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崽崽捉熊貓:我叫武媚娘
雖然嬴小政少見地在信裡洋洋灑灑寫些了一堆,全都是關於出門遠遊對學識和見識的好處。但是李世民還是差點氣炸了毛。
瞧瞧瞧瞧,這崽子還不到十三歲,就敢因為抗議他催婚而離家出走,有這麼做太子的嗎?
不對,有這麼做兒子的嗎?
李世民此時氣得差點螺旋昇天,開始在書房裡到處找能揍小孩的藤條。但藤條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皇宮?
找來找去大半天,李世民這才恢復了點理智,趕緊命人出宮去追這小子。
不過想想這小子都已經溜出去一整天,早就不知道野到哪裡去了,估計能找回來的可能性很小,李世民瞬間就又怒火中燒。
堂堂太子,最大的事情就是每日好好讀書,結果現在直接為了抗議催婚離家出走,還美名其曰出去歷練遠遊,這合理嗎?這像話嗎?哪家太子這麼幹啊!
崽子好意思這麼做,他李世民都不好意思對外說!
李世民回過神來,還得替崽子遮掩這次的行蹤。
而至於這太子究竟是怎麼堂而皇之溜出長安城的,李世民派人一查,很快就知道了。
原來,竟是杜如晦家的小兒子杜荷在後面幫忙,還把自己的身份戶牘借給太子用。
打不到兒子,還抓不到這女婿嗎?李世民怒氣衝衝地向外走,正好見到前來找陛下稟報事情的杜如晦。
杜如晦一抬頭,見陛下一副要炸了的樣子,心裡便思忖這次老魏又怎麼惹到陛下了。
結果李世民瞪著眼看他,把信甩給杜如晦,沒好氣地說道:
“瞧瞧你家好兒子乾的好事!”
杜如晦心裡咯噔一下,預感不好。等看完信,他整個人都懵在當場。
甚麼情況?太子離家出走了?
這也太荒唐了吧,太子敢這麼幹,史書都不敢這麼寫!
更關鍵的是,太子你離家出走自己走就好,幹嘛偏偏坑他兒子?
怎麼不去坑房玄齡家的房遺直?就因為他家兒子蠢好坑是嗎?!
還有你這個不成器的杜荷,太子說甚麼你就真敢幹啊?
也不瞧瞧這是多大的事?你就敢一個人往肩上扛,有沒有想過你爹要給你背多大的鍋啊!
杜如晦此時眼前一黑,急忙跪地請罪,說自己教子無方,沒想到這兒子如此不知輕重,遇到事竟不知規勸太子,還幫忙遮掩。
杜如晦一邊說,一邊想到之前太子多年前對他說過的讖言,說他家子弟中有人謀反。
杜如晦現在一想,該不會就是這個膽大包天的杜荷吧?
可這不應該啊,杜荷怎麼說也算是太子一黨,他為甚麼要謀反?難不成是真蠢死的?
一想到這種不能,杜如晦當場眼前發昏,氣血上頭,直接暈了過去。
李世民這邊還氣著,一見自己看重的臣子杜如晦都給氣暈了,立馬大驚失色地親自把他扶起來,狠狠掐他人中,又立刻傳太醫過來急救。
雖說杜如晦一直好好保養,但畢竟他深得陛下看重,天天日理萬機,十分辛苦,因此這一暈還真昏迷了許久,把李世民嚇得都不敢生氣了。
行行行,好好好,杜如晦你可以,為了保你家兒子都直接暈了是吧?
李世民此時簡直無奈了。好在過了一會兒,杜如晦醒來後,立馬請罪,跟陛下表明態度,說他回去絕對要好好教育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然後親自把他綁到陛下眼前,任由陛下處置。
以前他總覺得長子繼承家族,幼子只要吃好喝好,哪怕不學無術一點也沒關係。但現在想想,孩子還真是不能慣著!
不好好打一頓這樹苗子,來日他杜家真要被這個倒黴玩意牽連全族了!
杜如晦在回家揍崽子的路上,而杜荷此時還在家裡喜滋滋的。
覺得最近不用去東宮陪太子上課太好了,高興地偷摸玩蛐蛐,渾然不知他的幸福日子即將一去不復返。
而嬴小政也並不知道他未來的妹夫要被揍得鼻青臉腫,不過就算知道了,嬴小政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要他說,這杜荷就是該打欠幾頓愛的教育。
作為太子,他當然希望身邊的人都聽他的話。
但這次他的主意這麼離譜,杜荷都不想著勸一勸,直接腦袋一熱甚麼都敢幹,未來說不定能闖下多大的禍。
吃喝玩樂、不學無術不要緊,他也不指望這妹夫能為大唐建功立業,但要是分不清好賴要緊,那便是大忌諱。
因此,在杜荷嗷嗷捱揍的時候,嬴小政正騎著馬,悠哉悠哉地帶著大鵝在踏青出遊的路上。
此時幾人已經快馬加鞭,離長安很遠了,不過究竟要去哪裡玩、走哪條線遊歷,嬴小政還沒想好。
畢竟是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嬴小政上了路,才開始對著遠方的山巒思忖:
要不就學學當年的始皇,去泰山,亦或是南下去江南?
反正始皇五次東巡去過的地方,他就都去一遍。
然而大鵝此時卻嘎嘎扇著翅膀,嘴巴十分堅定地朝著西南的方向使勁啄:
【嘎嘎!去巴蜀,巴蜀!一定得是巴蜀!那裡現在不僅有麻辣兔頭,還有大熊貓!
是野生的大熊貓啊鵝!嘎嘎嘎,鵝要擼熊貓,你快捉一隻熊貓給鵝做寵物!】
嬴小政:?
這年頭,連他太子的寵物都要養自己的寵物了?
嬴小政對這種叫熊貓的貓沒甚麼興趣,因為他阿耶倒是挺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家裡的馬兒、鳥兒、貓狗兒之類的毛茸茸寵物也不少,不缺那麼一兩隻。
但大鵝立刻仰著脖子嘎嘎倔道,說大熊貓不是一般的貓!
【那是熊貓,是熊貓啊嘎嘎!是國寶,是我華夏瑰寶、世界明珠,崽你不懂!
後來世界人民大團結,全都得靠熊貓!】
後來的後來,很多國家的管理者都用各種性別和種族問題來分化人民,讓底層人無法形成真正有效的合力,所有人都在為各種烏七八糟又沒有太大意義的事情吵來吵去,沒有統一的觀點。
但唯獨除了熊貓!
所以熊貓就是維持世界大團結最重要的世界之星!
嬴小政一聽大鵝說的這麼天花亂墜,也對這熊貓有些感興趣了。
這究竟是甚麼神獸,為何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因此嬴小政想了想,立刻就帶著一眾侍從向巴蜀一帶出發了。
不過雖是目的地是巴蜀,但嬴小政也並沒有著急趕路。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要慢慢欣賞沿途的風景,順便看看這春耕時節,各地的莊稼有沒有好好種下去,尤其是今年新鋪開種植的玉米。
去歲這玉米引進回來時,還要先優選良種,所以今年才能完全鋪開種植。
而農人們發現,這玉米格外適合種在其他作物不太好生長的山地和旱地。
嬴小政一路看下來,發現這玉米種子基本都按要求種下去了。且他路過一些富裕村戶時,便見到了朝臣在奏摺中提到的“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之景。
這“夜不閉戶”當然不是連門窗都不關,只不過是鎖得十分鬆散,明顯不擔心會有小偷或馬匪入內搶劫。
正因為這些村莊里人人有地有田、能吃飽飯,就算有人路過掉了東西,也不會有人去哄搶。
嬴小政並不相信人性本善那一套,相反十分贊同荀子的性惡論。因此見到普通百姓都能如此守禮有教養,忍不住心中感慨儒家教化的厲害。
要說最終諸子百家之中,就數儒家生存得最久最好。不僅君主覺得它好用,百姓們也會發自內心地接受儒家的善惡仁義。
當然,在嬴小政看來,儒家不過是治國的工具之一而已。若這工具有一日要反噬君主本身,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說到底,如今儒家的聲勢還是太大了,舉國之內很少能找出非儒家的人才來。
雖說李淳風孫思邈算是道家之人,但這二人的性子都不適合在朝堂之上任職。嬴小政想到這裡,便有些發愁。
要是真讓他碰上不喜儒家,卻又有本事在朝堂立足的人,他定要把人撿回去好好培養!
當年始皇有李斯這樣合心意的得力宰相,他甚麼時候才能遇上這樣的人才啊?
嬴小政就這樣一路觀景、一路思忖,很快就到了巴蜀一帶。
剛進入利州一代,他還沒來得及去看秦國李冰建造的都江堰,大鵝就已經興致沖沖地推著他往山裡的竹林裡鑽,讓他趕緊幫忙找熊貓的蹤跡。
然而在山上待了一天,熊貓沒找到,倒是挖到了不少春天的嫩筍。等到天色快黑的時候,大鵝才不情不願地嘎嘎叫著,和嬴小政一起下山。
【嘎嘎!找熊貓就是這樣,一天看不到很正常嘎!不過為了熊貓,鵝有耐心!
鵝遲早能逮到屬於自己的熊貓崽崽嘎!】
嬴小政也不明白這大鵝到底為甚麼對熊貓這麼執著,無奈地搖頭嘆氣。
然而就在下山之時,卻遇到一夥打扮奇怪、膚色黝黑的人跳出來,表情兇狠地拿著刀槍棍棒要搶劫他。
這群人說的大唐語很一般,甚至有些磕巴,話語裡還夾雜著許多嘰裡咕嚕聽不懂的語言。嬴小政見此,眼睛微微眯了眯。
呵,搶劫竟搶到他這個太子頭上了?
不過這一夥打扮奇異的山匪,又怎會是嬴小政一行人的對手?
別說是嬴小政身旁的禁軍,個個都是專業好手;
就連嬴小政本人,雖不到十三歲,但教他習武的師傅都是李世民、尉遲恭秦瓊這樣的人物,自然也練了一手好本事。
只是宮裡打架大多放不開,如今有了機會,嬴小政便直接拔劍,和對方真刀真槍地幹了起來。
嬴小政殺了幾個攔路的山匪後,見血濺得自己衣袍上到處都是,除了嫌惡之感外,並沒有其他情緒。
以往在宮裡做太子,雖掌握生殺大權,但今日卻是他第一次親自動手殺人。
可嬴小政內心依舊十分平靜,泛不起一絲波瀾。
不知為何,幼年記憶裡的那個影子越來越模糊,但記憶中做帝王的殺伐之感卻越來越清晰強烈了。
哪怕很多將軍第一次在戰場上殺人後,事後都要在心裡好生安撫自己一番,可此時嬴小政的臉上卻毫無表情,冷冷地吩咐身旁的侍從,將剩餘的人全都綁起來審問清楚。
若這些人真只是普通山匪而非刺客,就交給當地縣衙處置。
太子右衛率李君羨聽了,立刻照辦。
本來這次應該在太子身邊的,是平日裡負責東宮禁軍、擔任東宮左衛率的侯君集,但侯君集此時正領命出征吐谷渾。
李世民便把自己身邊的親信、得力干將李君羨調到了嬴小政身邊,保護自家崽子的周全。
李君羨如今是禁軍高階將領,亦是當年秦王府出身的功臣,也跟著李世民上過戰場。
此時,他見到嬴小政小小年紀,第一次面對這樣血腥的場面卻全然不動聲色,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所思所想,頓時暗暗心驚,又生出敬佩之意。
審訊之後,李君羨很快得知,這群山匪是當地的獠人。
嬴小政皺了皺眉,很快想到巴蜀一地的獠人有多麻煩又難以治理。
獠人並非是單一的民族,而是對巴蜀一地諸多夷人的統稱。他們喜歡居住在高山之上,習俗與唐人完全不同。
如今唐人進駐巴蜀地區,雙方發生了許多次衝突糾紛。
這獠人十分不服管教,又難以教化。而此時他們大唐的重心都在北方胡人身上,因此巴蜀地的都督曾多次用兵鎮壓獠人,可到如今仍舊成效甚微。
現在竟讓這獠人膽大到公然搶劫唐人來了。
嬴小政下山後,一邊往府衙走去,一邊騎著馬不滿道:
“如今這利州都督是誰?竟是如此翫忽職守放任獠人四下搶劫?”
然而就在他說話之時,旁邊一輛馬車與他們一行人的馬匹側身而過。馬車裡的人聽聞這話,頓時讓人將馬車停下,隨後掀開簾子,不滿地說道:
“鎮壓獠人雖是利州都督的職責,但前幾任都督三番五次征討獠人,卻都收效甚微。因此這並非單靠兵力鎮壓就能解決的事。
小郎君把罪責全都怪在現任利州都督身上,怕是十分不妥。”
說話的是一個帶著些童音的清脆女聲。嬴小政好奇看去,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子正掀開轎簾,烏溜溜的眼睛也在盯著自己瞧。
見這說話的女孩子比自己還小不少,卻一本正經的樣子,嬴小政倒有些覺得好笑,於是問道:
“你又是誰?
既然你如此言之鑿鑿,那你說,要怎樣才能徹底解決這獠人之患?”
女娃子見他這模樣,便知他是在打趣自己,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她頓時不服氣地跳下車來,衝他說道:
“我叫武媚娘,家父正是利州都督武士彠。
我若說的有理,小郎君要給我阿耶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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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cp不是cp,這麼好用的當然得是宰相啦!
有反骨的女子肯定都不太喜歡儒家
[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