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崽崽發力弟弟吐血:原來是你們父子這對魔丸啊
明明是他起早貪黑，一日不休，整整用了兩年才編纂完的《貞觀農工大全》啊！
青雀此時傻眼了，越聽越咬牙切齒，差點就發出“嘎”的一聲憤怒咆哮！
但此時這麼多人在，為了他的名聲著想，他也只能忍氣吞聲，氣得心裡快要炸了。
一定是大哥做了甚麼對吧？肯定是這心機大哥提前摘了他的果子！還有點良心嗎啊？
面對胖弟弟不悅的眼神，嬴小政假裝沒看見。
他當然有良心了，他又沒說假話。
他只是在這書寫成之前，提前與一些重臣談論正事的時候，很不經意地提起了這標點符號、目錄和線裝書籍的作用。
於是在別人進一步追問的時候，他就說這第一版全都已經按照他的意思，讓他弟弟弄在《農工大全》裡了。
大家聽完之後，自然會先入為主，覺得這書是太子指導他弟弟編纂的。
而且確實也是這樣沒錯，這書是由太子鼎力支援，花錢資助，並且還給弟弟提供了人手。
因此，宇文士及就站出來誇道太子不僅有功，而且還悉心教導弟弟，要求自己弟弟也同樣奮進向上，讓弟弟小小年紀也能像太子一樣做些於朝廷有利之事。
這可真是兄弟和睦、兄友弟恭的典範啊！
不愧是一向會媚上的宇文士及，一句話直接誇到了李世民的心坎裡去！
此時見到自家兩個最愛的孩子一起站在朝堂之上攜手前行，李世民就特別高興。
其他朝臣見陛下這神色，也頓時全都開始誇太子真是作為長子的好典範。
被誇讚到的嬴小政很高興，李世民也很高興，朝臣們也沒人不高興。
除了青雀已經要氣到吐血了！
胖胖的弟弟眼見都要憋出內傷了。嬴小政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覺得今天中午就著弟弟這表情，都能多幹碗飯。
等到眾人討論完後，他才說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嬴小政假刺殺坑了孫思邈一個大的，後來也沒忘記要答應幫孫思邈找死囚做實驗的事。這件事當然是要過明路才行。
且現在孫思邈他們那邊有了橡膠手套，還用鴕鳥筋做了縫合線。再加上有酒精，據說最近在動物身上的縫合實驗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許多動物做完手術傷口癒合，就可以活蹦亂跳、恢復如初了。
嬴小政為了避免有些保守派無法接受，先說了孫思邈最近在縫合和手術上面取得的喜人成果，並說只要再進一步就可以在人身上做手術了，到時候不僅可以減緩許多痛苦，還可以消除許多疾病。
比如這最常見的盲腸炎，也就是腸癰，往往是要人命的。如果直接用手術治療，就基本上沒甚麼大事了。
唯獨現在就缺了一個條件。
眾人一聽這手術居然要開膛破肚，先是有些驚悚，但隨後聽了這手術的效果，頓時都有些心動。畢竟誰家沒個頭疼腦熱、肚痛的毛病。
尤其是年紀大了，誰不想能再多活幾十年。
因此大家紛紛詢問，究竟還缺甚麼條件。
不管缺錢、缺人、缺甚麼東西，他們就算砸鍋賣鐵也一定要給孫思邈補上！
於是嬴小政便說，孫思邈等人需要一些死囚作為研究物件進行實驗。
而且這死囚不是死後，得是活著的時候實驗，這樣才能知道效果。當然了，有麻沸散，術中基本感覺不到痛苦。
但哪怕嬴小政說得委婉，也把前因後果利弊分析得很明白了，朝中一眾臣子還是頓時炸了!
一群人擼著袖子站出來，從五六七八個角度、十幾個層面攻擊嬴小政這種行為。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此舉實在有違人倫！
民間百姓知道了，定然會視朝廷如虎狼啊！”
“佛家說人死後進入輪迴，罪惡皆由地獄審判。可這般做，只怕讓鬼魂都無法得到安寧往生啊！
此舉實在有違人倫，有傷教化！”
“太子此舉乃是私刑，豈能凌駕於律法之上？死囚犯雖是犯了大罪，但已有死刑懲處，不能妄動私刑。
不然地方酷吏效仿此風，定會讓民間百姓惴惴不安！”
無論是從儒學禮教、天命禮法、朝廷刑法、民間風氣，還是醫學醫道、太子德行，嬴小政的提議立刻被噴得一無是處。
就在魏徵的唾沫星子都要噴到嬴小政臉上時，旁邊的青雀也立馬抓住機會站出來裹亂。
李泰義正言辭地抨擊這行為有違禮法，隨後還暗戳戳說太子應該研究的是如何治國，而不是研究這種暴虐之術，捨本逐末，有違聖王之道。
嬴小政斜了這胖弟弟一眼，當然聽出了這小東西在暗中夾帶私貨罵他。
不過作為儲君，嬴小政此時根本沒有生氣，反而面帶微笑地說道：
“諸位所說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孤也十分贊同。”
“然而，此事也並非如青雀片面之言，只是為了孤的一己私慾。諸君想想，每年因創傷而死計程車兵，患腸癰與腹痛等不明之症而死的人有多少？
若是用幾個死囚換取天下眾多人活命的機會，這是多麼大的功德！
因此，孤此舉，也是為了讓這些死囚能在死前積攢些功德。而且他們處刑之後，太醫署也會將其好好收斂，以禮入葬。”
“且太醫署要監督，並詳細寫明每次手術過程，以免地方有人藉口濫用酷刑。
參與實驗的死囚，也須說明利害自願陳情，並可以免去家人的株連之罪。”
“諸君想想，為我大唐開疆拓土、戰死計程車兵每年有多少？這些士兵若能因此受益，得以存活。
此舉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啊！
因此，如我弟弟青雀所言，實在是被淺薄的禮法一葉障目，實屬無知。”
這麼一說，禮法、道德、法律等諸多方面都有了理由，很多人也就不再反對了。
畢竟誰不想多活幾年，誰又想自家兒孫患上腸癰就直接死去呢。
因此雖還有少數腐儒在反對，但大部分人覺得倒還可以試試，也都站到了嬴小政這邊。
由於嬴小政反駁的是李泰，大家也就預設李泰是反對派頭領。因此眾人在反駁之時，也一口一個諸如吳王的觀點如何淺薄無知。
李泰：？？？
李泰全程就開了一次口，卻莫名其妙遭到了幾十號文臣的圍攻抨擊。
他想再開口，可眾人你來我往爭論十分激烈，根本沒有給他辯護的機會。
李泰：啊啊啊好氣啊！
李泰氣得像只河豚，但一眾人早都忽略了他。最後終於吵出了結果：
只有犯了十惡不赦之罪的死囚，才可以用於醫學手術實驗，其餘死囚皆不可。
當然，這事傳出去畢竟十分駭人，有可能影響民心，因此李世民批准之後，便立刻嘆了口氣，說他也是為了大唐計程車兵們著想，不得不這樣做。
為了表示作為皇帝對百姓和囚犯的體恤，以及對刑法的慎重，李世民當場宣稱：
“每次批覆死刑，朕當天都要齋戒不吃肉食，不聽舞樂。”
一眾人聽了頓時大為感動，讚揚陛下有聖君德行，唯獨嬴小政簡直頭頂問號。
不是，阿耶你這真的假的？
你要真說到做到，那一年得多少天都只能吃米飯啊？
尤其做皇帝的，每天處理的事務繁多，需要吃肉來保持充沛的精力。阿耶這麼做，簡直就是在耗空自己的身體。
因此等到下朝之後，嬴小政便把不滿跟李世民說了。李世民立刻就敲了崽子一個腦瓜崩：
“你個崽子也學著點，朕這明明叫做仁德！
若是能使天下大治，死刑犯再少一些，朕哪怕一年到頭吃素又如何？”
再說了，現在全國米價穩定，百姓衣食無憂，又哪裡來那麼多死刑犯？
且死刑犯的裁決，往往都是在秋季集中批覆處理的。
因此李世民此時言之鑿鑿地說道：
“如今天下大治，朕肯定可以經常吃肉的，畢竟哪裡有那麼多突然上奏的死刑犯？”
嬴小政卻覺得阿耶這話說得太滿。
果然還沒過幾天，地方上忽然就陸續有犯了十惡不赦之罪的死囚，要李世民加急批覆處理。
普通的死刑犯往往是集中在秋冬一起處理，但犯了十惡之罪，如謀逆造反、惡性殺人等重罪，地方要立刻上奏朝廷，由皇帝親自複核批覆，隨後立刻處以死刑。
且這種囚犯也不在赦免之列，所以朝臣們才會同意用這十惡罪的死囚作為手術研究物件。
於是，李世民接連批覆了十幾日這十惡之罪的處決，整整十幾日都只能吃素菜米飯，整個人都要蔫巴了。
不是，這是誰在搞他？
之前一年到頭都見不著一個犯十惡罪的，怎麼他剛剛說完，就全都集中在一起來了？
李世民此時鬧心了，但有了手術研究物件的嬴小政卻是開心了。
就連大鵝都嘎嘎扇著翅膀，說這就叫立flag，這種行為崽可學不得。
李世民一見大鵝這嘎嘎亂叫，就知道肯定是這大鵝又在嘲諷他，正要對著大鵝一頓輸出。嬴小政就立刻拿出了之前放在火鍋裡煮過的紅薯、土豆、玉米，還有炸花生米。
畢竟阿耶也很辛苦，一直不吃肉，那得多吃點好的補充營養。
尤其是現在大家發現，這土豆片、紅薯片和玉米片，在火鍋裡煮過之後那叫一個香，不一定比烤肉差。
李世民終於吃到了頓好的，總算精神了不少。隨後再去上朝時，就立馬對官員們抱怨：
“怎麼最近總是有死刑犯，害得朕天天只能吃白米飯？
你們這些當官者怎麼回事，沒有盡到該負的責任啊！”
所有臣子們：？？？
怪我嘍？
事實上，臣子們作為父母官，當然有履行教化、教導百姓積極向善的義務。
眾人被吃不上肉食的皇帝一頓批評，也只能連連稱是，在陛下的教誨中低頭反思，表示他們回去肯定要加強百姓的道德品質和思想教育。
這樣的日子集中過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沒有了要批覆的死刑犯。
李世民終於又過上了可以大口吃肉喝酒聽樂曲的生活，這才總算活了過來。
然而享受的日子還沒過幾天，吐谷渾那邊就傳回訊息：吐谷渾的可汗伏允被天柱王架空了。
李世民和嬴小政一聽這訊息就知道，他們之前派出去的綠茶使者發力了。
此人也是憑著一口好功夫，成功讓吐谷渾內部的幾派之間產生了衝突。
原來，這吐谷渾一直是由老可汗伏允掌權，只不過此時他已年老昏聵，且對唐朝時戰時和，一直搖擺不定。
而他的嫡子慕容順，由於曾經在隋朝為質，深受中原文化的影響，是堅定的主和派。
但是掌握軍政實權的天柱王，卻是堅定的主戰派。幾方之間本來彼此權力制衡，奈何有外來勢力在其中茶言茶語攪渾水。
年輕的太子慕容順想要對天柱王開刀不成，反被天柱王抓到機會直接抓了起來，隨後天柱王又架空了老可汗。
這樣一來，吐谷渾內主戰派一家獨大，唐朝和吐谷渾的關係必定會交惡。
李世民見到有這麼好的機會，當然是在上朝的時候，表示要替吐谷渾的可汗和太子討伐天柱王這種惡毒反派勢力，以彰顯他大唐的仁義。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他們大唐軍隊去都去了，總不能白去一趟就為了搞死天柱王吧？
在場眾人皆是心知肚明陛下的意思，且也沒人懷疑唐軍遠赴千里，搞不定一個小小的吐谷渾。但一眾文臣依舊立馬站出來表示反對。
以魏徵為首的主和派，覺得前幾年才打完東突厥，此時應該休養生息、安撫民心。
咱不能像隋煬帝一樣，有事沒事就去徵一把高句麗，搞得國內天怒人怨。
再說了，太上皇才死了不到兩個月，陛下你就直接去討伐其他國家，這看上去也不太像個孝順的好大兒子啊？
嬴小政聽到這事居然還能和孝順扯上關係，立馬站出來表示孝順這種事，主要在於心意。
要是能打下吐谷渾，把天柱王的人頭拿去祭祀太上皇，太上皇肯定也能知道陛下有多孝順。
這大概就是大鵝說的甚麼，薛定諤的孝道吧？
太子一開口，武將們一個個立馬也站了出來主戰。畢竟這個時候不立功，甚麼時候才能升職加薪？
你們這些文臣煩不煩？全都讓開，別擋著他們想要進步的心！
武將們個個躍躍欲試，都想擼起袖子先乾死吐谷渾再說，但文臣們就是攔著不讓。
奈何李世民現在要以文治國，更需要順著文臣們的意見。
武將們下了朝後，個個逼逼叨叨氣的很，擼起袖子想打人又沒處使。
李世民和嬴小政也在合計，到底怎麼樣才能讓大家都把心擰到一塊，順利出兵。
好在不等嬴小政和李世民愁得掉髮，吐谷渾那邊竟然把大唐使者唐儉，還有使團隨行人員封德彜給扣押了！
甚麼？居然敢扣押他們大唐的使者，你們是活膩了吧？
眾人聽完之後，自然群情激憤，全都擼起袖子表示：
敢對他們大唐不敬，先打死再說！
不過這時候，魏徵等人就覺得不太對了。
唐儉作為鴻臚寺正經官員，出使吐谷渾沒問題，但為甚麼他封德彜也會被扣押在吐谷渾啊？
這綠茶自從多年前被太子揭發後，不是一直都在家裡深居簡出嗎？
吐谷渾有他甚麼事？封德彜甚麼時候被暗悄悄啟用，還摻和到這事情裡了？
一眾臣子很快就琢磨出味來，覺得肯定有人在其中做攪屎棍。於是魏徵此時上前問道：
“陛下，臣等只聽說唐儉作為使者，帶著大唐使團去往吐谷渾，可從未聽說這使團裡竟有封德彜此人。
他不是已經被陛下罷官了嗎？如何又有了官職，還去了吐谷渾？這究竟是誰批覆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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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鳳和嬴小政：嘻嘻
再次倒黴的唐儉：不嘻嘻
[狗頭]
封德彜上次去突厥的事情大家現在還不知道呢。二鳳讓他低調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