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當崽面罵秦始皇?:嬴小政怒氣值+++
朝臣們的反對也是有理的,一來如今天下初定,國庫空虛。又哪裡經得起如此消耗?
二來,一眾臣子都是隋末過來的,全都被隋煬帝搞出了PTSD,一聽到要大修工程,頓時個個都激烈反對。
一群人狂轟亂炸,唾沫星子橫飛,卻依舊無法阻擋嬴小政一往無前的心。他立刻反駁,稱萬一哪年突然來一場大洪災,整個黃河全都氾濫起來,那可該如何?
這麼一說,眾臣子就和李世民一樣,都生出一種賭國運的僥倖心理。
就連魏徵這時候都站出來,表示如今的陛下是受命於天、拯救世人的福星,有陛下在,定然不會發生這種可怕的水災。
別看這老魏平時噴人的時候,那叫一個陰陽怪氣、引經據典的犀利懟王,可誇起皇帝來,也是把李世民的毛順得妥妥的。
李世民聽了很是高興,還點點頭,覺得魏徵說的很對。
嬴小政一看阿耶這臉色,頓時只覺得頭大。
唯一一個本該和他站在同一戰線的阿耶,在猛猛拖他後腿!
嬴小政只好自己據理力爭,結果形勢非但沒好轉,一眾朝臣反而開始說起隋煬帝大興土木的事。說完大家猶覺得不過癮,還一路說到了秦始皇:
“始皇帝修長城、建靈渠,修帝陵、建阿房宮,耗力三十倍於古,致使民生凋敝、百姓疲憊,天下紛紛起義潰叛。
前車之鑑,後人之師,太子尚且年幼,莫要為好大喜功所迷惑。”
“是啊是啊!
水利之事急不得,如今應當讓民眾修養民生、安心耕種,若學暴秦那般,只怕水利未成,渭水盡赤。”
“渭水盡赤”一詞,形容的便是秦末亂世造成的慘象。嬴小政聽完魏徵和權萬紀的話,頓時臉色就黑了。
李世民偷偷瞄了一眼兒子,立刻覺得這下要完!
你們這些御史,舉誰的例子不好,偏偏要說秦始皇!
說他修長城也就罷了,偏偏還要說秦始皇好大喜功,還要當著崽子的面說始皇死後大秦分崩離析。
這不是直接懟到鋼板上嗎?
難道上次他家崽在曲江宴上當眾打所有御史的臉,你們都沒吸取一點教訓嗎?
魏徵和權萬紀等人還真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畢竟上次曲江宴已經讓他們吸取了教訓。
因此這次他們也沒有針對太子人身攻擊,只是批評了一下秦始皇而已,又算得了甚麼大事?
可為甚麼現在太子殿下看向他們的眼神黑沉沉的,似乎有種濃重鋒利的怨氣?
魏徵和馬周等人對視一眼,雙方都很莫名其妙,又同時摸摸鼻子,覺得非常無辜。
就在這時,嬴小政語氣森森的開口,說的話是毫不留情,半點面子都不給:
“既然諸公都說始皇帝修建長城是暴君之行,那如今你們為何還要用秦長城的關隘防禦突厥人?
若是沒有秦時的長城,只怕早在漢武帝之前,漢高祖就被匈奴人直接拿下了!
既然你們否決始皇帝的一切舉措,那何不直接拆了長城與運河啊!
諸位吃著前人的飯,卻大罵前人不該做飯,這般是何行徑?”
嬴小政只差對著他們臉說你們還要不要點臉了。一眾人臉色也很不好看。
李世民這時趕緊用上他對著鏡子練習出來的標準版公務微笑,當個和事佬打圓場:
“諸公說的都有理,但政兒說的也不無道理。隋煬帝濫用民力,修建運河只為他去江南賞花,確實是昏君之行。
但這運河也確實造福了我大唐百姓,諸公又怎能因噎廢食、全盤否定,過於偏激呢?”
李世民這麼說,主要是因為他其實也想興修運河,等到大唐有錢了,就可以拓寬南北之間的交通運輸。
只是現在政兒提出興修水利,就遭到如此激烈的反對,李世民彷彿已經預見到自己之後的魔鬼修羅場了。
光是想想,李世民就覺得牙疼,於是默默站在嬴小政背後,給了他一個“崽子你在前面儘管飛”的眼神。
嬴小政:……
這個破阿耶!
阿耶他明明也有這般想法,卻只站在背後不表態,當個奸猾的高階白蓮花,簡直和那封德彜一模一樣!
他才七歲啊!七歲就讓他一個崽子站在老父親前面,頂住朝臣們的唇槍舌戰。
這種阿耶還有良心嗎?
嬴小政心裡嘆氣,但畢竟是阿耶,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撐起“一家之子”的責任,寵著他阿耶唄。
好在嬴小政並不像阿耶那樣在意名聲和朝堂眾人對他的看法,因此他繼續堅持說道:
“正如諸公所言,百姓此時確實應當休養生息、恢復田耕,可若這一年辛苦到頭的農耕收穫,卻被大水全部沖垮,那又有何用?
如今我們既有了橡膠水壩、密封技術這般利器,何不趁此機會興修水利?
這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只有免於水災,方能讓百姓真正休養生息。
諸君只罵秦始皇耗費民力,卻不見鄭國渠修成之後,關中之地盡成沃野,這才能讓強秦一舉殲滅六國。
居安思危,思則有備。若此時不提前準備,真到洪水到來之時,諸君又可擔得起這天下大亂之責?”
太子這一番話,條理分明、有理有據,讓全朝堂的文臣武將眼中都露出驚豔之色。
如今太子只是一介七歲幼童,卻已有如此口才見識,他們大唐的儲君,未來真是不可估量啊。
只是即便如此,朝臣們仍然不能贊同嬴小政大修水利的舉措。
所有人此時都想象不到,不到一年之後,就會發生殃及大唐半數土地的大洪災,只瞧著眼下幾年風調雨順,便個個舉起笏板強烈反對。
見嬴小政實在堅持,而陛下又遲遲不表態,權萬紀等人便率先跪在地上請命。很快,魏徵、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嘩啦啦全都跪了一地。
大唐的朝堂上,朝臣們本是坐著上朝議事的。現在所有文臣這麼一跪,便是把皇帝和太子都架在了水深火熱之上。
這若是換成隋煬帝等暴君在世,自然是有一個算一個,帶上全家都拉出去砍了;但臣子們知道,如今的陛下是開明之君,所以才敢如此行事。
嬴小政還是第一次見到百官齊齊跪地抗拒朝命,頓時朝著自家阿耶瞥去一眼,眼中滿是無奈與嫌棄——
看看阿耶你帶出來的這屆朝臣班子!
阿耶你究竟行不行啊!
這廣開納諫之風有好處,也有壞處,便是如今君主要想做些甚麼事,一旦被朝臣集體反對,便是寸步難行、如陷泥沼。
做君主的如此束手束腳、難以施展,嬴小政皺了皺眉,十分不喜。
自己阿耶這般的君主風格,實在與他想要的不符。就不能多學學秦始皇,威震天下、說一不二嗎?
李世民此時沒空理會崽子那滿是抱怨的眼神,他又在兩撥人後面當起了高階綠茶。
他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皺著眉頭表示自己這個君主左右為難,隨後趕緊扶起長孫無忌,再對大臣們說:
“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可水利也不能一直不修。不如戶部和工部先出個章程,先在關隴一地興修渭河水利。
等到長安周邊的修好了,若是確實防洪效果好,再慢慢向黃河周邊普及。”
眾臣子被李世民這麼哄著,自然很快借坡下驢,齊稱“陛下英明”。
而李世民也不會因為剛才的事過於惱怒,反而誇讚臣子們剛直不阿,實乃為君之幸。
很快,君臣就互相誇讚起來,朝臣們更是卯足了勁猛猛誇。嬴小政在旁邊聽的簡直一臉嫌棄。
本來他的打算就是先修關隴之地,只是他一上來這麼說,肯定有人反對。
於是大鵝就給她出了個好主意。要想開窗,就要先說拆房子,隨後大家就會同意你開窗了。
果然,這主意好使,就是他阿耶這聽到誇誇就翹尾巴的毛病,到底甚麼時候能改改?
這君臣互相眼神脈脈對望甚麼的,就別了吧?
總之,嬴小政興修關隴水利的想法,總算是實施下去了。
為了保證儘早完工,日後能更快的擴大範圍,嬴小政這個太子親自當起了監工。
但凡他有時間,就早上四點起來,一把薅起困困的大鵝,就騎馬到附近視察,直到夜裡接近三更時,才會帶著已經生無可戀的癱軟大鵝回來。
一開始,李世民覺得這崽子就是圖新鮮,肯定堅持不下去,卻沒想到他家大郎真有毅力,就這麼披星戴月在冷風裡堅持了兩個多月,直把李世民都驚呆了。
他還以為他家崽子說要學習秦始皇日批百斤奏摺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還真從自己做起啊!
有這麼一個勤勞的太子,李世民這個當阿耶的面上有光,每每趕上大朝會,定要誇讚一番自家崽的勤勞刻苦。
一眾老臣們聽完也十分服氣。畢竟都是家裡有娃的,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淘氣,不是上樹就是下河,一天能氣死人幾回了。
而當今太子卻能下這般苦功,真不愧是陛下的太子,非同凡人!
時下沒有反內卷的風氣,因此一眾朝臣都大加誇讚太子的勤奮。
甚至有些時候上官訓年輕下屬時,還會以太子為正面榜樣,說他們還沒有人家七歲的太子努力上進。
這樣幾個月下來,一眾年輕臣子簡直苦不堪言!
尤其是上官儀等新人,直吐槽這些老臣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些老登是吃到了貞觀朝的紅利,等再過幾十年早就退了,就剩他們這些人到時候跟著新君混,那也得四點起、十二點睡,每天只睡四小時!!!
一想想未來,年輕朝臣們全都兩眼一黑。
想來想去,就有人想到了好主意——
哪怕殿下年紀小不喜歡女人,但不是喜歡大鵝嗎?
多給太子送幾隻鵝讓他玩!
多玩一玩鳥,就該知道還是鳥比朝政香了!
很快,大家紛紛給嬴小政送鵝,倒是讓嬴小政有點茫然不解了。
嬴小政根本不知道這些年輕臣子送一堆大鵝是甚麼目的。
反倒是他的大鵝,見到這麼多比自己年輕、長得更清秀的雪白大鵝,氣得耀武揚威、嘎嘎亂叫,差點氣死自己。
嬴小政沒辦法,只得把這些大鵝全都送給了駱賓王,讓他隨便處理。
但駱賓王是寫鵝的,又不是養鵝的,面對一百多隻大鵝也很頭大,只能人手一隻分了出去。
有的變成了油滋滋的烤鵝,而辯機養了幾隻鵝後才發現——自己原來打得過這些鵝啊!
可他為甚麼一直打不過太子殿下的那隻大鵝?
這事簡直離了大譜!
辯機當然不知道這大鵝的神奇之處,還很是懊惱沮喪了一番。嬴小政有日出宮見到他,還同情地安慰了他幾句。
如今嬴小政身份不同,又很忙碌,和辯機、李淳風這些小夥伴見面的次數不多,辯機也很珍惜這次機會,試著再和大鵝搏鬥一番。
見還是打不過,他便搖搖頭算了,反而邀請嬴小政去大莊嚴寺:
“我師傅想請太子殿下到禪房吃頓素齋。”
嬴小政知道這必然是有事找他。
不過玄奘是一介佛門中人,會有甚麼所求?
他有些好奇,就帶著大鵝去見了人。
隨後他這才知道,原來是玄奘想去西方天竺國求取真經,但是他阿耶卻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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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四處幫阿耶填補洞洞。
嬴小政:我,崽,補天。
阿耶不行!指指點點
[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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