聽到這裡,嬴小政倒是點了點頭。
不過,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的很。
吐蕃地勢極高,許多大唐士兵還未到達吐蕃境內,就已經接連倒下,難以喘息。
更重要的是,吐蕃地處高原且偏遠貧瘠,雪山終年不化,那裡連土豆和玉米都很難生長。
哪怕大唐真的費盡全力打下來,對於如今的大唐來說,也難以管轄,可謂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也瞭解自家阿耶,在展示大唐實力、給吐蕃一巴掌之後,再給點甜頭拉攏,那麼和親便是最有利、也最代價最小的方式了。
也正因此,嬴小政也能猜到,未來那位文成公主的和親,定然也會像當年的王昭君一樣載入史冊。
因為這次和親,一定會帶來超乎預料的價值和利益。
見到嬴小政這位太子既未回應她,也未表示反對,武媚娘便知道,太子其實也是有些猶豫不決的。
武媚娘這一年在國子監求學之後,便常常去探聽陛下和太子殿下對各項朝務的態度與傾向。
因此透過之前得知的訊息,她很快便琢磨到,太子之前都是不太支援和親的。
武媚娘想了想便說道:
“其實若是當真和親了,等到幾十年後,大唐與吐蕃有聯姻之好,關係親密,到那時再想去削弱吐蕃,反倒顯得是我大唐不仁道。
倒不如從現在徐徐圖之?
除了打仗和和親,未必沒有其他的辦法可走。
正如漢朝的絲綢之路,我華夏的茶葉和絲綢,帶著中原的禮儀與文字傳遍西域那樣。
吐蕃地處高原,物產貧瘠,定然也有需要我大唐之物、有求於大唐之處。”
聽到這裡,嬴小政便覺得,武媚娘這一年在國子監中,進步當真是神速。
他很是讚賞地點點頭,說道之前他就已經讓裴明禮去往吐蕃和西域,開闢茶馬古道,給那邊輸送茶葉。
“不過,僅是如此,卻還是不夠的。”
嬴小政說完後,武媚娘便又問道,這吐蕃和西域其他諸國相比有何不同,或是有甚麼特殊之處?
這時,大鵝便舉起翅膀,嘎嘎發言道:
【吐蕃這地方長牛!是長長絨毛的犛牛,可肥可壯,肯定好吃啦嘎!
還有吐蕃人均信教嘎!
這地方就有點像天竺,是靠教義奴役百姓的。以前吐蕃信的是當地的苯教,但現在松贊干布也在積極轉型,試圖將佛教融合到吐蕃之內嘎!】
嬴小政便將大鵝的話挑重點講了出來。隨後,他也因大鵝這話陷入了沉思。
武媚娘這話,倒是正好提醒了他。
在宗教之事上,倒是大有可為。
武媚娘聽了之後,不假思索道:
“那豈不正好?
我曾聽聞,天竺國的佛教教義,與我大唐的佛教教義有許多不同之處,也正因此,高僧玄奘才會離開中原,去往天竺求取真經。
既是如此,那佛教教義傳入吐蕃之後,也可以根據吐蕃的情況稍作修改。
比如,吐蕃的贊普雖是吐蕃之王,但若是眾人想入輪迴、求一個好的來世,卻要由我唐人來做地獄判官。
而大唐先皇,便是天上的賞善罰惡之神,決定吐蕃眾生的善惡生死。”
如此一來,吐蕃的贊普即便在當地擁有無上權威,但在教義上,也要受到大唐帝王的約束與管轄。
嬴小政一聽到這裡,立刻眼前一亮!
武媚娘這主意,倒是有幾分像她當初治理獠人的辦法。
且當時她那套治理獠人的策略,成效頗好。倒是值得一試。
不過如今吐蕃的贊普是個精明人,若是想要將這種教義在他眼皮子底下傳播開來,這就需要大唐的僧侶們前往西南之地傳教。
嬴小政聽完武媚娘這話,只覺得深受啟發。於是他不無誇讚地說道:
“孤當初在益州和利州時,便覺得你這女子頗有天賦之才,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你這般策略,說不定能有奇效!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之後有機會,我會將此事說與父皇。你若還有其他見地,隨時來東宮找孤。”
武媚娘聽完,並未因此得意,反倒謙虛地應下,還誇讚是太子殿下有伯樂眼光。
二人對著對方,皆是一番商業互吹。大鵝聽得嘎嘎有趣,唯獨李治在一旁聽不下去了。
不行不行!媚娘怎麼這麼誇他大哥啊,她都沒有誇過自己啊!
李治噸噸喝了一缸醋,實在忍不住了,就說日頭快到晌午了大冬天的太熱了,然後就左手拎著鵝,右手使勁拉著大哥,催著大哥趕緊回宮。
對自家這個弟弟,嬴小政也是十分無語。
不過好歹是親弟弟,嬴小政還是給了李治幾分面子,隨著李治出了國子監。
只是他並未直接回宮,而是轉道去了大莊嚴寺找辯機。
嬴小政帶著大鵝到大莊嚴寺門口時,便見往來香客絡繹不絕,比武德年間還要興盛,不由得皺了皺眉,十分不悅。
當初武德年間,阿翁下了抑佛的詔令後,佛教的興盛之風倒是有所遏制。
只是後來阿耶繼位,畢竟經歷了玄武門之變,阿耶便對佛教有所寬容,也是為了獲得信佛之人的支援。
可這些佛教的僧侶,一天天的無所事事,既不耕種,也不勞作納稅,卻能平白擁有畫著精美壁畫的屋舍,在長安城中隨意出入。
到了現在,也該讓他們為大唐出些力氣了。
僧侶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讓大量的僧人去吐蕃那苦寒之地待一待,在那裡好好傳傳教。
未來那文成公主既然都能去那西南之地,這些僧侶自然也去得。
因此,嬴小政今日找到辯機,便是想讓他負責帶著這些僧人前往吐蕃傳教。
可辯機自從給太子舉薦了那天竺妖僧之後,心中便悔不當初,一直待在寺廟內誦經、研習經文與梵語,每日深居簡出。
雖說當時那妖僧能在長安風靡一時,不全是辯機的過錯,且那條船隊上的人對這妖僧也頗為推崇,但辯機依舊因此懊惱不已。
一直覺得是自己害了太上皇,因此日漸消瘦,抑鬱難安。
作為幼年時的友人,嬴小政自然也不想讓他就此消沉下去。
今日找來,嬴小政就對他說了佛教入吐蕃、前往西南之地對大唐的重要意義:
“昔日你不是最想要雲遊四海嗎?如今既能雲遊四海,見識不同的地質風貌、風土人情,又能傳播你所修的佛家教義,何樂而不為?”
嬴小政不無真誠地這般勸導,而大鵝也在旁邊嘎嘎點頭附和就是是!
【雖說去吐蕃苦了點,但做了有意義的事情精神上會快樂啊嘎!
你畢竟也是鵝從小打到大的,鵝還是希望你能更加強壯厲害些,接著被鵝嘎嘎打!】
辯機:………
嬴小政大致傳達了大鵝後半段希望他振作的意思。辯機聽完,嘴角微抽,哭笑不得的點點頭應下:
“若我此行能有益於大唐,有益於殿下,我自然願意前往。
只是如今我的師傅玄奘,我與他多年未見實在掛念,只希望能在出行前,殿下能幫我給師父捎一封書信。”
如今大唐南下的海船,除了官船之外,還有不少世家豪商的私人船隊,此事只需嬴小政吩咐一聲便可。
於是,嬴小政還沒說話,大鵝便嘎嘎點頭,一揮翅膀應了下來。
【這事好辦!包在鵝身上了嘎!】
嬴小政揉了揉鵝頭,隨後又說道:
“聽說你這兩年一直在學梵語,還頗有所成?
這便正好了。聽說吐蕃的語言文字與梵語頗為接近,你再學起吐蕃的語言來,應該也會很快。”
辯機:………
辯機聽完這話,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他現在是會梵語沒錯,但天知道這梵語有多難學啊!
那些文字簡直就像小蝌蚪,而且天竺人說起來還飛快!
要不是他答應了師傅以後要幫他翻譯天竺的經文,他打死都不想學外語了!
無他,學外語真的費腦子,要命啊!
此時一聽還要再多學一個語種,辯機簡直帶上了痛苦面具。
天知道背詞彙有多難!死腦子真的記不住新詞了啊!
一想起背單詞的痛苦,辯機差點就要裂開。但既然已經答應了此事,他也只能含淚繼續背單詞學外語了。
這事說定後,已是夕陽西斜之時。
辯機邀請嬴小政在寺內吃了一頓素面素齋。等到嬴小政回到宮裡,已是臨近夜間。
他便打算等到第二日,再同阿耶說起佛教入吐蕃之事。
而此時,陳碩真正等在東宮門口,見到太子回來了,便高興地上前說道:
“殿下猜猜,今日比武是誰贏了?”
嬴小政看她眉飛色舞的神色,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她打敗了侯君集的下屬。
見到太子殿下不說話,只是斜著眼睛瞧自己一眼,陳碩真便覺得太子殿下這人甚麼都好,就是為人太過冰冷無趣。
因此她便自顧自地,將自己一連挑落三四個小將的事情說給殿下聽,最後還不無得意地說道:
“哼,那些人之前還瞧不上我,最後連侯君集將軍都有些傻眼,也只能封我做了校尉。
殿下難道你聽了不高興嗎?”
嬴小政此時神色未變,只是淡淡說道:
“你若是能在戰場上立下大功,孤才會真的為此感到高興。”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了興頭上的陳碩真頭頂。
但也立刻點醒了她。
確實,不過是一場比武而已,驕兵必敗,她現在確實有些太喜形於色了。
能給女子的機會本就不多,這次既然有了良機,她定要牢牢抓住,讓世人都見識見識,她大唐的女兒也能為將為臣!
陳碩真回去後,便立刻去找平陽公主辭行,又和平陽公主秉燭夜談,對著吐蕃的地圖,商討了一番用兵之策。
而嬴小政則在第二日早早起來,去和阿耶說起佛教入吐蕃之事。
可就在他剛剛入宮找到阿耶時,外面恰好傳來了一個與之頗為相關的訊息。
遠在天竺求取真經的玄奘,提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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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這不想啥有啥嗎
[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