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崽誤入修羅場:武媚不急弟弟急,崽和鵝吃上瓜
李世民一聽,頓時就有些無語了。
魏徵非要入宮見他,還說有急事,才催得他急吼吼地從宮外騎馬趕回來,連獵都不敢打了,結果……
就這?就這?
當然,李世民不是瞧不起日益強大的吐蕃以及吐蕃那位年輕的贊普松贊干布。而是如今吐蕃地處西南,並非他目前的戰略重心。
去年剛打下並安頓好吐谷渾,接下來要經略的是西域和北方。比如西突厥、薛延陀的威脅,遠比吐蕃要大。
除此之外,東北的高句麗,本就有一部分是漢人故土,日後也必定要收回來。
因此對李世民來說,只要吐蕃不對大唐動兵,那就並不算緊要。
果然魏徵就是故意進宮來盯著他的,這下是沒法再出去閒逛打獵了!
想到這裡,李世民愁得嘆了口氣,對著魏徵這張臉,只覺得比前幾天吃的菠蘿還倒牙,他下意識捂了捂牙疼的側臉,隨後說道:
“前些年,吐谷渾和西突厥都曾請求過聯姻,但由於種種因素,再加上太子極力反對,朕最終都沒答應。
如今若是松贊干布來求娶,朕一口應下,那其他部族、胡人番邦,又會有甚麼想法?”
再說了,隨便來個胡人可汗求娶公主,他這天可汗就得答應?
他不要面子的嗎?
雙方和親,大唐總得有利可圖,或是牽制勢力,或是作為對臣下的賞賜。這松贊干布跟大唐八竿子打不著,難道他還要巴巴地送個宗室女過去?
嬴小政在旁邊也點點頭,吐蕃的戰略地位遠低於日漸強盛的薛延陀,根本沒必要和親。
然而大鵝剛剛一聽要和吐蕃和親,頓時鵝就做好了就地打滾大鬧反對的準備。
結果李世民和嬴小政輕飄飄就否決了,大鵝當場傻眼“嘎”了一聲。
不對啊,這時候文成公主不該上場了嗎?
你們連考慮都不考慮就否決,顯得我鵝也太沒必要了吧!
鵝當場宕機,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松贊干布第一次求娶時,李世民本就直接否決了。
直到幾年後戰略形勢變化,再加上松贊干布獻上十足誠意,李世民才點頭同意。
【嘎嘎,不行不行!憑甚麼讓文成去?
人家一個女孩子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一輩子都回不來啊嘎嘎!】
而且人家為大唐和吐蕃的和平付出了那麼多,但這些寫歷史的男人,連她的本名都不記載也太過分了!
一個個只會動動筆桿子,天天寫寫酸儒文章,功績比不上人家文成的一根手指頭,還敢不記載人家本名?
嬴小政聽著大鵝憤憤不平的嘎嘎聲,頓時皺起了眉。
這麼說,幾年後阿耶還是派人去吐蕃和親了?
為甚麼?
難道是大唐敗給松贊干布了?
嬴小政覺得這不太可能,但又想到吐蕃地處高原,唐朝士兵萬一水土不服呢。
於是他回去後就忍不住問大鵝,未來到底發生了甚麼。可大鵝只是嘎嘎搖頭:
【嘎嘎,已經和歷史走向不一樣的事鵝還能笑話嘮嘎。但未來要發生的鵝不能說!
鵝說了就要吃花生米啦嘎嘎!】
嬴小政雖不解花生米哪裡來的這麼大威力,但也明白未來之事玄之又玄,問了也未必就會發生,便暫且將此事擱置,靜待日後發展。
果然沒過多久,嬴小政正讓人收拾東西,準備結束避暑和阿耶等人一起回長安時,吐谷渾那邊傳來訊息,說遭到了松贊干布的發兵攻打。
原來,松贊干布被大唐拒絕後無能狂怒,又沒法直接找李世民算賬。
於是便決定欺軟怕硬,把氣撒在吐谷渾身上。
就是你!吐谷渾!
你這個大唐冊封的可汗慕容蔫壞得很!暗中使壞說壞話,肯定是怕我和大唐聯姻後,你就不是天可汗的心頭寶了!
總之,松贊干布最後把鍋全扣在了吐谷渾頭上,大舉興兵攻打無辜的吐谷渾。
嬴小政聽完這理由,不禁無語的差點被噎到。
不是,這理由也太扯了吧?
“阿耶,你覺得吐谷渾打得過吐蕃嗎?”
此時一行人已啟程在回長安的路上了,李世民坐在御輦中,拿著一張吐谷渾的輿圖看了看,隨即皺眉搖頭:
“依朕之見,松贊干布正是旭日東昇之勢,遠非早已被大唐打垮的吐谷渾所能匹敵。”
吐谷原本就是李世民設立的、防禦吐蕃的戰略緩衝地。
如今吐蕃攻打吐谷渾,理由雖顯的無能狂怒了點,但李世民清楚,其實吐蕃的最終目標就是大唐。因此必須先做好要和吐蕃開戰的準備。
嬴小政也覺得如此,點點頭很快提議道:
“吐谷渾地勢偏遠,物產匱乏,而我大唐近些年國庫充盈,不如多資助他們些武器和物資。
對了,說起吐蕃的鄰國,天竺如今和我們關係還算不錯。不如阿耶送他們些好處,讓他們替我大唐出兵攻打吐蕃。”
這樣一來,既能消耗吐蕃戰力,大唐又能不費吹灰之力、不損一兵一卒;
二來,既然從大鵝那兒得知天竺沒過幾年就會內亂分裂,不如趁它還沒衰敗,趕緊消耗一波,免得日後這天竺分不清大小王,敢綁他大唐使者。
李世民聽完後眼前一亮,他倒是差點忘了天竺!
李世民立刻下令讓鴻臚寺的唐儉加班加點,連夜派人去和天竺溝通。
但即便有了天竺加入,事情也出乎了嬴小政所料。
才不到半年過去,還沒到冬日年關,天竺和吐谷渾就都被吐蕃打得抱頭鼠竄、呲哇亂叫的找阿耶來了。
松贊干布更是率領吐蕃精銳,一路打到了松州,也就是大唐的四川松潘。
松贊干布號稱二十萬吐蕃大軍,在城門口叫囂,要大唐派公主和親,若不答應,便要發兵攻打大唐。
但李世民和嬴小政接到訊息,根本不為所動。嬴小政聽完,還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是,吐谷渾是去年被李靖打敗、元氣大傷了,輸的快一點也正常。
可天竺是怎麼回事?怎麼一點用都沒起到?”
明明之前唐儉說已經和戒日王談好了,大唐出錢,天竺出兵,從南線牽制吐蕃,形成犄角之勢。
之前使者傳回訊息,還聽天竺王說得天花亂墜,信誓旦旦保證他天竺士兵不是好惹的。派了幾萬兵馬雄赳赳氣昂昂就去打吐蕃了。
最後忽悠的阿耶和他砸了好些糧草進去,卻連點聲響都沒有聽到?
李世民對此也有些驚訝,他本以為天竺出幾萬兵力,至少能牽制松贊干布幾年,消耗一下吐蕃的戰力,沒想到敗得這麼快。
這天竺的仗,怎麼打了跟沒打一樣?
父子二人想想後,皆是一臉莫名其妙又無語的神色,大鵝這時立馬伸長脖子嘎嘎說道:
【不然你們以為呢嘎?
要不然王玄策怎麼能借吐蕃幾千人馬,就把天竺打得嘎嘎亂叫?換鵝去天竺鵝也行嘎!
鵝都跟你們說多少次了,天竺人就會空口忽悠領導,嘴上說得天花亂墜PPT做得精妙絕倫,可一到真刀真槍的行動上,還不如我鵝!】
嬴小政聽完陷入沉默,最後無奈嘆氣,只覺得天竺真是誰沾誰晦氣,白瞎了大唐送出去的那些武器和糧草。
算了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就當是花錢買教訓了。
日後對待天竺這個神奇非常的國度,一定不能信,半點不能沾!
嬴小政一臉鬱悶地摸著鵝頭問道:
“那阿耶打算派誰做行軍主管,派多少兵力去打吐蕃?”
這松贊干布在吐蕃算個人物,但在大唐名將面前根本不夠看,怕是連王世充、竇建德這些梟雄都比不上,也敢在阿耶面前叫囂?
大鵝立刻嘎嘎附和:
【就是就是!二鳳那可是妥妥的龍傲天啊嘎!
哪個反派敢在二鳳面前叫囂,妥妥被打到臉腫嘎!】
嬴小政聽完卻皺起了眉,十分不滿。
龍傲天又是哪個?甚麼龍傲天哪裡有他阿耶厲害!
而此時,李世民便覺得不過是打個吐蕃,用不著派李靖。
再說李靖年事已高,也該好好榮養了。
“就派侯君集做行軍主管,執失思力做副總管,再派幾個新人將領去練練手。派五萬軍馬就夠了。”
又不是要攻打東突厥滅國,不過是給吐蕃一個教訓,扇他一巴掌罷了,沒那麼費勁。
嬴小政聽完就思忖了下,覺得既然這次要讓年輕將領歷練立功,不如問問陳碩真願不願意隨軍出征,增長點歷練。
陳碩真知道後,自然欣喜不已。
不同於大唐貴女的柔弱,陳碩真自小在農田裡長大,現在更是日日勤練武藝體魄,如今十六歲的她身著勁裝,拉弓射箭間自有一番颯爽英氣。
好不容易有上戰場立功的機會,她絕不肯錯過。
可侯君集作為行軍主管,性子卻十分守舊。
他聽完嬴小政的話,又看了看嬴小政身邊的年輕女子,當場一口回絕。
行軍打仗是將士們用血肉拼出來的,這女子細胳膊細腿的,憑甚麼和男子並肩?
只怕上了戰場,還要唧唧歪歪的,讓他分心照顧。
嬴小政見侯君集這般不情不願,於是搬出了平陽公主。
“將軍也莫要一口否決。陳碩真是平陽公主,我姑姑的親傳弟子。
當年姑姑一介女流,尚能在晉陽起兵,立下赫赫功勞,難道將軍也對此不屑一顧嗎?”
有平陽公主的先例在前,侯君集自然不敢不給面子,但依舊不看好陳碩真:
“太子殿下,並非是末將不同意,但戰場當兵無眼。
不如讓她和我手下將士過過招。若是她連這關都過不了,太子休要怪我無情推拒了。”
嬴小政聽完,就不再多言,而一旁的陳碩真挑了挑眉,一口應下:
“那若是我贏了,將軍又當如何?”
侯君集打心底裡不信陳碩真能贏:
這姑娘太過年輕,體格比起手下將士也顯的單薄,力氣上就落了下風。再加上女孩子膽子小,真刀真槍上來怕是立刻要嚇哭了。
於是他哈哈大笑,語氣中帶著輕蔑:
“你若真能贏,我便封你個校尉之職,讓你統領八百騎兵,也學學那霍去病!”
陳碩真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反諷,認認真真應了下來。二人當即約定,次日在校場比武。
有比武擂臺可看,大鵝嘎嘎叫著十分興奮,但嬴小政卻沒太大興趣。
陳碩真本就上進心強、韌性十足,沒人教她讀書便自己尋機會求學;
且她這幾年的武藝也是師從名師,女子習武本就有以柔克剛的門道,應當也是不差的。
再說了,她若是連這關都過不了,別說上戰場了,反倒還要丟了他和平陽姑姑的面子。
因此即便大鵝嘎嘎叫著想去看,嬴小政也興致缺缺。何況校場離得遠,宮內好手的比武他也見多了。
大鵝就負氣說要自己一隻鵝去校場看熱鬧,結果前一晚吃了烤鴨,鵝一覺睡到天亮,趕過去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鵝最後也只能長吁短嘆地跟著嬴小政,去送李麗質回國子監。
國子監監生一般不得擅自離監,但李麗質是陛下的心頭寶,回宮小住幾日陪陪陛下,眾人也不敢有異議。
今日嬴小政一邊送妹妹去讀書,一邊想著順便去見見在國子監讀書的武媚娘。
吐蕃這戰事遲早要解決,屆時戰後該如何處理與吐蕃的關係、應對這個有些雞肋但又挺麻煩的番邦,他也想聽聽武媚孃的見解。
李麗質如今和武媚娘關係很好,一聽大哥要找武媚娘,便提議一起去。
可二人在國子監一問才知,今日監內休假,武媚娘並不在監生舍房裡。
既然如此,嬴小政送完妹妹便打算返程。可就在他帶著大鵝走出國子監時,忽然聽到前面傳來弟弟李治的聲音。
弟弟此時語氣急切非常,像是要和人打起來一樣。
嬴小政便停下腳步,和大鵝循著聲音繞了一圈,就見國子監旁的一條小巷裡,武媚娘走在前面,李治在身後緊追不捨。
李治還絮絮叨叨地說著甚麼,那模樣活像個婆婆媽媽的老嬤嬤。
而李治身旁,還有一個他眼熟的人,正是對武媚娘頗有好感的黑齒常之。
嬴小政見狀,眼神頓時變得意味深長。
好啊好啊,他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啊!
之前在九成宮,夏日還沒過完的時候,這完蛋弟弟就一個勁催著阿耶回長安,說想長安想得不行。回程時更是開心得像是回了多年未回的故土一樣。
呵,這哪裡是想長安,分明是戀愛腦犯了,桃花癲上頭!
不過這黑齒常之怎麼會在這裡?國子監也不是誰都能進的吧?
此時,大鵝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有瓜可吃,興奮得鵝眼都亮了,嘎嘎叫個不停。
鵝這一叫,本就頭疼被兩人跟著的武媚娘立刻察覺到動靜,轉頭見是太子,急忙上前參拜。
李治一見自家大哥正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頓時縮頭縮腦,訥訥無言。
黑齒常之發現是太子過來了,先是一驚,上前行過禮後,他看看武媚娘,又看看太子殿下,拳頭猛地握緊:
完了完了!
來個皇子和自己爭心上人就算了,怎麼太子殿下也來湊熱鬧?!
之前黑齒常之就對武媚娘一見鍾情,更何況武媚娘還是將他從刀山火海里救出來的恩人。
來到長安後,黑齒常之就打算先噓寒問暖徐徐圖之,日後好讓父親幫他提親。
可哪想到這些日子,忽然殺出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皇子!
面對這個太過於幼稚的皇子李治,他或許還有幾分勝算,可若是情敵是太子?
陷入單方戀情的黑齒常之,此刻見武媚娘身邊的任何男性都會下意識當成情敵。
面對太子這個大威脅,他來不及多想,覺得必須在太子前表明心意前。
他先對武媚娘開口,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於是不等嬴小政開口,黑齒常之便急忙打斷大鵝的嘎嘎聲,對著武媚娘語氣真摯又熱情地說道:
“武、武娘子,我十分心悅你,想娶你為妻,此後夫妻琴瑟和鳴、白頭偕老。你、你可願意?
我定會對你好一輩子,你可願意隨我成家立業,同我回百濟見我父母?”
武媚娘、嬴小政:……?
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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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鵝嘎嘎吃瓜,崽和武媚娘十分無語,李治上躥下跳。
[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