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鵝暴富:二鳳大聰明,崽崽大無語
而此時大鵝一聽玄奘這話,鵝眼頓時一亮,伸長脖子、拍著翅膀嘎嘎叫: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唐僧和他四個動物一起旅行的素材故事!
崽,咱可不能不讓玄奘去西行啊!
玄奘要不西行,後世就沒有猴子和豬豬旅行的故事素材啦嘎嘎!】
嬴小政聽得心裡十分無語,面上卻依舊嚴肅,一本正經地想著阿耶為甚麼會拒絕玄奘。
其實這也難怪,一來如今正是休養生息之時,朝廷不鼓勵青壯勞力隨意出國;二來渭水之盟還近在眼前,要防止有人出國後與外族內外勾連、包藏禍心。
這時候,大鵝又嘎嘎地興奮道:
【所以說玄奘當初偷渡出去真的很不容易嘎!他是混在饑荒逃難的隊伍裡,一路躲躲藏藏,被官兵發現還要遣送回去!
不過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大唐國力已經鼎盛了,再也不怕那些胡人了。
因此你阿耶自然也就不再計較他當初偷渡的違法行為嘎!】
嬴小政想了想,雖然他也支援嚴查戶籍、禁止普通人口隨意流動,但玄奘算是個特例。
阿耶作為皇帝,明面上不能允許,可他這個太子,卻能給予一些資金上的支援。
而為了讓《西遊記》能有絕佳的素材支援,大鵝也十分大方,嘎嘎叫著從翅膀下面夾出藏著的幾塊圓潤玉石,送給了玄奘。
這一幕,辯機看得簡直目瞪口呆——
他不僅打不過鵝,居然還沒有一隻大鵝有錢?!
辯機小和尚深受打擊,垂頭喪氣地面壁去了。不過玄奘得知太子的態度,自然欣喜過望,可嬴小政卻是嚴肅道:
“孤絕不支援佛家寺廟大肆收攬田地、躲避稅收。
這世上許多佛家弟子和宣稱信佛之人,不過是藉機佔得些別人的好處罷了。
但你卻與他們不同,寧願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也要西行取經,孤相信你定是虔誠之人。
你若是能在路途中記載周邊諸國的水利地質、軍事佈防、風俗習慣,帶回天竺國的棉花,到時你歸國時,父皇自也不會再說甚麼。”
嬴小政看重的不是玄奘取回的經書,而是他這一行能給大唐帶來的益處,尤其是棉花。
如今的冬日裡,貴族有狐裘和鵝絨取暖,可普通百姓只有一層層的單薄麻衣,或是麻混著紙做的紙衣。眼下人口本就不夠用,冬日裡凍死的勞動力,實在令人可惜。
玄奘聽了,當即滿口答應,稱自己作為大唐人,若能九死一生歸國,定然不會忘記太子的囑託。
辯機此時也知道師父怕是很快就要動身,心中滿是依依不捨與難過,還有些為師父擔憂緊張。
“師父,您今年就要走了嗎?那徒兒呢?
徒兒也能跟您一起去嗎?”
辯機眼巴巴地看著玄奘,其實他也很想看看這天南海北究竟是甚麼樣子。
不過,玄奘溫和地摸了摸他的小光腦袋,說他年紀還太小,這一路西行危險太大,況且還沒有官府的支援,實在不適合跟去,還是留在寺中和師兄弟一起習武唸經的好。
辯機小和尚頓時淚眼汪汪,捨不得師父走。嬴小政便把空間留給這對師徒,隨後帶著大鵝回宮。
路上,大鵝還在嘎嘎地糾結送出去的珍寶太過貴重,接著又仰著脖子嘎嘎問:
【崽,你這麼大方,就是為了讓玄奘十九年後帶回棉花嗎?
你這筆投資的收益期也真的太久了!
等到那個時候,鵝都要老啦,難道到那時才能有棉被給鵝做窩嗎?】
嬴小政:???
為甚麼去一趟天竺,玄奘居然要十九年?!
嬴小政聽完這個時間,簡直驚呆了,他沒料到玄奘效率會這麼慢!
不就是去一趟天竺嗎?雖然看著有些遠,可一來一回,兩到三年難道還走不到嗎?
嬴小政原本是把玄奘和東渡出海的徐福模擬的。
先不說徐福最後一次騙錢走人的可恨行為,單說他第一次東渡,都是當年出海,最多幾個月到一年就回來了,哪裡需要這麼久?
大鵝一聽,頓時嘎嘎道:
【畢竟那可是九九八十一難啊!總不能因為你這個加班大魔王,就讓人家一天三難、三個月走個來回吧?
崽,你還是人嗎?還有點人性嗎嘎?】
更何況,要是從大唐長安直線出發到天竺,中間要經歷世界屋脊喜馬拉雅山,當然得彎彎繞繞迂迴地走了。
總不能為了省時高效,強令人家一個出家和尚徒手翻越這座八千米多高的大山吧?
別說是玄奘和那猴子了,就連鵝都飛不上去好吧!甚麼魔鬼崽子啊,居然要讓人家飛越喜馬拉雅山!
嬴小政被大鵝吐槽得愣了一下,隨後也以手扶額,只覺得自己實在失算了。
等十九年才能有棉花,他根本等不起,看來還得趕緊造船出海!
可如今,因為要用新的橡膠軟管修改擴建水利,國庫的錢是進多少花多少,根本沒有多餘的錢造船。
而裴明禮給他帶來的收益雖然可觀,可裴明禮精打細算後表示,這些錢最多隻夠造三艘出海大船。
那怎麼能行!
大唐出海訪問,沿途經過各國,要是讓人家看到只有三艘破破爛爛的船,豈不是把大唐的臉面丟到外人面前了?
嬴小政覺得這樣絕對不行,於是立刻召來自己的學伴,順便把裴明禮也叫來了。
嬴小政很快讓眾人和鵝圍在一起,問大家有甚麼籌錢出海的好辦法。
“就這種小事啊?這也太簡單了吧?”
杜荷一聽太子殿下居然為這種事發愁,頓時拍著胸脯保證,讓他去辦,他能把這事辦得妥妥的。
這話說完,別說嬴小政了,就連圍在中間的大鵝都嘎嘎仰著脖子驚奇地看著杜荷。
大家就聽杜荷接著說道:
“太子殿下不是要籌錢嗎?國庫沒錢,當然得挨家挨戶從貴族世家、宗室和商戶等有錢人手裡要錢了。”
杜荷倒是說到點子上了,於是嬴小政讓他接著說下去。
“這事嘛,就像佛家弟子化緣拿碗一樣,朝廷也可以拿著個大碗,找到有錢人挨家挨戶上門敲一通,就說朝廷沒錢了,他們得出錢造船。”
“那要是他們不樂意給呢?”
房遺直很快問道。隨後便見杜荷睜著一雙天真純質的大眼睛,說道:
“那當然是打一頓了!
如果他們給的少,那就再打一頓,打服為止!”
聽到這裡,鵝都無語了。
而嬴小政、房遺直則想到,這杜荷現在居然沒說出徵收賦稅這種更沒腦子的話,還紛紛有些欣慰。
最起碼進步了啊,知道不能苛捐雜稅。
這種法子,當然是個有腦子的都不能同意,嬴小政立刻表示,大唐朝廷要臉。
最好是既能要到足夠多的錢來造船,又能讓這些世家心甘情願地把錢送出來。
如今天下財富,既不在大唐朝廷手裡,也不在百姓手裡,十之七八都在這些世家豪強手中。
現在既要讓他們大出血,又得要讓他們感恩戴德的給錢。
裴明禮,駱賓王:………
不是,這既要又要還要的,太子殿下,您這樣就過分了啊!
不過,能一路走到太子身邊的人,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比如裴明禮,就很會做這無米之炊。
他想了想後,立刻建議:
“我觀江南一地富庶,商人多用船運貨物,可讓他們的商船跟著大唐朝廷的船艦出海。
到時候無論是運貨出去,還是拉貨回來賺錢,都由得他們。我們大唐士兵為他們提供保護,減少被野人食用等風險。
但前提是,他們得捐足夠多的錢才行。”
大鵝一聽這主意,頓時眼前一亮,嘎嘎地啄了下裴明禮,表示鵝準了。
這海外落後之地,說不定有奇珍寶石一類的東西可以賤買,第一波出海的商人來回這麼一趟,定是賺得盆滿缽滿。
嬴小政很快也點頭同意,裴明禮得了指示,便打算立刻去給大商戶透這口風。
然而嬴小政卻搖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不急。”
這種事若是平白告訴他們,他們還要左思右想算風險;可若是提高門檻,不把事情全透露出來,他們反而會著急。
【嘎嘎!
這就叫摁頭吃屎沒人願意,一說不許吃了,你們兩腳獸立刻就產生逆反心理,非得頭鐵試一試嘎!】
裴明禮一聽嬴小政大概的意思,頓時就懂了,立刻把太子的御下之術和大鵝的聰明才智猛誇了一番,直誇得大鵝都差點撲著翅膀飛起來。
駱賓王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喝口水咳了兩聲,制止這人繼續誇這隻大胖鵝,隨後說道:
“若是如此,那到時候帶回來的新種子,也可以允許這些人頭一批種植。”
這次帶回來的,未必就只是土豆、紅薯這樣的糧食,若是棉花或是橡膠樹一類,第一批種植賣錢的人,自然是最有利可圖的。
“此主意倒是不錯,不過若是隻這樣,只怕還是湊不夠所需的錢。”
商人都是圖利的,若是收益小於投入,傻子才會捐獻大筆銀錢。
尤其是裴明禮之前還給嬴小政算過一筆賬:
若是想造十五艘大型出海船,除了木材等材料錢,還有勞役費用和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總共需要一萬五千貫,這幾乎相當於今年國庫收入的百分之五。
這時房遺直又想了想,說道:
“不如將那些世家都叫來赴宴,讓這些貴族在宴會上競相捐款。並且承諾,捐款最多的十幾家,船隻上可以寫上他們家族的名字。
還可以像在國子監公佈成績一樣,當場唱出名次和錢數。這樣一來,捐得少的自然會臉面無光。”
“對對對!排名這主意好!”
杜荷一聽到這裡就兩眼放光,很快樂得東倒西歪,說他的死對頭房遺愛在國子監裡生不如死,絕大多數原因就是成績排名會張貼出來!
人擺爛當死豬不要緊,就怕死豬們還要按照好賴全體排名!
這樣大家就不得不捲起來,好分出個三六九等。
嬴小政覺得這主意也不錯,很快就採納了。等到眾人離開後,他又覺得,還是要私下查查這些世家家裡有哪些能捏得住的把柄。
到時候好軟硬兼施,讓他們感恩戴德地掏錢。
當然,像這種召集世家開宴會的事,嬴小政當然得讓阿耶幫著一起演戲。
而當忙碌了一天的嬴小政找到自家阿耶時,卻發現他阿耶正悠閒地坐著曬夕陽看閒書。
嬴小政一看那書,頓時都無語了:
“阿耶難道不忙嗎?就算看書,不學史書、不看治國之策,反而在看這《金匱要略》?
阿耶你是皇帝又不是太醫,看醫書有甚麼用啊?”
有這時間多批兩本奏章不行嗎!他阿耶是有多閒啊!
李世民卻根本不理會崽子的不滿,他悠悠閒閒地捏了把崽子的臉,說道:
“你個崽子懂甚麼?朕這叫博聞強記,甚麼都懂一點,總歸是能用得上的。”
見崽子一臉嫌棄,李世民還不服氣地拿出幾根銀針,在他面前比比劃劃,說自己天賦異稟。
這不,他剛剛看了本醫書,就學會給人扎針了!真是有做神醫的天賦!
嬴小政:………
這個阿耶到底靠不靠譜啊?他這個崽都忙得不行了,阿耶居然在摸魚學扎針?
這做阿耶的,說出去簡直離了大譜!
見崽子眼神不對,李世民立刻放下醫書,輕咳兩聲找補道:
“其實朕也是在休息間隙想學學醫術而已。
朕剛才就在想一件正事:今年糧食豐收,百姓作奸犯科的也少了很多,朕就想將牢獄裡那三百名死囚全部釋放一年,等到來年,若是他們主動回來認罪,朕就將他們全都無罪釋放!
怎麼樣?你覺得朕這主意很好吧?”
嬴小政:???
————————!!————————
嬴小政:是不是閒的沒事找事啊?
養活這麼離譜的阿耶,崽真難啊!
[狗頭]
二鳳還真自學扎針來著...打高句麗就給人扎針,把人感動(嚇)壞了估計
二鳳偶爾就是忽然上頭,然後還美滋滋覺得自己的主意可大聰明瞭。
好在他納諫,基本很快都能被人猛猛噴醒。[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