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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二鳳騙崽計:崽吃折耳根

2026-04-04 作者:蘭雙

第115章 二鳳騙崽計:崽吃折耳根

此時驛站中,嬴小政、武媚娘、李君羨、黑齒常之都是正襟危坐,齊齊瞪眼看著眼前這道涼拌折耳根。

嬴小政剛剛還很不以為意地吃進去一筷子,隨後整個人身體都僵住了。

折耳根的腥味,很快就在唇齒當中爆發開來。

要不是平日裡的教養,嬴小政差點就吐出來了。

嬴小政艱難地把這折耳根嚥下去,隨後立刻用茶水漱漱口,覺得依舊沒有壓住剛剛那股怪味道。

武媚娘更是一口下去,當場就發出“噦”的一聲,她嚥下去之後,懷疑人生地瞪著眼前的菜,不信邪地又夾了一筷子試了試。

隨後差點再次乾嘔,她立刻瞪圓了眼睛看著這道折耳根,不由得發自內心感慨道:

“這世上為甚麼會有這麼可怕又難吃的菜啊!”

李君羨也是感同身受地點點頭,只覺這菜真是難吃到了極點,而唯獨黑齒常之反而開始大口吃了起來,只覺這菜清香爽口。

“咦,你們為甚麼都不吃?

這麼香的東西,你們都不喜歡嗎?”

看來大唐人真是平日吃得好,所以才對這道普普通通的折耳根不感興趣。

黑齒常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還一副十分香甜的樣子,直讓嬴小政、武媚娘、李君羨三人齊齊以怪異的眼神看他。

百濟人口味都這麼獨特的嗎?

果然他們大唐人還是不能理解這些異族!

而此時,大鵝則是仰著脖子嘎嘎大笑了好一通。

畢竟能讓崽子和武則天都露出這樣不可置信又嫌惡的神色,可真是不多見嘎!

大鵝拍打著翅膀,十分開心地上前,隨後就把嬴小政面前的涼拌折耳根全都吃了個乾淨:

【你們這些兩腳獸就是不懂欣賞嘎,折耳根其實就是魚腥草啦,我鵝最愛這個。

嘎嘎嘎嘎,快都炫到鵝嘴裡來!】

見到連大鵝都喜歡涼拌折耳根,武媚娘忍不住敬畏地看向這隻胖大鵝,只覺得這鵝真是非同凡響,很不一般!

怪不得駱賓王要給他作《詠鵝》呢,這大鵝當真是有點東西!

而就在這時,外面忽的響起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直震得地面都震顫了幾顫,隨後外邊的聲音停住,便有嘈雜之聲傳來。

“哪個是那姓杜的小子,快給我滾出來!”

嬴小政一聽就知道,這一定是竇軌誤以為他是杜荷,跑來找茬來了。

不過嬴小政既不慌亂,也不生氣,只給李君羨遞了個眼神。

李君羨立刻會意,立馬提刀下樓去見竇軌。

此時,竇軌帶著幾十號身披甲冑的好手,不顧驛站人員阻攔,直接闖進驛站中間,站在庭院裡叫嚷著,讓上面的人下來見他。

很快,竇軌就見到有人臉色黑沉地提刀走下來,正想發怒,然而卻見對方竟是熟人李君羨。

李君羨和竇軌都是當初跟著陛下打過天下的,雖說沒甚麼交集,但也互相臉熟認得。因此竇軌立馬吃驚地開口問道:

“李君羨,怎麼是你?你為何會在這裡!”

李君羨也不多說,畢竟太子的身份需要保密,他便只是沉著臉好言警告道:

“小郎君在此處,你莫要大呼小叫,否則誰來了也保不住你。”

竇軌一聽這話,差點哈的質疑出聲來。

不就是一個沒有官身的萊國公小兒子,況且現在他還不是駙馬爺呢,你李君羨就直接認其為主,直接投奔他,還這般維護?

李君羨你沒事吧?你沒病吧?你腦子沒壞吧?

李君羨像看缺心眼一樣鄙夷地看著竇軌,而竇軌此時也像看傻子一樣鄙夷地看著李君羨,覺得這人居然為了結黨如此作為,真是毫無節操。

竇軌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

於是他很快忽略了這種感覺,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

“我不懂你說的甚麼規矩,你給我讓開!”

竇軌直接把李君羨扒到一邊,便噔噔噔地跑上了樓,氣勢洶洶地打算給這杜家小公子一點教訓。

六十多歲的竇軌,氣性也是大得很,帶著親衛人馬跑上樓後一腳踹開了房門。

他本以為門內的人會驚慌失措、戰戰兢兢,結果卻見到一個小郎君正端坐在桌案前,只淡淡地抬頭望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中的冰寒之意,卻瞬間讓人驚得心中為之一跳。

竇軌常年在益州,入京並不多,在昏暗的燭火下,他一眼竟有些恍惚,覺得自己看錯了,半信半疑地站在原地未動。

而此時,身後的副將見到都督竟然愣住了,還憨憨地撓了撓頭,湊上前問道:

“都督,我們要上嗎?”

武媚娘一副吃瓜看戲的神色,聽完這話差點笑出聲來。而嬴小政則是深深看了竇軌一眼:

“你這都督的規矩,孤可真是見識到了。”

面前這人哪裡是甚麼杜家子弟,真的是太子殿下!

竇軌這時才反應過來,頓時急忙跪倒在地:

“臣無禮!不知太子殿下駕到,臣實在莽撞,還請太子恕罪!”

副將聽完“嘎”的發出一聲爆鳴,隨後一行人也呼啦啦跪倒一片,頭都磕到了地上,眼睛卻個個震驚地瞪得老圓。

太子殿下為甚麼會出現在他們益州?

據說上次太子出現在鄭州之後,鄭州刺史和崔氏直接就涼了,所以現在他們的都督是不是也要涼涼了?

別說是副將等人這般想,竇軌此時心裡也在犯嘀咕:

難道這次輪到他去嶺南了嗎?

竇軌心裡正有些沒底,覺得自己好歹也算是先皇太后的孃家人。這時嬴小政便說道:

“你剛剛毫無規矩、言行無狀,皆因不知情,孤可恕你無罪。

只是買賣獠人,益州上下怨聲載道,你作為一州都督,難道半點都不知情?”

竇軌剛鬆了口氣,便聽太子殿下語氣冰冷地說出這番話,又差點再次跪倒。

他趕緊解釋道:

“關於這百濟人黑齒常之之事,實在是偶然個例,典獄長也確實沒有核查,確有疏漏。

只是這獠人蠻夷之輩,向來畏威而不懷德,若非如此,只怕他們要生大亂啊。”

聽到這裡,嬴小政便嘆了口氣,問道:

“竇公,聽聞你今年已經花甲高壽,你覺得你還能在益州守幾年?

若是你離開了益州,那接下來益州的獠人又會如何?”

“這……”

竇軌待人一向嚴苛,只顧得上日日剿匪收服獠人,還真沒想過身後之事,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此時武媚娘便替他說道:

“竇公心裡定然清楚,這獠人定然是對您、對益州人心懷怨憤的。

一旦沒有了像您這樣能憑個人威望震懾他們的人,獠人定然會全力反撲。然而到了那時,難道大唐能殺掉所有的獠人來平亂嗎?”

武媚娘這話說的竇軌也懷疑起來,到那時局勢是否會更加難看。

然而這些年的做法讓他堅信不破不立,一時間很是猶豫,道:

“臣也曾經讓這些獠人首領擔任官職,可是成效甚微,足可見這群蠻夷不是那麼容易被收服的。”

竇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自然也是固執己見。

嬴小政忽就想到此人在玄武門之變後,也是立馬就支援他阿耶的,對大唐一向是忠心耿耿,於是便說道:

“父皇曾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願四海夷族之人能和唐人一家。

足見父皇一貫是想以仁義收服天下。你若是一味固執,不僅引得獠人深怨,就連庶民對你也頗有微詞,父皇難道會贊同你這般做法嗎?”

其實早在兩年前,竇軌就曾經上書,要求發兵鎮壓獠人,而當時李世民就曾經在回覆中斥責過他,說應當輔以恩信、懷柔遠人。

不先勸服卻直接派兵鎮壓的做法,並非一州長官應當做的。(1)

雖說兩年前那次,竇軌最終也按陛下的意思懷柔收服了獠人,但是獠人部落眾多,彼此之間差異很大,隔個山頭都可能語言不同。

如今的這批獠人已經不是之前的那批,自然還是要用武力打服才行。

嬴小政說完這番話後,竇軌便又想起陛下兩年前對他的訓斥,於是愧疚地低下頭去:

“陛下乃是一代英主,臣無能。雖然也想勸服這些獠人,但是卻成效甚微。

也因此才不得不繼續如此行事。”

見到竇軌已然知錯,嬴小政便緩和了語氣,跟他講了武媚娘曾經與他說的三個策略,只是其間有一些需要稍作修改。

比如鹽鐵之策,如今大唐百姓手中也都有存鹽,若是一味封鎖,百姓就會為了利益去和獠人私自交換。

還不如將鹽換成布匹、絲綢還有茶葉。

嬴小政說完之後,並未提及武媚孃的名字,反而告訴竇軌,這是他從一個高人之處所得的計策。

竇軌一聽是神秘高人的計策,心裡就把這策略的地位拔高了一大截。

尤其是將獠人的鬼神宗教和大唐相掛鉤這一點,真是絕妙。

要知道獠人十分崇拜祭祀鬼神,還像幾百年前的楚國一般迷信各種巫術巫醫,因此這鬼神之事最能說動獠人了。

竇軌聽完,便直誇這高人的主意真是妙哉。

嬴小政便讓他重新整頓上下,將這些措施都執行下去,並且一定要按照大唐律法來,不允許再私下買賣獠人。

“將黑齒常之不問緣由當作奴隸和獠人買賣之事,你也要查清。

若有人在其中翫忽職守、混淆是非,也定要按大唐律法執行。”

竇軌聽完嬴小政的這番話後,自然是連連應是,隨後便立刻下去著手辦理了。

而此時黑齒常之才知道,原來他這倒黴蛋子是否極泰來撞大運了,遇到的竟是大唐太子,直震驚得恍恍惚惚,雙眼瞪大,猶自沒有回過神來。

武媚娘見這百濟來的胡人孩子一副震驚的樣子,正抿唇發笑,便聽嬴小政問她道:

“孤未曾說出這是你想的策略,你可有怨言?”

扎著兩個丸子啾啾的武媚娘立刻搖頭,自己一個七歲女孩的身份絕對難以服眾,還不如太子這般說是神秘高人的計策。

“我自然明白太子殿下的用意。

而且若之後我的計策頗有成效,那豈不是證明了我這七歲的女孩,比他那年過花甲的都督還要厲害?

急於求成與急於出名爭功都不是甚麼好事,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那還比不上家裡的繡花娘呢。”

等到這計策真有效果了,她再說出去是她自己想的,保管把這益州上下之人全都驚呆!

武媚娘心裡有些小得意地這般想著。

而嬴小政聽了她這番話,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水看她兩眼,越發覺得這武媚娘若是個男子,定能入朝為官,前途不可估量。

不過女子的話,或許培養一番,也可以像駱賓王一樣,給他寫些針砭時事利弊的文章?

嬴小政正有些猶豫,要不要帶著武媚娘回到長安培養一番。

不過此時他還不急著返程,一來要在益州等著看成效,二來要遊覽一番秦人的都江堰。

於是他這幾日便在益州城內外好生逛著,頗有些天高阿耶遠的悠閒樂趣。

然而此時的長安中,李世民是內心焦急,盼來盼去。

最後沒有等到這個捱揍的崽子回來,卻只等到了哭喪著臉的張阿南,還有幾張薄薄的回信。

李世民一看這崽子不僅不回來,話裡話外的意思竟是讓他反省不該催婚,頓時整個人都氣懵了。

他很快就把信交給了妻子,一邊讓妻子看,一邊在立政殿裡來回踱步,氣得叉腰道:

“哪有像他這樣的崽子!真是氣死朕了!”

這天下哪有做崽子的讓阿耶反省的道理?

簡直就是個不孝崽,而且還倔強得要命,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世民反正覺得自己催婚根本沒錯,一點毛病都沒有!

畢竟當家長的哪個不給兒女催婚訂婚?只有這隻崽才是個奇葩異類!

一想到自己這阿耶為崽子操碎了心,崽子卻半點不領情,李世民就氣炸了。

他想要放點狠話,說有本事他一輩子都不回來,但是一想又捨不得。

狠話半天沒放出來,李世民只得氣呼呼地喝了碗涼茶降火。

長孫皇后倒是很習慣自家夫君這上頭的暴脾氣,就心平氣和的安慰道反正遲早自家崽子都要回來,莫要太著急,免得急壞了身子。

李世民聽到這裡,哼了一聲後,忽然計上心頭,立刻說道:

“這個不孝崽子,朕左催右催他都不回來,那朕也要生個病!”

李世民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成天都是他著急上火,也該讓這崽子著急一回。

於是他立刻就開始裝起怒火攻心生病的樣子,讓張阿南再次去益州傳信,就說他這個阿耶著急上火,急病了。

懷孕的娘,生病的爹,他就不信這個沒良心的長子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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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我為甚麼會有這種阿耶啊?

[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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