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太子和我女兒在幹甚麼?:武家抓熊貓
聽到這裡,大鵝頓時鵝眼放光,仰著脖子就吧嗒吧嗒衝到了武媚孃的面前,嘎嘎直叫。
【嘎嘎,是武曌嘎嘎嘎,居然見到活的了!請受鵝頂禮膜拜嘎!】
武曌?難道這小女娃後來改名了嗎?
嬴小政見大鵝這般態度,便覺得這女孩未來肯定也不簡單。
武媚娘自報家門後,嬴小政便知道了為何他剛才說到利州都督時,這女孩會跳出來。
不過對於要給利州都督道歉,嬴小政卻根本不會答應。
作為大唐太子,且嬴小政本就是個傲氣之人,又怎會輕易給人低頭道歉?於是他便說道:
“就算你說的有理,但我也不會給你阿耶道歉。
他作為現任利州都督,本就有管轄之責,不論前面幾任如何,他在任時未曾解決好獠人之事,便該向他追責。
不過你若說的有理,我倒可以網開一面,回頭不會向朝廷上摺子彈劾他。”
武媚娘聽完之後,有些嬰兒肥的臉蛋氣鼓鼓的,不過隨後她點了點頭,嚴肅說道:
“好吧,那小郎君你可要說話算話。”
此時,只見武媚娘歪著頭思索了片刻,說道:
“單靠鎮壓,只怕會適得其反。諸如之前的的益州都督,大肆屠戮、買賣獠人這般,只會讓這些獠人心中怨憤。
不如請獠人各部落的酋長前來宴飲,並封他們做唐朝的官員,讓他們管轄自己的子民;再將一部分獠人中的貴族從山內遷至平原,從狩獵改籍改為農耕紡織,學習我唐朝的禮儀文化。
如此薰陶之下,這獠人內部自然就會如同之前的突厥一般,成為我大唐的子民,不再生亂了。”
這法子本就是朝廷對待北方胡人的法子,並不算新奇。若是朝中官員說來,倒也稀鬆平常,但此時由一個利州的七歲小女娘說來,卻聽得新鮮。
嬴小政也因此覺得這武媚娘十分聰慧,口齒伶俐。
不過即便如此,嬴小政卻依舊說道:
“若真有那麼簡單,突厥早就該屬於我大唐了,又何必興師動眾去攻打?
單單只是給予好處,難保這些人不會心中生出更大的貪婪之心和狼子野心。你的主意太片面了。”
武媚娘聽了這話,想說甚麼反駁嬴小政,又找不出話來,但又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你這樣突然問我,我肯定想不出好對策。
你且等我幾天,我一定會想出更好的法子來!保準你沒聽過。”
這小姑娘還挺要強不服輸的。嬴小政正想再逗她幾句,便見後邊忽然有個年輕男子騎著馬上前,隨後瞪著武媚娘說道:
“媚娘,你又在胡鬧些甚麼?”
隨後這十六七歲的男子打量了下嬴小政,見他們一行人都十分貴氣,估計不是普通人,便立馬上前,替妹妹道歉,隨後說起自己是利州都督的次子、武媚孃的哥哥,並詢問嬴小政一行人的身份。
嬴小政便依舊稱自己是萊國公的幼子杜荷。
武元爽聽了,得知竟是當朝宰相萊國公、陛下重臣杜如晦的嫡子,立刻熱絡起來,當場極力相邀嬴小政一行人去他家做客:
“這利州溼氣重,春日時節尤其寒冷,不如去我家住下。
我們宅內倒有不少上好的炭火,還有兔皮被褥,也比外處睡得踏實些。”
既然如此,嬴小政便也沒有推辭,跟著武元爽去了武家做客。
路上,嬴小政看著武元爽教訓他妹妹武媚娘,說她不該主動同外男搭話,而武媚娘神色卻很是不服氣,但也沒怎麼說話反駁。
嬴小政就忽然想起來,這武媚娘其實和武元爽並不是一個娘生的。
武媚孃的母親楊氏,本是隋朝的貴族,還是他阿翁當時親自做主許婚,才嫁給了武士彠。
當時楊氏已經四十歲出頭,飽覽詩書心高氣傲,一直未曾嫁人,但在阿翁的極力主張之下,才只得嫁給武士彠做了他的繼室。
嬴小政忽地想起以前,好似聽阿孃提過一嘴這楊氏一連生了三個女兒。
所以這武元爽應該是武士彠原配之子,怪不得這兄妹二人看似關係很不好。
正這般想著,便已經到了都督府宅。入宅後,武元爽就呵斥妹妹媚娘,讓她回內宅去,不要總是出來,在外人面前這般沒規矩。
嬴小政因為自家阿孃也有個不成器的異母哥哥之故,對武元爽這種苛待繼室妹的態度格外厭惡。
他皺了皺眉,冷冷說道:
“倒也不必如此。你妹妹年紀尚小,且我覺得她口齒伶俐,論事頭頭是道,實在是武家教導有方。
你們二位都是此地主人,不如與我這外來人介紹介紹利州有何特色。”
武元爽總覺得嬴小政這人口吻帶著指點,並不喜歡他的態度。
但想想杜荷畢竟是京中重臣之子,還是未來駙馬,在皇帝面前都是排得上號、說得上話的。
若是他開口,說不定開口就能給他和哥哥謀個好差事,於是態度便越發恭敬熱絡,凡事都依著嬴小政來。
聽說武士彠和楊氏此時都不在府中,嬴小政倒是鬆了口氣。
畢竟這二人以前說不定在甚麼場合見過他,識得他的身份,此時二人不在,他倒更方便自在些。
很快,幾個年輕人就入了席間,武元爽便招呼廚子做了不少當地的特色好菜。然而菜一上來,嬴小政和大鵝就不由齊齊打了個噴嚏。
被這菜辣的。
嬴小政看著自己桌前,無論是綠色時蔬還是肉類,全都紅彤彤的鋪滿了辣椒,頓時不知如何下筷。
武媚娘見此,頓時覺得嬴小政也算被將了一軍,捂著唇發笑,隨後說道:
“利州的菜式便是這樣。
此地常年潮溼,少見太陽,就要多吃些辣椒去除溼寒之氣才好。客人若是不吃,幾日後怕是就要溼氣入體不舒服了。
而且這辣椒嘗多了,便越發覺得滋味美妙,多吃幾次就習慣了。”
嬴小政卻沒想到長安城多年前帶回的海外辣椒,一直在北方並不常用,在利州等地區卻如此普及。
嬴小政嚐了一口,頓時覺得嗆辣之感直衝七竅,當場咳嗽起來。
武元爽早已習以為常,立刻讓人拿來冰水,端上酸梅湯給貴客解辣,一邊說道:
“益州和利州都是這樣,多吃幾次習慣了,就能覺出這辣菜的好來。”
說完還極力推薦道:
“小郎君,你不如嚐嚐這麻辣兔頭,這也是我們利州最近的一道名菜。
這麻辣兔頭吃起來雖不太雅觀,但就是好吃得緊!
尤其是現在由長安來的大兔子肉多的很,皮毛被做成衣物,肉被做成臘肉,這兔頭也做成麻辣兔頭,也是香得一絕,渾身是寶,一點不浪費啊!”
沒想到之前在宮中鬧災的安哥拉兔,在這裡居然連頭都能被做成菜端上來。
嬴小政聽著也很是稀奇,便和大鵝一人一鵝各吃了一隻。
這麻辣的味道確實很香,很快嬴小政習慣了這香辣味,只是大鵝一個直腸生物一路從喉嚨辣到直腸,差點整隻鵝都辣得飛天,嘎嘎亂叫。
武元爽見此直樂的打趣,而武媚娘則仔細觀察著這大鵝,總覺得這鵝不太一般,有哪裡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這人真的是杜荷嗎?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武元爽不宜有他,問起嬴小政這一行人來此的目的。嬴小政便說他們是來找熊貓的。
“熊貓?我只聽過貍貓和波斯來的波斯貓,從未聽過熊貓啊?”
武媚娘好奇地詢問熊貓是甚麼貓。嬴小政便按照大鵝給的一番描述,最後說道:
“是黑白相間,眼圈黑的那種。”
武媚娘聽完頓覺好笑,立刻說道:
“這哪裡是甚麼貓?你是不是被甚麼人騙了?
這明明就是食鐵獸,這裡管它叫貊。
這東西這邊山裡遍地都是,有些農人打獵、種地的時候,還經常見它下山喝水呢。我前幾天還見過,小郎君若是想抓,我陪你去,肯定能把它引出來,抓幾隻回去。”
武媚娘做事向來利落,前一天晚上說完,第二天一早就當真帶著嬴小政和大鵝上了旁邊的山,指揮眾人放下陷阱:
“這食鐵獸最愛吃鮮嫩的竹筍,你們多放些竹筍,再把網布置好,多等一等。
這東西貪吃的很,肯定會上當。”
大鵝此時也不跟著嬴小政了,嘎嘎叫著張開翅膀跟在武媚娘旁邊,興奮地等著捉住自己想要的寵物熊貓崽。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見一隻比人還高的熊貓,帶著只貓狗一般大的小熊貓幼崽過來,哼哧哼哧地吃起了竹筍,隨後就被一張天降大網扣下了。
這熊貓媽媽先是掙扎了半天,但見掙扎沒用,而且這些兩腳獸還不停給它投餵好吃的,索性也就躺平了。
隨後,嬴小政讓侍衛上前又送了不少竹筍,這熊貓媽媽竟然當場就忘了懷裡的崽子,扔下崽子拿起筍就啃。
只剩下一隻熊貓崽子被扔到人前,孤苦伶仃地害怕啾啾直叫。
見此情景,嬴小政不由恍然大悟:
蚩尤當初騎這麼個傻東西,怪不得會輸給黃帝!
嬴小政正這般想著,七歲的武媚娘已經跑了上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毛茸茸的熊貓幼崽,又看了看旁邊胖乎乎的大鵝,思考片刻後問道:
“小郎君,你為何要養這熊貓和這鵝?
我見這鵝一直跟著你,難道是想把熊貓和肉鵝養肥了一起燉了吃肉嗎?”
大鵝聽了,頓時就對未來女帝祛魅了,立刻憤怒地扇著翅膀嘎嘎叫,說自己是白鵝不是肉鵝!
不過武媚娘聽不懂大鵝在咆哮甚麼,還在自顧自地說道:
“這大鵝最好不要燉,學學我們利州的做法,做成麻辣鵝頭、麻辣鵝舌和鵝脖,肯定好吃得很!
鵝掌、鵝心、鵝肝也都可以做辣子,越辣越入味,吃起來越香!就是也不知道熊貓能不能做成這個味道?”
七歲的武媚娘一臉認真地思考著。
見大鵝都要氣炸了,嬴小政趕緊轉移話題,問武媚娘有沒有想出治理獠人的法子。
武媚娘立刻一臉驕傲地叉著腰仰頭,道:
“我昨晚回去翻了史書,想了一夜,今天已經有了絕妙的對策!保證你想不到。”
這七歲的女孩子竟然還知道從史書當中找尋策略,嬴小政聽完更覺得有意思,頗生出點像他阿耶一樣逗弄小孩子的心,便故意激將她:
“你才多大,肯定想不出好法子來。”
武媚娘聽了立刻不滿,就要開口說出自己的辦法。
結果就在這時,武士彠和楊氏正好一起回來,在自家門口撞見了武媚娘和嬴小政。
兩人一見自家女兒旁邊之人,頓時不可置信地對視一眼,隨後瞪大眼睛再看了嬴小政一眼,當即大驚失色,趕緊上前:
“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不知太子殿下大駕,臣有失遠迎!”
武士彠此時驚訝不已,腦子一片空白;
而楊氏上前行禮時,想到自家女兒和太子剛剛有說有笑,還離得如此之近,頓時心中震驚。
等等,不對!
聽說太子之前要選太子妃,還舉行了賞花宴,卻一個都沒看上。現在這太子,該不會是看上她家女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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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你女兒的是荔枝[狗頭]
看看催婚的下場,人家楊氏不想嫁人李淵非要她嫁人,結果好了,武則天來了。。。
[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